作者:无双小学僧
“……小人不敢。”
耶律延禧垂下頭,老臉抽搐了幾下。
要說這個鍋嘛,其實,還不能全推給他。
他當時見完顏阿骨打意氣雄豪,顧視不常,確實擔心後患。
便,密令樞密使蕭奉先找個藉口把完顏阿骨打殺了。
結果,蕭奉先嫌麻煩,說完顏阿骨打不過是不知禮儀的蠻夷粗人,不知禮儀。
若無大錯而殺之,恐傷他人歸順之心。
蕭奉先還補了句:即便此人真有野心,女真彈丸之地,能有何作爲?
這一番說辭正中耶律延禧的下懷,讓他又放鬆了警惕。
想到這裏,耶律延禧不由心中恨極。
果然,叫“奉先”的,都是二五仔!
“本皇也不管你敢還是不敢,反正,都是一樣。”
完顏阿骨打擺了擺手:“時候差不多了,開始受降吧。”
“行牽羊禮!”
完顏宗翰點了點頭,左手拎着一張血淋淋的羊皮,右手拿着皮鞭繩索。
大步走到耶律延禧面前:“上衣拖了,披上羊皮,跪下!”
“小人遵命!”
耶律延禧眼中憤怒一閃而過,老老實實的光起膀子,披着羊皮,跪在地上。
任憑完顏宗翰將繩索拴在他脖子上。
號角聲再次響起,數千名士兵井然有序的走入。
每人都捧着羊皮繩索,來到一名名遼國皇族面前,露出冷笑。
金人原本是遊牧民族。
在遊牧民族的眼裏,沒有什麼比羊更溫順了。
因此,他們要求投降的貴族俘虜,脫下上衣,四肢跪地,披上剛剝下黏糊糊的羊皮。
然後,拴好繩子之後排好隊,被士兵牽着往前走。
以表示,自己會像綿羊一樣的順從。
這個儀式,本身不會對他們進行打罵。
畢竟,“牽羊禮”也是禮,整體還是要講求禮節的。
但,心態上的打擊,卻是無法形容的。
“……”
原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遼國皇族,都瞪大了眼睛,露出羞怒之色。
他們自小生於皇宮內院,有着高貴的血統和地位。
遼國自以爲是中原正統,自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起,就進行了漢化改革。
上層貴族,也已然受到了儒學文化影響。
如今,被迫行“牽羊禮”,強大的屈辱感,瞬間將他們內心的高傲摧殘殆盡。
一些皇族貴女,更是花容慘變,一邊顫抖着披上羊皮,一邊啼哭不止。
彷彿,這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噩夢。
那十多萬遼國貴族官員,更是看的呆住了。
碩大的廣場上,只有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和隱隱約約的女子啼哭聲。
觸目驚心之餘,還有些詭異。
“嗯,就是這個味道。”
“失敗者,就該有失敗者的樣子。”
“可惜,這幾代遼國皇帝都太過廢物,遼國頹敗無比,不堪一擊。”
完顏阿骨打看着腳下白花花的“羊羣”,聽着女子的哀哭聲,臉上露出傲然之色:“可惜,本皇不能早生百年,讓蕭綽也披上羊皮,爲本皇也舞上一曲。”
蕭綽乃蕭太后,以女主臨朝,國事一決於其手。
兩敗宋軍,結澶淵之盟;審時度勢,定兩國百年太平。
在她攝政二十七年間,遼朝也進入了最爲鼎盛的時期。
乃堪比耶律阿保機的絕代人物。
“蕭綽畢竟早已死了。”
天河上師笑道:“不過,如今的宋朝,倒是也有一位國色天香的小女帝。”
“那個小女帝麼?不過還是個黃毛丫頭而已。”
“她爹也是個廢物,比起耶律延禧好不了多少,這小女娃又能有什麼本事?”
完顏阿骨打想了想:“不過,聽說長得確實標緻。等滅了宋朝,抓過來玩玩,倒也不錯。”
“如陛下所願。”
天河上師淡然道:“你我聯手,天下無敵,區區弱宋,彈指可滅。”
“說的正是。”
完顏阿骨打深深的看了天河上師一眼:“本皇興致已盡,國師動手吧。”
“多謝陛下!”
天河上師露出笑意,伸出右手,往下一揮:“殺!”
“是!”
牽着遼國皇族的數千士兵,同時拔出匕首。
在對方驚詫的目光中,將匕首捅入對方的心臟。
短促的慘叫和掙扎之後,包括耶律延禧在內的皇族,已無一名活口。
數千滴心頭血,彷彿奇蹟一般,懸浮在天河上師面前,融合成一枚巨大的血珠。
“還不夠。”
天河上師看了眼血珠,面色平靜:“願在場猩袢罩幔钥善桨蚕矘罚贌o煩憂。”
“一個不留!”
完顏阿骨打饒有興致的擺了擺手,彷彿在趕蚊子一樣。
“殺!”
守在四處的金兵猛然衝入廣場,開始了一邊倒的屠殺。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心血匯入血珠。
在天河上師的操控下,血珠沸騰起來,不斷凝練,散發出滾滾血氣。
良久,一聲彷彿來自九幽的哀嚎聲響起。
血珠徹底消失,三枚血丹落入天河上師的掌心。
“這血丹需要山河氣撸裕挥斜菹履芊!�
天河上師微笑着遞給完顏阿骨打一枚血丹:“這也是小僧的薄禮。”
遼國被攻破之時,他已經結算了滅國積分,重登第一。
這時候,血丹也已經練成,神通可以徹底恢復。
雙喜臨門,天河上師心情格外美好。
“多謝國師!”
完顏阿骨打伸手接過血丹,又認真看了一眼天河上師,目光晦暗難測。
【因特殊事件影響,試煉者當前積分排名變更爲第二,望繼續保持,爭取反超!】
【驚喜麼?人生也跟排名一樣,是起起伏伏的,習慣了就好。】
便在這時,空間的提示音在天河上師腦海中響起。
“嗯?”
天河上師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錯過了完顏阿骨打的眼神.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這次,要拼命了
上京皇城
“拼了!”
天河上師盤膝良久,總算下定了決心,猛然張開嘴。
下一刻,他彷彿化身成了一個造型極度詭異的水龍頭。
鮮血不斷從他嘴裏流出,落在一旁的水盆裏。
頃刻間,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無比。
哪怕鬼見了,估計都要嚇上一跳。
吐盡血水,天河上師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強行壓下體內的虛弱感,拾起一枚血丹送入口中。
然後,端起放在一旁的一大壺開水,“噸噸噸噸”的一口喝光。
又過了足足半個時辰,天河上師才喘了一口長氣,臉上重新露出血色。
一旁的血盆中,一縷縷紫色的閃電,彷彿靈蛇一般,在血液中穿梭遊動,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看起來,詭異無比。
“該死的張繼先,臨死前還擺了老子一道,差點毀了老子的根基!”
“真他孃的活該灰飛煙滅,不得超生!”
天河上師看着一旁的血盆,似乎有些心有餘悸,又罵了幾句。
然後,才取出另一枚血丹,放入嘴中,徐徐吞下。
張天師最後一擊,施展五雷正法,召喚九天神雷。
一擊之下,神雷鑽入天河上師的體內,在他五臟六腑間跳躍蹦躂。
更糟糕的是,這些電勁根本無法化解。
於是,這些日子,天河上師稍稍施展神通,就會被電個內焦外麻,苦不堪言。
反覆三番,把他折騰的不輕。
無奈之下,天河上師乾脆下了狠心,用自己操控血液的異能,將身體的電勁包入血液之中。
然後,強行將全身血液全部吐出。
再吞下遼國皇族貴族凝成的血丹精華,重新造血,補充血液消耗。
也就是說,片刻之間,天河上師已經將他全身的血液都換了一遍。
顯然,天師雷法也沒考慮到有人用這種方法處理傷勢……
才被天河上師成功的鑽了個空子。
“還好,這次成功弄出了三枚血丹,一枚療傷,一枚助我行功,還有一枚送給那個完顏傻狗,讓他突破給老子當狗。”
“否則,要被張繼先那賤狗活活坑死。”
“不過,說起來,還是這個位面舒服,那羣螻蟻想殺就殺。”
“要是在藍星上,不要說殺帶龍氣的皇室成員了。就算殺上幾萬平民,也會被人死死盯住。”
“如果驚動了那幾個守護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