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其中三枚封穴針,閃耀起淡淡的藍茫,帶着呼嘯之聲,宛如勁矢一般,刺在王公公三人的眉心。
然後,貫通而過。
王公公三人同時瞪大眼睛,又同時摔倒在地,一命嗚呼。
“黃大哥,我腳麻,站不起來了。”
甘雨眼珠一轉,可憐巴巴道。
“三小姐,我來扶你。”
嚴婉如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連忙跑了過來,把甘雨扶了起來。
“要你管……”
甘雨怔了怔,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是,三小姐,這種時候,不要花癡了啊。”
嚴婉如低聲道:“而且,黃公子有事情跟你說。”
“嗯?我明白了!”
甘雨一怔,羞紅了小臉:“黃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無論什麼事情,我都同意的。”
嚴婉如:“……”
“好!事起倉促,你願意答應,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墨微微一笑:“待黃某斬殺僞帝,便請甘小姐當這大宋女帝了。”
“嗯嗯,好!”
“不對,等一等!”
甘雨深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女帝?”
“是啊,如今大宋除了趙楷之外,皇子盡誅。只剩下幾位帝姬或可從權。”
“以黃某修爲,弒僞帝不難。但,國亦不可一日無君。”
“君王非我所願,況且,我若稱帝,天下必四分五裂,便是再度一統,也要伏屍千萬,反稱了金遼西夏等國的心思。”
蘇墨笑了笑,坦然道:“你我相交莫逆,彼此同心,自可許人間一個朗朗乾坤。”
“相交莫逆……”
甘雨嘟起小嘴,幽幽道:“你救我,只是爲了讓我當皇帝?”
“以你我的交情,你不當皇帝的話,我也是會救你的。”
蘇墨笑了笑:“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也不必因公廢私。”
“那好,我當!”
甘雨沉默了片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既然如此,早朝將至,我先行入朝殺人。”
蘇墨笑了笑:“等嫣兒將其他人救出來之後,你們便一併前往皇城。”
話音未落,蘇墨的身影已化爲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這個……,爲什麼黃大哥管師父叫嫣兒?”
甘雨眨了下眼睛,呆呆道。
“你猜。”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都是試煉者,差距有這麼大?
皇城外·待漏院
古代上早朝的辛苦程度,如果宋代敢說第二,那麼沒人敢說第一了。
宋朝的上朝時間一般是在平旦五更之時,也就是現在的三點到五點之間。
除了,少數紫袍高官可以騎馬乘轎之外,剩下的人,都只能步行。
否則,屬於僭越,是要倒黴的。
當然,遲到的話,也要倒黴。
輕則罰俸祿,重則打板子,簡直是無妄之災。
於是,住的遠一些的,三更半夜就要出門,吭哧吭哧的跑去上朝。
當京官的辛苦,受到不少文人墨客的抱怨。
歐陽修就曾寫道:“臥聽竹屋蕭蕭響,卻憶滁州睡足時”。
說現在上朝太累了,沒有滁州當官時,睡飽飽的快樂。
還好,朝廷也不是太死板。
於是,專門給文武百官建立了不同等級的“待漏院”。
爲官員們充當早朝前休息的地方。
很多大臣生怕遲到,在上朝前的晚上,都不敢睡覺。
而是早早趕到待漏院,坐在椅子上,心情不那麼緊張了,才能假寐片刻。
還好,宋代早朝一般五到十天才進行一次。
否則,宋代京官肯定是高危職業。
*****
寅時三刻
離上朝只剩下半個小時了。
待漏院中人影幢幢,不斷響起小聲交談的“嗡嗡”聲,彷彿一羣蒼蠅一樣。
上次早朝,事起倉促,還有部分重臣,看不清形勢,公然頂撞新皇趙楷。
然後,憤怒之極的趙楷直接將那羣人劃爲廢太子的餘黨。
命皇城司,當場將一腥说龋喝朐t獄之中。
並宣佈,一經查實,便株連九族。
這時候,一形某疾虐l現,新皇手中拿着的是“帜妗钡耐跽ā�
這種罪名,甚至不需要公開審判。
看誰不順眼,直接套上去,對方就全家死光了!
也根本不需要講究什麼“刑不上大夫”的說法。
於是,哪怕那羣豌豆射手一般的言官噴子,也立馬老實起來。
這次早朝,連幾名常年抱病不上朝的勳貴,也老老實實跑來了。
不過,看起來,這些人的精神氣還挺不錯的。
絲毫沒有重病的樣子。
原本趙楷的那些嫡系官員,則個個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彷彿,即將走向人生巔峯!
剩下泄伲瑒t紛紛露出了巴結的笑容,點頭哈腰湊在他們身邊,說着各種匪夷所思的話。
能參加朝會的京官,當然不至於連老婆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嫁女兒聯姻,過於扯淡。
於是,不乏有三品大員覺得某個七品芝麻官年輕有爲,才高八斗,爲百官之楷模。
打算跟他結拜兄弟的。
年齡差個十來歲,就更好了!
可以認乾爹了!
當官嘛,一些必要的犧牲,根本算不上什麼。
懂得都懂,不寒磣!
“大事去矣……”
餘深在窗口看了片刻,長嘆了一口氣,走入內間。
身爲太宰,他在待漏院內,是有專屬的雅座VIP包間的。
甚至還有果酒點心,並不需要跟這些中級官員,亂哄哄的湊在一起。
“餘太宰適才爲何嘆氣?”
餘深剛剛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洪亮的男子聲音驟然響起,在他耳邊炸開。
幾乎同時,不遠處的一間休息室被人一把推開。
一名器宇軒昂的白鬚老者,大步走出,目光如電一般落在餘深臉上。
“嗯?種……老種經略相公?”
餘深慌忙抬頭,眼中露出一絲喜意,急忙行禮:“來,進來說。”
如今种師道已經七十多歲,依舊率部駐守邊境,堪稱國之柱石。
雖然,在軍部的實權遠不及童貫、高俅二人。
但,在武將中地位超然。
“好!還是你小子爽快,剛剛老夫去找了蔡京、童貫等人,都對老夫避而不見。”
种師道哈哈一笑,隨餘深走進了房間,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呃?”
餘深一怔,心中微覺不對:“老種將軍因何事赴京上朝?”
“弒君帜妫戏蜓赡懿粊恚俊�
种師道慨然道:“‘師道’二字,便是先帝所賜,此番老夫驚聞此訊,故而連夜快馬加鞭趕來祭奠先帝。”
“等一等。”
餘深聽到目瞪口呆:“莫非,老將軍直接便過來了,並非皇上召你而來的?”
“沒有啊。”
种師道微微皺眉:“不過,老夫感覺‘太子帜妗话福兄T多內情不合常理,正欲前來查明真相。”
“且慢!”
餘深聽得嘴巴發苦:“老將軍啊,你身爲駐外總將,未宣入京,已犯下大錯。”
“不過,本朝以孝治國,你若是說念及先帝恩典,故而獨自前來憑弔,倒也罷了。”
“可你要是太過認真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哦?這般說來,餘太宰也覺得有些問題?”
种師道哈哈一笑,露出喜色。
“……我什麼都沒說。”
餘深嘆了口氣:“老將軍啊,事情真相,真的這麼重要麼?”
“難道不重要?”
“如今,皇子僅剩下新皇一人,若是……”
餘深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低聲道:“那,羣龍無首,亦將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若趙楷是有爲之君,來個燭光斧影,倒也罷了。”
“但,如今妖孽橫生,已現出亡國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