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這時候的文人,還是有點風骨的。
雖然遇到這種事情,多半不敢出頭。
但,背後噴一噴,還是沒問題的。
臉皮再厚的,也不至於反過來幫着高俅,來噴蘇墨。
“有些不對啊!”
周邦彥皺了皺眉頭:“李大人,按照之前所說,這黃裳十日之前方纔開始習武,十天功夫,便可以脫胎換骨,以一人之力,打倒數十名壯漢?”
“是啊。”
有人附和道:“這麼說,確實有些脫離常理了。莫非,黃兄本就是武功高手,先前買書,是假借太祖之名?”
這句話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全場都微微冷了一下。
“常人絕無可能,但世間也有些絕頂人物,無論習文習武,哪怕半路出家,也可以做到當世一流。”
李綱笑了笑,放下茶水:“前些年,大理皇帝進京面聖,也以一人之力,連敗數十名侍衛高手,讓陛下、蔡大人、童大人都大爲歎服。”
“大理宣仁皇帝?”
“是,傳聞此人不但身爲天子,更聰慧無比。”
“二十餘歲方纔練武,數年間,便成武道大宗師。”
李綱正色道:“聽老種相公說,宣仁帝的武功還在昔日狄漢臣之上,便在江湖之上,也幾無對手。”
狄漢臣乃昔日名將狄青,勇冠三軍,以一敵千,素來爲武將歎服。
“還有這等奇事?練武的門檻如此之低?”
周邦彥怔了怔,轉了轉眼珠。
他年紀也不輕了。
有些事情,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也考慮過去練練武,調理一下身體。
但實在喫不了苦,只能半途而廢。
如今,有榜樣在前。
他不由又有些蠢蠢欲動。
“師師也見過一些武道高手,也跟小種相公有些交情,他們都是數十年寒暑之功,絕非一蹴而就。”
李師師聽的甚是專注,雙手托腮,嫣然道:“若這位黃公子真可以在十天間,便練到這種程度,那假以時日,搞不好可以成爲開宗立派的一代宗師。”
“一代宗師,千百年來不過寥寥數人,師師姑娘說的有些誇張了。”
李綱搖了搖頭,輕笑道:“今日之事,應該還是高太尉太過恣意妄行了。黃晟仲以一腔文人浩然正氣,便是鬼神也可罵得,替高太尉管教一下逆子,也算不上什麼。”
全場頓時一靜。
在座的不是文人學子便是官員,都是心思細膩之輩。
還是挺怕麻煩的。
高俅雖然算不上一手遮天,但也是位高權重之輩。
高衙內沒有官身,罵一罵也罷了。
要在大庭廣邢拢桀}發揮,帶頭說高俅的不是……
還是挺需要勇氣的。
不對,帶頭附和的話,都很需要勇氣!
“嗯?李某適才所言,有不當之處麼?”
李綱目光環視全場,微微露出一絲冷笑,傲然道。
“李大人謬讚,學生不過路見不平,挺身相助,豈敢妄稱浩然之氣?”
便在這時,溫和的男子聲音響起,在房間裏迴盪不休。
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話音方落,一名俊雅飄逸的男子含笑推開門扉,走入房間.
第二十三章 寶藏男孩高衙內
【試煉者懲治高衙內的行爲,在汴京士子、百姓中口口相傳,造成一定影響,並得到部分朝臣認可,獲得50點積分。】
恰在此刻,電子音提示突兀的蘇墨腦海中響起。
就挺禿然的。
“事關皇室尊嚴,甘雨的身份,呼延灼肯定不會對外亂說的。”
“所以,我應該就是不畏強權,暴打高衙內的隨從,救出個良家少女?”
“這點小事,能拿50積分。很不錯了。”
“高衙內真是個寶藏男孩!”
蘇墨覺得還是挺滿意的。
這應該算是蹭了高衙內的名人熱度。
蘇墨覺得,要是教訓普通小混混的話……
有個五點,就非常不錯了。
因爲,這羣混混的老大是高衙內,一下提升了十倍積分。
相比起來,他上次在書店塑造人設,費了不少脣舌,也才2點積分。
對比明顯!
雖然,他出手的時候,也沒在意過能拿多少分。
但,收穫了這麼一筆,還是挺開心的。
有些無心插柳柳成蔭的驚喜。
“冕仲,你來了。”
李琦大喜,連忙起身相迎:“聽梁溪先生說,你剛剛以一敵百,揍得高衙內一夥哭爹喊娘,人仰馬翻,是真的麼?”
“……咳咳!”
李綱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潤喉。
聽到李琦的話,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茶水嗆死。
只好翻了一個白眼,默默放下茶杯,恢復氣場。
“……我路上確實遭遇了高衙內,也確實出手將他身邊的惡僕教訓了一番。”
蘇墨也覺得李琦的話有些離譜,搖頭道:“以一敵百,人仰馬翻之類的,有些過分了。”
高衙內嘛,傷的確實不輕。
肋骨都斷了幾根,也不知道醒來會不會疼的哭爹喊娘。
但,這貨是被甘雨一腳踹飛的。
蘇墨一根手指,都沒捱到高衙內。
高衙內的小弟,一共也才只有二十多人。
自己雖然贏得輕鬆。
但,那是仗着情況特殊,那羣混混無法一擁而上。
如果那羣人,事先有防備,再動上兵刃的話……
自己搞不好,還是要掛彩的。
換成空曠點的地方,對方也真有百來人,還騎馬衝鋒的話……
那自己最多隻能把甘雨扛起來跑路。
指望清場,是不現實的。
畢竟,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練了十天武功的武道天才。
而非喬幫主那種自帶BGM,一出手就狂龍亂舞的猛男。
“不必在意細節!”
“想必黃老兄憑一身浩然之氣,便讓那些小混混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黃兄,佩服佩服!”
“大丈夫正當如此!”
“吾輩當以冕仲爲標榜!”
聽到蘇墨承認此事,馬有才等幾名相熟的學子也紛紛離座,來到蘇墨面前,交口稱讚道。
高衙內爲非作歹,腥硕几遗桓已浴�
如今,蘇墨揍了高衙內一頓,大快人心。
光是想一想,就很爽!
他們作爲同窗,也面上有光。
最起碼,以後跟人吹噓,也多點吹點。
“今日黃某過來,是與諸位共忠蛔淼摹_@些客套話,就不必多談了吧。”
蘇墨好不容易挨個寒暄完畢,苦笑道。
大家喫喫喝喝,感受一下北宋讀書人的聚會。
對他而言,是有些吸引力的。
但,現在太過刻意的交際,各種各樣的寒暄、打招呼,就不怎麼舒服了。
在他眼中,還沒練武有意思。
“黃公子說的甚是,時候不早了,還請諸位入席吧。”
李師師嫣然道:“小女子李師師,見過公子。”
“素聞師師大家豔蓋京師,今日一見,果然秋水爲神玉爲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蘇墨回了個禮,找了個空位坐下,微笑道。
這兩句上半句出自杜甫,下半句源自白居易。
這麼拼在一起,也頗爲生動形象。
說起來,宋朝的文人還是很在意原創的。
這兩句都是著名的詩句,蘇墨直接說說也無妨。
如果,用了冷門點的前人詩句,那是要註明出處的。
畢竟,這年頭,閒的蛋疼的文人極多。
一旦看到好詩句。
一大把人,要研究你的經歷,家境,在什麼情況下寫出這等詩詞。
只要寫出脫離自身經歷的佳句,文風又有些變化的話……
哪怕那些詩詞以前沒有出現過,也會被認爲是剽竊或者僱槍手代筆。
自證不清的話,聲名就臭了。
如果事情鬧大了……
怕是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黃公子果然有趣,竟將兩位先賢詩句拼在一起。”
“只是,小女子蒲柳之姿,受之有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