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兩道玄妙之極的武道真意,在王語嫣體內彼此攻伐。
許久,生死符的本源之力上出現了一絲裂紋。
這種一種玄而又玄的意境。
裂紋逐漸擴大,直到陰陽二氣的平衡徹底破滅。
然後,轟然爆開。
一道玄妙無比的法印在王語嫣神海深處徐徐浮現,一閃即逝。
這是逍遙子埋下的一縷武道真意。
雖然消散,但對於王語嫣而言,也是莫大的好處。
至少,作爲逍遙一脈,可以明心見性,望見漫漫前路,所向何方。
“唔!”
“你贏了逍遙子!”
感覺到最後一絲濁毒之氣,被蘇墨的九陰之氣淨化一空。
王語嫣懶洋洋的睜開眼睛。
毫不避嫌的取出一條浴巾,擦拭起身上的汗水。
這一刻,她感覺整個人都被淨化了。
重新煥發出新生的愉悅感。
“若逍遙子親臨,我未必能勝。”
蘇墨笑了笑,移開目光:“但,你體內只是他的一縷武道真意,我要是勝不了的話,便枉爲天人了。”
“那也很了不起了,當世又有幾人可以呢?”
“嗯,也不必妄自菲薄,確實如此。”
蘇墨點頭道。
“要不,我們做點什麼來慶祝一下,你這麼厲害。”
王語嫣趴在牀榻上,秋水一般的雙瞳露出頑皮之色。
“一個月後吧,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墨聳了聳肩,指了指右臂:“這陣子,要爭分奪秒的淬鍊這隻手臂。”
“否則,若來了天人武者,我一隻手有些不好應對。”
“……好吧,有些事情,一隻手確實也不方便。”
“???”
****
少林寺
藏經閣外
一個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正手持一把掃帚,弓着身體,掃着滿地落葉。
老僧的年紀已經很老了,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鬚已然全白。
行動遲緩,有氣沒力,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師父,你已經掃了一個時辰了,休息一會吧。”
“要不,把掃帚給弟子,弟子來打掃吧?”
在掃地老僧不遠處,站立着一名高大魁梧的老僧。
老僧皺着眉頭,看着滿地落葉,以及掃地僧遲緩的動作,感覺都要抓狂了。
恰在此時,一陣秋風吹過樹梢,又是一蓬樹葉紛紛揚揚的落下,灑滿地面。
完全分不出,哪裏是掃過的,哪裏是沒掃過的。
老僧深吸了一口氣,默默的捂住心口。
他覺得自己再這麼看下去,早晚要被送走。
“遠山,你心又不靜了。”
掃地僧頭也不抬,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掃着落葉,淡淡道:“事無鉅細,掃地抹灰,皆是修行,法無高下。”
“算起來,你在我身邊,也足足待了二十年了,莫非,連掃個地也不耐煩麼?”
“弟子不敢!”
蕭遠山怔了怔,連忙搖頭。
平心而論,他對掃地其實還真沒什麼偏見。
但,看老僧掃地……
實在,是一種折磨。
明明是天人境的高手,揮一揮掃帚,整個院子就乾淨了。
好吧,都不需要天人境。
哪怕,只是個菜雞宗師,這點活也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裏搞定。
但,這老僧就是要一下一下的掃。
還經常把他和慕容博叫過來,看他掃一下午的地,一共也說不到十句話。
蕭遠山不明白,自己這樣跟罰站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蕭遠山有些糾結的看着一旁的參天巨樹。
考慮自己是不是找個機會,一拳把這破樹震死算了。
這個操作,對他而言,簡單是簡單。
但,要瞞過掃地僧,就難如登天了。
想到這裏,蕭遠山暗自嘆了口氣。
“你剛剛心生殺意,凝聚氣血,是打算向爲師出手麼?”
良久,掃地僧突然抬起頭,渾濁和空洞的眼睛望向蕭遠山。
“弟子不敢!”
蕭遠山嚇了一跳,也不敢說自己想錘死那鳥樹,只好狡辯道:“弟子只是想拿下掃帚,將這院子打掃乾淨,爲師父分勞。”
掃地僧這人極爲奇葩,真要惹了他,他也很少出手。
絕大多數情況下,就是跟個鬼魅一樣,出現在他身邊唸經。
一部《法華經》、一部《雜阿含經》翻來覆去的念。
語速又慢,聲音又渾濁,讓人昏昏欲睡。
整個過程,還是直接傳音入密,在對方腦子裏出現的。
封住了聽力都沒用。
這種情況下,打又打不過,跑也不跑掉……
簡直是莫大的折磨!
蕭遠山和慕容博都畏懼不已。
“拿下爲師的掃帚,也能生起殺意?”
掃地僧嘆了口氣:“你殺心太重了。”
“還請師尊恕罪。”
蕭遠山臉色一苦,慌忙道。
“嗯,原本是該略施小懲,不過,念在你打算爲師分勞,總算是用心了。”
掃地僧老眼昏花的看了看蕭遠山,渾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這樣吧,你在少林也待了二十年了,就爲少林做些事情吧。”
“還請師尊吩咐!”
蕭遠山一怔,肅然道。
“明日一早,你便和玄澄大師一併下山,去一趟汴京城。”
掃地僧的聲音幽幽:“玄澄大師佛法精湛,下山之後,你要聽從玄澄大師的吩咐,不得妄自行事。”
“弟子領命,不知弟子當如何爲師尊分勞?”
蕭遠山心中一喜,連忙道。
他在少林待了二十年了,都快不記得山下的花花世界了。
雖然,如今年紀大了,對小姑娘並沒多少興趣。
但喝酒喫肉對他而言,還是挺有誘惑力的。
“既然,你殺心甚重……”
掃地僧打了個哈欠,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便去殺人吧。”
“啊?”
“除魔衛道,也是弘揚佛法。”
掃地僧輕輕一嘆:“世間早已如煉獄,化身修羅證菩提。”
話音方落,一道璀璨無比的光華從掃地僧渾濁的雙眼中射出,仿若星月交輝一般。
“弟子知曉!”
*****
襄陽北境的一處無名山谷
殘陽西下,血色的光芒灑滿大地
一名老道人騎着小毛驢,慢悠悠的進入谷中。
“你來了。”
在老道人進入山谷的一瞬間,一道冷傲的男子聲音響起。
“連我的氣息,都能察覺到?”
老道人笑了笑,拿起酒葫蘆,自顧自的灌了一大口:“很好!”
“……我也希望如此,不過,很可惜,我感應到的,是你騎的那頭驢。”
“哦,我忘了,五年之前,你見過它一面。”
老道人怔了怔,輕輕摸了摸毛驢的腦袋。
然後,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又,彷彿瞬移一般,出現在山谷深處。
“你爲何來?”
山谷深處,一名穿着麻布長袍,面對石壁席地而坐的中年男子睜開雙眼。
男子氣質寂寞蕭瑟,卻又給人一種灑脫飄逸的感覺。
“劍練得不錯啊。”
老道人悠然的目光,掃過男子面前的山崖石壁,有些出神。
山崖石壁上,是各種各樣的劍痕。
有長劍削刺,有重劍劈砍,有軟劍切割,也有劍氣貫通……
但,男子面前,只放着一柄輕飄飄的木劍。
彷彿,這一柄輕飄飄的木劍,便可以施展出天下間所有的劍勢。
“劍是不錯,但,還殺不了你。”
中年男子沉默了下,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