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甘雨聽得有些出神,怔怔問道。
“不行,那人的武功境界都在我之上。”
“若是五年之前遇到,我或許可以將生死符的陰毒之力逼入她這條手臂,砍去手臂便可保命。”
中年宦官嘆了口氣:“可惜,晚了五年,一切休矣。”
“王莊主,傷你的人,就是逍遙祖師吧?”
蘇墨看了看如血的生死符印,問道。
“或許吧……,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甚至記不起他的長相……”
王語嫣抿了抿嘴脣:“若真是逍遙祖師的話。逍遙門下,無非是他大道逍遙的玩物罷了。”
“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嗯。”.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或許,我可以一試
“自從段……段哥哥三入不老長春谷,終於取回不老長春功的副本之後……”
“我便決心練武,內練外修,一刻也不敢懈怠。”
“十五年前,我小無相功和北冥神功都已經小成,不老長春功也練到了駐顏不老的境界。”
“雖然,遠不及童姥前輩,但除非破功,也可以保數十載駐顏不老。”
“那時候,我心滿意足之餘。還覺得我極具慧根,算是武道天縱之才。”
王語嫣幽幽看了蘇墨一眼,嘆道:“其實,我的資質跟帝姬相差無幾。遇到狀元郎之後,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她現在,跟蘇墨交手的心思,也徹底淡了……
畢竟,對方可是中年宦官認證的天人境界大宗師。
跟她這個巔峯大宗師,有本質的區別。
而且,這個差距,可想而知還會越來越大。
想到自己手中不乏神功絕學,又兢兢業業苦練了二十載……
最後,還是還比不過真正的絕豔驚才之輩。
王語嫣的心情有些複雜。
只能說,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有的事情,極端憤怒也沒轍……
“明白明白,王姊姊繼續說吧。我師父也覺得公子這種人,確實不太正常……”
李清照贊同道。
“王姑娘的資質,比起我們兩個已經好得多了,不必跟狀元郎一爭高下……”
“嘻嘻,我居然跟師父差不多啊,我還以爲我真的笨死了呢。”
甘雨倒是大爲開心:“原來不是我的問題,是黃大哥太變……呃,太強了!”
“王莊主說正事吧。”
蘇墨咳嗽了一聲,有些無語。
他天命任務完成之後,天賦變更爲“天武道心”,資質確實也變得離譜了一些。
單單武道資質而言,不考慮位面差距的話……
不說原本的黃裳,哪怕達摩、張三丰,也未必能與他比肩。
但,除了這個之外,他還是挺正常的。
現在,連葵花老祖都用看異形的眼神看他……
就有點過分了。
“嗯,那一年清明,我回姑蘇曼陀山莊掃墓的山路上,遇到一個老道士。”
王語嫣微微蹙起黛眉:“我現在回想,我只能感覺到他是一名老道士,捧着個酒葫蘆喝酒。穿着什麼,長相如何,都沒有一絲記憶。”
“當時沒有覺得有異常之處麼?”
中年宦官問道。
“沒有,但我感覺他的出現,就是自然而然一樣。”
“嗯,說下去吧。”
中年宦官點了點頭。
“當時,他看到我,似乎笑了笑,問我爲什麼要練武?”
“我那時候,自然以爲他是個瘋子,便懶得理會,抽身就走。”
“可是,說來奇怪,那條山道不過一兩裏地。”
“我卻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依然還在原地打轉。”
“最後,我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時候,那老道突然出現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地方。”
王語嫣神色有些駭然:“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那是仙法還是武功……”
“仙法我不懂,武功的話,修爲絕頂者,確實可以以神念影響你的神智,生出諸般幻象。”
“進而導致你所見所聞,都可真可假,由其一念而定。”
中年宦官嘆了口氣:“不過,這也近於仙人手段了,我還差之遠矣。”
“師父,然後呢?然後他就打你了?”
甘雨聽得入神,連忙問道。
“不是,當時他看了我一眼,我大腦便一片空白,直接說:練武當然是爲了得葆玉顏,青春永駐,至死不老!”
說到這裏,王語嫣俏臉微微一紅,似乎覺得當時說出這話,有些羞恥。
“對啊,師父說的很有道理啊!”
甘雨連忙點頭道:“練武這麼辛苦,要不是爲了貌美如花,哪個女孩子肯練啊?”
“……那老道似乎愣了半天,最後搖頭說:有趣有趣!”
“然後他說,這想法雖然有趣,但逍遙派的武功,可不是爲了給女孩子臭美的。”
“我當時也微微有氣,便問他,那這些武功是用來幹嘛的?”
“結果,他又發了半天呆,最後說:他也不知道武功能幹嘛。但反正,練武的人,武功越高越好。要是有人可以打死他,就再好不過了!”
“我當時認定了他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奇人異士,便出言哀求,讓他放我離去。”
“誰知他說:走是可以的,但入了逍遙派,便要自承因果,不能說走就走。”
“然後,他想了想,又說給我十八年的時間,如果可以成就天人,或許有一線生機。”
“如果成就不了天人,就只能至死不老了。”
“我當時還沒聽明白,就看到他從酒壺裏,倒出一滴酒,屈指一彈。”
“酒水在半空,就凝成冰片,射向我的手臂。”
“那冰片飛的極慢,但我用任何辦法,甚至施展了凌波微步也無法避開。”
“給我的感覺,簡直如同我自己撞上去一樣。”
“然後,那道人哈哈大笑,又胡言亂語了幾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當時雖然惶恐,但也沒想到這冰片,居然如此可怕。”
“這十五年來,宛如附骨之疽一般,讓我生不如死。”
王語嫣一口氣說完,臉色變得煞白,彷彿極爲恐懼。
“豈有此理!那老道也太過分了,我們祖師爺豈會如此對待後人?”
段譽憤然道:“肯定就是個武功高強的瘋子。”
“我這些年想了想,逍遙祖師若是在世,怕是未必會在乎傳人的死活的。”
“當初,他將截然不同的武功傳給三位前輩,又毫不在意他們之間的恩怨,甚至對逍遙派的存亡也不放在心上。”
王語嫣幽幽道:“或許,在逍遙祖師心中,三位前輩也是他的某個實驗品而已。”
“這麼說起來,童姥師伯當時神功未復,我爲其……護法三個月,她也曾將各種往事都說與我聽。”
“但,我從沒聽她說過逍遙祖師的事情,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有一次,我問師伯,祖師是什麼樣的人?”
虛竹皺了皺眉頭:“誰知,師伯面色大變,冥思苦想了一夜,也一無所獲。”
“你們逍遙祖師學究天人,功參造化,說不定,想法也與胁煌恍!�
“嗯,道家講究: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莫非,他也自比天地,視猩鸂懫c狗?不管你死活,逼你走出一條路?”
中年宦官吐出一口長氣。
神色間,似乎還有些嚮往。
不管逍遙子手段如何,這個不擇手段的成道之心……
到讓他這個天人武者有些感觸和共鳴。
“王莊主,你後面情況如何?”
蘇墨想了想,問道。
逍遙子不在乎徒弟死活,應該是公認的。
但,對徒孫下手也這麼狠,還是稍稍出乎他的意料。
“一開始其實還好,我用內力強行壓制,可以將其化解。”
“但,一兩年之後,那寒毒的威力便大增,我的修爲便無法壓制。”
“發作時的時候,諸般滋味,生不如死,也不用多說。”
“也在那時候,我發現不老長春功主攻手少陽三焦經,乃至陽功法,對抵禦寒毒效果極好。”
“於是,我爲了活下去,多次傳人小無相功,待其小成,便用北冥神功將其功力吸奪,再轉爲不老長春內息。”
“其中,有的人是事先給了錢物的,有的是承諾助其完成心願。”
“當然,也有人出爾反爾,學成小無相功,便打算逃之夭夭,被我硬生生吸奪功力的。”
“至於小無相功偶有外泄者,我也一一出手處置。畢竟,書上也寫了,承此功法,便爲逍遙門下,自承因果。”
王語嫣淡淡道:“這點而言,說我是女魔頭,倒也沒什麼問題。”
“原來如此,王莊主原本是打算吸乾在下的功力麼?”
蘇墨微微笑道。
“原本是有過這個打算。”
“但其實,也沒意義了。”
“那道人說給我十八年時間,如今只剩下三年了。”
“兩個月前,生死符的發作又強了三分,甚至開始蠶食我自身的內力。”
“我想了想,以我的資質,多半天人無望。”
“即便成就天人,也未必可以將這生死符徹底化解。”
王語嫣輕哼了一聲:“所以,我打算最後幾年時間,認真教教這徒弟,也算是留下一絲報仇的機會。”
“啊?師父,祖師爺這麼可怕,我多半打不過他的。”
甘雨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
“不需要勝過他,他年紀那麼大了,未必活的過你。他死了你活着,我們就贏了。”
王語嫣淡淡一笑:“就算你不行,死前再收個弟子,慢慢熬死他,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