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虛竹先生宅心仁厚,不過……”
王語嫣嘆了口氣:“既然你們想知道事情經過,我也不弔人胃口了,說說也無妨。”
“王莊主且慢。”
蘇墨擺了擺手。
“嗯?怎麼?”
王語嫣一怔,訝然道。
“前輩既然來了,不妨現身一見。”
蘇墨向左前方輕輕拱了拱手,微笑道。
“嗯?”
王語嫣、虛竹和段譽同時沉默下來。
三人屏息凝視,神態中微微露出一絲警覺。
他們也都是絕頂的高手,可以感應到,蘇墨說完話後。
天地間,微微出現了一絲波動。
景物依舊,卻給人一種不諧的感覺。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意境。
哪怕他們,也說不清楚這代表着什麼。
“……黃大哥,你們看到什麼了?不要嚇我。”
甘雨的修爲,自然感應不出那一絲天地不諧。
她順着王語嫣等人凝重的目光望去,只能看到眼前空空蕩蕩的一片。
瞬間,甘雨自行腦補了幾萬字的猛鬼劇情……
下一刻,她小臉驟然一白,被自己腦補的劇情嚇得不起,連忙往蘇墨身邊擠了擠,偷偷拽住蘇墨的袖子。
“我也沒看到什麼東西,只是適才心生感應罷了。”
蘇墨笑了笑:“前輩不願相見,便也算了。”
“上一次,有人看出我的行藏,差不多也有三十年了。”
輕柔的聲音響起,天地間又湧起一絲波動。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該稱你一聲道友了。”
伴隨着一道輕嘆聲,一道虛影浮現在腥搜矍啊�
虛影由虛凝實,不多時,便化爲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宦官。
“……鬼?不對,太監的話,應該是殭屍吧?”
甘雨面色又是一白,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
“……”
中年宦官一怔,有些無奈的看了眼蘇墨。
“不要胡說……”
蘇墨也有些無語:“小女孩童言無忌,還請前輩不要一般見識。”
“嗯,這小帝姬說話有趣,天賦也頗爲不錯。”
中年宦官邁出一步,憑空出現在甘雨身邊,笑了笑:“當然,跟狀元郎你沒法比。”
“……天人化生?”
虛竹目瞪口呆,有些艱難的說道。
“天人之境?那不是天人合一了麼?無形無相了麼?”
段譽驚訝道:“狀元郎連這種高手,也可以感應的出?”
“天人首先是人,並非天地。”
“不可能有人時刻與天地混如一體,不分彼此的。”
“狀元郎雖然功力修爲不足,但精神境界也堪比天人,感應到我的行藏,也算不上什麼異事。”
中年宦官淡淡說完,終於看了二人一眼:“嗯?你們兩個根骨一般,資質平庸,心性糟糕,居然也能有如此成就,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狀元郎精神境界堪比天人……”
虛竹和段譽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絲毫不在意中年宦官後面的陰陽怪氣。
他們二人的武功,當然很不錯。
在金系的主角里面,也算是名列前茅。
但,他們的武道之心,就很一言難盡……
莫說不及蕭峯、楊過等人。
比起韋小寶,都高不了多少。
哦,韋小寶是實力弱,又怕喫苦。
這兩個嘛,乾脆就是兩條人形鹹魚。
所以,蘇墨表現的武道天賦。
讓王語嫣都生成心魔了。
這二位,反而挺愉快的接受了這個現實,沒放在心上。
正所謂: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不去學《九陽神功》,實在可惜了。
哦,《九陽神功》還要百來年才問世?
那沒事了……
“小女子王語嫣,見過前輩。”
王語嫣深深看了蘇墨一眼,對着中年宦官盈盈拜倒,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她是在場中,唯一聽聞過中年宦官過去經歷的人。
見到這人現身,她心中突然湧起一線希望。
“王語嫣?我好像王介甫說過你,你是他的後人吧?”
中年宦官看了王語嫣一眼,淡淡道。
“先祖曾跟小女子說過,前輩法通天地,乃當世真龍。”
王語嫣嘆道:“先祖臨終之時,前輩曾來見過他吧?”
“嗯,令祖的腦子是很聰明的,若是安心學武,也有望堪破天人,逍遙天地。”
“可惜……”
“當時,他主持變法之時,我便勸他,舉世皆濁,豈能獨清?”
“還有心傳他《葵花寶典》,讓他與我一同離去,笑看世間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中年宦官搖頭道:“誰知,他當時看了《葵花寶典》之後,便斷然拒絕,還跟我說什麼: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乃決意變法,落得如此下場。”
“好傢伙……”
蘇墨怔了怔,神色有些古怪。
王安石也是大智慧者,若是其他神功,比如《小無相功》之類的。
可能,還會認真考慮一下。
但,《葵花寶典》嘛……
堂堂一個宰相,發現扉頁就是“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估計,心態直接炸了吧?
“先祖欲救蒼生於水火,解萬民於倒懸,可惜上命難違,最終鬱鬱而終,辜負了前輩一番美意。”
王語嫣微微苦笑道。
她雖然博通百家,但也不知道《葵花寶典》這門兇殘無比的武功。
此刻,還爲王安石感到有些惋惜。
“嗯,不說那些陳年往事了,我看看你的傷吧?”
中年宦官收回思緒,望向王語嫣。
這次沒有那個姓水的小太監搗亂,其他人也很配合,比上次見人舒服的多。
中年宦官心中隱隱有些高興。
“是,前輩!”
王語嫣目光掃過腥耍q豫了下,輕輕挽起裙袖。
欺霜賽雪般的上臂,驟然浮現出一個紅點。
如珊瑚,如紅玉。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段譽臉上。
“不是,我們雖然沒有同房……”
“但,嫣妹,你專門去點個守宮砂也太過分了吧。”
段譽漲紅了臉,語無倫次道。
“……這不是守宮砂,我也沒那麼無聊!”
王語嫣似乎也有些羞惱,冷哼了一聲。
“這是……生死符?”
虛竹仔細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當時,我就是這裏受傷的。”
王語嫣幽幽道:“這十五年來,每次發作,都如同千針攢刺,萬蟻咬齧一般。”
“對了,不老長春功乃至陽至大的功法,確實也是天下寒毒的剋星……”
虛竹有些疑惑:“不過,以王姑娘如此修爲,這道生死符,十五年也無法消去麼?”
“難,便再給我十五年,怕也無望。”
王語嫣嘆道。
“沒這麼簡單的。”
中年宦官搖了搖頭:“小夥子,你的北冥真氣不弱,應該也會天山六陽掌吧?不妨試一試。”
“那……,王姑娘得罪了。”
虛竹點了點頭,咿D北冥真氣,一式“陽歌天鈞”拍在王語嫣的背心靈臺穴上。
“這……不對!”
須臾間,虛竹面露疑色,退開兩步。
“對方功力太深,二哥也消不去麼?”
段譽急忙道:“二哥把我內力也吸去,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不是功力的問題。”
虛竹搖了搖頭:“王姑娘明明中了生死符,但我卻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奇怪……”
“我也猜到是這種情況,這道至寒至陰之氣在這女娃子體內呆了十五年了,早已同她周身氣血融爲一體,滲入五臟六腑。”
中年宦官語氣有些蕭瑟:“除非當初那人出手,否則,便是將她全身血肉都換了,也難以盡數祛除。”
“老爺爺,你也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