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双小学僧
“多半,武功比傳說中的還要高出一些。”
蘇墨心中微動,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就算童貫是大宗師,他依舊有取勝的把握。
況且,童貫武功再高,也跟他現在無關。
他現在是正兒八經來考試的,不是搞事的。
“锌忌胱 �
又行了一連番禮儀,宋徽宗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考生們開始落座。
各自就位之後,餘深大步走出,親自誦讀題目。
殿試,僅考一道策問。
洋洋灑灑數百字,聽起來繁複異常。
但,歸根到底便是八個字,“當今富國強民之道!”
但聽懂了之後,大半考生都陷入了呆滯。
還是那句話,在場考生基本上都是熟讀經義,詩賦華美之輩。
但真的論起國家大事……
又懂個錘子。
要是寫論文,還能引經據典,用古人的觀點回答。
但,要扯到時政,就很僵硬。
於是,大部分考生,已經計劃擺爛了。
“引經據典的話,確實也能寫,但華而不實。邭獠缓玫脑挘氵M不了前三。”
“若是……,又有些風險。”
“罷了,風險便風險吧,看看宋徽宗的反應,也算一個因果。”
瞬息間,蘇墨心意已定,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奮筆疾書。
無需底稿,洋洋灑灑萬餘字,一氣呵成.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這卷子吾等無法評價
當然,能參加殿試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過五關斬六將的佼佼者。
放到蘇墨穿越前,都是隨隨便便保送清北的檔次。
即便擺爛,也是可以寫出一篇謇C文章的。
於是,那些有夢想的士子,一邊揣摩聖意,一邊奮筆疾書。
是的,揣摩聖意,在殿試中至關重要!
畢竟,文章再好,也是給人看的。
殿試裏面,皇帝最大。
要是寫嗨了,得罪了皇帝的話……
畫面簡直太美……
有個著名的反例。
慶曆二年殿試,主考官評卷之後,共舉王安石爲第一。
結果宋仁宗拿起卷子一看,王安石用了一個典故,叫“孺子其朋”。
這個是當年周公輔佐周成王的典故。
周公輔佐周成王時,周成王是個小孩,才十二歲。
周公作爲周成王的叔叔,就教導說:“孺子其朋,孺子其,其往”。
意思是:孩子孩子,以後跟大臣們打交道,要招恼意地,把他們當朋友看。
所以,這是長輩對孩子說的話。
可是,宋仁宗當時已經三十多歲了,執掌皇權也十幾年了,比王安石還大十幾歲。
他看到王安石文章這麼用典,就很不爽。
這一不爽,王安石的狀元自然就沒了。
宋仁宗痛罵了一頓考官後,大筆一揮,將倒黴的王安石改排第四。
無緣三鼎甲。
至於王安石是無心之失,還是故意陰陽怪氣,就姓f紛紜了。
蘇墨感覺,以王安石的才學,未必會犯這種錯誤。
多半,還是藉機陰陽怪氣口嗨嘲諷一下皇帝。
嗯,很有文人的風骨。
最後的結果是,宋仁宗一直看王安石不太順眼,後面二十多年都算不上重用,更直接拒絕了王安石變法的提案。
直到宋神宗當政,才啓用王安石。
這個反面例子,時刻提醒着一嗅彷叄灰e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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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在大殿上走動了大半個時辰,將每個考生的樣貌記下。
又認真打量了幾眼蘇墨,默默走入後殿休息。
蔡京等一欣铣既缑纱笊猓娂娋o隨其後,步入後殿。
他們年紀都不小,體力早已不及當年。
雖然身爲朝臣,有豐富的罰站經驗,
但,站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有些腰痠背痛腿抽筋。
後殿起碼有張椅子,舒服多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陸陸續續有考生開始交卷。
說起來,北宋開國的時候,關於交卷時間的騷操作還挺多的。
趙匡胤畢竟是行伍出身,對於那些經史子集的東西還真不擅長,一到了殿試環節很就抓瞎。
畢竟,能到了殿試這一步的,那文學水平也都差不了多少。
於是,趙匡胤想了個辦法,那就是比交卷速度。
相同的題目,誰答的快,肯定誰的水平就更高,誰就是狀元。
於是,爲了練習答題的速度,北宋士子都參加了“快速作文培訓班”。
原本弄了幾次,還挺順利。
可是,到了開寶八年,出現一件挺糟糕的事情。
王嗣宗和陳識同時答完,同時交卷。
趙匡胤的文化,顯然看不出誰的水平的更高。
於是,老趙心生一計,說:“狀元要能文能武,要不,你們打一架吧,誰贏了誰就是狀元。”
兩個考生聽傻眼了。
但,沒辦法,皇帝說的就是金口玉言。
打架的過程倒是不怎麼激烈。
王嗣宗小時候學過摔跤,找到機會給陳識來了個抱摔,把陳識摔得七暈八素的……
於是,王嗣宗最終拿下了狀元,載入史書。
這也說明一個道理:藝多不壓身!
因爲快,得狀元!
這個設定,對於很多人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很多人暴脾氣就上來了,我文章寫不好,還寫不快麼?
於是,舉國學子爭當快男,學風極爲詭異。
恰在這時,宋太宗趙光義繼位了……
結果,套路又換了。
趙光義在主持殿試的時候,果斷宣佈:科舉時誰交卷最早,誰就滾蛋。
理由是:交卷那麼早,不是顯得朕出題沒水平麼?
一锌忌忌笛哿耍缓媚E到黑燈瞎火。
但,趙光義時期,殿試文章的水平,明星高於趙匡胤時代。
這說明,慢工出細活,還是有道理的。
還好,科舉發展到現在,各方面都已經成熟了。
殿試也是由那些考官先行評審,再轉給皇帝終審。
解決了部分皇帝沒文化的弊端。
交卷時間,也不需要那麼捲了。
差不多就行了。
蘇墨寫完卷子,也用了兩個時辰。
大概一半考生,已經完成了文章。
帶着或輕鬆或期待的表情,交上試卷。
蘇墨簡單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錯漏,便也交上卷子。
又過了半個時辰,全部的考生都已交上試卷。
雖然,殿試不太看中答卷時間。
但,也沒人敢讓皇帝一直等他。
片刻之後,宮女給一锌忌藖盹埐耍屝考生在殿內用膳,並休息等候結果。
後殿,則開始瞭如火如荼的判卷工作。
一锌脊僖彩菕袢〗徊嬖u卷的機制。
但,不需要糊名謄寫的環節。
畢竟,殿試不存在黜落。
批改出來的結果,也並非最終結果。
是要交給皇帝審覈的。
皇帝自然是公道的,不需要這些監督機制。
就算不公道,也沒辦法……
只要言之有據,點誰當狀元,本身也是皇帝的權力。
“稟聖上,試卷已批閱完畢。”
夕陽西下,餘深恭恭敬敬將批改的名次結果,連同試卷正本。
一起,呈到了宋徽宗面前。
“嗯,辛苦了,結果如何?”
宋徽宗問道。
“何煥、張九成、梁守亮爲前三。”
餘深臉色神色有些凝重:“另還有一份試卷,我等才疏學湥y以評價,還得陛下親自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