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寶雨筠和祁雪容剛走出自己居住的雲房小院,就看到院外的青石道路上駐守着的天兵,看上去極其威嚴。
在寶雨筠和祁雪容盯着天兵看的時候,天兵也在盯着她們看,隨後只見爲首的一名天兵看着二人眉頭一皺,然後徑直走上前來。
寶雨筠和祁雪容嚇了一跳,腦海中又想起那日文真如在山門前大開殺戒的一幕,那天她們兩個回來之後難受了好久,此刻看到天兵朝着自己走來,自然是難免一陣緊張。
那天兵走到二人面前看着二人問道:“你們額頭上的是什麼?”
“我們額頭上的?”寶雨筠、祁雪容愣了一下,然後抬手在自己粉嫩的額頭上摸了摸,然後說道:“沒什麼呀。”
天兵抬手用法力變化出一面鏡子,送到二女面前說道:“你們自己看吧。”
二女聞言當即朝鏡子裏看去,隨後便見她們額頭上有各有一副花鈿,寶雨筠疑惑地道:“這位將軍,您是說我們額頭上的花鈿嗎?”
“對。”天兵說道。
寶雨筠聞言頓時笑道:“哦,這個是花鈿,一種裝飾品,最近在我們樞仙教內很受歡迎。”
天兵說道:“我知道這是花鈿,但你們這個花鈿爲何是紫黑色,而且紋飾是魔紋。”
“魔紋?”二女驚了一下,然後祁雪容問道:“怎麼可能是魔紋呢?”
天兵說道:“上鬼下人,這是典型的魔教紋飾,你們不是魔修,爲什麼要以魔紋做裝飾?”
“這……”寶雨筠和祁雪容對視一眼,然後紛紛說道:“我們不知道這是魔紋,只覺得很新奇,很好看,而且樞仙教內也不止我們畫這個花鈿。”
天兵道:“你們已經看過天法條令了吧?”
二女臉色一白,然後看着天兵問道:“難道……我們只是畫了這個花鈿,就觸犯天法了嗎?”
天兵道:“天律第五十六條,正行正道,魔行魔道,妖行妖道,各有所屬,各歸其類。旗幟、符紋等皆不得混同。你們樞仙教屬於正道法脈,所以畫魔紋在身上,的確違反了天法。”
“那那那那……”二女滿臉驚惶地道:“那……會怎麼樣?”
天兵道:“依律,應當馬上除去魔紋花鈿,並罰劫玉一百枚。”
“啊?”二女聽到這話,在驚訝的同時又鬆了口氣,她們還以爲要被處死呢。
二女連忙各自掏出一百枚劫玉遞給天兵,天兵收起劫玉後對二女說道:“立在原地,不要動。”
二女當即立在原地不敢動彈,然後天兵取出一把鬣毛刷,直接在二女額頭上重重一刷。
二女喫痛輕呼一聲,然後急忙朝眼前的鏡子看去,發現她們額頭上的魔紋花鈿已經被刷去,但額頭卻被擦破了皮。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天兵說道:“尋常的花鈿畫之無妨,記住了。”
二女捂着額頭,連忙點頭說道:“是。”然後飛快轉身離去。
當寶雨筠和祁雪容來到供奉堂準備領取今日供奉的物資時,卻發現一個人直接被數名天兵從供奉堂內拖了出來。
供奉堂內也飛快跑出去一羣人來觀看,臉上還帶着驚愕之色。
寶雨筠凝目看去,然後也驚愕地朝祁雪容說道:“那好像是風師兄。”
“啊?!”祁雪容也急忙扭頭看去,發現正是二代弟子風袖青,也是無數樞仙教女弟子的夢中情郎。
只見風袖青被一羣天兵拖到了供奉堂外的一座石臺上按住,風袖青口中還在大聲叫喊:“我要見長老,我要見掌教!憑什麼看仕女圖也會觸犯天法。”
一名天兵說道:“你那是看仕女圖嗎?你看的是春宮圖!”
“啊?!”此言一出,寶雨筠和祁雪容也是大喫一驚,供奉堂外的那些樞仙教弟子也都紛紛驚訝不已。
“怎麼可能?風師兄怎麼可能看春宮圖?”
“就是,那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風師兄想要的話什麼美女沒有?”
“這肯定是誤會。”
但這些弟子不相信風袖青看春宮圖,可是在天兵的逼問下,風袖青自己卻承認了,“是,我承認我看了春宮圖,但我只是想鍛鍊一下我的道心,而且那三千天律裏面,並沒有規定說不能看啊。”
聽到風袖青承認自己看春宮圖,那些弟子再次大喫一驚,但隨後她們就又安慰自己道:“是了,風師兄只是用那東西鍛鍊一下道心而已。”
聽着風袖青的狡辯,天兵說道:“哪裏沒有,天律第八十五條:凡正道教門修士,當正心正行,修持正法。不得收邪納穢,污染道心。”
風袖青沒話說了,現在他才明白,那三千條天律看似只有三千條,但幾乎都是‘口袋法’,也就是說基本什麼罪名都能囊括,都能裝進去,再簡單的說就三個字:‘解釋權’。
“那要怎麼處罰?”風袖青問道。
一名天兵說道:“修士行止不正,當正身正行。”
另一名天兵道:“簡單地說,就是要認錯改正,以身作則,痛改前非。”
風袖青聽到這話,頓覺簡單,當即說道:“我明白了,我保證認錯改正,以身作則。”
“好。”說罷兩名天兵把風袖青扶了起來,然後指着前方說道:“看着那邊。”
風袖青愣了一下,然後朝前方一名天兵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見那天兵正在使用靈光照影法術。
風袖青左邊的天兵將從風袖青手中收繳過來的‘百仙春宮圖’塞到風袖青手裏,然後說道:“我說什麼你就跟着說什麼。”
此時周圍又傳來一陣驚呼聲,風袖青扭頭看去,頓覺無地自容,只見周圍站滿了樞仙教的修士,而且很多都是女弟子,他手中那‘百仙春宮圖’實在太露骨了,看得那些女弟子個個面紅耳赤。
“是百仙樓!是那個百仙樓!”
女弟子們議論紛紛,那個百仙樓在南樞部洲非常除名,大家都知道那是幹什麼的地方,所以這一刻風袖青的形象在大部分女弟子心中轟然崩塌。
如果是別的圖畫,她們還能相信風袖青是在鍛鍊道心,可百仙樓的圖畫,那是一般正經的修士能買得到的嗎?
風袖青滿臉漲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這時左邊的天兵開始說道:“跟我說:我風袖青今後當正身正行,正心正法,絕不收邪納穢,觀看穢書穢圖……”
風袖青聽到這話更是羞恥難當,心中悲憤絕望,從今以後他怕是要在樞仙教社死了。
“說啊。”天兵催促道。
風袖青吭哧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最後朝天兵說道:“換個地方行不行?”
“不行,就在這裏說。”風袖青又羞又怒,這一刻他很想動手,但一想到龐靈子的法旨,以及天庭在那日隕星墜落時所展示出來的力量,最終還是沒敢反抗,憋了半天終於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
風袖青說完後,天兵們將他手中的圖畫收繳,又罰了他三百劫玉,然後便轉身離去,風袖青在天兵離去後,也逃也似地離開了供奉堂,躲回了自己的雲房之中。
僅僅就在整肅天法開始的第一天,天兵們就處罰了一千多名畫有各種邪魔外道紋飾花鈿的女弟子,抓獲了五千多名持有各類春宮圖畫的男修士,並且把他們的悔過之詞製作成靈光照影,向整個樞仙教公佈了出去,這五千多名男修瞬間社死。
當天樞老祖看到天兵們送到元成殿上那堆成小山的圖畫時,不由感慨地道:“色慾風氣如洪水猛獸,爲害年輕一代弟子。”
這時一名金仙長老說道:“這些污穢之物還是儘快毀去吧,留着也無甚益處。”
龐靈子點了點頭,然後朝文真如問道:“天法官看呢?”
文真如揮手道:“付之一炬。”
就在這時,汪垣突然走進元成殿內,他懷中抱着一堆厚厚的春宮圖畫,而且全都是百仙樓出品的。
“怎麼還有?”先前那個金仙長老皺眉說道。
汪垣朝這名金仙長老笑道:“當然了,這就是在谷長老你的道場內找出來的。”
“啊?”姓谷的金仙長老驚愕不已,然後猛地站起來說道:“不可能,這麼怎麼可能是我的呢?我從來沒有這些東西。”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
汪垣道:“我們有靈光照影作證,的確是從谷長老你的道場內找出來的。”
說完,汪垣直接放出了靈光照影,靈光照影中顯示在谷長老的雲房四周牆壁上掛滿了百仙樓邢勺拥穆顖D畫,而且非常豐富,看的人目瞪口呆。
“咦?那不是百仙樓執事曼羅仙子的圖畫嗎?谷長老,我記得你一直都很傾慕曼羅仙子……”另一名金仙長老說道。
谷長老啞口無言,再也無法狡辯,當即走到大殿內,滿臉通紅並羞愧地朝龐靈子和天樞老祖拜道:“老祖、掌教,弟子知錯了。”
龐靈子輕撫額頭,滿臉無奈,天樞老祖則朝文真如道:“任憑天法官處置。”
文真如點點頭,說道:“帶出去,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很快谷長老就被拖了出去,不久後谷長老的靈光照影直接傳遍了整個樞仙教內外,這個重磅消息瞬間將風袖青他們的風頭完全蓋過,谷長老成爲了樞仙教內的頂流。
當然,社死也是肯定的,在錄了靈光照影認錯之後的谷長老直接請旨閉關,但被文真如駁回了,讓他返回元成殿繼續參與接下來更深層次的整肅天法邉印�
這些抓花鈿、抓修士行止都只是個開胃菜,真正的整肅天法邉永u剛剛開始,三千條天律,總要一條一條來在樞仙教上下過一遍。
第1495章 得罪了帝君還想走?
朱天大世界,天外渾域。
渾域空間泛起一道道漣漪,如同平靜的水面被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開來,很快就在渾域空間中形成了一片空間浪潮。
‘嘩啦’
突然間,周圍的渾域空間如同冰面一般迅速崩裂開來,隨後一道紫黑色的魔光瞬間從裂縫中飛出,朝着前方渾域空間遠遁而去。
而緊隨着這道紫黑色魔光身後的,是一道極其磅礴宏大的神光氣機。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前面的那道魔光在不斷奔逃,而後面這道神光則在追逐。
渾域無邊無際,但那神光卻很快就追上了魔光,隨後一道劍氣直斬而出,那魔光倏然停下,化作一尊身形偉岸的真魔。
這真魔一經現身,其一身偉力立刻擴散開來,竟是魔教四大魔尊之一的大力羅魔。
看着眼前直斬而來的劍氣,大力羅魔手結法印,口中叱道:“力海滔滔!”
‘轟隆’
浩蕩強悍的力量從大力羅魔身上傾湧而出,瞬間便與那斬來的劍氣相撞,隨後劍氣炸裂,化作無數青芒,而大力羅魔的力道偉力也在一瞬間被劍氣震散了六分。
可就在同一時間,一柄寶劍突然從大力羅魔頭頂撕裂渾域虛空斬落下來,大力羅魔急忙抬手施展‘力魔大道’偉力,將頭頂斬落下來的寶劍接住。
同時大力羅魔再次叱道:“血河。”
‘嗡’
周圍的渾域空間一陣顫動,隨後一片廣袤無垠的血河霎時出現,滔滔血光照耀萬界。
大力羅魔將血河置於頭頂,然後用自己力魔大道的偉力牽制那柄寶劍,然後將其拖入血河之中開始侵蝕寶劍上的偉力。
可就在這時,一道煌煌神光筆直地照射過來,大力羅魔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被髮跣足的道人從神光中走出,右手掐着劍訣,左手持一張寶境,而這煌煌神光正是從那寶境之中照射過來的。
隨着那煌煌神光照射過來,大力羅魔的血河直接被寶鏡神光給照破了一個大洞,然後寶鏡神光一掃而過,廣袤血河只見被撕裂出了一條長長的裂縫缺隙。
‘吟’
隨着血河被撕裂,那被血河牽制的寶劍突然綻放出千百道劍光,隨後那血河直接被劍光徹底破碎,大力羅魔的‘力魔大道’偉力也在一瞬間被劍光洞穿。
“不好。”大力羅魔臉色一變,然後那柄寶劍在一道驚世駭俗的劍吟聲中朝着大力羅魔斬落下來。
‘錚’
寶劍從大力羅魔身上斬過,無論是那寶劍還是劍光,上面都攜帶着專克魔道的偉力,所以這一劍下來你大力羅魔的偉力直接被削去了四成,大力羅魔驚駭欲絕,這般下去再來兩劍他就得被鎮壓了。
大力羅魔急忙說道:“真武帝君且慢,在下有話要說。”
‘嗡’那道寶鏡神光照射過來,照在了大力羅魔身上,大力羅魔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陷入了一片沼澤之中一樣,遲滯絆纏,難以脫身。
“後天至寶!”大力羅魔心中一凜,那柄寶劍是後天至寶,這面鏡子也是後天至寶,真武大帝明明剛證得大羅金仙,哪來這麼多的後天至寶?
但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大力羅魔見寶鏡神光照在了自己身上,而那寶劍則懸在頭頂沒有斬下,於是朝真武大帝拜道:“真武帝君,前面那真的是誤會,您一定要相信我。”
真武大帝淡淡地道:“用隕星砸天兵大營,你讓本帝怎麼相信是誤會?”
大力羅魔道:“那是巧合,真的,我當時就看到那個州境天機擾亂,所以想用隕星來試探一下,真不是故意要砸天兵大營的。”
真武大帝說道:“不是故意砸天兵大營,難道就可以隨便用隕星砸下界地陸了嗎?”
大力羅魔道:“我只是試探,那天樞老祖身爲大羅金仙,不至於連一顆隕星都接不住。”
真武大帝道:“他自然接得住,但他只會顧及樞仙教總壇天機山,又豈會去管別的生靈死活?無論天樞老祖接不接得住那隕星,金牁州都會生靈塗炭。”
大力羅魔聞言頓時沉默不語,真武大帝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大力羅魔看着真武大帝說道:“那顆隕星出現的很蹊蹺,我好像察覺到了周天星斗的力量。”
真武大帝目光微凝,看着大力羅魔問道:“是嗎?”
大力羅魔道:“是的,否則就算我想要用隕星試探朱天大世界,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
真武大帝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蕩魔真劍再次斬落下來,只聽‘呲’的一聲,大力羅魔的力量再次被削去四成,這就是‘蕩魔大道’的偉力,世間所有邪魔的剋星。
“真武帝君,你今日一定要趕盡殺絕嗎?”大力羅魔急忙朝真武大帝喝道。
真武大帝道:“趕盡殺絕?這才哪裏到哪裏?”
“好好好。”大力羅魔說道:“既然真武帝君你不給活路,那就不要怪我等冒犯了。”
大力羅魔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蕩魔真劍第三劍也斬了下來,然而就在這時,真武大帝身後突然出現一片滔天血光。
真武大帝猛地回身看去,只見自己四面八方已被一片血光徽郑嫖浯蟮畚⑽⒁荒溃骸把#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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