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接着又傳來另一個聲音:“王墨,你他孃的別囂張,我爹也是節度使,你今天要是敢扔我,來日我必報此仇。”
‘我爹也是節度使’這三個字瞬間傳入了文真如的耳中,文真如立刻勒馬駐步,然後向旁邊走了幾步,接着便抬起頭來朝那謇C樓頂上看去。
只見謇C樓最高層外面的廊閣上擠滿了修士,有男有女,皆面帶醉意,滿臉笑容。
而最中間的是兩個身穿仙袍,穿着打扮極其華麗的年輕男子,這兩個年輕男子懷中各自摟着兩名女妖仙,身邊還環繞着一羣妖嬈女仙。
此時左邊的年輕男子正朝右邊的年輕男子道:“劉乙,你別把你爹搬出來,沒用。做人要講信用,願賭服輸,先前已經說好了,如果我真有‘天命真劍’,你就不用自封法力從這九樓上跳下去,你問問大家是不是有這個賭注?”
周圍的人紛紛起艉暗溃骸笆怯羞@個賭約!”
那些女修、女仙們也紛紛掩嘴笑道:“劉乙郎君,的確有這個賭約哦,你可不能不講信用。”
劉乙見腥硕歼@麼說,頓時有些慫了,朝那名叫王墨的男子道:“王墨,這次繞過我,我願意罰酒十杯,並且把我這兩個最愛的美姬送給你,怎麼樣?”
劉乙話一出口,他懷裏的兩個真仙境女妖仙頓時扭着腰肢對劉乙拍打起來,“哎呀,郎君,你怎麼捨得把我們送人呢?我們纔不要呢!”
劉乙怒道:“閉嘴,你們不過是我養的兩個奴婢罷了,讓你們去服侍王墨公子是你們的福氣。”
那兩個女妖仙聽到這話,頓時一臉不樂意地嬌哼一聲,然後轉過身去生起氣來。
這時對面的王墨大笑道:“哈哈哈,你把她們送給我,我的愛姬還不樂意呢,是吧?”王墨朝懷裏兩名妖媚的女仙說道。
那兩名女仙眸泛星彩,朝王墨說道:“公子是疼我們的,肯定不會要別人的愛姬吧。”
“不要不要。”王墨笑道:“我今天就是要看劉乙你跳樓,劉乙,你就說你跳不跳,你要不跳我們可就要幫你跳了。”
劉乙見狀,撒開懷中兩個女妖仙便想要跑,但王墨立刻呼和腥藢⑺麛r住,然後王墨也鬆開懷中的兩名女仙,帶着一羣修士上前便將劉乙抓了起來。
然後王墨帶着腥藢⒉粩鄴暝箴埖膭⒁腋吒吲e起,然後直接從謇C樓九樓上面丟了下來。
伴隨着劉乙一陣慘叫,然後‘轟’地一聲便重重砸落到了地面,不過劉乙也很聰明,他在落地的那一瞬間祭出了護體仙光,所以只將地面砸碎了一些磚塊,自己倒也不痛不癢。
劉乙的兩名美姬驚叫一聲,趕緊飛下樓來將劉乙扶起,劉乙被扶起後仰頭朝上面與腥斯笮Φ耐跄f道:“王墨,你等着,今天這個場子我一定找回來。”
說完劉乙便帶着兩名美姬灰溜溜地跑了,只剩下王墨等人站在樓頂上歡聲笑語。
看着劉乙狼狽離去的背影,文真如從謇C樓上收回目光,然後語氣冷冷地問道:“你要去哪裏?”
正調轉馬頭的康衡聞言,連忙扭頭強笑道:“天法官,我們繼續去節度府吧,馬上就要到了。”
然而文真如卻催動丹朱馬來到了謇C樓下,然後翻身下馬,並對康衡道:“你現在是要跟着我,還是直接離開?”
康衡聽到這話不禁毛骨悚然,他開始猶豫起來,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文真如已經進入了謇C樓內。
康衡看到這一幕,遲疑片刻後,終究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不久後文真如便直接登上了謇C樓第八層,但她卻在準備上第九層的時候被攔了下來,“這位道友,你有請柬或憑信嗎?”
文真如淡淡地道:“怎麼,上第九層還需要請柬憑信嗎?要誰的?”
面前的謇C樓管事說道:“自然是王墨王公子的。”
“如果我沒有請柬或憑信呢?”文真如問道。
管事說道:“那就不能上去。”
這時康衡已經跟了上來,他看到文真如被攔住,當即上前說道:“張管事,放她上去。”
張管事看到康衡,頓時微微一訝,道:“康旗總,今天你不是去值守城門了嗎?”
康衡沒心情跟他敘舊,直接說道:“張管事,請讓開,這位是天庭來的天法官,要辦公事。”
張管事聞言微微一驚,目光朝文真如看了一眼,然後立刻讓到了一旁,“是,這位上神請。”
文真如徑直登上第九層閣樓,此時閣樓中傳來了一陣陣放蕩的笑聲,並且還有陣陣靡靡之音從閣樓中傳了出來。
整個第九層閣樓內外都充斥着一股濃烈的酒味和脂粉味,文真如帶着康衡來到了第九層閣樓的大門前,然後抬手一掌便將緊閉的大門轟開。
一陣勁風頓時從偌大的閣樓前後吹過,吹得閣樓內帷幔亂飄,酒香四溢。
而王墨和數十名男男女女正坐在閣樓中,前擁後抱,飲酒作樂。
而此刻隨着閣樓大門被打開,王墨等人微微一滯,然後齊齊朝門口看來,本來王墨還有些不悅的面容在看到文真如時,眼中立時閃過一陣驚豔之色。
要知道文真如可是當初服侍玉皇大天尊的仙女的女兒,再加上從出生就一直在天庭之中待着,先被文琳娘娘教導,後面又被玉鸞和九天玄女教導,無論是容顏還是氣質,都是超凡脫俗,傾絕當世。
只是一眼,王墨就被文真如給迷倒了,而那些女仙則紛紛發出了不屑的輕哼聲。
王墨立刻將懷中兩個美姬推開,然後在她們不滿與幽怨的目光中朝文真如走來,但康衡也邁開腳步來到王墨身邊說道:“王墨,你現在馬上回府。”
雖然康衡只是節度府的一個小校,但他的身份是天兵百總,只不過在節度使王昱手下做事而已,他們這些天兵是來去自由的,所以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王昱‘屬下’。
王墨雖然是王昱的兒子,但並沒有官品在身,所以康衡對他就跟對待一個後輩一樣。
然而王墨卻帶着酒意說道:“康叔,這位仙子……難道是你給我找來的嗎?”
康衡臉色一變,正要呵斥王墨,但文真如卻開口說話了,“聽說你有天命真劍?拿出來給我看看。”
康衡一把抓住王墨道:“王墨,先跟我回節度府,你父親有事找你。”
但王墨卻說道:“康叔等等,父親找我也沒什麼大事,稍等一等無妨,這位仙子要看天命真劍,我先給她看看。”
說完,王墨直接從儲物戒內取出了那柄天命真劍,然後不顧康衡的阻攔走上前來,癡癡地看着文真如道:“仙子,你的聲音真好聽,看,這就是我的天命真劍,我可是有天命的人哦!”
文真如伸手將天命真劍從王墨手中接了過來,然後仔細看了一眼,又問道:“你的父親就是元和節度使王昱嗎?”
王墨瀟灑地笑了笑,說道:“正是!”
文真如點點頭,然後素手輕挽,隨後只見一道靈光落到了文真如掌心。
“靈光照影?”王墨呆呆地看着文真如掌心的那道靈光,隨後滿臉驚喜地道:“仙子,沒想到你也這麼喜歡我?剛見面就給我錄了靈光照影?可惜我現在穿的衣服不好看,等會兒你跟我去節度府,我換一身好看的衣服,你再重新錄怎麼樣?”
一旁的康衡雙手掩面,臉上一片煞白,他目光看着王墨,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文真如將天命真劍拿在手中,沒有打算還給王墨,然後她對康衡說道:“帶他回節度府。”
說完,文真如直接轉身離去。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康衡帶,王墨直接追着文真如就離開了,當王墨追出謇C樓後,看到文真如已經騎上了丹朱馬,他立刻快步上前,朝文真如道:“仙子,你帶我如何?”
說完,康衡居然真的就要準備上馬坐在文真如後面,文真如目光一凜,腰間昭武劍瞬間出鞘,直朝飛到半空的王墨刺去。
王墨只是一個真仙境修士,根本無法抵擋文真如這一劍,只聽‘噗呲’一聲,昭武劍瞬間洞穿了王墨的左肩琵琶骨,王墨慘叫一聲,直接帶着血光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周圍街道上的修士,還是謇C樓九層上面那些王墨的朋友們看到這一幕無不發出一聲驚呼,王墨是誰?元和節度使王昱的兒子。
王昱本身就是一個天仙境修士,而且他手下還掌握着一萬天兵和五萬修士着一股強大的力量,並且還是天庭二品仙官,這個背景就連樞仙教也不敢輕易來找麻煩。
王墨倒在地上,左肩琵琶骨被洞穿,直接無法再咿D法力,他躺在地上朝文真如道:“臭標子,你瘋了!”
而王墨的那兩個真仙境愛姬也急匆匆跑了過來,她們先是驚呼一聲,然後趕緊上前去查看王墨的傷勢。
文真如淡淡地朝地上的王墨瞥了一眼,然後對康衡說道:“領路。”
康衡面容凝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不再去管王墨,直接催動身下丹朱馬在前領路,帶着文真如直朝節度府而去。
而後面的王墨則被那兩個女仙攙扶着,然後又直接叫了一輛車駕過來,載着王墨也回節度府去了。
第1488章 膽大包天
元和節度府,前廳,一百多名天兵守衛在正廳四周,他們手執華光寶銃,身穿金甲,威嚴肅穆。
王墨跪在大廳的地面上,那兩個女仙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在現場如此肅殺的氣氛之下,身上再沒有絲毫媚態。
元和節度使王昱和妻子米玲瓏坐在左側,另外還有一個金仙境修士立在殿內,文真如已經知道他叫‘米錚’,是米玲瓏的哥哥,王墨的親舅舅。
大廳內的氣氛十分沉悶,米玲瓏一隻手不斷地在推搡着自己的丈夫王昱,而王昱則是不斷將目光看向文真如,並欲言又止。
‘砰’一聲輕響驚動了正廳內的所有人,他們紛紛抬起頭來朝文真如看去。
文真如將那柄天命真劍拍在桌上,然後問道:“這柄天命真劍是誰的?”
文真如話音剛落,米玲瓏便開口說道:“天法官,這柄天命真劍是我的。”
文真如目光看向了米玲瓏,問道:“既然得到了天命真劍,爲什麼不上繳朱天天界?你難道不知道私藏天命真劍是觸犯天法的嗎?”
米玲瓏說道:“我們正要上繳,只是還沒來得及,天法官您就來了。”
文真如道:“這麼說你是剛得到這柄天命真劍了?”
“是的。”米玲瓏說道。
文真如道:“那爲什麼不先交給節度使保管?還給了無關之人拿出去賣弄?”
說到這裏,文真如朝王昱問道:“王昱節度使,太始仙都關於‘收繳天命真劍’的法旨你難道沒收到嗎?”
王昱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他當然收到了,而且還不敢說沒收到,因爲這種發給天庭上下所有正神仙官的法旨都是通過天祿金章直接下發的。
只有特殊的法旨才需要派遣傳詔使傳詔,所以王昱敢說自己沒收到,那這個情況本身就是瀆職。
天祿金章是你的仙官憑證,也就是‘官印’,而且天庭很多普遍性政令一旦決定後都是先通過天祿金章下發的,你不查看天祿金章,這就是瀆職。
不等王昱回答,文真如便說道:“太始仙都關於收繳天命真劍說得很清楚,凡三界之內所有正神、仙官,一旦發現自己所轄境域內出現天命真劍,要立刻予以收繳並由神府主官封存,其後再上繳各方天界帝君。王昱節度使,這柄天命真劍爲什麼你沒有收繳封存?還讓令郎王墨將其帶去了謇C樓那種煙花之地?”
王昱含糊其辭地道:“這……天法官,我們都是一家人,這……都一樣的吧?”
“不一樣!”文真如提高了聲音,“公是公,私是私,太始仙都法旨上面說的很清楚,必須由主官收繳封存。請問王昱節度使,你夫人是節度府主官嗎?王墨是節度府主官嗎?”
“這……不是。”王昱說道。
文真如道:“不僅不是主官,她們連仙官都不是,王昱節度使,你知道觸犯天法的後果吧?”
“不……”王昱猛地抬起頭來說道:“天法官,這只是王墨他頑皮,偷了我封存的天命真劍出去炫耀而已……”
文真如冷笑道:“王昱節度使,你這話說出來,就證明王墨他不僅觸犯了天法,還多了一條盜竊神府禁物的罪名。”
王昱愣住,旋即再次解釋道:“這……我說錯了,王猛他不是偷的,是問我借的……”
文真如道:“你身爲元和節度使,將本該封存的天命真劍借給自己的兒子拿出去炫耀,當以同罪論處,且外加一條‘徇私瀆職’之罪。”
“我……你……”王昱看着文真如直接說不出話來了,愣了半晌不知該怎麼解釋,好像怎麼解釋都有罪?
而這時米玲瓏終於忍不住了,她直接起身說道:“這柄天命真劍一直在我手中,也是我給王墨讓他拿出去玩的,天法官,王墨將天命真劍拿出去給人看看犯了什麼法?他又沒有闖禍?你如此咄咄逼人究竟是爲何?”
“不可胡言。”深知這其中厲害的王昱趕緊上前攔住米玲瓏,天命真劍拿出去給人看看犯什麼法?如果太始仙都沒有下詔當然不犯法,如果王昱不是仙官自然也不犯法,可事實並非如此。
米玲瓏一把推開攔住自己的王昱,朝文真如說道:“天法官,不過一道法旨而已,你用得着這麼認真嗎?須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文真如淡淡地道:“沒有日後了。”
說完,文真如站起身來,朝米玲瓏和王墨說道:“米玲瓏,王墨,你們違抗太始仙都法旨,觸犯了天法,現在我以天法官之權將你們收押,等候處置。”
然後文真如朝正廳外喊道:“來人,將米玲瓏、王墨拿下。”
聽到文真如的話,外面的天兵並沒有立刻進來,反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猶豫。
看到這一幕的米玲瓏立刻由憤怒轉爲大笑,她滿臉譏諷地看着文真如道:“天法官,你別忘了這是在誰的地界!這些兵又都是誰的兵!”
而一旁的王昱額頭上卻流了一絲冷汗,此刻文真如依舊風輕雲淡,“哦?誰的兵?你倒提醒我了。”
說完,文真如朝外面那些天兵問道:“我是天法官,你們不聽我的命令,現在我問你們,你們是誰的兵?”
那些天兵聽到這話終於回過神來,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陣糾結之色,而看到這一幕的王昱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喝道:“來人。”
外面的天兵神情一凜,立刻邁步進入了正廳之中,紛紛抱拳應道:“在。”
王昱指着一臉趾高氣揚的米玲瓏道:“把米玲瓏和王墨拿下,送到寒秋殿拘押,等候發落。”
天兵們頓時一愣,而米玲瓏也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昱道:“你瘋了?”
王昱眉頭一皺,高聲喝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押下去!”
天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然後立刻上前朝米玲瓏和王墨道:“夫人,公子,請。”
米玲瓏滿臉憤怒地看着王昱,隨後目光朝自己的親哥哥米錚看去,但見米錚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米玲瓏這才反應過來,當即帶着王墨跟着天兵們離開了正廳。
隨着米玲瓏母子被帶走後,王昱又朝文真如道:“天法官,實在是家門不幸。”
文真如淡淡地道:“什麼家門不幸?難道節度使你就完全不知情?你以爲你就沒有罪責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文真如開口就給了王昱一個大巴掌,王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後臉上的和緩之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隨後王昱站直身體,說道:“天法官,今日天色已晚,正事還是明日再議吧,我已命人設下宴席,爲天法官接風洗塵。天法官,請。”
文真如抬手拒絕道:“不必了,給我一間雲房就行,明天我要先處置米玲瓏和王墨的事。對了,節度使可要多派人看管她們,萬萬不可讓其逃脫,否則節度使你難辭其咎。”
王昱的臉色已經不是沉凝了,而是直接黑下了臉,他淡淡地朝文真如道:“這就不勞天法官費心了,我自會安排好的。”
說完,王昱當即命神府管事爲文真如安排雲房,而文真如在走出正廳後,看到垂首低頭站在正廳外的兩個女仙,便指着她們說道:“讓她們去伺候我。”
神府管事聽到這話朝王昱看去,王昱淡淡地說道:“就按天法官說的辦。”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了。
隨後神府管事便在前引路,將文真如和那兩名女仙送到了雲房之中,文真如和元和節度使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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