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950章

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點頭道:“對,劫仙雖不受天庭承認,但也只是上不得檯面罷了,魔教落定現世已成定局,只要不怕他人冷嘲熱諷,這劫仙之道也是走得。”

  在正仙看來,劫仙那就是邪魔外道,根本上不得檯面。

  哪怕是黑蟒仙這樣的野仙,那也是正兒八經通過苦修摘取了真仙道果的,就連黑蟒仙都看不起的劫仙,可見有多見不得人。

  但燕纓卻說道:“老爺,我不在乎世俗的目光,請告訴我如何成爲劫仙?”

  方鑑道:“這個倒是簡單,你直接找一位魔尊的名號向他發願,就言自願信奉魔教,化爲劫仙就可以了。”

  燕纓聞言卻道:“老爺,我並不知魔尊名號。”

  方鑑道:“赤霄魔尊乃魔教掌教,你就給他立個牌子發願吧。”

  燕纓聞言,當即躬身拜道:“是,老爺,燕纓這便去向魔尊發願入劫仙。”

  說完,燕纓直接轉身朝自己屋內走去,黑蟒仙看着燕纓關上房門,搖頭說道:“才十五歲的孩子,可惜了。”

  “不可惜。”方鑑笑道:“你沒發現他的性子,很適合入魔教嗎?”

  “這難道是他的機緣?”黑蟒仙問道。

  方鑑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說完,方鑑又對黑蟒仙道:“他入劫仙還要一些時間,我們去找個茶樓喝口靈茶吧。”

  黑蟒仙驚訝地道:“你不是就賣茶的嗎?怎麼還要去茶樓喝茶?”

  “茶賣完了呀。”方鑑笑道:“放心,我請客。”

  黑蟒仙一聽方鑑請客,當即說道:“走走走,我要喝上品的靈茶。”

  說話間二人便出了燕纓居院,來到了大瑢仙城內最大的茶樓‘酌月樓’中。

  酌月樓內仙修滿座,氣機交織,霞光紛紜,方鑑放眼望去,基本都是玄仙境以上的修士在這裏喝茶,基本見不到真仙境的修士。

  黑蟒仙感受着周圍那些都比自己強大的氣機,一時間也有些露怯,低聲朝方鑑說道:“要不我們還是找個小茶館喝吧?”

  但黑蟒仙話音剛落,酌月樓的茶童子便迎了上來,“恭迎二位道友駕臨,不知二位道友是要上座、中座、還是下座?”

  黑蟒仙連忙說道:“下座就好。”

  方鑑卻道:“欸,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下座,來個中座。”

  茶童子:“……是是是,二位道友請隨我來。”

  隨後茶童子將方鑑二人領到了三樓一間廂房內,卻見這間廂房裏分隔出了十間單獨的茶室,除了沒有門以外,倒比下面三樓清靜多了。

  茶童子將方鑑二人邀請落座,然後問道:“二位道友喝點什麼茶?”

  方鑑問道:“你們這裏最好的茶是什麼?”

  茶童子笑道:“我們這裏最好的茶是上品靈茶‘雲山仙霞’,一泡二錢,一萬劫玉。”

  聽到這個價格,黑蟒仙的臉‘唰’一下就白了,二錢茶葉就要一萬劫玉,這是真比搶劫來錢啊。

  方鑑哈哈大笑,“好,這個不要。”

  茶童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後方鑑又問道:“那雲山仙霞下面又是什麼茶?”

  茶童子又露出了笑容,說道:“是上品靈茶‘飛廬望月’,一泡二錢,六千劫玉。”

  方鑑點點頭,道:“那就來這個吧。”

  茶童子道:“請先付劫玉。”

  方鑑付了六千枚劫玉,茶童子便將一道標號木牌掛在了方鑑二人所在的茶室隔牆上。

  “好咧,二位道友稍待,茶很快就到。”茶童子恭身一禮,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黑蟒仙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就不叫你請我喝茶了,直接分我三千劫玉多好,太可惜了。”

  方鑑微微一笑,這時旁邊的茶室傳來一聲嗤笑,道:“哪裏來的山野村夫,連茶都不會品,眼裏只有劫玉,太過俗氣。”

  聽到這話,黑蟒仙頓時臉色漲紅,想要反駁,但一想到這裏面的仙修境界都比他高,心裏便是一慫,只能滿臉通紅,尷尬無比地坐在那裏。

  方鑑則笑着說道:“奇怪,如此清幽的茶室,哪裏來的狗叫?”

  ‘噗’另一邊的茶室傳來一陣噗呲聲和水聲,很明顯是把剛喝進去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而先前那個譏諷黑蟒仙的聲音則有些羞怒,只聽他高聲朗吟道:“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塵。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如此高深清雅之事,那些俗夫豈能明白?”

  “咦?這不是香山居士的詩嗎?”又一個聲音響起,似乎是個女聲。

  方鑑劍眉一挑,香山居士白居易,儒門弟子,一直在閻浮大世界中修行,顥天大世界內的修士應該不會這麼快傳到閻浮大世界去。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間廂房內有閻浮大世界的修士,那個譏諷黑蟒仙的人是,那個點出詩句由來的女修士也是。

  “哦?道友也知道香山居士?莫非你也是……”那個譏諷黑蟒仙的修士驚訝地道。

  女修士淡淡地道:“道友,何必明知故問。”

  那譏諷黑蟒仙的修士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這顥天大世界內的修士在我看來,到底與我們那邊比不得,境界差的太多了。”

  這話依舊是在明裏暗裏譏諷方鑑和黑蟒仙,但他這話卻引得另外一間茶室內的仙修的不滿。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你喝茶就喝茶,擺什麼架子?顥天大世界的修士怎麼你了?”一個渾厚不滿的聲音從左前方一間茶室內傳了出來。

  那出言譏諷的修士聽到這話道:“道友你莫非是顥天大世界的修士?”

  “不是。”那人說道:“這間廂房裏的諸位都互相心知肚明,閻浮大世界的道法氣機都很熟悉,這裏除了那位真仙境的道友外,身上的氣機都是閻浮大世界道法的氣機。”

  方鑑朝黑蟒仙道:“說你呢。”

  黑蟒仙臊眉耷目地道:“知道。”

  那出言譏諷的修士聽到這話,當即說道:“道友既然也是閻浮大世界修士,那我說兩句顥天大世界的修士,似乎與道友無關吧。”

  那修士道:“是與貧道無關,但貧道就是看不順眼。”

  說完,只見一陣腳步聲響起,方鑑和黑蟒仙扭頭朝茶室外面的走廊看去,只見左前方一間茶室走出一個身着道袍,頭戴純陽巾,神采奕奕,揹負長劍,長鬚飄逸,俊朗超俗的玄仙境道人走了出來。

  “好氣象!”先前那個女聲也傳了出來,“在下敖瑄,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那道士拱手道:“貧道俗名姓呂,諸位道友有禮了。”

  敖瑄也走出茶室還禮,果然是敖瑄,她是北海龍宮都尉敖仄之女,在平定南瞻部洲道、佛之爭時被徵召成爲了天兵,現在奉九天玄女節度使政令來到了顥天大世界闖蕩。

  這時周圍三間茶室裏的仙修也都出來行禮自報家門,就連方鑑和黑蟒仙都走出了茶室。

  但出言譏諷的那個修士卻久久沒有出來,就在腥艘苫笾H,那呂道人卻面色微變,然後快步走上前,來到那間茶室面前朝裏面看去。

  這一看之下呂道人不由發出一聲驚呼道:“這……?”

  周圍的敖瑄等人聽到呂道人那驚詫的聲音,立刻上前一同朝那茶室裏看去,然後也都紛紛發出一陣驚異的聲音。

  就在黑蟒仙奇怪他們看到什麼時,卻聽那茶室中突然傳來一聲狗叫,然後便聽那呂道人大叫一聲,轉身便往後退。

  隨後方鑑和黑蟒仙就看到一隻大狗從那茶室中竄了出來,一口咬在了呂道人的大腿上面。

  “還真是狗!”黑蟒仙頓時對方鑑佩服不已。

  方鑑道:“是法器傀儡,只不過煉製成了狗的模樣。”

  只見那傀儡狗一口咬住呂道人就死不鬆口,呂道人又是踢腿、伸腳、又是摔、又是砸,就是甩不掉,很快呂道人右腿上便滲出一道道鮮血。

  不得已之下,呂道人縱身一躍遠離腥耍会岢槌霰成蠈殑σ粍芈湎氯ィ瑒忾W爍、劍氣凜冽之間,那傀儡狗瞬間被斬爲兩半。

  傀儡狗霎時失靈,‘啪嗒’一聲鬆開呂道人的大腿掉落在地,隨後從傀儡狗的身體裏飛出一道仙光,這道仙光在半空化作兩行仙篆大字:一隻好狗子,專咬牛鼻子。

  呂道人瞬間臉色發青,他終於明白這隻傀儡狗嘲諷黑蟒仙只是爲了引自己出來,它的目標是自己。

  呂道人再次斬出一道劍氣,將那已經成了兩半的傀儡狗徹底斬碎,但這時敖瑄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呂道友,你看那個。”

  呂道人聞言一怔,旋即低頭看去,隨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見那傀儡狗破碎的一部分身體上面刻着一道佛門的法印。

  “好個禿伲「覒蚺摇!眳蔚廊苏f完,直接縱步來到了廂房窗邊,然後腳下咂鸱Γv身便飛了出去,然後朝着茶樓外面的街道落下。

  但是很快又一陣叫聲傳來,這次就是慘叫聲了,敖瑄等人急忙趴到窗邊往下看去,方鑑和黑蟒仙也走到自己茶室的窗邊朝下面看去。

  只見那呂道人落到街道上後,又有七八隻傀儡狗從大街小巷竄了出來,圍着呂道人就是一陣撲咬,呂道人猝不及防被咬的慘叫連連,而這時方鑑看到一個佛門修士出現在街道上,對着那呂道人就是一陣冷嘲熱諷。

  “呂道人真慘。”

  “那佛門修士真卑鄙。”

  茶室內的腥瞬挥杉娂娬f道,但敖瑄卻道:“大家不要管,這是道、佛之爭,與我們無關。”

  這時下方閃過幾道劍芒,腥说皖^看去,卻見那呂道人已經掙脫了的七八隻傀儡狗的圍攻,揮劍便將那些傀儡狗盡皆斬碎,然後直接朝那佛門修士殺去。

  佛門修士看到這一幕,直接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繼續嘲笑,氣得那呂道人七竅生煙,很快兩人就消失在了大瑢仙城茫茫街道之中,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這時兩名茶童子已經送來了方鑑二人的靈茶,看到地上破碎的傀儡狗以及地上的血跡,他們絲毫不慌,在將方鑑他們的靈茶放好後,便默默地將地上清理乾淨,然後退了出去。

  腥艘猹q未盡,但茶還沒喝完,他們也不捨得離去,只能各自返回茶室。

  這時方鑑卻聽前面茶室的一名修士說道:“道、佛兩家修士都來到了顥天大世界,只怕和托塔天王出去避禍有關。”

  “什麼?”另一個修士道:“托塔天王避禍?他可是天庭資歷最老的正神之一,他出了什麼事要去避禍?”

  前面那個修士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據說在三年前,玉帝一紙調令將托塔天王從混一諸天調回天庭,好像有意任命他去做一方天界的天帝。”

  “不會吧。”另一個修士道:“九方天野的天帝不都是要大羅金仙才能做的嗎?托塔天王就算這些年道行有所長進,那也應該只是證道太乙金仙啊。”

  前面那個修士道:“所以他出去避禍了。”

  另一個修士說道:“這就更不對了,就算沒能力做天帝,也不是什麼禍事,爲什麼要避禍?”

  前面那個修士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據說玉帝一定要托塔天王出任一方天帝,但紫霄大帝君有意任命另外一人,所以玉帝和紫霄大帝君在這件事上有很大的分歧,所以托塔天王直接請奏並得到太素宮的允准,離開大羅天去別的大千世界鎮守避禍去了。”

  紫霄大帝君,即九天玄女新的尊號:九天玄陽元女聖母天尊無極紫霄大帝君。

  “真是個老狐狸。”另一個修士說道。

  前面那個修士道:“這也沒辦法,這種漩渦一旦捲進去,大羅金仙都難全身而退,托塔天王這已經是明哲保身了。”

  聽着這兩人的議論,黑蟒仙有些雲裏霧裏,聽不懂的他只能專心喝茶。

  方鑑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憑几上面,左手端着茶盞,右手手指放在桌案上輕輕敲打着,單憑這兩個修士的對話,大羅天內的局勢在他心中已經梳理清楚了。

  但這其中肯定還有這兩個修士不知道的隱情,因爲玉帝不可能突然生出要任命托塔天王爲一方天帝的心思,托塔天王資歷是很老,但他不是大羅金仙,根本不可能出任一方天帝,所以這其中肯定還有一股神祕的勢力在推動這件事。

  方鑑心頭忽然一動,想起了剛纔那一道一僧的爭鬥。

第1455章 玉霄神母有來歷?

  在酌月樓喝茶喝到第三個時辰的時候,方鑑神念一動,發現燕纓已經成功入了劫仙之道。

  他便朝黑蟒仙說道:“燕纓成了,我們回去吧。”

  黑蟒仙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快走快走,我腿都坐麻了。”

  於是二人起身離開了酌月樓,當他們返回居院時,正好看到燕纓走了出來,此刻他已經有了相當於真仙境的氣機,但眉心卻有一道紫黑色的魔印。

  “老爺,我成了。”燕纓來到方鑑面前躬身拜道。

  方鑑微微頷首,說道:“你雖然信奉魔尊入了劫仙,也算成了魔徒,今後爲了避免麻煩,不要隨隨便便外放魔氣。”

  燕纓道:“是,老爺。”

  說完,燕纓取出一條玉帶,纏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正好將那道魔印遮住。

  “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你雖然成了劫仙,日後你怎樣與修士爭鬥我不管你,但不許傷害凡靈,否則我就算毀約,也要殺了你,你知道嗎?”方鑑一臉嚴肅地說道。

  所謂凡靈,並不只是包括凡人,而是所有凡間的智慧生靈。

  修士便不在其列,因爲仙道艱難,既然入了修行之道,就要做好隨時遇到各種危險並隕落的準備。想要獲得長生不死的力量,也得承擔這其中的風險不是?

  “你是劫仙,修煉神通法術之時魔氣肯定會外泄,去城外找個幽靜之地修煉吧。”方鑑說道。

  說完,方鑑取出一袋劫玉交到黑蟒仙手中,“老黑,你去坊市上面買些日常之物,丹丸靈草,符籙法器。”

  “好。”黑蟒仙一把接過袋子,然後轉身離去。

  不久後,黑蟒仙返了回來,朝方鑑拍着自己腰間的儲物袋說道:“都買好了。”

  方鑑問道:“有剩餘的劫玉嗎?”

  “沒有啊。”黑蟒仙道:“你給的劫玉還差點不夠呢。”

  方鑑露出了看破一切的笑容,但黑蟒仙的臉皮水火不侵,反而問道:“我們現在就出城嗎?”

  方鑑點頭道:“出城。”

  大瑢仙城東郊外一百七十里處,一個幽靜的山谷之內,三座草廬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