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好。”孔子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說道:“此間事了,我還要去別處調查,就此告辭。”
洛言輕連忙起身挽留,但孔子拒絕了洛言輕的挽留,道:“重責在身,不便在此過多逗留,日後若有閒暇,當來拜訪,告辭。”
洛言輕聞言,便不再強留,而是親自將孔子送出了顏冰馥的居處,親眼看着他駕雲離去方纔返回。
洛言輕返回之後,正看到顏冰馥一臉忐忑地站在自己身後,低着頭一副犯了錯的樣子。
洛言輕沒有多言,只是淡淡地道:“讓顏雪凌去四等學堂修習,一來可以引導他走上正途,二來也不可白白荒廢他那天生異能。”
聽到這話,顏冰馥猛地抬起頭來,一臉驚喜地看着洛言輕,隨後她趕緊躬身拜道:“多謝府主,府主大恩大德,冰馥感激不盡。”
但當顏冰馥行禮完畢抬起頭來的時候,卻見洛言輕已經消失不見了,但她此刻的心情卻無比光明,就好像她兒子顏雪凌的未來一樣。
“天庭……”顏冰馥口中輕輕念着這兩個字,她第一次從這兩個字裏面感覺到了溫暖和安心,而不是以前的森嚴和畏懼。
第1393章 天大機緣
“孔丘不肯放人,我讓隱煞羅自爆兵解了。”在一座洞府之中,大鬼羅剎毗摩質多羅朝坐在六品黑蓮之上的大法羅魔稟道。
大法羅魔聞言眉頭微皺,旋即說道:“天庭的人越來越霸道了。”
毗摩質多羅身爲羅剎一族,可以說是閻浮大世界的原住民了,與剛剛進入現世還不到一個元會的魔教不同,天庭這些年的發展,毗摩質多羅一直都看在眼裏。
“這一切都是因爲太素宮的那位。”毗摩質多羅說道:“以前的天庭永遠是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態度,與現在咄咄逼人的天庭截然不同。”
大法羅魔嘆了口氣,道:“上一任玉帝太過雄才大略,慧眼識人,提拔了那麼多天庭棟樑,連他卸任前最後一個提拔的人也這麼厲害。”
“但他畢竟只是上一任玉帝了。”毗摩質多羅笑着說道。
大法羅魔卻沒有毗摩質多羅那麼開心,他皺着眉頭說道:“話雖這麼說,可太素宮那位如今已證得大羅道果,又有那樣一位母親,只要他在天庭一天,我們就沒有好日子過。”
毗摩質多羅聽到這話臉色也頓時暗沉下來,的確如此,只要太素宮裏的那位在天庭一天,他們魔教就永遠要受制於人。
這時大法羅魔說道:“隱煞羅自爆兵解,我魔教失去了一位太乙金仙,只好在這蒼天大世界找補了。”
毗摩質多羅聞言,當即有些疑惑地道:“敢問尊者,我們到這蒼天大世界內,是要尋找什麼事物?”
大法羅魔朝毗摩質多羅看了一眼,說道:“兇獸渾沌。”
“兇獸渾沌?!”毗摩質多羅大喫一驚,道:“那可是和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同等實力的兇獸,尊者,我們找它做什麼?就算找到了,以我們的力量,也無法對抗它。”
大法羅魔淡淡一笑,說道:“我們此來只需要尋到渾沌的行藏蹤跡,不需要你我去對付它,只要找到它隱匿藏身之地的線索,自有人去對付它。”
毗摩質多羅還是有些不解,“雖說混沌邪神要湮滅現世三界,但我魔教似乎暫時並無與天庭聯手對付混沌邪神的打算,莫非那兇獸渾沌另有隱祕。”
大法羅魔道:“這些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毗摩質多羅聞言心頭一凜,暗道那渾沌果然有隱祕,隨後便不再多問,躬身拜道:“是,尊者。”
“只是……”毗摩質多羅又道:“那顏冰馥母子現在在天庭的眼皮子底下,只怕我們不好再動手了。”
大法羅魔說道:“顏冰馥那邊既然一時無法得手,可以走另一條路。”
“混沌邪神。”大法羅魔說道。
毗摩質多羅愣了一下,旋即言道:“尊者,現在蒼天大世界內到處都是天兵節度使,只怕混沌邪神已經被他們清剿乾淨了。”
大法羅魔不屑地笑道:“哪有那麼容易,在天極洲內就有一隻混沌邪神,你去接近他,然後尋到他的根腳,之後將他引到我這裏來。”
毗摩質多羅躬身拜道:“請尊者示下。”
大法羅魔抬手朝毗摩質多羅輕輕一點,一道魔光霎時飛入毗摩質多羅眉心,“就在此地。”
毗摩質多羅腦海中立時出現一幅天極洲的輿圖,並且輿圖之上已經標明瞭一個地點。
毗摩質多羅看過之後,當即朝大法羅魔拜道:“謹遵法旨。”
在毗摩質多羅離去之後,大法羅魔身上魔光一閃,瞬間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與此同時,在蒼天大世界天極洲緣功山內的一座草舍之外,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坐在草舍外的院坪中下棋對弈。
只見男修士身穿青乙木紋道袍,頭戴木簪,面容清瘦,膚如嬰兒。
女修士則身穿水靈棲霞道袍,挽發仙髻,玉珞雲飾,雍容風雅,美豔絕塵。
而在二人身旁,山猿、仙鶴、野豬、黑熊、青鹿等許多動物圍成一圈或立或蹲,極其和諧地站在一起盯着眼前的棋盤。
一隻黑熊鼻子有些發癢,但它立刻用肥大的熊掌捂住了鼻子,然後轉身朝山邊走去,而原本站在黑熊頭頂和肩膀上的那些靈鳥也輕微地震動翅膀飛到了旁邊山猿的身上,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棋盤一步。
先前那隻黑熊跑到山邊暢快地打了兩個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轉身返回,當他返回草舍外面的時候,卻看到天上降下一道紫黑色的魔光,隨後一個素面無須,風采卓然的年輕道人出現在草舍之外。
黑熊撓撓頭,朝正在對弈的男女修士看了一眼,沒敢開言打擾,又繼續擠了進去繼續看棋。
大法羅魔看着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石桌周圍,只見他身上魔光一閃,整個人直接變成了一道清風飛了進去,然後緩緩落到了石桌邊緣,變成了一個紫黑色的小人立在了一顆黑色棋子上面。
大法羅魔仔細看着兩人的對弈,在他眼中的棋局和周圍那些靈獸眼中的棋局又不一樣。
在大法羅魔眼中,左邊執黑子的男修士落下的每一顆黑子上面都蘊含着極其強大的木行之力,就連棋子身上都散發着一道道青色仙光。
而在右邊執白子的女修士,她落下的每一顆白子都帶着滔滔水行之力,每落一子就像是一場巨大的海嘯,掀起滔天狂瀾想要將那些黑色棋子上的木行之力全部摧毀。
這是道行的比拼,也是境界的比拼,更是衍算之力和法力的比拼。
但在那些靈獸眼中,眼前的棋局卻是包含着無窮無盡的玄妙,那每一顆棋子就像是對他們修行的指引,就像是對他們心性的點化。
譬如站在仙鶴身邊的那頭野豬,一個月前它還只是一個沒有靈智,懵懵懂懂只知道每天找食喫的野豬。
可自從一個月前它誤入此地,偶然看到這兩位仙人對弈,立刻就被一種奇妙的感覺給吸引了過去。
當它如癡如醉地看完整場棋局後,它發現自己居然會思考問題了,自己從哪裏來?過去自己是怎麼樣的?未來自己又會怎麼樣?
它誕生了靈智,學會了思考,自此每日除了尋找喫食以外,就是到這裏看仙人下棋,然後思考一些深奧的問題。
野獸開啓靈智,這是成精的先決條件,沒有開啓靈智的野獸永遠是野獸,就算獲得了力量也只是懵懂的‘妖獸’,而不是‘妖精’。
妖獸不能成仙,不能化形,沒有自主修煉的意識,但妖精可以。
整整兩個月後,這一局對弈出現了結果,執黑的男修士略勝一籌,戰勝了執白的女修士,但二人都不以爲意,這是他們無限的生命中極其普通的一局對弈而已。
對弈結束之後,兩名修士這纔將注意力從棋盤中抽了出來,然後女修士素手從袖中取出一把靈丹撒了出去。
周圍的那些小妖精立刻開始將落到眼前的靈丹抓住,然後紛紛跪在地上朝女修士叩首一拜,接着便轉身離去了。
它們知道這兩位仙人容許它們看棋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現在棋局已經結束,女仙人又賞賜了靈丹,它們自然識趣地退走了。
等到那些妖精全部退走後,男修士和女修士終於將目光落到了石桌上的大法羅魔身上。
只見一道紫黑色的魔光照亮了整片山頂,隨後大法羅魔的身形恢復了原樣,他當即朝兩名修士拱手笑道:“木靈道友,水元道友,別來無恙?”
原來這男修士便是木靈老祖,女修士便是水元聖母,二人也是蒼天大世界內唯二的兩名土著大羅金仙。
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當即起身還禮,旋即木靈老祖說道:“我二人對弈之時專心致志,心不二用,故而不知大法羅魔道友駕臨,有失禮數,還望見諒。”
水元聖母也拱手一禮,然後說道:“不知大法羅魔道友來找我二人,有什麼要事?”
大法羅魔朗聲笑道:“無妨無妨,我來也只是想與二位道友閒聊罷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隨後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邀請大法羅魔入座,木靈老祖揮手收了棋子,水元聖母則揮袖取出了茶爐、茶壺、茶具,然後便開始煮茶。
大法羅魔落座之後,目光朝面前的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看了一眼,然後說道:“二位道友好生悠閒啊。”
木靈老祖笑道:“彈琴煮茶,對弈聽風,閒來對坐講經,教化生靈二三,既能消遣時日,也能賺些功德。”
大法羅魔讚道:“此乃真逍遙也,只是二位道友可知,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二位道友逍遙歸逍遙,只是這天大機緣眼看就要被二位道友白白放掉了。”
“哦?”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面色不變,微帶笑意看向了大法羅魔,旋即水元聖母問道:“不知是什麼天大的機緣?”
大法羅魔看着二人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卻是面色一肅,然後說道:“混元無極道果的機緣!”
此言一出,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再也不能保持淡定,臉色駭然驟變!水元聖母手中的茶具更是‘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第1394章 各有算計
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看向大法羅魔,目光中帶着三分震驚,七分懷疑。
大法羅魔早與他們見過面了,他們也早就知道大法羅魔是魔教大羅魔尊,所以纔會有七分懷疑。
畢竟,輕易相信一個魔頭所說的話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屍體。
大法羅魔看到二人的目光,便知道他們在懷疑自己的話,於是笑着說道:“二位道友不信我說的話?”
木靈老祖道:“混元無極道果的機緣,我們不信大法羅魔道友會這樣分享給我們。”
水元聖母也說道:“道友爲什麼不自己去取這機緣呢?莫非道友對混元無極道果的機緣不屑一顧?”
大法羅魔哈哈一笑,旋即說道:“這機緣不是我自己能取得的,我之所以從魔界到蒼天大世界來,就是爲了尋找這機緣,而到現在仍舊一無所獲。”
說到這裏,大法羅魔補充道:“二位道友恐怕還不知道,道門、佛門兩大教門中的人,也已經把手伸進了蒼天大世界,他們也是爲了這機緣而來。”
木靈老祖與水元聖母對視一眼,然後木靈老祖看着大法羅魔道:“觀道友說的如此信誓旦旦,不知這機緣到底是什麼?”
大法羅魔說道:“在數十年前,蒼天大世界黃極洲發生了一場小小的風波,一個名叫九雲宗的宗門供奉了一隻混沌邪神,後來這個九雲宗的宗門被天庭誅滅,其掌教臨死前將九雲宗周圍的億萬生靈全部獻祭給了那隻混沌邪神,於是蒼天大世界內出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近幾十年內,許多新生的生靈都被混沌邪力侵染,天生邪力異能。”
水元聖母道:“混沌邪力侵染生靈,這件事我們知道,在這天極洲內就有不少生靈被混沌邪力侵染而誕生異能。”
大法羅魔點頭道:“不錯,那機緣就在這裏面,這隻邪神可能具有某種極其特殊的偉力,其力量能夠侵染從六道輪迴中投胎出來的生靈。所以,我魔教魔主咿D偉力,終於窺得一絲天機,這隻混沌邪神身上,可能有‘混沌源炁’。”
“混沌源炁?”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有些疑惑,“這是何物?”
大法羅魔對二人的反應並不驚訝,因爲他一開始也不知道混沌源炁的存在,這東西以前都是隻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才知道的隱祕。
隨後大法羅魔便將混沌源炁與玄竅的事情說給了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但他全程沒有提‘兇獸渾沌’的事情,只見渾沌隱去,用那隻混沌邪神給代替了。
聽到大法羅魔的解釋之後,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這才恍然大悟,隨後驚訝萬分。
一件事物如果這個人不知道,那就是未知的天機,如果這個事物他已經知道,那就是顯化的天機了。
所以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在聽完大法羅魔將混沌源炁的事情詳細道來之後,立刻就察覺到關於混沌源炁的天機已經顯露。
二人馬上朝大法羅魔道了一聲抱歉,然後立刻咿D偉力開始衍算天機。
僅僅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二人睜開雙目,眼中已是一片震驚。
混沌源炁的天機已經對他二人顯化,二人只是用偉力衍算了一盞茶的時間便獲知了此條天機,與大法羅魔所說絲毫無差!
“今日方知混元無極道果上境還有此等隱祕之玄奧。”水元聖母感嘆了一聲。
而木靈老祖則朝大法羅魔問道:“如此重要的隱祕,道友爲何要告訴我們二人?”
大法羅魔道:“因爲我想與二位道友合作,我在這蒼天大世界已經尋覓了十餘年,始終未有那混沌邪神的消息,二位道友既是蒼天大世界內誕生的大羅金仙,想必對蒼天大世界比我更熟悉。”
大法羅魔道:“所以我想與二位道友合作,一起尋找那隻混沌邪神的行藏,等找到那隻混沌邪神的時候,我三人再各憑本事取機緣,如何?”
木靈老祖與水元聖母對視一眼,然後二人異口同聲地道:“我們需要考慮一下。”
大法羅魔愣了一下,然後笑着說道:“這是應該的,那我三日之後再來找二位道友。”
說完,大法羅魔站起身來,朝二人拱手一禮,拜辭離去。
送走大法羅魔之後,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重新坐了回去,不知過了多久,木靈老祖纔開口說道:“大法羅魔的話至少有三分爲假。”
水元聖母道:“他的話有三分假不意外,有七分假不奇怪,重要的是,有哪些話是真的。”
“混沌源炁肯定是真的,天機已經顯示,不會有假。”木靈老祖說道。
水元聖母微微頷首,說道:“那我們要和他合作嗎?”
木靈老祖道:“外道真魔和混沌邪神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不會整天想着湮滅現世,除此之外都一個德行,不能和他合作。”
水元聖母目光微閃,和木靈老祖做了這麼多年朋友,她聽到這話立刻就能明白木靈老祖在想什麼。
“你是說,我們自己尋找那混沌源炁的機緣?”水元聖母說道。
木靈老祖點頭道:“不錯,你我二人在這蒼天大世界說話還是有分量的,如今既然已經知道混沌源炁之事,爲什麼還要和大法羅魔合作?”
水元聖母笑道:“道友所言極是,那麼我們現在應該做的第一步,就是命下面的人立刻將黃極洲北域九雲宗的事情調查詳細,然後呈報上來。”
“嗯。”木靈老祖點點頭,然後二人各自敕詔一封,送回教內。
木靈老祖所創立的教門名爲‘櫞教’,水元聖母所創立的教門名作‘清教’,而這兩個教名都很符合二人的道法。
隨着二人法詔傳回教內,曾經主宰蒼天大世界百萬年的兩大教門力量立刻再次咿D起來。
三天之後,大法羅魔再一次來到了緣功山草舍外,見到了木靈老祖和水元聖母,詢問二人是否已經考慮清楚。
水元聖母將靈茶送到大法羅魔面前,然後朝大法羅魔說道:“實在很抱歉,我二人這麼多年來都喜歡清淨自然,不與人爭,這混元無極道果的機緣,還是道友去爭吧。”
大法羅魔聽到這話非常驚訝,說道:“二位道友,你們可要想清楚,那可是混元無極道果的機緣!”
木靈老祖道:“我二人想得很清楚,無論是天庭,還是道門、佛門,我們都爭不過他們,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空費心思,有這大羅金仙道行我二人已經知足,不想再去冒險爭奪這混元無極道果的機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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