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89章

作者:憨憨道人

  那何道人也不遲疑,直接舍下真仙道行的肉身,元神收攝三魂七魄飛出體外,並朝遠方遁去。

  當何道人的肉身化爲灰灰後,那血魔再次閃過一道血光消失不見。

  這時一名道門真仙說道:“我等無有仙官玉碟闢魔示警,血魔可以在千里之內直接侵入我等氣血之中,以我等的辟邪法寶、仙術根本擋不住,一旦被血魔侵蝕當立刻拋棄肉身,如此纔能有完整的魂魄轉世重修,諸位道友切不可猶豫遲疑,否則魂飛魄散之下,真靈需墮入六道之中輪迴百世才能重新成型。”

  這名道門真仙剛剛說完,他飛遁的身形便是一滯,接着只聽他大罵一聲:“你娘!”隨後毫不遲疑,一道仙光自他頭頂飛出,正是護着魂魄的元神。

  元神剛剛飛出體外,這名道門真仙的肉身便迅速枯萎萎縮,隨後被風一吹便化爲了粉塵。

  跟在他身後的許道人看着眼前飄過的粉塵,那是這位道友的骨灰。

  突然,許道人只覺眼前血光一爍,霎時渾身氣血一陣冰涼,“完了!”許道人心頭一寒,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個念頭以及一張絕世的容顏。

  但就在這時,身後晴空一聲炸雷響起,隨後一片金光突然照在飛遁的許道人等人身上。

  隨着這道金光照下,許道人只覺得渾身一暖,緊接着金光內一道太極雷轟然劈下,直接劈在許道人頭頂,然後雷光又從腳下竄出。

  許道人一聲驚叫,隨後整個人身體都麻在那裏一動不動。

  前面飛逃的一名道門真仙和兩名佛門真仙回頭一看,只見後方一片金雲飄來,金雲之上旌旗獵獵,擂鼓隆隆,一眼看去盡是身高百丈的天兵力士,爲首的還有兩名身披金甲迮鄣奶鞂ⅰ�

  “是雷部天兵!”一名佛門真仙喊道,“雷部天兵來了。”

  另外一名佛門真仙和道門真仙也停了下來,當他們看到天兵天將的時候,當即停下身形不再逃跑,而是齊齊朝許道人看去。

  只見被太極雷劈中的許道人身上亮起一道血光,隨後一道血色魔影便從許道人肉身飛出,二話不說便遁去無影蹤了。

  “那血魔又遁走了,我去追他,你速速稟告帝君。”一名地煞天將朝身旁的天將說道。

  另一名地煞天將當即祭出一杆令旗,將法力注入令旗之後說道:“速速稟報北方翻天倒海雷帝,血魔已在定清州現身,魔焰兇頑,十萬火急,不得遲誤,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那令旗瞬間化作一道白光飛射而出,一個眨眼便飛出萬里之外。

  隨後這名地煞天將軍朝遠處對自己行禮的幾位道、佛真仙還了一禮,便調轉雲頭朝血魔遁走的方向追去。

  血魔一旦遁逃是非常難以追趕的,因爲它可以在千里之內所有生靈身上輾轉挪移,只要這些生靈身上有血氣,他就可以瞬間跨越千里之地瞬移過去。

  所以地陸上的生靈就像一個又一個的‘傳送點’,血魔可以直接選擇一個點瞬移過去。

  不過,如果是仙官則不行,因爲仙官元神之內的仙官玉碟有闢魔示警的神效,這也是爲什麼司祿星君只能一路被血魔追殺,而不直接侵入他血氣中的原因。但是仙官一旦被血魔追上,然後用血利子從肉身之外侵蝕,依舊難逃一劫。

  數百萬裏之外的卷塵州,一道令旗飛落下來,被神雷玉府左侍中嚴笪收住。

  嚴笪收到令旗,只用神念一掃,神情當即一凝,隨後快步來到了北方雷帝面前稟道:“啓稟帝君,定清州來報,血魔已現,正往亂靈州方向逃遁。”

  北方雷帝聞稟,立刻說道:“傳令各州天將天兵,速持雷符往亂靈州邊界佈下封魔大陣,另,中樞主帥立刻遷往定清州。”

  “遵旨!”嚴笪唱喏一聲,隨後立刻傳令去了。

  封魔大陣,可以封印外道真魔的神力,使其無法使用詭譎的方式逃遁,只要其不能循血氣而遁,就能輕鬆將其滅殺。

  但一般修士是沒有徹底滅殺外道真魔的手段的,只能北方雷帝親自出手。

  隨後一聲令下,七十二地煞天將率領十萬天兵開始向着亂靈州邊界迅速集結,開始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圍剿血魔。

  定清州的兩位天將一路用雷符循着血魔氣機前行,並且不斷向北方雷帝彙報情況。

  而北方雷帝所在的中樞金雲也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定清州飛來。

  ……

  兩個可愛的小妖童捧着靈果釀成的美酒,一左一右爲方鑑倒酒。

  剛剛在一旁佈下雷法劍氣的方鑑席地而坐,看着瓷碗中香氣撲鼻的靈酒,隨後一飲而盡。

  修士釀酒最看重兩點,一個是極品的口感,另一個就是勁道。

  你跟我一個修仙的說酒精度數?那玩意是什麼?我們喝的酒裏面加的可是用煉丹術反覆精煉的酒丹。

  曾經有人將一顆酒丹丟在一條河中,結果十年內那條河都帶着濃郁的酒氣,就連河裏的魚凡人喫了都會醉酒。

  所以方鑑一碗酒下肚,只覺彷彿有火在肚子裏燒一樣,兩邊太陽穴猛地一突,整個人瞬間就有點上頭。

  方鑑趕緊咿D法力煉化酒氣,然後看着兩邊又準備倒酒的小妖童道:“好了好了,不喝了不喝了。”

  左邊的小妖童聞言,噘着嘴道:“可是掌教聽說您在這裏,特地命我們來送酒的。”

  方鑑擺了擺手,把瓷碗遞回去道:“好了,你們回去吧,你們丁掌教問起來,就說我不勝酒力,她不會責怪你們的。”

  “……”兩個小妖童聞言,一雙大眼睛盯着方鑑看了一會兒,隨後其中一個道:“再喝一碗吧?”

  “再喝一碗我們就回去。”另一個小妖童也說道。

  方鑑看着兩雙期望的大眼睛十分無奈,正要應允,突然臉色一凝,當即說道:“快走。”

  說完,方鑑立刻飛身踏雲而起,兩個小妖童滿臉不解地對視一眼。

  但就在下一刻,只見前方雷雲滾滾,天威陣陣,一道道金雲從三面飛來,雖然距離此地仍有近萬里之遙,但那凜凜神威卻已傳了過來。

  對天威那刻在骨子裏的恐懼讓兩隻小妖童瞬間嚇得滿臉發白,趕緊抱着酒罈,腳下生風朝着都靈淵方向飛奔而去。

  方鑑飛上九霄眺目望去,只見十萬天兵天將從三個方向匯聚在亂靈州南部邊界,而這個邊界地域狹窄,距離西華州邊界僅有三萬裏。

  而方鑑更是已經看到遠處天空數十道金光從雲中落下,不斷追照着下方那片亂竄的血氣。

第160章 師有大恩徒念私情

  話說那血魔四處遁逃,卻在進入亂靈州後不久便被七十二地煞天將與十萬天兵力士佈下的封魔陣困住。

  在被封魔陣困住的那一瞬間,血魔驟然朝地面撞去,但很快封魔陣的結界便將地面全部封住,只有一汩鮮血在結界封住地面之前溢灑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天空中數十道金光齊齊照在血魔身上,血魔頓時無處可逃、無處可躲,它橫衝直撞,不斷施展血遁之法,卻每一次都被封魔陣給擋了回來。

  ‘吼’

  這血魔終於發出了自現身以來得第一聲魔吼,剎那間千百道血利子炒着四面八方的結界射去,遠遠只看到那結界之上不斷地爆起一團團血光。

  但是這由十萬天兵力士佈下的大陣紋絲不動,那血魔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僅僅十息之後,血利子盡皆消散,而血魔先前吞噬了三名真仙恢復的魔力也被消耗了大半。

  同時,那些照住血魔的雷符此刻不斷降下三十六天雷正法,直劈的血魔慘叫連連。

  最後那龐大的血氣被天雷正法劈的縮成一團,再也沒有了先前那般得魔焰。

  但是就這團血氣,那些天雷正法無論如何劈打都再也無法傷動分毫,血氣之中一道魔影盤坐其中紋絲不動,固若金湯。

  就在此時,一道金雲從頂頭飛來,隨後只見那金雲之上聚起一道雷劍。

  霎時間雷劍劈落,一聲轟雷震天響,剎那間天地爲之變色。

  ‘轟’‘呲啦’

  當奪目的雷光在封魔陣內亮起,那團血氣與血氣中的魔影頃刻間被雷劍斬滅,煙消雲散了。

  其後那金雲之上又降下一道神念覆蓋方圓百萬裏之地域,徹底察清萬里內的一切事物後,確定血魔氣機已經消失,纔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了下來:“外道真魔已剿滅,各部收了雷符神威,隨本君迴天庭覆命。”

  “遵旨!”七十二地煞天將與十萬天兵力士轟然應道。

  隨後雷符金光收束,金雲之上偃旗息鼓,龐大的金雲浩浩蕩蕩向着北面重霄飛去。

  結束了,就這麼簡單,當天庭和你認真的時候,你如何反抗都是沒有用了。

  對於妖族天庭還可以跟你玩個禮尚往來,相敬如賓,可對外道真魔就沒有那麼客氣了,見一個滅一個,絕不留情。

  但是……“那我不就白忙活了?”方鑑喃喃道。

  好在也沒讓方鑑真的白忙活,一天之後,太玄都省下來詔書,北方雷帝表奏此次方鑑擋住血魔侵入西華州,並協助天兵剿滅血魔有功,特賞賜功德一萬。

  一萬功德,也算是幸苦費了,到現在那些雷法劍氣都還沒撤呢。不過方鑑也不打算撤了,以後西華州邊界若是有個風吹草動,自己也能提前發覺。

  而且那隕鐵刻字之事,絕非是外道真魔所爲,肯定還有人暗戳戳地搞小手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跳出來搞他本人了。

  ……

  東勝神州,乾合山。

  空山渺渺,玉水靈砂,猿鳴鶴舞,蒼山披霞。

  但是,乾合山道場的主人,一位長鬚老道人此刻卻憂心忡忡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徒弟,抬起拂塵想打,卻又捨不得。

  “唉!”最後,老道人只得輕嘆一聲,隨後看着眼前的年輕人道:“玉眉,你闖大禍了知道嗎?”

  年輕人聞言,雙目一紅,隨後朝着老道人連磕三個響頭道:“師父,徒兒知錯了,但現在後悔已晚。徒兒只求師父救救玉蘭,只要師父肯出面將玉蘭送出天庭,縱然徒兒被天雷焚身也絕無怨言。”

  “你!”老道人怒道:“爲師將你培養到真仙境界容易嗎?你只爲一己私情,便要毀去這數千年的修行?值得嗎?”

  年輕人淚眼朦朧道:“徒兒與玉蘭兩情相悅,如今情根深種,縱然粉身碎骨也值得。”

  “荒謬!”老道人手中拂塵指着年輕人額頭道:“兒女之情只能阻礙我輩求取大道之路,對我輩無有絲毫助益,你竟如此執迷不悟,實在令爲師失望。”

  年輕人叩頭道:“師父千年教誨,徒兒自不敢忘。但此次還請師父再幫徒兒一次,徒兒縱然千世百世也不敢忘記師父的大恩大德。”

  “哼!”老道人一聲冷哼,道:“與你僅有數年情緣的女人,你甘願爲她去死。而我這個教你修道千年,成就真仙的師父,到現在卻要拼着犯天條來幫你?”

  “師父!”年輕人瘋狂磕頭道:“師父大恩大德,容徒兒來生做牛做馬再報,請師父再幫徒兒一回。”

  說完,年輕人的頭磕的‘咚咚’作響,老道人起先還能視若不見,但聽着年輕人頭顱敲打地面的聲音不斷在響起,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唉!起來吧!”老道人轉過身去說道。

  年輕人聞言,問道:“師父,您肯幫徒兒了嗎?”

  老道人負手說道:“要將那玉蘭仙子送出天庭簡單,但你自己去決然不行,你需找一個出入南天門不會被天門守將盤查的人。”

  “有。”年輕人急忙說道:“玉蘭認了一位義弟,乃是文琳娘娘身邊的童子,只要由他去辦此事,南天門守將必然不會盤查。”

  老道人聞言道:“文琳娘娘乃大主使文德化身,此事若能瞞天過海便無事,若是一旦暴露,你們和那未出生的孩子都將死無葬身之地,休說來世,十世內能託身成人都算你們的造化。”

  年輕人聞言,道:“當年西嶽大帝之女華嶽三娘與人間書生劉彥昌私定終身,那劉沉香與華嶽三娘最後不也無事嗎?”

  老道人又是一聲冷哼,道:“你覺得我袁天罡能有西嶽大帝那樣的面子?況且那玉蘭乃是大天尊道宮太微玉清宮中的奉蘭仙女,華嶽三娘還比不得她。”

  說到這裏,袁天罡袖袍一翻,隨後一方黑沉沉的木匣便飛到年輕人的面前。

  “此乃天坤匣,可以將人收在其中,並化爲手掌大小,屏蔽氣機。但此匣每隔七日會內生一道鴰風,七日一到若還不將人放出,便會被裏面的鴰風吹爛肉身,化成白骨。”袁天罡用法力將天坤匣送到年輕人面前,年輕人急忙接住,然後拜道:“是,徒兒記住了,多謝師父,師父恩德,徒兒沒齒難忘。”

  袁天罡又是一聲輕嘆,也不回應,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青煙飛回洞府去了。

  年輕人又朝着袁天罡的洞府方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登雲而上,離開了乾合山。

  南天門年輕人自是不能進的,但清守卻能出來。

  “肖玉眉!”當清守飛出南天門數千裏外,看到候在前方一臉急切的肖玉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清守落到肖玉眉面前道:“每次看到你我都想揍你!”

  肖玉眉陪着笑朝清守道:“好弟弟,待將玉蘭安置妥善後,我任你責打便是。”

  “誰是你弟弟,我只是玉蘭姐姐的弟弟!”清守怒道。

  “是是是,清守道兄息怒。”說完,他拿出那天坤匣道:“此乃我師父的法寶天坤匣,可以將人收入其中,並屏蔽氣機。但是隻能收入七日,若七日之內不將人放出,便會被裏面的鴰風吹成白骨。”

  清守剛接過那天坤匣,聞言立刻變了臉色:“好惡毒的法寶,你招囊ξ医憬悖俊�

  “這哪裏的話?爲了玉蘭,我連死的不怕!”肖玉眉立刻說道。

  清守看了他一眼,緩聲道:“七日足夠了,我明日就將她送出天庭。”

  肖玉眉聞言道:“不知道兄可有安置之處?需要我去安排嗎?”

  清守皺眉道:“不了,我信不過你,我自有一處安置玉蘭姐姐。”

  “哪裏?”肖玉眉急忙問道。

  但清守只是看着他,一言不發。

  肖玉眉苦着臉道:“道兄,我對玉蘭是真心的,我豈會害她?還望道兄告知一聲,日後若我被天庭拿了,死之前也好去看望她們一眼。”

  見肖玉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清守也不好再爲難他,於是說道:“那處主人乃是我家娘娘心腹之人,若我將玉蘭姐姐送到他那處,定然萬無一失。”

  “是誰?”肖玉眉好奇地問道。

  清守說道:“北俱蘆洲西華州斷界山神,方鑑。”

  肖玉眉聽着這個名字,皺眉回憶了半晌,最後才問道:“莫非是將定元天君拉下馬的那個方鑑?”

  “正是。”清守點頭道。

  肖玉眉頓時大喜,道:“若是如此,我便不擔心了,聽聞此人法寶神通皆厲害非常,玉蘭得他庇佑定能安然無恙,道兄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