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861章

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腳步一頓,心中暗道大意,轉過身來朝少陰天池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着紫陌留仙道袍,腳蹬羽紗履,頭戴金冠,冰肌玉骨,仙姿超絕的女修士從少陰天池中走了出來,正是剛從少陰天池內退出來的陸曦瑤。

  “你是什麼人?爲何會在少陰天池外?”陸曦瑤冰冷的目光凝視着方鑑說道,少陰天池可是濟盈真君的道場,乃是‘禁地’。

  方鑑神念飛快掃過陸曦瑤,證道太乙金仙,心中有數,但仍是假裝茫然道:“我迷路了。”

  “迷路了?”陸曦瑤根本不信,“你可知這是哪裏?”

  方鑑搖頭道:“不知道。”

  陸曦瑤掃了方鑑一眼,冷聲道:“看你裝束,是外門弟子,一個外門弟子如何能闖過重重禁關來到這裏,說,你是什麼人!”

  “你吼這麼大聲做什麼?”方鑑一臉奇怪地道:“我確實迷路至此,看你模樣難道想殺我不成?我雖然只是個外門弟子,但也不是你隨便就能殺的,你若殺了我,就是殺戮同門,掌教不會放過你的。”

  陸曦瑤聽到這話頓覺荒誕至極,“你可知我是誰?”

  方鑑搖頭道:“不知道,我也沒必要知道你是誰?我要找路回外門了,告辭。”

  說完,方鑑直接當着陸曦瑤的面轉身離開了,然而他沒走幾步,還不等陸曦瑤動手,就被少陰天池外值守的金仙長老給發現了。

  方鑑無奈,只得被那長老‘抓住’,然後便聽陸曦瑤朝那金仙長老道:“帶去戒律院,嚴查。”

  那金仙長老立刻恭身領命,然後抓着方鑑就朝戒律堂飛去,然而在飛出百里之後,方鑑便立刻祭出混沌鍾偉力罩在自己身上遮蔽一切氣機,然後突然動手,在那金仙長老的驚呼聲中,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在混沌鍾力量的掩蓋下直飛雲霄。

  ‘轟’

  雲端之上,伴隨着一聲巨響,那金仙長老直接被方鑑一掌打翻在地,然後方鑑抬手敕出一道鴻清玄符打入那金仙長老元神內,那金仙長老頓時渾身一顫,隨後整個人在鴻清玄符的控制下立刻起身朝方鑑拜道:“少陰宮長老盧元亮拜見鴻清帝君。”

  方鑑抬手拍了拍盧元亮的肩膀,然後說道:“我有問題嗎?”

  盧元亮搖頭道:“沒有。”

  “很好。”方鑑點頭笑道。

  一個時辰後,少陰宮掌教大殿內,陸曦瑤滿眼驚疑不定地看着盧元亮道:“你確定他沒問題嗎?”

  盧元亮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屬下確定,在戒律院內對他已經嚴查過了,此人的確是迷路,屬下懷疑可能是因爲昨晚邪神力量的影響,使得山門內的空間產生了動盪,所以才導致他穿過重重禁關迷路到少陰天池周圍的。”

  陸曦瑤聽到這個回答眉頭緊皺,但對於自己門派的長老她還是信任的,尤其是能在少陰天池外值守的長老,於是點頭道:“我知道了,你繼續去天池外值守吧。”

  “是,屬下告退。”盧元亮躬身一拜,然後退出了大殿,只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陸曦瑤。

第1323章 四方會談

  少陰宮在大張旗鼓地清剿夕雲部洲的邪神,但這一舉動卻引起了太陽、太陰、少陽三大仙庭的不滿。

  很快那三大仙庭的掌教便向少陰宮派出了使者,邀請少陰宮掌教陸曦瑤前往虞穆山議事。

  三大仙庭掌教明確表達了不滿,並邀請陸曦瑤去虞穆山議事,陸曦瑤自然是要去的,雖然濟盈真君與另外三位大羅不和,但少陰宮還不敢同時和三大仙庭交惡。

  虞穆山處於三大部洲和元牝大海交界的最中心位置,虞穆山仙宮也是四方會見的唯一地點,簡單來說在這裏會面大家都放心。

  而這個消息則通過李照卿之口,傳入了方鑑的耳中。

  青玄庭院之內,方鑑朝已經從戒律院出來的李照卿問道:“那三大仙庭爲何會不滿少陰宮清剿邪神?”

  李照卿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那三大仙庭好像對邪神極爲容忍,至於爲什麼會對我少陰宮清剿邪神不滿,這個就難知其祥了。”

  方鑑點點頭,道:“在虞穆山?”

  李照卿點頭道:“是的,不過這種事一般都是四大掌教祕密商議,最多帶兩位大長老和幾名隨隊伺候的弟子,一般都是帶徵伐院大長老和幾位身兼虛職的大長老。”

  “哦。”方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說完,方鑑將盞中靈茶一飲而盡,接着起身離開了庭院。

  李照卿看着直接走出庭院的方鑑,有些疑惑地朝青玄問道:“師兄,他怎麼了?”

  青玄閉目養神道:“管他做什麼,喝你的茶就行了。”

  李照卿卻說道:“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他好神祕,師兄難道你不覺得嗎?”

  青玄聽到這話當即笑道:“怎麼?你對他好奇了?我勸你還是收了這個心思,女人一旦對男人好奇,萬事可就又不得自己了。”

  “啊?”李照卿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師兄,你誤會了,我只是單純覺得他很神祕罷了,至於好奇,倒是沒有,我對師兄你倒是挺好奇的。”

  李照卿話音剛落,旁邊的青玄便已傳來的細微的鼾聲,李照卿朝已經熟睡過去的青玄看了一眼,旋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

  征伐院大長老秦半筠從掌教大殿內返回了自己的道場,他這段時間已經奉命剿滅了五座邪神巢穴,但突然被掌教陸曦瑤叫停讓他很不理解。

  今天回來面見掌教之後他才知道,是另外三家仙庭不滿少陰宮清剿邪神,所以聯合向少陰宮派出了使者。

  秦半筠回到道場大殿之後,感覺有些憋屈,憑什麼我少陰宮清剿夕雲部洲的邪神,還要你們三家同意?

  但形勢比人強,三大仙庭聯合施壓,少陰宮還是很有壓力的。

  明天就要隨掌教前往虞穆山議事,秦半筠還要再點兩位太乙金仙大長老和六名弟子隨行。

  所以秦半筠先下詔將大長老宿正心、元振亥叫了過來,當兩位大長老進入大殿內,三人互相見禮之後,便各自落下坐來。

  但就在秦半筠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看到正在關閉殿門的那個弟子竟然沒有走出大殿,而是留在殿內關閉了殿門。

  “嗯?”秦半筠眉頭一皺,當即朝那弟子說道:“退下。”

  那弟子轉過身來,面帶笑意地看着秦半筠道:“退下?退哪裏去?”

  秦半筠面色一滯,一個殿前值守的弟子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一時間還真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下一刻秦半筠便將自身法力放出,證道太乙金仙的威壓瞬間朝着方鑑傾軋而來,然而此時大殿上方卻陡然降下一道偉力,只聽得殿內空間‘轟’的一聲嗡鳴,隨後秦半筠的法力威壓直接被這道偉力碾碎,只餘一道清風吹動了方鑑的衣角。

  秦半筠、宿正心、元振亥三人驚然而起,宿正心正是抬手祭出上品仙寶法劍,一聲叱喝便朝方鑑斬來。

  這一劍威勢煊赫,劍氣如虹,更兼凌厲無比,似要將方鑑一斬爲二。

  然而寶劍還未飛到方鑑面前,卻見方鑑邁步上前,那些凌厲鋒銳的劍氣直接被方鑑肉身之力震碎。

  隨後方鑑探出右手,一把抓住寶劍劍身,那寶劍霎時巨震,放出萬道劍氣想要掙扎。

  然而方鑑只將五指一捏,‘肉身成聖’的莫大威勢瞬間從指尖溢出,隨後那寶劍直接停止掙扎,劍氣黯淡,在方鑑手中變得無比溫順。

  方鑑左手執着劍柄,右手屈指一彈,那寶劍劍身立時發出一聲輕吟,旋即方鑑抬手便將寶劍朝着宿正心擲了回去。

  只見得‘咻’的一聲,那寶劍已然出現在宿正心面前,而寶劍上蘊含的方鑑力量極其強大,宿正心用神念應是無法收攝,不得已只能伸手去接。

  隨着‘呲啦’一聲輕響過後,宿正心雖已將寶劍抓在手中,但整個右手的皮肉全被崩裂,露出了森森筋骨。

  看到這一幕,秦半筠再無遲疑,當即施展自己的‘少陰大道’偉力,化作一道少陰劍氣朝方鑑斬去。

  只見那少陰大道偉力所化的少陰劍氣須臾出現在方鑑頭頂,然後在一聲刺耳的劍吟聲中斬到了方鑑頭頂。

  然而下一刻方鑑周身玄光一閃,‘規律大道’的偉力瞬間出現,隨後那少陰劍氣在接觸到方鑑身體的一剎那直接崩散開來,化作一片陰氣消散無形了。

  秦半筠驚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他身爲證道太乙金仙,身上最大的倚仗就是‘少陰大道’,而現在他的少陰大道偉力卻被眼前這個人無聲無息地化解了,這着實有些恐怖。

  所以秦半筠三人再未動手,而是一臉凝重肅然地看着緩步靠近的方鑑。

  而這時三人才發現,這個人身上竟然穿着外門弟子的服飾,想到這裏,元振亥立即問道:“道友是誰?爲何要冒充我少陰宮外門弟子潛入進來?”

  方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來到殿左一張檀椅上坐了下來,然後朝秦半筠說道:“我來只爲了一件事,我也要去虞穆山。”

  秦半筠聽到這話喫了一驚,以方鑑表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過他,極有可能具備和掌教陸曦瑤一樣的實力。

  這樣一個實力強大的、來歷不明的人要去虞穆山,傻子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絕對是有什麼陰帧�

  秦半筠想到這裏,立刻說道:“哦?道友想去虞穆山,那儘可前往,虞穆山並不禁止外人進入。”

  方鑑微微一笑,看着秦半筠道:“你別裝傻,我要和陸曦瑤一起去虞穆山,聽說這件事你負責,那你就把我加入隨行人員名單中去吧。”

  秦半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說道:“原來道友是這個意思,此事事關重大,請容我斟酌一二。”

  說完,秦半筠立刻朝宿正心、元振亥二人傳音道:“此人厲害,我等恐不是對手,你們聽我號令,稍後一齊施展遁術衝出大殿。我等只要出了大殿,掌教和教主立刻就會知曉此間之事。”

  宿正心、元振亥二人聞言,當即迴向傳音道:“好。”

  隨後秦半筠扭頭朝方鑑說道:“道友想要一同去虞穆山,這並不是不可以,之事道友需知,此次虞穆山之會是四方掌教會面,所以我們需要知曉道友的大概來歷……”

  說到這裏,看到方鑑認真的神情,秦半筠忽然叱聲喝道:“走!”

  秦半筠一聲令下,早有準備的宿正心、元振亥二人立刻與秦半筠一起施展遁術,縱身朝上空飛遁而去。

  看到這一幕的方鑑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隨後只聽得大殿上方傳來一聲鐘鳴,隨後一道偉力轟然落下,直接將遁行而去的秦半筠三人給鎮落下來。

  隨後大殿內‘轟隆’一聲巨響,秦半筠三人直接在大殿地面上砸出三個大坑,塵土飛揚之下,秦半筠三人趴在坑內,口中吐出一汩精血,臉色蒼白,一身氣機足足跌落了五成。

  當然,這還是方鑑手下留留留留情的結果。

  “打都打不過,逃就能逃得掉嗎?”方鑑看着塵土中的三人笑道:“既然你們不配合,那我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說完,方鑑打出三道鴻清玄符,在混沌鍾偉力的鎮壓下,很輕鬆地就打入了三人的元神之內,同時方鑑的身份來歷也從鴻清玄符傳入了三人元神內。

  下一刻以秦半筠爲首的三人眼中立刻露出震驚之色,隨後方鑑收回混沌鍾,三人立刻不顧傷勢起身拜道:“參見鴻清帝君!”

  鴻清玄符並不能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爲,但鴻清玄符內蘊‘玉律玄光’,只要被打入元神之內,在玉律玄光的拘攝之下就只能臣服於方鑑。

  方鑑站起身來,看着眼前躬拜的秦半筠道:“虞穆山之會,我要在隨行名單中,這件事你去安排。”

  秦半筠聞言,當即躬身拜道:“謹遵帝君法旨。”

  方鑑點了點頭,然後負手轉身,化作一道清光離開了秦半筠道場,在方鑑離開之後,秦半筠三人面面相覷,最後苦笑一聲,沒想到邪神的事還沒完,天庭竟然也來了。

  ……

  虞穆山山勢高聳,風景奇秀,仙靈渺然,哪怕放在閻浮大世界中,也是一座上等的洞天福地。

  而虞穆仙宮就坐落在虞穆山峯頂之上,東望大海,北有霞光,南生夕雲,西飛煙羅,端的是人間神秀之地。

  太陽仙庭掌教‘趙木青’、太陰仙庭掌教‘餘玄子’、少陽仙庭掌教‘王浮生’早已到達了虞穆仙宮。

  陸曦瑤來到虞穆山之後,先與三位掌教進行了短暫的會面,不過這初次會面便是不歡而散。

  四位掌教在虞穆仙宮外的望海閣見面時,最先發話的是太陽仙庭掌教趙木青,他雖然面帶笑意,但語氣缺如綿裏藏針,“陸掌教,你們少陰宮爲什麼要大規模清剿邪神?”

  陸曦瑤感到很是莫名其妙,直接說道:“數日前,混沌邪神潛入我少陰宮內,殺死了真器堂堂主和一位執事,難道不該清剿嗎?”

  而太陰仙庭掌教餘玄子則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真器堂堂主、執事,你們征討誰就可以,爲什麼要如此大張旗鼓地要清剿夕雲部洲所有邪神呢?”

  陸曦瑤皺眉道:“我少陰宮在夕雲部洲要征討誰,還要向你們太陰仙庭請示嗎?”

  少陽仙庭掌教王浮生則笑吟吟地道:“難道陸掌教不知?混沌邪神雖然於三界有害,但眼下還是我們需要聯合的對象,你少陰宮如此大張旗鼓清剿邪神,勢必會引起顥天大世界內所有邪神的驚詫之心。”

  趙木青語氣溫和地說道:“陸掌教,少陰宮清剿邪神之事必須停止,還有,你們少陰宮遲遲不立仙庭,難道是要獨立於我我等之外嗎?”

  三家掌教步調一致,同時當面對陸曦瑤施壓,陸曦瑤雖然表面一片淡然,但內心卻是憤怒不已。

  最後這場短暫的會面以陸曦瑤主動起身離場而結束,看着離開的陸曦瑤,餘玄子若有所思地道:“看來少陰宮始終和我們不是一條心呀。”

  王浮生淡淡地道:“由不得她們。”

  最後趙木青做出了決斷,只聽他說道:“明日正會,必須逼迫她簽訂協議:第一,少陰宮必須在一個月內改立爲仙庭。第二,少陰宮今後一切籌策必須與我三家步調保持一致。如果她不同意,就把她留在虞穆山!”

  另外兩人點頭道:“好。”

  ……

  回到虞穆仙宮少陰宮駐地的陸曦瑤非常憤怒,她直接朝眼前的秦半筠三人說道:“三家欺我少陰宮太甚,今日他們言語之中毫無敬意,就好像我少陰宮是他們的附庸一樣!”

  秦半筠說道:“掌教,我觀三家帶來的太乙金仙修士極多,恐怕會對我們不利。”

  陸曦瑤玉眉微皺,沉吟片刻後說道:“不可能,如果他們敢對我們動手,勢必會引起大羅之間的爭鬥,大羅鬥法波及極廣,他們不會如此不智。”

  秦半筠聞言點了點頭,但就在這時,陸曦瑤眼睛餘光突然看到秦半筠身後的一名弟子,她瞳孔一凝,立刻朝秦半筠道:“秦長老,你身後站立着何人?”

  方鑑緩緩抬起頭來,陸曦瑤頓時面色一沉,喝道:“又是你?!”

  秦半筠連忙起身拜道:“掌教,此人是屬下挑選來隨侍的外門弟子,難道掌教認識他?”

  陸曦瑤聽到這話,當即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秦半筠,隨後又看向了方鑑,身爲少陰宮掌教,她絕不相信這是巧合。

  這一次陸曦瑤站起身來,腳下仙光一閃便落到了方鑑面前,然後凝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混入我少陰宮有何目的?”

  方鑑目光直視陸曦瑤道:“掌教,您要喝茶嗎?”

  “我問你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陸曦瑤再次朝方鑑喝問道。

  方鑑淡淡一笑,說道:“我道號大方,此來的目的是隨侍掌教和諸位長老。”

  “將此人拿下,立刻推出斬殺。”陸曦瑤指着方鑑朝宿正心說道。

  宿正心聽到這話頓時一怔,隨後立刻躬身領命,然後上前‘拘攝’住方鑑便將他帶出了大殿。

  不久後宿正心重新走入殿內,朝陸曦瑤稟道:“啓稟掌教,外門弟子大方已經伏誅。”

  “嗯。”陸曦瑤這才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之後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而當她落座之後才發覺殿內氣氛有些不對勁,她殺了那個‘大方’,秦半筠等人竟然沒有發出任何的疑問,甚至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但陸曦瑤並未多想,她知道自己在少陰宮內威嚴極重,很少有人敢反對自己,於是她也沒當回事,那個叫大方的外門弟子實在太過詭異,現在已經被誅殺,她的心裏舒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