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不過，方鑑卻突然開口喚道：“閻羅王何在？”
第五殿的閻羅王應聲而出，手執玉笏走到大殿中央拜道：“臣在。”
方鑑問道：“你也做人情嗎？”
閻羅王道：“啓稟鴻清帝君，臣不做人情。”
方鑑眉頭一皺，道：“可是這‘銷賬’的賬本里面，也有你閻羅王的人情帳，而且你的最多。”
閻羅王聞言道：“回鴻清帝君，那些不是人情賬，是……”
“是慈悲帳。”就在閻羅王猶豫之時，酆都大帝開口替閻羅王做出了回答：“閻羅王最憐憫世人，故而每有受難者，他便慈悲賜其陽壽，故而閻羅王的‘帳’最多。”
閻羅王就是包拯，當初他本是十殿中的第一殿閻王，可是他太過憐憫世人，時不時放人‘還陽’，最後被降調到了第五殿，由秦廣王接替他任第一殿閻王。
閻羅王朝酆都大帝躬身一拜，然後朝方鑑說道：“啓稟鴻清帝君，臣以爲，爲陰司神者，只要心懷慈悲，就能讓猩鷱V受恩澤。所以臣不做人情，臣都是無償爲人間善良之人添續陽壽。”
方鑑問道：“那麼閻羅王，你也贊同‘人情賬’這一說嗎？”
閻羅王道：“啓稟鴻清帝君，臣不贊同人情賬，臣也反對人情賬。”
“哦？”方鑑眼睛一亮，道：“說出你的理由。”
閻羅王道：“臣以爲不該做人情，只要是人間良善者，地府應酌情直接添賜陽壽，這本是陰司神的慈悲之舉，不該被人情所玷污。”
“……”方鑑愣住了，合着閻羅王更極端，“這樣一來人間豈不亂套了！生死有命，豈容更改？”方鑑淡聲說道：“閻羅王，你這更不可取。”
閻羅王還想再‘犯言直諫’，但方鑑直接揮手道：“閻羅王，請入座吧。”
閻羅王有些失望，只得躬身一拜道：“臣遵法旨。”
接着方鑑又看向另外幾位閻王，問道：“諸位閻王還有要說的嗎？”
第十殿轉輪王手執玉笏起身拜道：“啓稟鴻清帝君，臣有一言申奏。”
方鑑抬手道：“轉輪王請講。”
轉輪王道：“鴻清帝君，這人情賬固然是地府在人間行公務的一種方式，但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有此辦法就能徹底消除人情賬一事。”
方鑑聞言，立即說道：“速速奏來。”
轉輪王道：“鴻清帝君，地府之所以要做人情賬，就是因爲地府之人要在人間行走辦公，需要各方修士、大德配合。但曾經‘地藏王菩薩’在地府時，我地府之人在道門、佛門地界行走無虞，各方修士大德都會主動配合。”
“所以。”轉輪王道：“臣以爲可以重新敕封道門、佛門大能進入地府坐鎮，如此一來，無需有這‘人情賬’，便可使陰兵鬼差在道佛兩家道場進出自由。”
方鑑聽到這話，深深地看了轉輪王一眼，旋即搖頭說道：“不可。”
至於爲什麼不可，這還用說嘛？把道、佛勢力剔除出地府天庭廢了不小的勁，怎麼能再重新迎回來？
轉輪王聽到方鑑說不可，也不再多言，只是躬身一拜。
方鑑道：“請落座吧。”
轉輪王拜謝一聲，然後落下座去。
“說來說去，還是那些大教的問題。”但話說到這個地步，方鑑反而鬆口了，眼下混沌邪神出世，無論是道門還是佛門，都是方鑑必須團結的力量。
再說這人情賬也不是道、佛強迫地府做的，而是地府‘基層人員’的辦事法則，你總要多結善緣吧？
雖說‘小鬼難纏’，但對於這些小鬼來說，那些道門大德、大能就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你一個小鬼在道門太乙金仙那裏遇到了難題，要麼上報地府處置，要麼自己想辦法處置。
但無論怎麼樣，最後都是地府消耗了資源、耗費了時間，還不如一開始就結個善緣，大家都互相大開方便之門。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人情賬的確方便了‘基層小鬼’辦事，但在方鑑看來卻不合天法。
“既然三位道友都贊同人情賬的存在，那就先設立監察，以觀後效，再做處置。”方鑑看着二郎神、孫悟空以及東嶽大帝三人說道。
不過方鑑緊接着補充道：“但本帝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這‘人情賬’日後真出了問題，諸位就別怪我方鑑不講同僚之義了。”
說到這裏，方鑑目光冷冽地掃過了一械馗T神，地府諸神只覺渾身一冷，如墜冰窟。
最後，方鑑直接宣佈：“詔命：即日起，由東嶽天齊仁聖大帝監察酆都及地府諸神、司一切事務！”
方鑑設置的這個監察地府的人，正是東嶽大帝，這也是爲什麼這場會議要在泰山開的原因。
酆都大帝和地府猩窨聪蛄艘荒橌@訝的東嶽大帝，很顯然，這是方鑑一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就連二郎神和孫悟空也有些意外，不過命東嶽大帝監察陰曹地府，這件事倒也不算太過驚世駭俗。
第1293章 問道女媧
開完會後，二郎神提議遊覽泰山，但十殿閻王及以下諸神都告退離去，他們那些職司都是極其緊要的，耽誤久了要出問題。
於是就只剩下了五位帝君，方鑑走到酆都大帝面前拱手一禮道：“道友，我方鑑向來公是公，私是私。公事上面我與道友爭吵，但私下裏你我並無仇怨，還請不要介懷。”
酆都大帝起身還禮，笑道：“鴻清帝君說哪裏話，貧道亦是公私分明。”
隨後五位帝君共同遊覽了泰山，是由東嶽大帝做‘嚮導’，畢竟他是泰山東道主。
五位帝君先遊覽泰山，然後又在東嶽帝府用膳，接着四位帝君便各自告辭離去，酆都大帝回了陰曹地府，方鑑三人則回了大羅天。
而在四位帝君離去後，東嶽大帝的夫人，也就是‘東嶽淑明坤德皇后’端着醒酒湯來到了東嶽大帝身邊。
東嶽大帝飲了一盞醒酒湯，然後微微一嘆，說道：“鴻清帝君令我監察地府。”
淑明皇后面色微訝，問道：“那酆都大帝怎麼說？”
東嶽大帝道：“酆都道友沒有表態支持，也沒有表態拒絕，而是默認了。”
說到這裏，東嶽大帝略帶一絲沉吟道：“今日之會，我看鴻清帝君和清源妙道帝君、齊天帝君意見不同，凌霄四帝也有分歧啊。”
淑明皇后一臉擔憂地道：“那你怎麼辦？真的要去監察地府嗎？”
東嶽大帝道：“鴻清帝君應該事先就已經做出了決定，今日召開泰山之會，無非是想要看看腥说膽B度。再說我也沒有選擇，既然鴻清帝君下了詔命，那我就只能奉行了。”
“可這樣一來，你和酆都道友……只怕會有矛盾。”淑明皇后說道。
東嶽大帝道：“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現在鴻清帝君肯定不會對道門、佛門出手，所以只能這麼做了。”
“但是鴻清帝君他爲何偏偏要讓你來監察地府呢？這件事天法院不能做嗎？”淑明皇后不解地道。
東嶽大帝笑道：“天法院再厲害，能壓得住一位帝君嗎？”
剩下的話東嶽大帝沒有說出來，東嶽爲五嶽之首，下界帝君之中，也只有他能壓酆都大帝一頭，所以由東嶽大帝來監察地府，是最合適不過的。
“而且，我東嶽曾經也擁有過一部分和地府相同的權柄，如今鴻清帝君只不過重新將這部分權柄啓用，只是改成了‘監察’。”東嶽大帝說道。
淑明皇后嘆了口氣，這些事就算東嶽大帝不說，她也能夠想到。
但那又如何呢？這監察地府明顯是得罪人的差事，可鴻清帝君法旨已下，誰敢抗拒？
“太素之權，重過泰山啊。”淑明皇后只能一邊心疼自己的丈夫，一邊感慨地說道。
方鑑封號是‘太素道真中天鬥樞玄天普化帝君’，‘太素’二字自然指的就是方鑑了。
……
無邊混沌，茫茫無際，生滅時有，萬元混一。
方鑑頭頂混沌鍾，漫步於混沌之內，周圍的混沌之氣翻湧狂暴，似乎想要將方鑑吞噬湮滅，然而方鑑在混沌鍾偉力的庇護之下，使得混沌之氣根本無法傷到他分毫。
立於混沌之中，方鑑稽首朝着混沌上方遙拜道：“方鑑有事求見女媧娘娘，求女媧娘娘撥冗賜見，不勝感激。”
方鑑話音落下，只見混沌上方霞光大放，隨後一隻綵鳳攜帶着無窮仙霞飛落下來。
“這氣勢……是大羅！”方鑑看着眼前巨大的九綵鳳凰，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女媧娘娘身邊的侍女‘綵鳳’。
上次媧皇宮拜賀時，綵鳳還只是太乙金仙，這纔過去多久，就已經是大羅金仙了。
這也難怪，畢竟女媧娘娘已經身合天道，她的侍女也該更進一步了。
隨着九綵鳳凰身攜仙霞落下，緩緩化作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她落到方鑑面前，稽首道：“綵鳳拜見鴻清帝君。”
方鑑稽首還禮，笑道：“恭喜道友，得證大羅。”
綵鳳笑道：“多謝鴻清帝君，鴻清帝君，娘娘命我來接你前往媧皇宮。”
方鑑稽首道：“有勞道友了。”
綵鳳點了點頭，隨後袖袍一揮，一片九彩仙霞湧起，隨後方鑑便被仙霞帶起，隨着綵鳳飛往混沌之上，很快便來到了一座紫氣環繞，巍峨簡樸的道宮前。
‘媧皇宮’，方鑑看着道宮牌匾上的三個仙篆大字，當即整理儀容，躬身肅穆隨着綵鳳進入了媧皇宮內。
綵鳳走在前方帶路，並朝方鑑說道：“娘娘在補天殿內會見帝君。”
方鑑點了點頭，隨後二人來到補天殿外，綵鳳側身侍立道：“鴻清帝君，請。”
此時便是由方鑑在前，綵鳳在後，雖然綵鳳已是大羅金仙，但從地位上來講，她只是女媧娘娘身邊的侍女，而方鑑是天庭的帝君。
方鑑進入補天殿後，抬頭便看到了殿上高坐彩雲間的女媧娘娘，與以往相比，如今的女媧娘娘更顯端莊明豔。
女媧娘娘身着青玉素紗道袍，整個人慵懶地斜倚在彩雲之間，一雙妙目落到了進殿的方鑑身上。
“臣方鑑，拜見女媧娘娘。”方鑑走到大殿中央，朝女媧娘娘大禮參拜道。
女媧娘娘素手輕抬，檀口輕啓道：“平身吧。”
“謝娘娘。”方鑑平身而起。
這時女媧娘娘問道：“你是爲混沌邪魔的事情而來？”
方鑑道：“回娘娘，正是。”
女媧娘娘道：“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爲變數。”
方鑑聞言道：“娘娘，難道這混沌邪神就是變數嗎？”
女媧娘娘笑道：“一切變數，都是那‘遁去的一’，混沌邪神自然也包含在內。所以這也是貧道爲何放任混沌邪神入世的緣故，混沌意志覺醒，就是眼下最大的變數。”
方鑑問道：“敢問娘娘，您如今已身合天道，不知是否可以收回這‘遁去的一’？”
女媧娘娘聽到這話，當即坐正了身子，“方鑑，你認爲大道之下，有至全至美的東西嗎？”
方鑑想了一下，道：“臣不知道。”
女媧娘娘道：“日中有昃，月圓則缺。方鑑，大道之下沒有至全至美的事物，包括天道。或者說……缺纔是全，全復爲缺。”
方鑑愣住，這裏面似乎包含着一些至道妙理，但他一時間還想不通。
女媧娘娘看他如此模樣，當即決定再點他一下，“方鑑，俗人以爲，‘圓滿無缺’便是天道。但天道廣納萬象，殊不知‘缺’也是天道的一部分，所以對於天道來說，‘有滿有缺’纔是‘圓滿’。”
方鑑一瞬間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頂一般，天道包容萬象，萬事萬物都在天道之內，圓滿是天道，那麼殘缺也是天道，對是天道，錯也是天道，潔淨是天道，污穢也是天道……
女媧娘娘道：“所以，於天道來說，沒有什麼‘至全至美’，只有‘道法自然’。”
方鑑當即稽首拜道：“多謝娘娘指點，臣明白了。”
“不。”女媧娘娘搖頭道：“方鑑，你並沒有明白。”
這一句話又把方鑑給搞糊塗了，他覺得自己的確是明白了，但女媧娘娘卻說他並未明白……
方鑑想不通，也不好問，但他卻選擇相信女媧娘娘的話，畢竟二人的境界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想到這裏，方鑑立刻擺正態度，拜道：“那敢問娘娘，混沌邪魔應當如何對付？或者說，如何徹底清除混沌邪魔？”
女媧娘娘道：“混沌邪魔的來歷是無邊混沌，只要無邊混沌存在一日，那麼混沌邪魔就難以滅絕。”
“混沌邪魔所倚仗者，無非是混沌之力。混沌之力無窮大，全看混沌邪魔接受了多少獻祭。但其等調呋煦缰σ瞾K非是那麼容易的，那日塗山上的混沌邪神，被你打碎神像後已是強弩之末。他調呋煦缰敉肆四愕幕煦珂R，然後遁逃而去，只要能尋到他的根腳，不斷摧毀他的神像，度化他的信校炼嗳危涂梢允蛊涓_崩塌，難以支撐其在現世的存在，從此煙消雲散。”
“這些邪神除了自身能調呋煦缰Χ萏油猓瑏K不能直接出手與人交戰、鬥法，只能依靠他的信小Ｋ阅呐率亲钇胀ǖ男奘浚灰軐さ狡涓_，使用正確的辦法，也能摧毀一個邪神。”
方鑑稟道：“可是娘娘，那邪神一旦調呋煦缰ΓB臣的先天靈寶都壓他不住。”
女媧娘娘道：“那是因爲你道行不足，限制了先天靈寶的威能，若你是大羅金仙，那日塗山之上他是絕難逃走的，除非他所得到獻祭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大羅金仙級別。”
女媧娘娘可以說是很直接了，明明白白告訴方鑑是你的實力不夠，限制了先天靈寶的發揮。
不過這一點方鑑也早就知道了，所以並未受到‘打擊’，只是再次稟道：“請娘娘指點迷津，教授猩鷫撼吧裰ā！�
女媧娘娘伸出三根手指道：“無非三點而已。”
“第一，禁止三界生靈供奉、祭祀、崇拜邪神，這是你天庭的職責。”
“第二，對付邪神之時，應搜尋掌握其根腳，然後不斷追索，毀其神像，度化其信校郧蟾粦僦^急。”
“第三，修士、世人應‘守正辟邪，躬行正道’，養浩然之氣，積善正之德，自然就不懼邪神。”
方鑑聞言，當即稽首躬身拜道：“多謝娘娘指點迷津。”
女媧娘娘‘嗯’了一聲，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揮手道：“綵鳳，替我送客。”
“是。”綵鳳應了一聲。
方鑑聽到這話，不由心中暗暗想道：“娘娘真是越來越樸素了，連茶水也不給客人準備就送客。”
上一篇：我缔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下一篇：全球试炼，开局水浒我选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