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8章

作者:憨憨道人

  苟德安自然注意到了陰突山王的反應,於是點頭道:“這個辦法不錯!就發榜張告,說陽夏縣土地神早無靈願,應當拆除,另修山王神廟。”

  說完,苟德安起身朝上首的陰突山王拜道:“求山王憐憫陽夏蒼生,降法身於陽夏縣,本官將於青瓶山修建山王廟,令全縣百姓供奉山王。”

  陰突山王極爲心動,他走的就是‘野神’的路子,所謂的野神,就是未經天庭冊封,自行在民間聚集信仰的神靈。

  野神這條路很難走,但是無論人、妖修士都可以走這條路,如果走成了,那麼天庭也會認可你,正式受天籙封神。

  如果走不成,也不過是耽誤了一些時間,並無大礙。

  天庭對野神這種行爲並未制止,神靈是庇佑生靈,勸人向善的,一個能夠庇佑生靈,導人向善的野神,天庭是不介意他們存在的。

  陰突山王仗着自己的煉神境修爲,用敲打、拉攏的手段將仇安縣土地神納入自己麾下,又將那些不服自己的妖怪殺死、逼走,這才主導了整個仇安縣,將自己的法身落到了土地廟神像上。

  所以仇安縣的百姓在祭拜供奉土地神時並不知道,他們其實祭拜供奉的是陰突山王,大量的香火願力,基本都被陰突山王收了過去。

  沒有仙官玉碟的陰突山王雖然可以用自己的法寶來收納‘香火願力’,不過他卻沒有天庭的俸祿功德,因爲他只是一個野神。

  而眼下這個機會,如果自己能夠一舉再將陽夏縣收入囊中,那麼自己野神的路無疑就走得更加開闊了。

  但是陰突山王雖然心動,卻不敢冒然答應,這種事情必須謹慎行事。

  於是他面對苟德安的邀請,笑着說道:“此事再議,在此之前,貧道還要試試陽夏縣土地神的道行。”

  對於陰突山王的法力和行爲,苟德安當然是清楚的,但現實就是這樣,紫正國朝廷中有許多高官大員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野神的背景。

  官員們用自己的世俗權力來爲野神們秩⌒判和香火,而野神們也用自己的法力庇護官員極其家人,這是一種很正常的交易。

  但是無論哪個國家,都是嚴令禁止朝廷官員和野神有勾結的,一旦抓住沒有任何人會保你,就連那些同樣和野神有來往的官員也不會保你,這是天庭仙官和人間帝王的底線。

  “下官明白,明白。”苟德安滿臉笑意地說道。

  此刻在他心中,陽夏縣土地神已經沒了,很快陰突山王的神廟就將佇立在青瓶山上。

  ……

  “誰人破我化願之術?!”精舍中的房間猛地睜開眼睛,語氣驚疑地說道。

  因爲就在剛纔,他感覺到自己用化願之術對苟彧施展的懲戒被人破去了。

  方鑑說完之後,再次閉上雙目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破除自己化願之術的手段,同樣是化願之術。

  但是這種化願之術卻和自己的化願之術有很大差別,具體的差別說不出來,給方鑑的感覺就像是一種異類化願術。

  “莫非有別的神靈爲苟彧脫災?”方鑑目光一眯,他沒有去查土地簿,因爲天庭的仙官神靈同樣不在土地簿的記錄之中。

  想到這裏,方鑑決定先去陽夏縣城內看一眼,看看是哪位神靈與苟家有舊。

  於是他起身一步跨出精舍,正要掐動神行術前往陽夏縣城,卻不料一道殘光突兀飛了過來,然後‘砰’地一聲砸落在了地上。

  殘光砸落在地,露出一個人影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就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方鑑驚愕之下連忙走上前去,發現竟是一個人道修士,他連忙將其身體翻轉過來,待看清此人面容後,頓時呼道:“周輕函?”

  此人正是玉華觀弟子周輕函,但他此刻渾身發黑,上半身好幾道血淋淋的傷口,傷口中還泛着絲絲黑氣,尤其是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青灰色的死氣。

  “這是……法毒!”方鑑看着周青山身上的傷口與那些黑氣,立刻知道他遇到了什麼。

  所謂的法毒,是一種修行之人才有的毒,也是一種能對修行人產生威脅的毒,世上有‘五行之毒’,自然也就是法術之毒。

  而周輕函此刻就明顯是中了法毒,方鑑腦海中立刻出現了花妖花伶兒的身影,但立刻被他否定了。

  不是花伶兒,且不說花伶兒已被雷部鎮壓,絕難逃脫,而且她的本體並不是有毒的花類。

  周輕函的性命已經岌岌可危,方鑑剛想用化願之術用願力爲周輕函祛毒療傷,卻發現自己的願力經過這兩天的修行,已經耗光了。

  方鑑立刻毫不猶豫地將周輕函抱起,回身飛入三丈精舍內,然後從精舍的架子上取下那方玉匣。

  將玉匣打開,一股清靈靈的藥香立刻充斥着這三丈精舍,這正是周輕函那日贈送的百年靈參。

  方鑑將百年靈參掰下一半,然後用法力磨成藥粉,送入了周輕函口中,然後又攝取了一些清水送入周輕函口內,方鑑又用法力助其嚥下。

  百年靈參,靈氣澎湃,藥力充足,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功效,那就是祛毒。

第13章 桃花山下枉死之人

  方鑑給周輕函喂服下半隻靈參,看他氣色漸漸好了起來,體內的法力也開始自行咿D,煉化藥力祛毒,這才放下心來。

  收好剩下的半隻靈參後,方鑑直接轉身離開了精舍,然後施展神行術一路直往桃花山而去。

  一炷香後,方鑑趕到桃花山頂的爛桃溪源頭,這裏漫山桃林映彩,霞雲翻飛,靈氣十分濃郁。

  就在爛桃溪源頭的一汪清潭邊,佇立着一座簡樸的木屋,木屋周圍圍着一圈籬笆,籬笆前方的入口處立着一塊木牌,上面寫着‘爛桃居’三個大字。

  這便是周輕函的落腳之地了,方鑑取出土地簿一查,發現此地方圓三十里內沒有任何異樣,只有山頂雷符下鎮壓的花伶兒一隻妖怪。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方鑑翻看土地簿時,目光卻瞥見那爛桃溪源潭上的一株桃樹下,正立着一個縹緲的倩影。

  這個身影正是花伶兒,她肉身被鎮壓在桃花山下,但元神卻可以在鎮壓之地方圓十里內自由行動。

  一旦出了這個範圍,立刻就會被雷索抓回,而且元神也不能使用任何法術。

  此刻的花伶兒元神,正依靠在桃樹上眺望着方鑑,臉上雖然帶着笑,但眼底深處卻滿是冷意。

  方鑑施展神行術,腳下一邁便來到花伶兒面前,看着她道:“你明明是個妖,怎麼把自己弄得跟個鬼一樣?”

  花伶兒的元神穿着一襲素白衣裳,全然沒有那日的豔麗宮裝。

  花伶兒笑嘻嘻地道:“英武俊朗的土地神呀,今天怎麼有空到桃花山來看我這個小妖了?”

  “別誤會,我不是來看你的。”方鑑淡淡地說道,然後指着不遠處的木屋道:“你的鄰居,認識嗎?”

  花伶兒笑嘻嘻地道:“他纔來幾天?還不認識哦。”

  “他方纔到了我的土地廟前,身上有傷,中了法毒命在旦夕。”方鑑看着花伶兒說道。

  花伶兒收起笑容,立刻神情肅然道:“不關我的事,我現在根本無法使用法術。”

  方鑑說道:“這個本神清楚,我來此地,便是看看有無可疑之處,可疑之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花伶兒道:“我現在只要一雙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我一概不知。”

  方鑑正要說話,突然感到兩道熟悉的神意來到了陽夏縣土地廟前。

  方鑑稍微一感應,就知道這兩道熟悉的神意正是鬼差候與鬼差劉。

  “他們來幹什麼?”方鑑疑惑地說了一聲,然後回頭朝花伶兒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然後施展神行術離開了桃花山。

  花伶兒看着方鑑離去的身影,花容輕展,嘿嘿一笑然後低聲道:“你也有麻煩了,祝你好撸恋厣瘢 �

  ……

  方鑑用神行術繞着桃花山看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就在這時,鬼差劉與鬼差候二人也駕着陰風來到了桃花山下的一座村子裏面。

  方鑑立刻也進入了小村中,遠遠地朝二任叫道:“老侯,老劉!”

  鬼差候與鬼差劉轉過身來,看見是方鑑,便停下腳步等他。

  不過這一次二人臉上沒有笑意,反而十分嚴肅,待方鑑來到面前時,鬼差候纔開口說道:“土地神,這次是枉死之人。”

  方鑑一聽就明白了,作爲拘魂的鬼差,兩人沒事是不可能來凡間轉悠的,既然來到凡人村莊,肯定就是爲了拘魂。

  鬼差候一說是枉死之人,方鑑當即就明白了這個村子裏有枉死的人。

  他立刻翻開土地簿查看,果然在‘桃花村’一頁中看到了一個枉死人的信息。

  “孫棬,陽壽未盡,枉死。”信息上只有這八個字,然後再沒有任何記錄。

  方鑑臉色一沉,然後看着鬼差候與鬼差劉道:“我要看一眼此人的屍體和魂魄。”

  鬼差候與鬼差劉點了點頭,道:“土地公請隨我們來吧。”

  隨後三人便進入村中,來到了那個枉死之人孫棬的家裏。

  此時孫棬家中已經掛上了白燈唬浼胰艘惨汛┥习茁樾⒁拢遄友Y的人也都趕來幫忙佈置靈堂,而孫棬的屍體此刻就停放在靈堂中間。

  方鑑目光朝靈堂內看去,只見除了在一旁哭泣的孫棬家人外,中間還有一個站着的人影。

  只是這個人影乃是虛無的,並無實體,明顯就是孫棬的魂魄。

  只見孫棬的魂魄混混沌沌站在那裏,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就像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傀儡一樣。

  “剛死的人魂魄從肉身離開,就會是這種懵懂的樣子。”鬼差劉在一旁朝方鑑解釋道。

  方鑑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進了靈堂,而鬼差候此時已經將手中的縛魂鉤索扔出,只見那縛魂鉤索瞬間飛出,直接鉤在了孫棬魂魄的琵琶骨上。

  原本懵懂的孫棬魂魄突然大聲慘叫起來,然後魂魄瞬間清醒,開始激烈地掙扎着。

  鬼差候冷笑一聲,右手使勁一拉,孫棬的魂魄便被直接拉出了靈堂。

  “大哥!大嫂!婉娘!救我!”孫棬的魂魄被拉出靈堂後,看到兩個臉色蒼白且如廟裏鬼差模樣打扮的人,頓時嚇得不輕,轉身朝靈堂內的人喊道。

  “喊什麼,你已經死了!”鬼差劉一鬼杖打在孫棬身上,孫棬疼得一個激靈,聽到鬼差劉的話後瞬間愣在原地。

  這時方鑑已經來到靈堂中,看了一眼靈堂中央牀鋪上停放的孫棬屍體。

  這一看之下,方鑑目光瞬間一凝,只見孫棬的脖頸處有兩個深深的牙齒血痕,同時孫棬的屍體血肉乾枯,人皮緊緊包着骨頭,就像一個被餓死的人一樣。

  而且孫棬的皮膚一片發黑,與周輕函身上的法毒症狀一模一樣。

  “孫棬這怕是遭了妖怪了。”一旁的村正也看了一眼孫棬的屍體,然後轉身一臉擔憂地朝身邊的村裏老人們說道。

  方鑑離開了靈堂,來到外間,看到正跪在鬼差候與鬼差劉面前哭訴的孫棬魂魄。

  “你跟我們哭沒用,我們只負責拘魂。”鬼差候不耐煩地對孫棬說道,正好他看到方鑑出來,於是一指方鑑道:“這位是陽夏縣土地神,你有冤情跟他說吧。”

  孫棬回身一看,果然看到一身神光的方鑑朝自己走來,於是當即拜道:“土地爺,求求你爲我做主啊,我是枉死的!”

  方鑑來到孫棬面前問道:“你今天遇到了什麼,如實跟我說來,否則我無法爲你做主。”

  孫棬聞言一怔,隨即顫顫巍巍滿臉恐懼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遇到了什麼,當時我正在下山,突然聽到身後有動靜,我以爲是什麼動物,轉過身去一看,只看到一面枯樹在面前一閃而過,具體我沒看清。然後我就被什麼東西從後面給抓住了,那東西就像樹根一樣堅硬,接着它在我的脖子上紮了一下,然後我……然後我就這樣了。”

  “一面枯樹?”方鑑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難不成是樹精?不可能,如果是樹木成精,我的土地簿肯定能查到。”

  想到這裏,方鑑覺得這個事情一點頭緒也沒有,本以爲孫棬知道些什麼,沒想到他也沒有看清是什麼東西。

  “孫棬,你雖然是枉死,但這件事本神還要調查之後才能解決,所以你先去地府住幾日,等找到殺你的人之後,再給你一個交代。”方鑑看着孫棬說道。

  孫棬連忙問道:“敢問土地爺,我還能復生嗎?”

  方鑑看着他,想了想道:“這還要看閻王如何安排,我做不了主。”

  孫棬聞言,頓時怔在原地,此時鬼差候一拉縛魂索道:“走吧,先隨我等去地府暫住。”

第14章 山魈將軍

  鬼差候與鬼差劉將孫棬的魂魄帶回了地府,方鑑則開始在陽夏縣內來回巡視。

  但方鑑跑了一天一夜,巡視了整個陽夏縣,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太陽昇起,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不得已方鑑返回了青瓶山土地廟,準備搖人來幫忙了。

  他手中雖有泰皇一氣磚這樣厲害的法寶,但是不能掐不會算,找不着敵人就算手中法寶再強也沒辦法。

  返回土地精舍的方鑑一眼就看到盤坐在那裏的周輕函,見他此刻正在吐納吖Γ瑲庀⑵骄彛樕t潤,知道他已無事,所以沒有打擾他。

  方鑑也來到蒲團上坐下,然後取出仙官玉碟,往其中注入一道法力,便開始通稟。

  “陽夏縣土地神方鑑,有下情稟報值日神。”方鑑用仙官玉碟呼喚道。

  但是一連呼喚了三次,都不見值日神周登有任何回應。

  於是他又開始呼喚值時神劉洪,這一次很快就有了回應,只見一道仙光直接落入土地神三丈精舍中,仙光散去之後,一個身穿金甲,外披迮鄣耐渖窆俪霈F在方鑑的面前。

  “陽夏縣土地,你有何事呼喚本神?”值時神劉洪滿臉不耐煩地問道。

  方鑑連忙稟報道:“啓稟上神,陽夏縣昨日有妖魔襲傷修士,殘害凡人,但小神遍巡全縣,查閱土地簿,皆未查到此妖行蹤,還請上神爲小神指點迷津。”

  值時神劉洪聞言,目光朝精舍外望了一眼,隨後淡淡地道:“此等小事,你上報潛雲府城隍即可,不要來煩擾本神。”

  話音落下,值時神劉洪立時化作一道仙光,直接回了天庭。

  方鑑面色一凝,看着毫不客氣直接離去的值時神劉洪,竟愣了片刻。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其實這種態度纔是正常的,值時神、值日神、值月神、值年神乃是天庭的‘四值功曹’,屬於‘超品仙官’。

  所謂超品仙官,就是一品仙官之上,地位最高的仙官,再往上就沒有更高的了。

  比如巨靈神、四大金剛、托塔天王、王靈官、哪吒、二郎神等等這些神仙,全都是超品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