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啊!”方鑑聽到這話不禁大驚,然後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青仙子你千金之軀怎麼能屈身……”
但方鑑話還沒說話,岑碧青眼中再次掉下斗大的淚珠,“方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方鑑愣了一下,然後放緩語氣道:“青仙子,你是我方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讓你屈身去做這種伺候人的事情呢?”
岑碧青道:“我想當仙官不行嗎?像你這樣的超品仙官是可以給自己任命‘內史’和一些從屬仙官吧?再說了,我自己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呢?”
方鑑無奈,道:“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岑碧青再次垂淚道:“那你就是看不起我,還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方鑑頭都大了,直接瞪了洪元化一眼,洪元化臉頰抽搐了一下,然後趕緊低下頭去。
隨後方鑑無奈地看着岑碧青道:“好吧,但是青仙子……”
岑碧青聽到方鑑同意,根本不等他把話說完,立刻說道:“好,你同意了就行,別的什麼都不要說了。”
說完,岑碧青完全不給方鑑找補的機會,轉身坐了回去。
‘啪’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一道玉盞破碎的聲音,腥肆⒖膛ゎ^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方鑑也扭頭看去,只見玉卿龍女一邊收拾地上破碎的玉盞,一邊抬起頭來笑道:“沒事沒事,我一不小心沒拿穩。”
但她的心裏卻在哀嚎:“啊啊啊啊,明明是我先提出的啊!!!”
這次宴會持續了三個時辰才結束,賓主盡歡。
……
這已經是天庭自量劫後舉行的第六次小朝會了,四大天君府的人員都已經全部被召回了天庭,並且四大天君府也正式被下詔裁撤,原來的四大天君府官員都被併入了天庭別的部司之中。
這一日小朝會,猩裣蓜倓偞蠖Y參拜了玉皇大帝,各自歸入仙班,這時太玄都省大主使顏回站出來稟道:“啓稟陛下,九天玄元鴻清真君有表上奏。”
聽到這話,在座的道門猩裣芍苯右粋�激靈,瞬間精神了十倍有餘。
玉皇大帝倒是面無表情,說道:“鴻清真君所奏何事?”
顏回猶豫了一下,然後稟道:“鴻清真君共有兩封奏疏。”
“分別讀來。”玉皇大帝道。
顏回恭身領命,然後展開第一道奏疏,開口直接念道:“我反對!”
“……”玉皇大帝臉色一黑。
鬥姆元君輕撫額頭,玉鸞一臉笑意,但笑意中卻帶着一絲無奈。
玉皇大帝朝顏回道:“他反對什麼?”
顏回也很無語,稟道:“啓稟陛下,他沒說反對什麼,只說他反對。”
玉皇大帝道:“把這封奏疏打回去,並下詔申斥,告訴他下次說明白反對什麼再上奏。”
“謹遵法旨。”顏回恭身領命。
接着玉皇大帝又問道:“他的第二道奏疏是什麼?”
顏回展開看了一眼,然後稟道:“回陛下,是關於斷界山鴻清神府一些官員任命的奏疏。”
“念來。”玉皇大帝說道。
隨後顏回便將整封奏疏讀了一遍,待顏回讀完之後,穹霄之上的碧霄不屑地道:“想不到他剛出鎮斷界山,就招了那麼多仙女侍婢,還讓天庭冊封的凌霞宣景真人去給他做女內史,真是荒淫無道!”
玉鸞秀眉一蹙,道:“方鑑身爲天庭超品仙官,真君果位,他有權利開府任命仙官,他想任命做自己的內史就可以任命誰,道友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斷界山當面跟他說,請不要在背後說閒話。”
碧霄頓時語滯,看了玉鸞一眼,不再說話。
這時玉皇大帝朝鬥姆元君道:“帝師,方鑑上奏任命有數十人,可否准奏?”
鬥姆元君道:“陛下,方鑑所任命者都是他西華州神府仙官,最高也不過三品,可以准奏。”
玉皇大帝當即頷首道:“準方鑑此奏,並對奏疏中所任命者頒發仙官玉牒。”
“謹遵法旨。”
……
隨着天庭批准方鑑的封官奏疏,很快仙官玉牒便頒發了下來,直接進入了被敕封仙官諸人的元神之中。
方鑑的西華州神府正式成立,神府中樞就在斷界山鴻清宮,所轄仙官如下:
第一個是神府天將,爲呂奉賢,他早就被授予二品仙官,所以這次他就成了神府天將,執掌方鑑手下一切武裝力量。
第二個神府內史,爲凌霞宣景真人岑碧青,她此前只有天庭果位而無品級,所以這次成爲內史便是天庭三品仙官。內史的事務便是執掌方鑑的神府內部事務,相當於方鑑的‘祕書’。
第三是神府長史、斷界山山神,依舊是洪元化,晉爲三品仙官。
接着便是其餘袑俪迹瑥乃钠返骄牌凡坏龋驙懛借a是西華州鎮守的原因,所以西華州大小仙官也都受方鑑節制。
在理清神府一切職司之後,西華州神府便開始逐漸走上了正軌。
而岑碧青也將凌霞山的一切事務託付給了採菁道人師徒、玉面仙姑還有黑鴉、靈蝶他們之後,便帶着從各方甄選來的女仙侍住進了鴻清宮內。
“方鑑,你看。”岑碧青領着十八名女仙來到殿內,這些女仙個個青春靚麗,國色天香,只聽岑碧青朝方鑑說道:“這些都是以後鴻清宮內的侍從。”
方鑑抬頭看去,只見那十八名女侍從全都是真仙境的道行,其中有幾個還很眼熟,“你們是……”
那幾個女仙連忙說道:“鴻清真君,我們是懸河龍宮的龍女,玉卿是我們的姐妹。”
“哦。”方鑑恍然大悟,隨後說道:“怎麼玉卿把你們叫來了嗎?”
這幾個龍女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說道:“是我們自己來的,不瞞鴻清真君,我們想在量劫之中求個庇護。”
方鑑點點頭,忽然他目光一凝,看着人羣中一個嬌小的身影道:“青仙子,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這時那個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白白的母親白簾。
岑碧青道:“她自己要來的,我不忍心拒絕她。”
白簾這時蹦出來朝方鑑說道:“是白白讓我來的!”
“……”方鑑扶額,然後揮手道:“好吧,那你們去忙吧,青仙子,這裏的事情就多多勞煩你了。”
岑碧青嘻嘻笑道:“不勞煩不勞煩,那我們先走了。”說完岑碧青就帶着信呻x開了清穹殿。
……
眨眼間又過了一個月,三十五重天破碎的混亂已經基本沉澱到了地陸之上,這時候各方大羅都撤回了自己的後天至寶,方鑑也撤回了自己的大日佛杵。
但天上的威脅沒了,地上的威脅卻來了,最先到來的便是那些神獸、異獸,尤其是那些兇獸,它們一入下界便開始作亂。
西華州因爲有先天雷靈寶樹的庇護,落進來的仙禽異獸並不多,但三十五重天剛剛崩塌之時,掉落下來的那些仙禽異獸卻有些落到了西華州中。
這一日,懸河龍宮依舊如往常那般平靜,懸河龍王重日一如往常,躺在自己的水府宮殿之中睡覺。
突然之間,整個懸河龍宮開始劇烈震顫起來,水底開裂,水府崩塌,懸河龍王重日的妃子們驚叫成一片,水府的蝦兵蟹將急忙拿着兵器跑了出來,但也很快被震得東倒西歪,根本連站都站不穩了。
幾個重日的妃子衝進重日的寑殿,滿臉驚慌地趴在重日身上喊道:“大王,快醒醒,大王。”
但哪怕是這樣也沒喚醒重日,就在這時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幾個妃子抬頭一看,頓時花容失色,趕緊起身朝後方逃去。
‘轟隆’
宮殿的屋頂和大梁瞬間斷裂,直接砸到了沉睡中的重日身上。
這一下重日終於醒了,他怒喝一聲,咂鹣晒庹痖_了身上的一切殘垣斷壁,然後身罩仙光飛起喝問道:“是誰敢吵擾本王睡覺?!”
“大王。”妃子們尖叫一聲,但還不等她們說話,重日突然臉色一變,隨後只見懸河龍宮地下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緊接着一片兇光從裂縫之中飛出,然後一道極其龐大的氣機徽至苏麄�懸河龍宮。
“金仙!”重日臉色大變,只見那兇光飛出之後,霎時化作一個身着灰袍的醜陋男子。
重日看着男子目光一凝,然後稽首道:“道友何人?爲何要亂我龍宮?”
灰袍男子獰笑一聲,道:“你的龍宮?馬上就是我的了。”
說完,灰袍男子周身妖光一閃,下一刻直接消失在了重日眼中。
重日暗道不妙,立刻咿D法力護持周身,然後直接施展神通‘回龍吼’。
一道道音波從重日身上擴散出來,音波如同海浪一般擴散而出,隨後只見左前方兇光一現,正是那灰袍男子的行跡。
灰袍男子身形瞬間被回龍吼音波逼了出來,但他立刻封閉六識,緊接着抬手一掌拍出,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重日體外的護體仙光瞬間被拍碎,整個人瞬間砸落下去,在懸河之底砸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大王!”重日的妃子驚呼一聲,滿臉的擔憂。
這時那灰袍男子回過身來朝那幾個妃子冷聲道:“喊什麼喊,等會兒你們也是我的!”
但灰袍男子話音剛落,卻聽下方水底裂縫中傳來一聲龍吼,隨後只見一隻巨大的夔龍身罩仙光飛出,直朝灰袍男子衝來。
灰袍男子見狀不屑道:“原來只是一隻夔龍。”
說完,只見灰袍男子轉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一隻千丈長的巨大灰色泥鰍,比重日的夔龍之身還要大百丈有餘,這一幕直看得重日的幾個妃子滿臉恐懼。
只見那泥鰍‘呲溜’一下,便以極快的速度朝重日穿梭而去,重日也毫無懼色,隨後只見重日的夔龍本體與那泥鰍開始互相撕咬,糾纏,廝殺起來。
重日的那些妃子被這戰鬥的餘波波及,瞬間和那些蝦兵蟹將以及龍宮侍從一起被拍飛出懸河,落到了懸河周圍的山林之中。
她們回過神來後急忙飛身而起朝懸河看去,只見整個懸河如同被煮沸了一般沸騰不止,一道道恐怖的能量餘波從裏面盪出,將周圍山川震得山崩石落。
突然間一聲淒厲的龍吼聲從懸河之中傳出,隨後腥吮憧吹街厝盏馁琮堉頊喩硎茄仫w出懸河,但很快一條巨大的灰色泥鰍跟了出來,捲住夔龍的半個身軀再次將他拖進了懸河水中。
隨後懸河之水開始迅速變紅,血水甚至泛着靈氣,那是純正的龍血。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尤其是重日的幾個妃子,更是嚇得渾身癱軟。
而這時懸河龍宮的水將突然反應過來,說道:“快,諸位龍妃,快去斷界山求救。”
聽到這話,那幾位龍妃也瞬間反應過來,“對對對,鴻清真君現在就在斷界山,快,我們快去找鴻清真君。”
隨後這幾位龍妃立刻帶着腥笋{馭水雲仙光,朝斷界山中飛去。
在她們出發後不久,懸河下方突然‘轟’地一震,隨後被龍血染紅的懸河之水飛起數千丈高,接着瓢潑血雨頃刻間朝着四面八方的山川灑落下來。
……
第1176章 收服
“真君,不好了。”呂奉賢快步進入了清穹殿,朝方鑑稟道:“懸河龍宮出事了。”
正在參悟第二條大道的方鑑睜開雙目,神念立刻掃過了懸河龍宮,兩道氣機立時映入了方鑑的眼簾。
一道氣機兇焰熾盛,妖氣逼人,乃是金仙道行。
而另一道氣機生機微弱,乃是太乙玄仙道行,這應該就是懸河龍王重日,不過他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妙。
就在這時,六名懸河龍女侍從飛快進入清穹殿,然後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求真君救救父王。”
而黑孩兒也快步從殿外走進來稟道:“老爺,玉卿龍女和懸河龍宮的幾位龍妃求見。”
方鑑道:“宣他們進來。”
很快,玉卿龍女帶着她的母親以及幾位姨娘便衝進了清穹殿,她的母親和幾位姨娘一進入殿內便被方鑑的威嚴懾住,停在原地趕緊叩拜道:“妾等拜見鴻清真君。”
而玉卿龍女直接衝到方鑑面前,跪下來朝方鑑道:“世叔,我父王被兇妖所害,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接着後方的幾位龍妃、龍女紛紛拜道:“求鴻清真君出手相救。”
方鑑對玉卿龍女和旋堝埮溃骸澳銈兌计饋戆桑耸挛乙呀浿懒耍悄跣笫侨逯靥毂浪锹淙肴碎g的兇獸。”
說到這裏,方鑑將那幾個龍妃召到面前問道:“你們可看清了,它的原形是什麼?”
神念是無法分辨原形真身的,這時玉卿龍女的生母敖媚說道:“回鴻清真君,是一隻灰色的大泥鰍。”
“很大一隻泥鰍,大王根本不是它的對手。”另外幾位龍妃也是滿臉驚懼地說道。
方鑑聽到這話不禁面色一冷,道:“果然是時移世易,泥鰍都敢在真龍頭頂上作威作福了。”
這就是量劫,量劫並不是一瞬間就會出現毀天滅地的情形,而是量劫之中所有生靈的因果都會被量劫引發,然後開始清算。
這個過程大羅金仙也不可逃避,但一開始的時候烈度很低,會從道行低的開始清算因果,接着越往後烈度越高。
在量劫的過程中,一切都是無序的,正如泥鰍可以壓真龍頭,老鼠也可以反過來喫貓。
量劫會讓一切秩序失效,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尤爲重要的是,量劫最厲害的不是清算因果,而是‘劫’,各種各樣的劫,令人防不勝防的劫。
隨即,方鑑朝黑孩兒道:“黑孩兒,你親自走一趟懸河,擒拿此孽畜,救出懸河龍王。”
黑孩兒聞言,立刻躬身拜道:“是,老爺。”
待黑孩兒離去之後,方鑑朝玉卿龍女道:“好了,讓你的這些母姨姐妹別站着了,坐下來靜候消息吧。”
這時那六名懸河龍女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就是方鑑身邊的侍從,於是立刻起身安排那幾位龍妃落座,然後開始各自去沏茶、奉茶了。
岑碧青這時也來到了清穹殿上,看到殿內來了這麼多人,當即走上前來,在方鑑左側玉案前的蒲團上跪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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