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別。”方鑑說道:“不用上茶,本君已經飽了。”
“咦?”蹇和詫異地道:“這還沒喝呢?怎麼就飽了?”
“氣的。”方鑑說着翻了個身,背對着蹇和閉上了眼睛。
蹇和有些奇怪,暗道是誰敢惹鴻清真君生氣?這是閒日子過得太順心了?
不過一想到有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誣陷他,蹇和的好心情也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方鑑也將太乙雷霆司所有的文案傳書一一查閱完畢,到了第五天的時候,他終於確定,鷓山鬼王的事情沒有一絲一毫通報到雷部來。
南天府沒有,地府也沒有,南方鬼帝更沒有,所有人就好像無事發生,天下太平一樣。
“在等最後一天。”方鑑躺在霞雲上暗自想道。
很快,地歷一天的時間再次過去,到了晚上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關於鷓山鬼王的傳書通報過來。
方鑑嘆了口氣,從霞雲上站了起來,揮袖驅散霞雲,然後朝蹇和笑道:“好了,蹇和上相,你的嫌疑解除了。”
說完,方鑑在蹇和疑惑的目光中離開了太乙雷霆司,接着又去了太玄都省。
方鑑來到太玄都省後,又查了最近一個月裏所有的奏疏傳報,依舊沒有看到任何有關於鷓山鬼王奪職、免職之類的奏疏。
很好,這說明事情正朝着他料想的方向發展了。
不必再等了,地歷明天就是小朝會,方鑑轉身離開太玄都省,直接去往了凌霄寶殿。
不久之後,一道金符玉詔飛出凌霄寶殿,直接飛到了太玄都省,接着一名太玄都省數名傳詔使手持符詔離開了太玄都省,直出南天門下界去了。
……
南天府,宣靈天君正在殿上觀閱南瞻部洲猩T方案卷,柏真尚書、捉殺將軍、伐壇將軍、破廟將軍、轉牒使等仙官都坐在殿內,隨時等候宣靈天君垂問。
就在這時,一名天兵忽然進入大殿,並朝宣靈天君拜道:“啓稟天君,太玄都省有傳詔使到來,正在殿外候見。”
聽到天兵的稟奏,宣靈天君放下案卷玉簡,道:“宣傳詔使覲見。”
“遵法旨。”天兵唱喏領命一聲,然後轉身走出了大殿。
太玄都省來傳詔使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應該是傳達太玄都省的事務、政策以及一些人事變遷的事情,是以宣靈天君並未驚訝。
很快,一位長相清美秀麗的女傳詔使便隨着天兵進入了大殿,來到了大殿中央拜道:“太玄都省傳詔使林鬱,拜見宣靈天君。”
宣靈天君伸手虛抬,道:“傳詔使不必多禮,不知太玄都省有何降示?”
林鬱當即取出一道金光符詔,說道:“非是太玄都省符詔,乃神霄玉府執攝帝君、東極青華大帝法詔。”
聽到林鬱這話,宣靈天君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整理儀容,然後走下殿階,柏真尚書等人也立刻起身跟在宣靈天君身後上前拜道:“臣等恭聆帝君法旨。”
林鬱敕道:“神霄玉府執攝帝君、東極青華大帝法旨:着南天府天君,尚書、捉殺將軍、伐壇將軍、破廟將軍、轉牒使等於明日前往天庭,參加小朝會議事,卯正必至,不得缺席,如律令。”
宣靈天君聞言,立刻上前接過符詔,然後再次帶着腥斯戆莸溃骸俺嫉戎斪穹ㄖ肌!�
隨後林鬱收起方纔錄有宣靈天君接詔的靈光照影符,拱手拜辭而去。
林鬱走後,宣靈天君皺眉看着手中的符詔,臉上滿是疑惑,小朝會一般都是在天庭中樞的超品仙官參加,他們這些外任各地的超品仙官並不需要參加。
但神霄玉府下詔讓他回去參加也是可以理解的,應該是有什麼大事要商討。
可是連柏真尚書、捉殺將軍他們也一起宣詔去參加小朝會,這就很奇怪了,從來沒有過先例。
柏真尚書是一品仙官,捉殺將軍他們都是二品,小朝會他們是根本沒資格參加的。
因爲相比起大朝會的禮儀性濃重的會典,小朝會纔是真正天庭中樞決策層決定天庭許多大政、大事的朝會。
所以,柏真尚書和捉殺將軍等人,在內心激動的同時,又有些忐忑與不安。
而這時的宣靈天君忽然心中一動,暗自想道:“不知地府如何處置那鷓山鬼王了?”
不過宣靈天君也就是那麼隨意一想,鷓山鬼王一案已經移交給地府,與他南天府沒有什麼關係了。
第1127章 方鑑主朝
陰曹地府,陰司第一殿,秦廣王正在殿上審理鬼魂,判斷功過。
正在此時,有鬼將來報,言太玄都省有傳詔使降下。
秦廣王聞言,立刻停下手中事務,並移交陰律司判官崔珏,然後着令鬼將,在偏殿內召見太玄都省傳詔使。
片刻之後,偏殿之中,太玄都省傳詔使入殿拜道:“太玄都省傳詔使餘正瞿,拜見秦廣王殿下。”
秦廣王朝餘正瞿問道:“仙使何來?”
餘正瞿取出金光符詔道:“此乃神霄玉府執攝帝君、東極青華大帝符詔。”
聽到這話的秦廣王嚇了一跳,趕緊起身走下殿階,來到餘正瞿面前拜道:“臣秦廣王恭聆帝君法旨。”
餘正瞿宣道:“神霄玉府執攝帝君、東極青華大帝法旨:着十殿閻王、羅酆六天守宮神明日前往天庭參加小朝會議事,陰司十殿事務一律移交附屬判官,明晨卯正即至,不得缺席,如律令。”
秦廣王聽聞此言,當即躬身揖拜道:“臣秦廣王謹遵法旨。”說完,他伸出雙手,上前接過了金光符詔。
餘正瞿看着秦廣王道:“秦廣王殿下,小神還要向另外九殿閻君及羅酆六天守宮神傳達符詔,就先告辭了。”
秦廣王收起符詔,拱手言道:“仙使請便。”
隨後餘正瞿離開了第一殿偏殿,繼續往另外九殿去傳詔了,十殿符詔全部傳達後,餘正瞿又前往了羅酆六天傳詔。
羅酆六天,紂絕陰天宮,牘亦上人看着眼前的陰山鬼王道:“還沒有找到那個大方道人?”
陰山鬼王,太乙玄仙,鎮守地府陰山鬼蜮,爲泄硗踔住�
陰山鬼王聽到牘亦上人的問話,搖頭說道:“回上神,沒有,那大方道人在南瞻部洲並未留下行藏,無論土地、山神還是南天府都沒有他的行藏記錄。”
牘亦上人聞言眉頭緊皺,“難道此人真是大神通者?那麼他會是誰呢?”
陰山鬼王遲疑了一下,問道:“上神,此人是犯了什麼罪過嗎?是否要上奏十殿閻君或泰山帝府捉拿?”
牘亦上人抬起頭來,先是看了陰山鬼王一眼,旋即笑道:“不必了,我只是有些懷疑,所以想查查他的根腳來歷。既然找不到,那就先不必找了,我再另想辦法,辛苦你了。”
陰山鬼王當即稽首道:“小神乃地府鬼王,專爲地府驅使,豈敢言苦,上神折煞小神了。”
牘亦上人淡淡一笑,說道:“陰山鬼王,鷓山鬼王在任職期間犯了一些小錯誤,本神已判他囚禁一年,就關押在你的陰山鬼蜮之中吧。”
陰山鬼王聞言,頓時一臉敬佩地說道:“上神秉公執法,不避親疏,公正無私,小神敬佩,自當從命。”
“好。”牘亦上人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揮手道:“將鷓山鬼王帶上來。”
很快,鷓山鬼王便被兩個陰兵給帶了上來,此時的鷓山鬼王意氣風發,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哪裏還有先前剛被方鑑擒住時的狼狽模樣。
“鷓山鬼王,本神判你之過,將你囚於陰山鬼蜮一年,不免你官職,亦不上奏天府,念你好生懺悔己過,將來悔過自新,造福猩!睜┮嗌先艘荒槆烂C地說道。
鷓山鬼王聞言,當即一臉正氣地拜道:“是,小神謹守上人教誨,定當虔心悔罪。”
隨後,鷓山鬼王便被兩名陰兵押着,跟着陰山鬼王一同往陰山去了,至於那些從南天府移交過來的罪證、以及從箢箕洞內搜出來的亡魂,都已被牘亦上人‘銷燬’了。
只有風定南、雲定天二人劫奪的那些亡魂獲得了一條生路,因爲他們沒有見到血池,也沒有見到鷓山鬼王血食亡魂,他們只見到風定南、雲定天襲擊鬼將陰兵,並將他們收入了陶罐之中。
所以這些亡魂,在風定南與雲定天死後,反而作爲二人的‘罪證’,得到了轉世投胎的機會。
現在,只有那個大方道人,如同一根刺一樣紮在牘亦上人的心頭上,還有鷓山鬼王告訴他的那塊擁有大道法跡的玄符。
大道法跡啊,一想到這裏牘亦上人就心頭火熱,那可是證得大道的機緣。
就在牘亦上人想着怎麼找到大方道人取回玄符時,外面鬼將來報,說太玄都省傳詔使到了。
牘亦上人立刻宣見,很快餘正瞿便手捧金符進入神宮大殿內,“神霄玉府執攝帝君,東極青華大帝法旨,紂絕陰天宮神接詔。”
牘亦上人聞言臉色一變,立刻走下殿階躬身拜道:“臣紂絕陰天宮神接詔。”
餘正瞿宣道:“神霄玉府執攝帝君,東極青華大帝法旨:命羅酆六天守宮神明日前往天庭參加小朝會議事,明晨卯正即至,不得延誤、缺席,如律令。”
說罷,餘正瞿將金符送到了牘亦上人面前,牘亦上人心頭一緊,老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別人接到符詔都會想着是不是天庭有什麼大事要商議、宣佈,而他接到符詔卻想的是鷓山鬼王這件事。
“上人?”看到牘亦上人愣在原地,餘正瞿不由叫了一聲。
牘亦上人猛地回過神來,旋即道:“哦!是,臣恭領帝君法旨。”說罷,伸出雙手接過了金符。
牘亦上人接下金符後,餘正瞿立刻拱手道:“我還要去另外五宮傳詔,告辭了。”
“仙使慢走。”牘亦上人連忙叫了一聲,然後走到停下腳步的餘正瞿面前道:“敢問仙使,不知此次小朝會有什麼要事商議啊?”
餘正瞿笑道:“上人這可問錯人了,我只是個五品傳詔使,怎麼會知道這種大事呢?”
說完,餘正瞿便再次告辭離去,牘亦上人看着餘正瞿的背影,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離去。
不久之後,餘正瞿傳完了符詔,很快泰煞諒事宗天宮‘扈成上人’、明晨耐犯武城天宮‘度言上人’、恬昭罪氣天宮‘元豐上人’、宗靈七非天宮‘稷常上人’、敢司連宛屢天宮‘瀘弘上人’五位守宮神聯袂來到了紂絕陰天宮。
“道友,這次天庭小朝會召見我羅酆六天守宮神參與,可是近幾個元會以來頭一次啊。”扈成上人走入殿中,朝牘亦上人說道。
元豐上人也道:“不知此次天庭是有什麼大事要商討。”
稷常上人道:“我羅酆六天守宮神不妨先聚一聚,互相通通氣,明日小朝會議事之時,若是要表態,也好有個步驟方向。”
“是極。”瀘弘上人說道。
這是在天庭很常見的事情,朝會議事之前,大家一個系統的仙官都要互相見見面通通氣,商量好之後,在議事的時候也好共同進退,一起表態。
聽到幾位同僚的話,牘亦上人心中的那點不安散去了,是啊,天庭開小朝會,不可能專門爲了鷓山鬼王這點小事。
牘亦上人放下心來,開始邀請另外五位守宮神入坐,並命人上茶互相開始商量、通氣。
……
‘咚’‘咚’‘咚’
三聲雷鼓響徹重天,三百六十面星旗迎風獵獵,天兵天將列陣霄雲,威壓四方。
凡天庭、道門超品以上神仙,盡皆站列於凌霄寶殿之外。
十殿閻君和羅酆六天守宮神、南天府柏真尚書、捉殺將軍等人列於官列最後一排,但柏真尚書等南天府刑鞂⒌哪樕珔s有些難看。
“柏真尚書他們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開心?”泰煞諒事宗天宮神扈成上人低聲說道。
紂絕陰天宮神聽到這話,不禁扭頭朝柏真尚書一行人看去,果然,南天府邢晒倌樕_實有些凝重。
就在紂絕陰天宮神牘亦上人疑惑之時,宗靈七非天宮神稷常上人忽然朝四周看了一眼,說道:“不對,南天府的宣靈天君到了,柏真尚書和捉殺將軍、伐壇將軍、破廟將軍、轉牒使等人也都到了,可是爲什麼沒有見到東天府、西天府以及北天府的天君和仙官?”
聽到稷常上人這話,就算再遲鈍的人也能發現問題了,牘亦上人更是吞嚥了一口津液,心情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這時位列超品武將仙官之中的南天府宣靈天君朝身邊的超品天將付真卿問道:“道友,爲何東天府、西天府、北天府的天君未至?”
付真卿聞言,一臉疑惑地到:“我也不知道啊?怎麼太玄都省就只宣了你們南天府嗎?”
“這……”宣靈天君不敢確定,但也只能猜測道:“應該是吧?”
“哦。”付真卿點點頭,道:“那你就只能去問太玄都省大主使顏回仙師了,或者這次小朝會要議的事就和你們南天府有關。”
宣靈天君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顏回,又看着周圍躬身肅立的猩裣桑�是打消了上前詢問的念頭。
這時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然一止,整個凌霄寶殿外突然變得寂靜無比,宣靈天君抬頭向前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金闕彌羅道袍的偉岸年輕男子從凌霄寶殿內走了出來,正是九天玄元司律真君、鴻清真君、司法天神方鑑。
方鑑一出來,整個凌霄寶殿外的金雲臺上瞬間變得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腥酥豢吹椒借a從凌霄寶殿出來後,立於大殿玉階之上,俯視着下方肅立的天庭、道門猩裣伞�
片刻後,方鑑開口宣道:“昴日星官何在?”
一身星君官袍的昴日星官立刻從官列之中走出,登上玉階中央拜道:“昴日星官在此。”
方鑑道:“現在是何時辰?”
昴日星官拜道:“回鴻清真君,已到卯時正。”
方鑑道:“點卯。”
昴日星官稽首拜道:“遵法旨。”
隨後,昴日星官開始點卯,尤其是對太玄都省特意宣詔的南天府及地府等仙官着重點卯查名。
最後,昴日星官返回玉階中央拜道:“啓稟鴻清真君,天庭中樞任職之超品以上仙官全到,道門有果位者應到七十二人,實到五十八人,神霄玉府、太玄都省宣詔南天府、十殿閻君、羅酆六天守宮神等仙官皆已到齊。”
方鑑點了點頭,然後再次轉身進入了凌霄寶殿。
不久之後,太白金星又從凌霄寶殿內走出,朝下方猩裣尚溃骸胺钗逵蟮劬ㄖ迹盒神仙各依品級大小,循序進入凌霄寶殿議事,如律令。”
說完,太白金星轉身進入了凌霄寶殿,而猩裣梢查_始按照品級大小高低,開始依次循序進入凌霄寶殿。
猩裣蛇M入凌霄寶殿後,五御大帝君及天庭械劬⒌篱T写罅_早已位列雲霄神位之上,猩裣扇氲钪幔_始大禮參拜五御大帝君。
紫微大帝君開言垂慈道:“邢汕淦缴怼!�
太白金星立刻宣唱道:“紫微大帝君法旨:邢汕淦缴恚魅胂砂喑剂小!�
猩裣筛┦坠戆莸溃骸爸x紫微大帝君,拜謝五御大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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