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687章

作者:憨憨道人

  黑孩兒眼睛一瞪,道:“你怎麼餓的這麼快?不是前面纔給你喫了酥餅嗎?”

  那酥餅可是靈食,而白白只是一個沒有法力的小妖,喫那麼多靈食足夠他十天半月不喫東西了。

  但白白說道:“我要是不喫飽的話,我的病就會犯,就不能幫你們找東西了。”

  方鑑聞言微微點頭,說道:“你的根骨被抽離,身體缺少陽氣支撐,所以纔會有逆寒髓發作。只有喫飽了才能憑藉外物生出陽氣,以遏制逆寒髓的發作。”

  簡單來說就是,沒了根骨,體內的維持陰陽平衡的主要能量就沒了,所以逆寒髓會發作。而只要從外物上攝入主要能量就能生出陽氣,在一定程度上平衡陰陽。

  方鑑準備再給白白取一些靈食出來,但他動作一頓,忽然想到了什麼,然後打消了這個念頭,朝黑孩兒說道:“聽他的,下去吧。”

  “是,老爺。”黑孩兒應了一聲,然後便駕馭着金雲落下了地陸。

  很快,金雲落到了一片山林中,黑孩兒收了法力,方鑑也早已將神青彩翡玉如意收起,手中只拿着一根長長的上粗下細、正黑色的刻滿了金色經文的‘手杖’。

  “看着有點像柺杖。”黑孩兒說道。

  方鑑呵呵一笑,捋了捋自己‘大方道人’形象的長長白鬍須道:“我難道不該拄杖嗎?”

  正說話間,山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廝殺聲,方鑑腳下仙光一閃,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山林邊上。

  黑孩兒見狀,一把提起白白的衣領,然後也腳呦晒猓w到了方鑑身旁。

  三人朝外面看去,只見山林外一片平坦的谷底上,數十名身穿盔甲的精銳騎兵正在追殺一千多名破衣爛业陌傩铡�

  那些百姓完全是烏合之校m然手裏拿着各種農具作爲武器,但面對着數十名武裝到牙齒的重甲騎兵,根本一點反抗力都沒有,只有被一面倒屠殺的份。

  “哇,太慘了。”黑孩兒不忍直視,道:“老爺,要不要幫忙?”

  方鑑搖搖頭,道:“人間改朝換代,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定數,凡人可以出手相救,但神仙不能插手。”

  “哦。”黑孩兒點了點頭,然後三人就這樣看着那些老百姓被騎兵殺光,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殘肢斷臂。

  在殺光這些百姓之後,那數十名騎兵並未在此停留,而是迅速遠去了。

  這時方鑑三人才走了出去,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場景,白白有些害怕地抱住了黑孩兒的右腿。

  下一刻,一陣陰風吹起,只見山崖邊鬼門大開,一隊百人陰兵緩緩從鬼門中走出,開始收抓鬼魂。

  突然,兩道靈光由遠及近,忽而朝那些陰兵打去,方鑑看得清楚,那靈光內的事物乃是一件凡品法寶:七星桃木釘。

  只見那兩道靈光迅速飛入陰兵人羣中,隨後上面的靈光轟然炸開,瞬時炸飛了十幾個陰兵。

  這些陰兵都是元嬰境的道行,但也直接被那七星桃木釘給打成了重傷。

  因爲陰兵都是地府的鬼修,而桃木釘又是至陽之物,對鬼修有着極大的殺傷力。

  隨後那兩根七星桃木釘開始迅速凌空穿梭起來,很快便又有二十多名陰兵被打傷倒地。

  但在陰兵們反應過來後,他們迅速結成圓形陣法,開始在鬼將的指揮下防禦那兩根桃木釘。

  在陰兵們結成陣法後,那兩根桃木釘終於無法再找到破綻肆意殺傷陰兵,但也並未離去,而是看住這些陰兵,同時兩道人影從一座山峯上飛落下來,出手施法將那些剛剛死去的亡魂攝住。

  “大膽!”鬼將大喝一聲,翻手擲出一張黑玉牌,那黑玉牌上陰氣森森,一經飛出剎時落入地面,隨後地面之上陡然升出一條條陰氣森森的藤蔓。

  那些陰氣藤蔓迅速將所有鬼魂雙腳纏住,然後鬼將立刻指揮着陰兵戰陣朝那兩道人影殺去。

  那兩個人影皆身着道袍,修爲是陽神境,一個面色白淨,一個黑麪黑鬚。

  白淨道人見陰氣藤蔓纏住了那些鬼魂的雙腳,當即祭出一柄桃木劍,劍指一敕那桃木劍便化作一道仙光閃電般飛出,只見得劍芒一爍,那桃木劍已然將所有的陰氣藤蔓全部斬斷。

  “九雷桃木劍?!”鬼將一眼就認出了這柄桃木劍,他當即看着那兩個道人說道:“風定南,雲定天,又是你們兩個。”

  所謂九雷桃木劍,就是被雷公的天雷劈打過九次的桃木所煉製的法劍。

  九是數之極,雷和桃木都是至陽,而被天雷劈打過九次之後還能煉成法劍的桃木,更是至陽至剛之神物。

  所以這九雷桃木劍一旦煉成,便進入了上品靈寶的行列,不再是凡品法寶了。

  那白淨道人見自己被點破名字,也不驚慌,手持九雷桃木劍說道:“鬼將,你也是奉命辦事,貧道不爲難你,你帶着陰兵回去吧,這些亡魂我師兄弟二人帶走了。”

  鬼將冷哼一聲道:“風定南,你知不知道打傷地府陰兵,劫掠人間亡魂是什麼下場?”

  “無非就是下十八層地獄而已,但這些亡魂跟着你們走,連十八層地獄只怕都下不了。”黑麪黑鬚的道人云定天說道。

  鬼將眼睛一眯,道:“你是在質疑陰司嗎?”

  雲定天道:“我們不是質疑陰司,而是在質疑你們這些鬼神,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終有一天你們會受天條懲處的。”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只知道你們兩個襲殺地府陰兵,劫掠人間亡魂,罪在不赦。”鬼將厲聲說道。

  風定南手中九雷桃木劍向前一指道:“天日昭昭,我師兄弟二人從你們的魔爪下拯救這些亡魂,縱然魂飛魄散,也無愧於心!”

  這時雲定天說道:“師兄,不要和他們拖延,他想要拖住我們等救兵,我們快把這些亡魂帶走吧。”

  風定南點點頭,然後將手中九雷桃木劍朝着鬼將這邊擲出,只見那九雷桃木劍仙光一閃,一道劍吟聲響徹平野,緊接着九雷桃木劍迅速放出一道劍光,頃刻間便擊碎了整個陰兵佈設的陣型。

  鬼將口吐鮮血重傷倒地,一百多名陰兵也倒在地上慘叫連連,但可以看出風定南沒有下死手,因爲這些陰兵沒有一個身隕。

  隨後風定南和雲定天各自取出一個大大的陶罐,那是一件凡品法器,二人打開陶罐封口之後,兩個陶罐內頓時放出兩道靈光,眨眼間便將一千多個亡魂收了進去。

  “老爺,我出去幫那鬼將。”黑孩兒看到風定南和雲定天收鬼魂的這一幕,立刻開口說道。

  但方鑑一把拉住了黑孩兒,道:“別去。”

  黑孩兒疑惑地看着方鑑,說道:“老爺,他們可不是凡人,而且鬼將陰兵可都是地府陰司的仙官。”

  方鑑面色清淡,說道:“你沒聽到他們剛纔的對話嗎?這件事有蹊蹺,不要擅自動手,先跟上去查個究竟再說。”

  黑孩兒愣了一下,道:“老爺,那你不尋規律大道了嗎?”

  方鑑說道:“我是司法天神,不能爲了尋大道而廢了公事,再說,你又怎麼知道,這件事和規律大道無關呢?”

  聽到這話,黑孩兒若有所思地朝白白看了一眼,然後恍然道:“對哦,是他讓我們停在這裏的,結果就遇到了這件事……”

  方鑑微微一笑,說道:“這就是福緣深廣的力量。”

  說話間那風定南和雲定天已經收完鬼魂離開了,方鑑立刻帶着黑孩兒和白白跟了上去,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至於那些受傷的鬼將、陰兵,方鑑並未理會,因爲他們雖然受了傷,但鬼門就在身旁,隨時都可以返回地府。

  ……

  就在方鑑三人追着風定南、雲定天二人離去後不久,正帶傷率領一惺軅年幈鴤儨蕚浞祷毓黹T的鬼將突然看到鬼門內飛出一道神光。

  神光緩緩斂去,一個身着淡紫色道袍的真仙境鬼仙立時出現在了這個陽神境的鬼將面前。

  鬼將見此鬼仙大驚失色,連忙躬身拜道:“拜見陰合散人。”

  被稱作‘陰合散人’的鬼仙朝前方地上那些屍體看了一眼,又看着眼前受傷的鬼將和陰兵們,他眉頭一皺,道:“怎麼,亡魂又被搶了?”

  鬼將當即稟道:“回散人,是風定南和雲定天。”

  陰合散人聞言更是眉頭緊皺,說道:“又是這兩個逆伲敵踝屗麄儚狞S泉路上逃掉就是個錯誤。”

  風定南和雲定天修爲雖然只有陽神境,但風定南手中的九雷桃木劍是一件上品靈寶。下品靈寶相當於以前的真仙級、玄仙級的法寶,而上品靈寶可就相當於太乙玄仙級的法寶了。

  所以陰合散人對這兩人很是頭疼,一直想除掉這兩人,但就因爲他們手中有九雷桃木劍,所以也沒什麼辦法。

  看着陰合散人陰沉的面孔,鬼將猶豫了一下,說道:“散人,要不……將此事稟奏十殿閻羅,啓請天將下界來捉拿此二人?”

  “不可!”陰合散人嚇了一跳,連忙朝鬼將喝道:“鬼王殿下有法旨,任何人不得將有關此事的任何事件、消息上報,否則必將嚴懲不貸!還有,也不能跟任何人泄露分毫,風定南和雲定天這兩個逆匐m然麻煩,屢次劫奪亡魂,但他們也只能劫奪一小部分,對於鬼王殿下來說也只是小部分損失而已。等以後鬼王殿下有了對付九雷桃木劍的辦法,再慢慢收拾他們。”

  “是是是。”鬼將連忙拜道:“小神明白了。”

  陰合散人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五隻玉瓶說道:“這裏面是一百多枚療傷靈丹,你拿去給每人分一枚,讓他們治療傷勢。”

  鬼將趕緊接住玉瓶,然後躬身拜道:“多謝散人賜丹。”

  後面的那些陰兵也面帶感激與欣喜之色,紛紛躬身朝陰合散人拜謝。

第1121章 讓你三招,點到爲止

  全陽山,六劫觀。

  風定南和雲定天返回了六劫觀,他們二人都是在這六劫觀內出家修道的,如今六劫觀的觀主正是他們的師兄水定舟。

  這一次二人剛回到六劫觀山門,就看到水定舟負手立在那裏,面容嚴肅地看着他們。

  風定南、雲定天當即走上前去,朝水定舟恭身一禮道:“拜見師兄。”

  水定舟看着二人道:“二位師弟不必多禮。”

  待風定南和雲定天起身之後,水定舟問道:“二位師弟,你們又去劫奪亡魂了?”

  風定南點頭道:“回師兄,是的。”

  水定舟搖搖頭,嘆息道:“二位師弟,你我都是人間修士,不可處處與地府作對,這對我們沒有好處。”

  “師兄。”雲定天說道:“師兄這話我不認同,我等修士日日勤修苦練,不就是爲了多行善功,普度猩鷨幔俊�

  水定舟詫異地看着雲定天道:“師弟你是這樣想的嗎?”

  “難道師兄你不是?”雲定天反問道。

  水定舟淡淡地道:“我修煉只爲長生,不爲猩生善惡、福禍生死,與我何干?”

  “師兄,你……”風定南看着水定舟道:“難道你一點都不憐憫那些亡魂嗎?”

  水定舟淡聲言道:“二位師弟,我等修行之人,當稟太上無情之道,不要讓一時之憐憫,成爲修行路上的枷鎖。”

  “師兄之言,我不敢苟同。”風定南說道。

  水定舟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朝風定南道:“把你的九雷桃木劍給爲兄看看。”

  “啊?哦……”風定南微微一愣,雖然不明白師兄爲什麼突然把話題轉移到了九雷桃木劍上,但還是奉命祭出了九雷桃木劍朝水定舟送去。

  而這時雲定天猛地反應過來,道:“師兄,不要給他!”

  聽到雲定天的提醒,風定南一時竟怔住了,但水定舟已經飛快反應過來,抬手一掌便打在了風定南的胸口。

  只聽‘嘭’的一聲,風定南當即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而他手中的九雷桃木劍也被水定舟奪去。

  雲定天驚呼一聲,立刻上前接住風定南,而風定南此刻已經臉色蒼白暈死了過去。

  雲定天回身看向水定舟,只見他右手攝着九雷桃木劍,左手手掌之上仙光閃爍,正在一點點將九雷桃木劍上的氣機抹消。

  是的,這水定舟乃是真仙境的道門散仙。

  “《六劫神功》!”雲定天看着水定舟手中那隱隱泛着雷電的仙光說道。

  水定舟只用了六息便將那九雷桃木劍上的氣機完全抹消,然後直接將自己的氣機附着在了九雷桃木劍上,完全掌控了九雷桃木劍。

  “你們的道法都是師門教的,現在我就代六劫觀歷代祖師,收回你們兩個人的道行法力。”水定舟冷聲說道。

  雲定天聞言,馬上祭出自己的法寶,一柄凡品法寶青鋼劍,縱身便朝水定舟刺去。

  但水定舟只是一揮手,便放出一股浩大的力量將雲定天給震得筋骨具碎,‘砰’地一聲追落在了地上。

  雲定天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沫,他雙目赤紅地看着水定舟道:“師兄,我們是一起修行長大的師兄弟,你當真如此無情。”

  水定舟道:“師弟,爲兄早跟你們說過了,修行之人的第一要務是成仙,不是做好事,你們不聽,還去招惹陰司地府,爲兄爲了山門,只好廢了你們兩個了。放心,你們的養老及身後之事,爲兄會料理好的。”

  說話間,水定舟已經縱步來到了暈倒的風定南面前,對着他的丹田處舉起了九雷桃木劍。

  但就在水定舟刺下九雷桃木劍的那一瞬間,一陣清風吹過,隨後一個身着玉色道袍,皓首長鬚,手執木杖的道人出現在水定舟面前。

  水定舟面色一滯,正要反應,那道人忽而抬起木杖便橫在了水定舟面前。

  水定舟立刻向後跳出一步,然後稽首拜道:“貧道六劫觀觀主水定舟,敢問道友何方大德?”

  “不告訴你。”方鑑笑着說道。

  “……”水定舟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道友,這二人乃是我六劫觀弟子,因犯了錯,貧道正在清理門戶,請道友在一旁稍候,等貧道料理完此事,便請道友入觀飲茶小敘。”

  方鑑指着地上的風定南和雲定天道:“這兩個人貧道也有用,道友既然要清理門戶,那不妨就讓貧道帶走吧。”

  “不行。”水定舟馬上拒絕了方鑑的提議,道:“道友還是莫要插手我六劫觀的事爲好。”

  方鑑笑道:“看來道友與我意見不一,那這樣吧,我讓道友三招,點到即止,若道友能傷到我,這二人我不再管,若道友不能傷到我,那這二位道友貧道就帶走了。”

  水定舟眉頭一皺,頓時有一種被看輕的感覺,他冷哼一聲道:“道友好大的口氣,不如我讓道友三招,也是點到即止,道友若能傷我,我這兩位師弟任由道友帶走。”

  方鑑聞言道:“這不太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水定舟道:“只是道友需報上道號來。”

  方鑑微微一笑,稽首道:“好說,貧道‘大方’。”

  “大方道人?”水定舟皺眉細思,這整個憐花州從來沒聽說過大方道人這個名號,想來應該是無名之輩,我有《六劫神功》傍身,讓他三招也無妨。

  況且說好了是‘點到即止’,一般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都是想要一探對方虛實,摸摸對方老底,以決定接下來要不要撕破臉下死手。

  想到這裏,水定舟淡淡一笑,當即咿D《六劫神功》道法,霎時只見一道閃爍着雷電的仙光覆蓋在了他的肉身之上,“大方道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