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別記混了,等下回去的時候各拿各的……”
“唉,可惜沒有儲物袋。”
“得了吧,你一個小小的土地神,還想要儲物袋?”
“山君不會發現吧?”
“不會的,我們纔拿了多少,山君豈會在意此等小事。”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眼前同僚們手忙腳亂地打山神的秋風,肖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倒是不需要這些,因爲他煉神境的法力足以讓他抵擋這風寒雪冷。
“你們在做什麼?”就在土地神們手忙腳亂藏五陽木時,一道靈光閃過,隨後巡山將軍洪元化便出現在腥嗣媲啊�
“哎喲!”土地們急忙草草掩蓋然後站起身來,看見洪元化後面色微變,紛紛上前行禮拜道:“吾等見過巡山將軍。”
肖垣也趕緊上前行禮,他可以對其餘的土地神保持高人一等的態度,但在這玉泉峯可沒有他囂張的餘地。
因爲這裏有個更囂張的人,這可是以煉虛境修爲,敢在一姓嫦擅媲翱駲M的主。
就連洪元化這位陽神境的妖修,在他面前也得服服帖帖的。
沒錯,這個人就是這玉泉峯山神廟之主,方鑑。
這些土地神藏了什麼東西,洪元化自是看在眼裏,不過他對這些乾柴並不在意,而且這些柴禾還是當初江嗣音伐的,就更不會在意了。
“都到了吧?”洪元化掃了腥艘谎郏S後問道。
腥俗笥铱戳艘谎郏S後道:“回巡山將軍,都到了。”
洪元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就隨我來吧,山君召見爾等。”
腥寺勓裕⒖堂C聲肅儀,然後自動排成兩列跟在洪元化身後,一路進入了山神廟大殿之內。
進殿後,腥酥挥X眼前一道仙光灑落,令人心清氣靜,一片暢然。
土地們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大殿前方,那山神像下面盤坐的一位身着青霞玉斗麒麟袍的年輕男子。
下一刻,十六位土地神邁步上前,朝着方鑑齊聲拜道:“拜見山君。”
方鑑淡淡一笑,朝腥说溃骸安槐囟喽Y,坐吧。”
“謝山君。”腥嗽俅我景葜x過,然後才各自分兩邊盤坐下來。
洪元化則來到方鑑身旁,昂首而立,威視大殿內外。
方鑑目光在一型恋厣竦哪樕蠏哌^,隨後說道:“今日本君召見爾等,是有一件與斷界山生靈性命相關的事情要說。”
肖垣一聽到這話,立刻就開口問道:“敢問山君,可是因那些禽、獸凍死之事?”
方鑑朝肖垣看了一眼,然後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事。巡山將軍這幾日裏巡視斷界山,想必你們也早已見過了吧?”
“是的。”腥嘶卮鸬溃樵@幾日巡山,自然是要與他們一一見面的。
方鑑又問道:“往年發生這種事,你們是怎麼做的?”
型恋厣駛兟勓砸徽S後一個個愣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這樣沉默了片刻,還是肖垣開口道:“啓稟山君,以往……是不管的,天寒地凍,飛禽走獸、萬物生靈凍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是啊,肖道友說的正是。”土地們紛紛點頭道。
方鑑眉頭一皺,說道:“天庭於此立下神府,敕封神職,便是讓我等代天行善,庇佑猩5篱T說‘仙道貴生,無量度人。’,佛門亦有佛祖割肉喂鷹之說,此皆憐憫猩e。我等身爲天庭正神,乃庇護一方之福德仙官,難道卻不明白‘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句話嗎?”
方鑑這話說完,在場的土地們都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是略感爲難與遲疑的沉默。
“大家有什麼話,可以放心說,只要不是無禮瀆神,本君絕不以言罪人。”方鑑笑着說道。
大家聽到這話,再次猶豫了片刻,隨後就見周野率先說道:“山君言之有理,我等身爲天庭正神,理當庇護生靈。但我等實力低微,有時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去庇護他人呢?還請山君明鑑。”
周野這話說完,其他的土地神們也都是心有同感。
“山君,若是我等有那能力,自是不會眼看生靈橫遭凍死。”落雁嶺土地神邵文広也開口說道。
其他土地神也是紛紛開口,陳述自己的苦衷,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土地神的處境確實如此。
你說斷界山中有那麼多仙草靈藥,土地神爲什麼不採來自己用呢?
首先我們是站在上帝視角來看的,如果代入土地神視角,那麼你就會面臨很多問題:如何分辨靈藥?各種靈藥都有什麼效用?怎麼用靈藥煉丹?有些靈藥該如何服用?煉丹需要哪些輔料、工具?土地神的法力能不能做到這些?
方鑑聽着土地神們的訴苦,抬手輕輕一壓,土地們便立刻安靜下來,用目光注視着方鑑。
方鑑緩聲說道:“你們說的這些,本君並非不知道,所以這次召集你們過來,就是要和你們商量一個長久的辦法出來。”
第120章 妖仙們要開宗立派了
一道仙光落下,隨後便見岑碧青帶着兩個小妖女從仙光內走出,回到了玉泉峯上。
兩個小妖女臉上紅彤彤的,看上去十分興奮,那是因爲她們腰間的秀囊中裝着好幾株五百年以上年份的仙藥。
岑碧青更不用說,她腰間的儲物袋裏裝着不下三十株五百年以上的仙藥,甚至千年仙藥都有四五株。
這些千年仙藥旁邊大多都有猛獸靈禽,但對於岑碧青來說卻毫無阻礙,在不驚動它們的情況下便取了過來。
三人進入山神廟院內,走到大殿下面就聽見裏面傳來了方鑑的聲音,接着又響起了一些陌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在商量什麼事。
岑碧青停下腳步,兩個小妖女也停了下來,隨後只見岑碧青站在殿外仔細一聽,便知曉大殿內可能是在議事。
於是她轉過身來,朝兩個小妖女打了個眼神,然後便走出了山神廟,一路朝岑碧青的蘆篷中走去。
山神廟大殿這邊,方鑑已經知曉岑碧青三人回到了玉泉峯,不過看到岑碧青似乎知道自己在忙,已經先回自己蘆篷去了,於是便繼續與腥俗h事。
“方纔肖道友也說過了,斷界山中這麼多生靈,我們不可能無微不至地庇護到它們,所以只能用授之以漁的方式。”周野開口說道。
方鑑目光看向周野,問道:“如何‘授之以漁’?”
周野道:“其實這麼說也不準確,禽獸動物是不會耕作的,屬下的意思是,想要庇護這些生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食物。”
“食物。”方鑑聞言微微點頭,對周野道:“說下去。”
周野得了肯定,當即說道:“北俱蘆洲與另外三大部州不同,霜降一過便花草凋謝,寒冷異常。而每到這個時候,許多素食禽獸之類便沒了食物,所以一冬下來必會在飢寒之中死掉不少,而且還要被肉食類捕食,這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方鑑問道:“那可有解決之法?”
周野點頭道:“有,屬下曾聽聞,懸河龍王有一種靈草,名爲‘四令草’。一年四季常青,無懼節令更替與暑熱冬寒。更重要的是,此靈草紮根極深,也極易生長,只要有一截根莖尚存,就能每季一長。”
“對對對。”全壽山土地神林友達說道:“我也聽說過,我還聽說此草遇土而活,見水而生,禽獸食一束,終日皆飽。”
方鑑聽到這裏眼睛一亮,“懸河龍王還有此等好物?”
肖垣此時也道:“是的,屬下也聽說過,若是能將那四令草在斷界山中廣爲播撒種植,那今後每年冬寒,斷界山的生靈至少不缺口糧了。”
方鑑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待開春之後,我便往懸河龍宮走一趟吧。”
“山君若要去見懸河龍王,還需早日下帖。”周野忽然說道。
方鑑微微詫異地道:“有什麼說法嗎?”
“倒也沒什麼說法。”小淩山土地神道:“周野道友的意思,是那懸河龍王不太好見。”
周野笑道:“正是,山君,那懸河龍王極其嗜睡,一睡便是數日、數月或者數年。自從懸河龍王被封到懸河,幾乎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
落雁嶺土地邵文広道:“都說彭祖一睡八百年,其實這八百年還沒有懸河龍王的一個零頭多。”
“哈哈哈。”腥寺勓越园l出一陣大笑。
方鑑卻將這話聽了進去,隨後對洪元化道:“後面你若出去巡山時,路過懸河龍府便幫我下帖給懸河龍王。若是他在睡覺,你便下一次再去下帖,直到他親自接到拜帖,你便通過九龍節杖符令告知我。”
“是。”洪元化抱拳應道。
“生靈禽獸之間的捕食是否要管呢?”這時,一位土地神提出了這個問題。
方鑑聞言擺手道:“這個我們不管,此乃天道演化自然之理,我們不能插手。”
腥它c了點頭,這種事的確不該他們這些仙官來管。
隨着第一個議題順利達成,大殿內的氣氛也逐漸變得緩和起來,土地神們也越發輕鬆,沒有了先前的緊張與壓力。
此時方鑑又開口說道:“現在你們各土地祠周圍,有沒有來避寒的動物?”
“有的。”腥它c頭道:“非常多,凍死的也多。”
說到這裏,土地們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起來,說起那些凍死的動物,他們都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方鑑一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麼事,很明顯,那些凍死的動物都被這些土地神拿去打了牙祭。
不過方鑑並沒有道理去責怪他們,而是開口問道:“玉泉峯崖邊堆砌的那些木柴有什麼特殊作用嗎?我看你們每個人都藏了一些。”
這話一說,一型恋厣窬妥兊糜行⿲擂瘟耍麄冇行┎缓靡馑嫉匦α诵Γ会岵庞芍芤罢f道:“回山君,那是五陽木。”
“哦?五陽木?”方鑑聞言道:“有什麼說法?”
於是腥吮銧懛借a科普了一下五陽木的出現與作用,方鑑聽完後頓時笑道:“原來辦法就在眼前,我卻毫不知曉。”
說完,方鑑對在座的土地神們說道:“下去你們每人多帶幾捆五陽木回去,每日在土地祠方圓百丈之內點上五陽木,讓那些來避寒的生靈取暖。”
“是。”型恋貍兗娂姂暟莸溃骸吧骄缺!�
方鑑擺了擺手,“說起來那些五陽木並非是我之功,……不過如今能造福斷界山生靈,倒也善莫大焉。我看那些五陽木足足有上萬捆,你們今日回去先每人拿五捆,用完後再過來取。”
“遵令。”腥她R聲應道。
方鑑正說着,突然眉頭一動,目光朝大殿外望去。
數息之後,只聽玉泉峯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小妖於何從,奉掌教及各大長老之命,前來拜見斷界山神。”
“嗯?”方鑑有些奇怪,看着腥说溃骸拔魅A州有妖修宗門嗎?”
“沒有啊。”腥寺勓砸彩钦粺o語,“從未聽說過。”
方鑑心中略一思索,便對洪元化道:“帶他來見我。”
“是。”洪元化躬身領命道。
隨後方鑑對眼前的土地神們說道:“好了,大家先按我們先前說的,各自回去安排吧,我這裏寒酸,也沒給大家準備酒肉飯菜。”
腥擞质且恍Γm然方鑑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卻讓在場的腥死瞬簧倬嚯x。
以前大家都是各司其職,天庭又規定仙官不能跨界,大家不過也只是相互知道有這麼個人而已,見面說話的機會非常少,所以有種老死不相往來的疏離感。
也讓他們意識到,雖然大家平日裏不能跨界相聚,但在玉泉峯這個上司衙門見見面,說說話總是沒問題的吧。
隨後腥税蒉o了方鑑,然後走出了山神廟,各自來到山崖邊開始光明正大的取那些五陽木。
就連肖垣這一次也取了五捆木柴帶了回去,並與腥思s好下一次一起來取五陽木的日期。
方鑑在送走這些土地神之後,洪元化也將來人帶到了山神殿內。
一個陽神境的妖修,進入大殿後直接朝方鑑拜了下去,不敢有絲毫不敬。
“小妖於何從,拜見山君。”於何從躬身揖拜道。
方鑑看着他問道:“你受誰之命而來,又所爲何事?”
於何從恭敬地道:“回山君,我是奉寰周門掌教及虚L老之命而來,特請山君於十五日後至‘清江原’觀我山門落成之禮。”
方鑑聽到這話,腦子裏立刻閃過一個可能,於是問道:“這寰周門莫非是各大妖府聯合成立的門派?”
於何從恭敬地道:“山君英明,正是如此。”
“原先的一部九洞妖府都參與了?”方鑑問道。
“回山君,是的。”於何從答道。
方鑑又問道:“是誰的道法傳承?”
“白澤妖神。”於何從說到這個名字時,語氣中滿是崇敬。
洪元化神情一凜,但方鑑卻並不喫驚,而是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那你們掌教是誰?”
“掌教俗名丁星瀾。”於何從答道。
方鑑聞言,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稟報你們掌教,就說十五日後本君會去觀禮的。”
於何從聞言,立刻拜道:“多謝山君,小妖告退。”
隨後,於何從三拜而辭,退出了山神大殿,方鑑又命洪元化相送,只留下自己一人在大殿內沉思。
很顯然,一部九洞找到了一個大靠山,而且一部九洞合併開宗立派後,其實力肯定會更上一個臺階。以前的一部九洞是一盤散沙,各自爲政,但現在以開宗立派的形式整合全部力量,未來的發展也是可期的。
不過他們這麼做與方鑑並無干係,方鑑也並不在意,只要他們不再與天庭作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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