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萬事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這魔藤再厲害,肯定也有剋制它的事物。
就在方鑑思索之際,前面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好似很暢快的尖叫,然後整個山府內因這聲尖叫宣泄出來的能量而掀起了一陣狂風。
這陣狂風自然也波及到了方鑑所在的後院,然後方鑑便看到地上那些闢魔符被吹起,然後其中一張闢魔符的正面貼在了那魔藤上面。
只聽得‘呲啦’一聲輕響,那闢魔符瞬間燃燒起來,而那魔藤接觸闢魔符正面的位置也迅速出現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破洞,並且這個破洞並未被修復,因爲修復魔藤的魔氣來到那破洞的邊緣就被一種神祕力量給逼退了回去。
方鑑看到這一幕,連忙伸出手在那破洞邊緣處一抹,然後一些紅色粉末狀的物體便出現在方鑑的指尖,隨着方鑑這麼一抹,那個破洞一瞬間便被魔氣修復了。
但方鑑卻並未因此而失望,因爲他一經發現了破開這魔藤的辦法。
“硃砂!”方鑑看着指端那紅色的粉末狀物體,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旋即他直接從袖中取出一斛上品硃砂,抬手一揚直接灑向了那些魔藤之上。
隨着一片硃砂灑落到魔藤之上,那環繞成牢坏哪夙暱涕g如同被火焰附着的紙張一揚,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方鑑直接探手伸入其中,輕輕捧起蜷縮成一團的岑碧青救了出來,然後用一道玉律玄光護住岑碧青,並將她放到了自己右邊衣袖之中。
此時方鑑才鬆了口氣,這一刻岑碧青算是真正地安全了,然後他看了一眼前面那些魔藤牢粌鹊男奘浚挷徽f上前也將他們一一救了出來。
但救出來之後方鑑卻又犯難了,前面已經說過,除非有專門收人的法寶,否則肉身完好的神仙修士你是很難‘收走’的。
而方鑑正好就沒有收人的法寶,所以這些昏迷的修士他只能一個個背或一個個抱着離開,但這裏有五個人,如果想要一次性帶走的話那隻能用‘搬磚’的方式了,但那樣一來又不能變成魔氣出去,那樣一來就勢必要暴露的。
岑碧青是蛇妖,現在又被打回了小青蛇原形,所以方鑑才能把她收在袖子裏面。
想到這裏,方鑑略一沉思,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打出去吧,不過帶着這些人打出去明顯不可能。
於是方鑑將那五個修士放在一起,然後敕出一道‘鴻清玄符’懸於五人頭頂,鴻清玄符照下玉律玄關,將那五人庇護在其中。
然後方鑑手持太乙金光劍,轉身來到後院直通前院的月門前,猛地一腳踹爛了月門,接着方鑑手中太乙金光劍一振,左手結成劍指指着前院中間一臉呆滯的春衫薄等人喝道:“大膽邪魔,竟敢在道場之中聚蟹x亂,簡直不知廉恥,今日本君定要代表天條消滅你們!”
說罷,方鑑手中的太乙金光劍霎時斬出數百道劍氣,劍氣撕破虛空直朝春衫薄等人殺去。
春衫薄見狀臉色一變,手指夾起地上一張透明的紗衣披在身上,然後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魔氣消失不見,而那十幾個赤條條的青壯少年則直接被劍氣斬殺,殘肢斷臂混合着鮮血灑了一地,剩下的劍氣更是直接將這座山府的前半片山峯摧毀。
“呵呵,哪裏來的小郎君?好俊俏呀。”天空中傳來一聲妖媚的嬌笑,然後春衫薄披着輕紗踏着香風緩緩飛落下來。
雖然她身上裹着一層輕紗,但那黑色輕紗完全透明,妖嬈的身體毫無阻礙地呈現在方鑑面前。
“你是懂誘惑的。”方鑑看着春衫薄說道。
春衫薄傲然一笑,然後朝方鑑拋了一個媚眼道:“小郎君,我美嗎?嗯?!!”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眼前那個‘小郎君’突然間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不見了,隨後她感到脖子一涼,身後一個極度冰冷的聲音響起:“但對我沒用。”
說完,方鑑抓住春衫薄的腦袋往右一擰,然後太乙金光劍緊隨而至,‘噗呲’一聲便將春衫薄的腦袋給切了下來。
春衫薄的雙手向前抬起,然後無頭身軀往前邁步走去,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抓着,好似在找自己的腦袋。
而方鑑則提着春衫薄的頭顱道:“聚蟹x亂,情節惡劣,依法判你死罪。”
說完,口中張口噴出一道雷火,瞬間便將春衫薄的頭顱給燒成了灰燼。
隨着春衫薄的頭顱被燒成灰燼,春衫薄的身軀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一空。
但還不等方鑑鬆口氣,突然一陣嬌笑聲再次從天空中響起,方鑑猛地抬頭看去,卻見本已被他斬殺的春衫薄再次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半空之上。
“好絕情的小郎君,想不到你竟是天庭的仙官,正好,奴家還沒嘗過天庭仙官的滋味呢。”說到這裏,春衫薄再次落到方鑑面前,看向他的目光已是媚眼如絲。
方鑑驚詫地看着春衫薄道:“人被殺就會死。”
春衫薄點頭道:“對,但我不是人,我是魔。”
“魔也殺得死。”方鑑說着,然後舉起了太乙金光劍。
下一刻,方鑑施展紫宸雷靈寶體的速度,用太乙金光劍再次將春衫薄斬殺。
但片刻之後春衫薄會再次出現,無論方鑑如何將她斬殺,她都會完好無損地出現。
“魔是殺不死的。”春衫薄舌頭輕舔紅脣道:“小郎君,現在該讓我試試你的味道了。”
說完,春衫薄瞬間張開血盆大口,整個人也剎那間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魔氣朝着方鑑撲來。
春衫薄化作的魔氣如同無物一般穿過了方鑑的護體仙光,眼看就要進入方鑑體內,卻不料這一刻方鑑身上生出一道道紫色的雷光,正是《鴻清道經·正雷》篇神通‘佑元真雷’。
佑元真雷一出現,那春衫薄化作的魔氣如同碰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迅速退出了方鑑周身十丈以內的範圍,落地之後化作人形,身上卻冒起一陣陣黑煙,那是被佑元真雷灼傷本元的黑煙。
春衫薄終於不再是那副妖媚嬌俏的面容,而是滿臉的震驚,“這不是三十六天雷正法,這是什麼雷法?”
方鑑聽到她這話終於明白了,原來三十六天雷正法對她沒用。
想到這裏,方鑑當即收起太乙金光劍,然後朝春衫薄笑道:“好玩吧?再給你看個更好玩的。”
春衫薄聽到這話臉色大變,立刻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正在朝她徽侄鴣恚敿椿饕坏滥Ч怙w遁逃離,但方鑑怎會讓她逃走,只見他劍指一點,口中叱道:“玄幽地雷,疾!”
方鑑所施展的,正是天行五雷中專打魔神的‘玄幽地雷’。
‘轟隆’
只見一道神雷從地下九幽打出,雷光直入九霄接天連地,震動蒼穹。
而身處玄幽地雷最中心的春衫薄則在這一瞬間發出一聲不甘、淒厲的慘叫,然後在刺眼的雷光中灰飛煙滅了。
誅殺魔修春衫薄後,方鑑轉身飛入了山府後院,將那五名修士摞在一起,然後雙手扛起便駕雲飛離了此方山府。
離開山府後,方鑑用神念特意找了一處窮山惡水,開闢洞府,佈下陣法結界,然後纔將這些修士送了進去。
這魔界之中並無靈氣,所以開闢洞府是用靈山秀水還是窮山惡水都沒什麼區別,反倒是窮山惡水不起眼些。
做好這一切之後,他便準備想辦法救醒這些修士了,不然他還真不好把他們帶出魔界。
第1044章 魔轉世遇救道門仙
在一座山府後院中的臥房內,一個牛頭女魔誕下了一隻小牛頭魔,當小牛頭魔的父親牛頭怪將她抱起時,卻不禁喫了一驚。
“咦?”牛頭怪驚訝地看着懷中小小牛頭魔,然後抬起左手在小牛頭魔的眉心劃了一下。
一瞬間小牛頭魔眉心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裏面的血液和經絡也跟着裂縫傷口一起分開到了一旁,顯露出了裏面的眉骨,血液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出來。
看着雪白的眉骨,牛頭怪又用手指在那眉心之上輕輕一敲,下一刻只見眉骨之上魔光一閃,無數的人影從那魔光之中投照了出來。
這些人影每一個都代表着這個小牛頭魔的前世,牛頭怪仔細查閱這小牛頭魔的前世之身後,終於看到了她上一世的身影。
“春衫薄?”牛頭怪頓時大驚,“她怎麼死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想到這裏,牛頭怪立時掐了一個‘命魔訣’,隨後手訣之上飛起一道晶瑩的魔光,直接落到了春衫薄那一世的身影之上。
緊接着春衫薄的身影直接烙印在了那眉骨正中間,然後牛頭怪抬手一抹,那小牛頭魔眉間的裂隙瞬間癒合。
隨後小牛頭魔便睜開了眼睛,那絕不是一雙新生兒的眼睛,因爲那雙眼睛裏面飽含魅惑之意。
“哇哇哇……”小牛頭魔看着牛頭怪,張開嘴巴哇哇叫了幾聲,但很快那‘哇哇叫’的聲音就變成了一個稚嫩的童音。
“牛頭怪?”小牛頭魔驚訝地看着牛頭怪道:“想不到我投生到了你家?”
牛頭怪問道:“春衫薄,你怎麼死了?”
春衫薄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怒容和驚懼之意,“水魔界來了個不得了的人,是天庭的仙官,會很強的雷法,實力很強,我就是被他殺了。”
牛頭怪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春衫薄朝牛頭怪道:“既然你點醒了我的記憶,那就看看我這個身子有沒有根骨。”
牛頭怪朝懷中剛生出來皺巴巴的小牛頭魔身體看了一眼,然後搖頭說道:“沒有根骨,是凡胎。”
“倒黴。”春衫薄稚嫩的聲音暗罵了一聲,然後對牛頭怪道:“快,把我殺了,我要繼續轉世。”
但牛頭怪卻沒有同意,而是低着頭靜靜地看着春衫薄的眼睛。
春衫薄眉頭緊皺,朝牛頭怪道:“牛頭怪,你想幹什麼?”
牛頭怪道:“既然投生到了我家,那就先跟我好一好吧,我喜歡你很久了。”
“哦?”春衫薄一雙媚眼看着牛頭怪道:“我現在這個身體是你的什麼人?”
“女兒。”牛頭怪說道。
春衫薄頓時無語道:“你想清楚,我現在可是你女兒。”
“那不更好了嗎?”牛頭怪說着,鼻子裏面噴出了熾熱的氣息:“我們是魔,不是人,管那麼多做什麼?”
春衫薄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那行,不過你要幫我報仇。”
“看情況。”牛頭怪說道。
“什麼?!”春衫薄大怒,“老孃都付出這麼多了,你還要看情況?”
牛頭怪道:“打得過我就幫你報仇,打不過還是就算了吧,轉世修行不容易,你是知道的。”
十八魔天有着自己的轉世輪迴體系,但也只能在自己的魔天中輪迴,並不與六道輪迴互通。
而十八魔天內的生靈每一次都是隨機的,你有可能降生在一個正好臨盆的女人身上,也有可能降生在花苞中,或降生在萬事萬物之中。
反正十八魔天生的隨意,死的也隨意,而且每一次轉世的結果都不同,上一世你是個有道行的大魔,這一世可能就只是個沒有根骨的凡胎。
所以春衫薄纔會說讓牛頭怪殺了她,她好繼續轉世成爲一個有根骨能修煉的魔界生靈。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十八魔天雖說沒有什麼道德規則,但有一條規矩,那就是:凡是所有自殺的魔界生靈,下一世是絕對沒有根骨的。
魔界生靈有着各種各樣的慾望、怪癖、性格,其中不乏自殘愛好者,但你自殘可以,自殺絕對不行。
這也是爲了以後和現世之中的天庭、道、佛爭鬥定下的規則,道理很簡單,外魔和現世的爭鬥正在激烈的進行,你這些魔族突然一時興起集體自殺那叫什麼話?
所以凡自殺的魔族下一世是絕對不會有根骨的,故而春衫薄也只能同意牛頭怪的話,因爲她現在就在牛頭怪的掌握之中。
“可以先把消息通告給竹老怪和粉蝴蝶,讓他們去試試。”春衫薄朝牛頭怪說道。
牛頭怪點頭道:“我知道了。”
牛頭怪將春衫薄放回了那個牛頭女魔懷中,然後又問道:“對了,要給你取個什麼名字?”
春衫薄白了牛頭怪一眼道:“取什麼名字?還是叫春衫薄就好了。”
“好。”牛頭怪點了點頭,然後又略帶癡迷地深深看了眼春衫薄那雙眼睛,然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
“他們應該都是被魔氣給迷住了。”方鑑看着眼前這些昏迷不醒的修士以及手中碧玉色的岑碧青本體小青蛇,心中暗暗想道。
不過方鑑已經試過了給他們服用驅魔散和一些破障醒神的仙丹,但都不起作用。
就在方鑑一籌莫展之際,他的神念忽然一動,立刻察覺到了十幾萬裏外有一道極其強烈的玄門正道氣機。
“嗯?還有別的仙人,難道是……”方鑑心頭微動,立刻起身走出了洞府,朝那玄門正道氣機所在的方向望去。
經過望氣之後,方鑑確定了那邊正有一個玄門正道的修士在與人鬥法,極有可能是在與此界魔物鬥法。
方鑑回身祭出定元珠隱入虛空,並用定元金光罩住洞府外圍。
然後又用鴻清玄符保護裏面那些修士,一切佈置妥當後,纔將岑碧青收入袖中,然後登雲而起直朝那玄門正道氣機所在的方向飛去。
一百二十息後,方鑑已飛越十八萬裏天域,來到了一片連綿不絕的羣山上空。
方鑑立在雲端朝下方羣山之間看去,只見有數之不盡的魔修正在羣山中追殺一名道門女仙。
那女仙身着素梅雲香道袍,長髮挽髻,頭戴一根紫金碧雲簪,風姿綽約,仙骨凜傲,如同寒冬之中盛放的梅花一般絕豔。
但此時的她已經十分疲憊,臉上肉眼可見的疲倦之意,就連身上的道袍也有多處破損,還有頭上的髮髻和髮簪也都變得有些凌亂歪斜。
不過儘管如此,那些凡是靠近她五步以內的魔修都很快被她手中的長劍斬殺,她那疲憊的臉上卻仍然帶着凜冽的殺意。
而這道門女仙,正是那在南瞻部洲南詔國失蹤的虛寂衝應真人,也就是道門金仙大德麻姑娘娘。
方鑑判斷,如果自己不下去幫她的話,麻姑最多再堅持三天,就會筋疲力竭被那些魔修抓住。
麻姑一邊斬殺追上來的魔修,一邊奮力向前奔逃,然而就在這時,前方突然滾來一片山石,‘轟隆隆’如山崩地裂一般朝麻姑壓來。
麻姑臉上無動於衷,立刻手掐法訣,只見她周身仙光一閃,隨後整個人都衝入了前方那片山石之中。
‘轟’‘轟’‘轟’
麻姑以自己肉身力量配合着護體仙光直接撞碎了眼前的山石,但她剛剛衝出山石陣,就看到眼前一張魔藤編織的大網已經收攏,麻姑看着正在收攏的的藤荒ЬW,二話不說取出一把上品硃砂便朝着那些魔藤灑去。
但在硃砂灑出的那一瞬間,空氣中突然出現一片水光,隨後麻姑周身空間內直接落下傾盆大雨,瞬間便將那硃砂給淋落到了地上。
麻姑臉色大變,剛纔灑出的那一把已經是她身上最後的一點硃砂了。
‘哐’
伴隨着一聲輕響過後,那魔藤痪W瞬間閉合,直接將麻姑困在了其中,隨後那些魔藤之上垂落一道道極其濃郁的魔氣,麻姑整個人瞬間感到一陣昏沉倦困之意湧了上來,身上的所有力量被直接抽空。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灑落一片硃砂,那些硃砂落到魔藤痪W之上瞬間將其破除,所有的魔氣都被驅散,麻姑瞬間恢復了清明,但她身上的力量已被抽空,所以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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