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629章

作者:憨憨道人

  ……

  離開雷部之後,方鑑又重返下界去了,不過第一站卻是來到了南天府。

  因爲他要知道南天府對此次事件的處理結果,南天府的處理結果和方鑑對商洛山神的處罰一樣,南瞻部洲地陸之上所有仙官,三百年內不得晉升官品神職。

  可以說霍平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了,畢竟憑他一己之力就讓南瞻部洲數千萬仙官三百年內升不了職。

  至此,符散一案可以說是徹底結束了,而有了南瞻部洲這件事的教訓之後,東勝神州、西牛賀洲、北俱蘆洲三大天君府以及東嶽府、北嶽府、西嶽府都開始了極爲嚴格的自清自查,畢竟霍山君一家十三口性命都搭了進去,好不容易做到這麼高的官職,可不能就這樣陰溝裏翻船了。

  接下來就是長安府城隍娶親的事情了,方鑑又回到了落雁觀,不過長安府城隍和邙山鬼王也因爲符散一案受到了不小的波及,所以現在長安府城隍娶親的聲勢遠遠沒有之前那麼浩大。

  甚至當方鑑在落雁觀等了三天之後,發現那‘九座鳳樓’的工程竟然停了下來,而長安府一切法事解仗的事務也全部重新開啓了。

  當鄭虛靈告訴方鑑這個消息的時候,方鑑也是有些無奈,但沒辦法,符散一案實在是牽扯太大了,邙山鬼王和長安府城隍肯定已經知道自己就在南瞻部洲,所以兩人已經不敢再亂來了。

  “看來他們是怕了。”鄭虛靈和方鑑相對而坐,略帶恭敬地說道:“真君神威,光是道出尊名便足矣震懾宵小了。”

  方鑑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笑道:“他們以爲自己‘懸崖勒馬’,我就不處理了嗎?”

  鄭虛靈沒有問方鑑要怎麼處理,因爲這不是他一個散仙該問的事情,而是話鋒一轉道:“此番承了真君的情,有了充足的符散後,我已將那個道心生魔種的修士給拿下,並已解送至南天府了。”

  這些道心生出魔種的修士被解送到南天府後,會被直接關進天獄裏面,首先是以‘度化’消除魔種爲主,若實在無法消除魔種,且其人又作惡多端,那就只能用雷火滅形,盼他下一世再好好修行了。

  因爲前面紫微大帝早已說過,那些受七情六慾影響,平日裏私慾重,作惡多的修士道心更容易誕生魔種。

  那些躲在山裏清修,無慾無求,或者善德廣大的修士,道心極其純澈,堅毅堅韌的修士,是很難誕生出魔種的。

  飲過茶後,鄭虛靈便起身告辭,離開落雁觀又投入了抓捕那些魔種修士的事務之中。

  而方鑑則起身駕雲而起,直接朝長安城外的邙山鬼蜮而去。

  邙山,位於長安城北,故又名‘北邙’,不過說起來這個邙山還有一段特殊的歷史。

  當年的邙山其實在洛陽城北,但後來大唐國定都長安,唐世祖李道神駕幸洛陽時,見邙山巍峨,帝氣深厚,又是道門的洞天福地,故而祈天告地,請將邙山移至長安,以爲大唐帝陵之所在。

  南嶽大帝見他如此虔眨泔@聖告於李道神,如果大唐國能在他手中維持五十年盛世,平民百姓衣食無憂,就可以應他之願。

  於是此後的李道神兢兢業業,宵衣旰食,勤政愛民,終於打造了一個長達六十年的盛世,另外十年是在他死後仍然繼續維持的盛世。

  故而在李道神累死的前一個月,南嶽大帝下詔搬山,將邙山從洛陽搬到了長安城北。

  一個月後李道神因勞累過度駕崩,終年七十八歲,而他也成了大唐國第一個被葬在邙山的皇帝。

  此時的邙山鬼蜮陰府內,邙山鬼王正在苦口婆心地勸他的姐姐泉陰公主。

  這位泉陰公主並非是陽間帝王之後,而是因爲她弟弟是邙山鬼王,所以沾了弟弟的光,獲得了一個陰府公主的散銜。

  “人家鍾馗嫁妹就風風光光的,憑什麼我嫁給一個天庭五品仙官,就要這麼小家子氣?”泉陰公主坐在椅子上,一邊擦着眼淚一邊不滿地說道。

  邙山鬼王耐心地勸解道:“鍾馗嫁妹那是報恩,而且他妹妹和他妹夫都是凡人,你和孫雁凌能一樣嗎?聽小弟的話,咱們低調點把這婚事辦了就好。”

  泉陰公主冷哼一聲,扭過身去道:“你們要恢復神府公務我不反對,但九座鳳樓必須建好,迎親流程不能變,我就要風風光光的出嫁!”

  “姐姐,這真的做不到。”邙山鬼王搖頭說道。

  泉陰公主聽到這話,當即起身說道:“好,做不到是嗎?做不到我就不嫁了,你也不要認我這個姐姐,我也沒有你這個弟弟,我明天就離開邙山,以後再也不來煩擾你這個鬼王。”

  “姐姐!”邙山鬼王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說道:“你就聽小弟一句勸吧!”

  “我不聽我不聽!”泉陰公主捂着耳朵叫道。

  邙山鬼王眉頭緊皺,嘆了口氣正要再勸,卻聽得陰府外突然傳來一聲轟雷,他心頭一跳,轉身問道:“外面在打什麼雷?雨雷、旱雷還是風雷?”

  “是法雷。”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入邙山鬼王耳中,隨後一隊隊邙山鬼蜮的陰兵列隊進入陰府,手持兵器肅身而立,像是在迎接某位大人物。

  邙山鬼王看到這一幕心下一沉,這些陰兵可都是歸屬他邙山鬼蜮統轄的,但現在卻自動列隊在此,連通報都沒通報他一聲,說明來的人官品極高。

  很快,方鑑偉岸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邙山鬼王和泉陰公主的眼中,而方鑑身後的那一隊雷兵又極其顯眼。

  “司法天神鴻清真君駕到。”一名雷兵大聲喝道。

  聽到這話的邙山鬼王駭然變色,二話不說抬起右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飛快上前恭迎道:“邙山鬼王拜見鴻清真君。”

  “嗯。”方鑑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便徑直走到了陰府大殿之上,在邙山鬼王的寶座上坐了下來。

  “邙山鬼王。”方鑑叫道。

  邙山鬼王又急速轉身拜應道:“小王在。”

  方鑑道:“怎麼那九座鳳樓修了一半就不修了?”

  邙山鬼王瞬間冷汗涔涔,口中卻飛快答道:“回鴻清真君,修建鳳樓,停止神府事務,此皆小王昏亂之舉,小王慚愧後悔至極,請鴻清真君降罰。”

  而一旁的泉陰公主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但她也是個膽大包天不亞於霍平的主,竟然直接上前拜道:“妾身拜見鴻清真君,鴻清真君來的正巧,妾身正要請鴻清真君喝一杯妾身的喜酒呢。”

  “不許胡言!”邙山鬼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朝泉陰公主呵斥道。

  但方鑑卻滿臉笑意,說道:“這杯喜酒本君肯定是要喝的,既然鳳樓不修了,那本君就爲你們挑選一個更好、更大的地方來舉辦婚禮吧。”

  “鴻清真君,您說的是真的?”泉陰公主頓時滿臉驚喜地問道,鴻清真君大名她當然知曉,當即問道:“敢問鴻清真君,您說的地方在哪裏?”

  方鑑抬手朝天一指笑道:“雷澤,那裏又大又寬敞,不僅人才多,說話又好聽,在那裏舉辦婚禮,真是倍有面子!”

  “鴻清真君!”邙山鬼王臉色大變,急忙開口叫道:“求鴻清真君開恩。”

  “拿下。”方鑑抬手朝泉陰公主一指道。

  只見數道仙光閃過,五名真仙境的雷兵已經閃身上前,在泉陰公主愣神之際已將她拿下,縛仙索也直接捆在了她的身上。

  “開恩?”方鑑站起身來,目光冷厲地看着邙山鬼王道:“你身爲地府鬼王,竟敢動用權柄爲自己炙剑荡四鯔M行之際,你竟然敢同意長安府城隍將整個長安府的法事解仗事務暫停三個月,好大的官威,好大的膽子!”

  “這是犯罪!”方鑑厲聲喝道。

  說着方鑑周身神威一放,玄仙境的邙山鬼王豈能扛住,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綁起來,攜我批文送到秦廣王處,交由秦廣王處置。”方鑑寫下一張批文交給一名雷兵說道。

  那名雷兵接下批文,然後與另外六位雷兵上前,將邙山鬼王按在地上用縛仙索綁縛起來,接着便直接押着邙山鬼王往地府去了。

  而邙山鬼王已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不敢反抗。

  “鴻清真君,我是無辜的,我只想風風光光嫁人,我有什麼錯?”泉陰公主看到自己弟弟邙山鬼王竟然說拿下就被拿下了,當即嚇得大聲喊冤。

  方鑑走到泉陰公主面前,一雙威嚴的神目注視着她,僅僅不到三息之後,泉陰公主便在方鑑的注視下怯怯地低下了頭去。

  “想風風光光嫁人,這本無錯。但你不該以此影響到仙官神府的事務、職權,是可忍,孰不可忍!”方鑑冷聲說道。

  “帶走,去長安府城隍廟。”

  旋即,方鑑帶着欣妆鹤湃幑麟x開了邙山鬼蜮,直往長安府城隍廟而去。

第1036章 降城隍再臨南嶽府

  長安府城隍廟,城隍孫雁凌等人戰戰兢兢地立在殿上,方鑑坐在最上首,目光就靜靜地看着他們。

  很快孫雁凌等人便受不了了,被方鑑那樣盯着,比直接判他們死罪還讓他們感到恐懼。

  一時間孫雁凌等人紛紛跪伏於地,向方鑑叩首認罪,但方鑑還是沒有說話,就那樣坐在殿階之上看着他們。

  這一下孫雁凌等斜愀鼱懣謶至耍呐卢F在方鑑直接判他們死罪他們都要輕鬆些,因爲未知的下場比已知的下場更讓人恐懼。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很快一個時辰又過去了。

  孫雁凌等人內心早已瀕臨崩潰,如果再這樣持續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絕對會崩潰的。

  但方鑑似乎知道這一點,下一刻他開口了,“長安府城隍孫雁凌。”

  孫雁凌霎時如聞天籟,本來已經快要崩潰的心這一刻瞬間被拉了回來,趕緊應道:“下官在。”

  “你知罪嗎?”方鑑問道。

  “下官知罪,鴻清真君,下官有負蒼生,有負這一身官袍,下官孫雁凌知罪。”說完,孫雁凌俯身跪拜於地。

  方鑑道:“有罪就要罰,這是天法,你明白嗎?”

  “下官明白。”孫雁凌連忙說道:“請鴻清真君責罰。”

  方鑑道:“《天條·仙官律》第十三條:凡天庭諸仙官神職以權炙剑蛞砸患核嚼AT天地陰陽神府事務者,當以情節輕重處以刑罰,最重者爲極刑。”

  “你雖停罷神府事務三月,但中途悔改,且未造成任何禍災,情節較輕……本君判你降品三等,雷澤服刑三百年,出來之後到地府做個陰兵吧。”方鑑淡淡地說道。

  如果有不熟悉方鑑的人聽到這個判決可能會有些疑惑,您這還叫‘輕’嗎?雷澤服刑三百年,直接從五品仙官降到了八品仙官,從一個主宰一方陰司事務的城隍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陰兵,這還叫輕嗎?

  但身爲仙官的孫雁凌卻是直接大鬆了一口氣,在方鑑這裏,這就是最輕的處罰了,畢竟以往方鑑只要抓到觸犯天條的人基本就是死刑起步。

  “下官領罰,叩謝鴻清真君。”孫雁凌連忙叩拜道。

  方鑑抬手一揮,寫了一張批文送到一旁的雷兵手中,然後朝孫雁凌道:“至於你的婚事,本君也是個講道理的人,去了雷澤允許你們夫妻二人繼續辦婚禮。”

  “……”孫雁凌臉龐一陣抽搐,旋即再次拜道:“謝鴻清真君大恩大德,下官沒齒難忘。”

  然後方鑑便命雷兵持他的符詔批文將孫雁凌和泉陰公主帶回了雷部,直接打入雷澤大獄。

  隨着孫雁凌與泉陰公主被帶走後,方鑑又看向了殿內的那幾個長安府城隍廟的判官以及陰司將軍。

  “你們明知道因一己私利停罷神府事務是觸犯天條,爲何不向南天府稟奏?”方鑑朝下站的城隍廟文、武判官及一嘘幩緦④妴柕馈�

  這些人聽到方鑑的責問,不敢狡辯,紛紛伏地請罪,方鑑又依天律將其等全部貶爲陰兵、鬼差,依然在長安府城隍廟內供職。

  而原本城隍廟內的那些陰兵、鬼差,方鑑倒沒有爲難他們,畢竟他們都只是最底層的仙官,官品最低、俸祿最低、所有苦活累活都是他們做,你不能強求他們去冒着危險舉報上司,治他們的罪,不公平。

  “是,下官等領罰。”文、武判官,陰司將軍們俯首叩拜道。

  旋即方鑑敕下符詔,直送太玄都省,僅僅百息之間,幾人身上便有仙光閃過,隨後他們身上的仙官袍服瞬間消失,連同仙官玉牒一起變成了九品鬼差規制。

  就在方鑑處理完長安府城隍廟腥酸幔鲆姵勤驈R內一片陰霧騰起,隨後兩個人影出現在了城隍廟陰殿之上。

  方鑑定睛一看,只見來人中爲首的身着二品陰司仙官袍服,身形高大,雙目如電,剛直不阿,大義凜然,正是地府四大判官之一的察查司判官‘陸之道’。

  而跟在陸之道身後的,則是先前被方鑑敕命押送地府交由秦廣王處置的邙山鬼王。

  看到陸之道領着邙山鬼王到了陰殿之上,周圍的陰兵鬼差們連忙行禮拜見,而陸之道則徑直上前朝方鑑拜道:“下官地府察查司判官陸之道,拜見鴻清真君。”

  方鑑笑問道:“陸判官,本君剛把邙山鬼王給你們地府送去,你怎麼又給帶回來了?”

  陸之道連忙說道:“啓稟鴻清真君,下官奉秦廣王殿下法旨,送邙山鬼王前來赴任。”

  “哦?”方鑑眉頭一挑,道:“赴任?”

  “是的。”陸之道說道:“邙山鬼王段在道已被秦廣王殿下削職一品,貶爲長安府城隍。”

  “就這樣?”方鑑詫異地道。

  陸之道言道:“鴻清真君容稟,秦廣王殿下說了,段在道若能在一千年內做好長安府城隍,並能每次通過地府每十年一次的考覈,一千年後便能繼續做仙官,如若不能,只要有一次考覈無法通過,便即刻褫奪一切仙官品級職權。”

  “哦。”方鑑淡淡地應了一聲,“那你請你回告秦廣王道友,就說本君也會時常關注考覈的。”

  “是。”陸之道聞言,當即躬身拜應道。

  隨即段在道快步上前,朝方鑑躬身拜揖道:“長安府城隍段在道,拜見鴻清真君。”

  方鑑面帶微笑站起身來,走下殿階來到段在道面前笑道:“這個城隍,你做不做得好?”

  段在道聞言,連忙拜道:“回鴻清真君,若下官做不好長安府城隍,甘當天法。”

  “好。”方鑑點頭道:“本君也把醜話說到前面,如果你以後還做不好這個長安府城隍,就連十八層地獄都沒機會去了。別說秦廣王道友,就算東嶽大帝來了,你也難逃神形俱滅之刑。”

  段在道心神一凜,當即肅身稽首道:“是,下官定當謹記鴻清真君教誨。”

  接着方鑑又朝陸之道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此間事了,本君便不久留了。”

  段在道和陸之道連忙拜道:“恭送鴻清真君。”

  ……

  方鑑處理完了長安府城隍之事後,便又騎上三太子往南嶽衡山去了。

  來到南嶽府外時,卻見到下方明蕊夫人一行人從南嶽府仙門內退了出來。

  明蕊夫人、水仙公主以及霍苓、霍卿、霍琳五人走出南嶽府仙門,而她們身後則是來送行的易謙一家。

  易謙帶着自己的妻子逵裣珊团畠阂仔o隨其後,當他們走到南嶽府仙門外後,明蕊夫人轉過身去說道:“易道友、宓烙眩袢账蛣e之情,我等銘記於心,今後定當厚報。”

  經歷了家破人亡之後,才知道什麼叫世態炎涼,以往他們霍家任何一個人出行,前後都由無數天兵、仙女擁簇,而如今一朝跌落凡塵,就連南嶽仙宮裏追妖的狗都不正眼看她們了。

  “其實做個散仙也好。”易謙的妻子逵裣煽醋琶魅锓蛉艘患业溃骸爸辽偕⑾勺杂勺栽冢皇苋魏尉惺_@仙官看似尊貴,卻處處都要受那天條束縛。”

  易謙看了自己妻子一眼,然後朝明蕊夫人道:“道友日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傳書報信,能幫的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明蕊夫人聽到這話,心中非常感動,當即便帶着水仙公主、霍苓、霍卿三女朝易謙恭身一禮道:“多謝易道友(易將軍)。”

  而一旁易笑和霍琳也手拉着手相視而立,兩個小女娃的眼中都蓄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