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619章

作者:憨憨道人

  很快,只見兩道靈光從那山峯之上飛了下來,徑直落到了芽兒洞外。

  然後梅羨章和瑄瑛二人從靈光中顯身,二人懷裏還各自抱着一隻仙鶴,不過她們兩個抓這仙鶴可不是回來養的,而是……

  只見兩道刀光閃過,由梅羨章主刀,直接將抱回來的兩隻仙鶴給放了血。

  隨着兩隻仙鶴就這樣殞命梅羨章刀下,瑄瑛這時候也發現了不遠處變成小妖的方鑑,“章妹,那邊有個小妖。”

  梅羨章聞言扭頭朝方鑑看去,此刻她那欺霜賽雪的臉頰上沾着幾滴殷紅的鶴血,“你是這亥隱山的小妖?”梅羨章問道。

  方鑑站起身來,朝梅羨章點了點頭,梅羨章點頭道:“那你過來。”

  方鑑笑着走到了梅羨章面前,然後梅羨章將兩隻已經死掉的仙鶴丟到方鑑面前道:“把毛拔了,等會兒分你半隻。”

  方鑑看着地上的兩隻血淋淋的仙鶴問道:“這是仙鶴?你們從哪裏抓來的?”

  梅羨章看着方鑑道:“你個小妖怪問那麼多做什麼?有你喫的就行了,快拔毛。”

  說着,梅羨章又對瑄瑛道:“瑄瑛姐,去把紫玉爐抱出來。”

  “嗯。”瑄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進了芽兒洞,不多時便抱着一座半人高的紫玉丹爐走了出來。

  梅羨章看着那紫玉爐,朝方鑑笑道:“等會兒叫你嚐嚐丹爐烤仙鶴的味道。”

  方鑑一邊拔毛一邊朝梅羨章道:“這仙鶴是你們從對面山中的道宮裏偷的吧?”以方鑑的道行,自然能看到亥隱山對面的仙山中坐落着一座道宮。

  梅羨章臉色一變,然後一臉正色道:“這不叫偷,這叫懲罰。”

  “懲罰?”方鑑好奇地問道:“爲什麼叫懲罰?”

  梅羨章皺了皺眉,看着方鑑道:“你是亥隱山裏的小妖,你難道不知道?”

  “我最近才搬到亥隱山的。”方鑑說道。

  “哦,難怪了。”梅羨章點點頭,然後她指着亥隱山對面的那座仙山道:“那山上有一座‘玉真宮’,裏面居住的是道門大德‘持盈真人’,這些仙鶴就是她豢養的。”

  方鑑聞言點了點頭,這位‘持盈真人’他是知道的,當年是南瞻部洲大唐國的‘玉真公主’李元元,後來放棄公主名爲出家入道,拜入了碧霄娘娘門下,現在是金仙境的道門散仙。

  “那你們還敢偷持盈真人的仙鶴?”方鑑問道。

  梅羨章聽到這話便一臉不悅地道:“爲什麼不敢偷?難道只能讓她害別人,別人就不能報復她嗎?”

  聽到這話,方鑑立刻來了興趣,問道:“她怎麼害別人了?”

  梅羨章正要說,但轉念一想,道:“算了,這種事還是不給你一個小妖說了,免得害了你。”

  方鑑聞言呵呵笑道:“那我乾脆連這仙鶴也別碰,不然也得受牽連,但我現在已經在幫你們拔毛了,所以也就無所謂了,說來聽聽。”

  梅羨章一臉驚訝地看着方鑑,旋即說道:“你這個小妖倒也有些意思,好吧,那我就跟你說說。”

  隨後梅羨章指着玉真宮說道:“那位持盈真人別看是個道門金仙大德,其實也是個不正經的人,她在那玉真宮內外養了許多‘面首’,有人修、有妖修,每隔兩三天她就會召集這些面首,在玉真宮內大開豔會。”

  一旁的瑄瑛紅着臉補充道:“不是宴席的‘宴’哈,是豔麗的那個‘豔’。”

  “這麼厲害?”方鑑驚訝地道:“但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哈。”梅羨章說起這個就來氣,“別說我們兩個了,整個亥隱山方圓千里就沒有不知道的,她們開‘豔會’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遮掩,那位持盈真人會把豢養的所有仙禽異獸放出來漫山遍野的跑,滿天滿地的飛,還有各種靡靡之音從玉真宮內傳出來,攪擾得方圓千里所有修士妖怪無法持坐入定。”

  “不能封閉六識嗎?或者用結界阻斷?”方鑑問道。

  瑄瑛無奈地道:“沒有用呀,我們道行低微,她們彈奏音樂的樂器至少都是真仙級法寶,就像‘魔音灌耳’一樣,無論怎麼做始終都會攪擾心神。”

  方鑑聽到這裏,終於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這卻是這位持盈真人的不對了,她們這個‘豔會’開的很頻繁嗎?”

  “三天一次或五天一次。”梅羨章說道:“妖怪們不敢得罪道門大德,敢怒不敢言,也只能強忍着。但我可忍不了,於是我們就上門去找她們理論,誰知那位持盈真人根本連見都不見我們,只讓她的童子來打發我們,還說什麼‘受不了可以換座山修行’,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瑄瑛也抱怨道:“現在洞府本就難找,洞天福地我們找不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靈眼的寶山開闢洞府,還要受這份罪。”

  這時方鑑也將兩隻仙鶴的毛給拔完了,梅羨章馬上起身將兩隻仙鶴接了過來,然後揮手打開紫玉爐的蓋子,將兩隻仙鶴給丟了進去。

  “等一炷香的時間就烤好了。”梅羨章朝方鑑說道。

  方鑑看着紫玉爐道:“這爐子真好看。”

  “那當然。”梅羨章一臉得意地道:“這可是我在蓬萊天街花了五萬劫玉買的爐子,專門用來烤肉喫的。”

  “這難道不是煉丹爐嗎?”方鑑愕然道。

  梅羨章大大咧咧地擺手道:“煉丹誰會啊?我不會,瑄瑛姐也不會,還是拿來烤肉好一些。”

  “……”

  正說話間,一道仙光由遠及近,剎那間從玉真宮方向飛到了芽兒洞外的天空中停下,然後只見一個真仙境的小童子現出身形,他一眼就看到了方鑑面前的一地鶴毛,然後氣得抬起手來指着梅羨章、瑄瑛以及方鑑道:“好啊,好啊,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偷殺我家娘娘的仙鶴!你們……你們賠!”

  但梅羨章可不慣他這脾氣,直接祭出寒香雙燃枝道:“你在說什麼廢話?趕緊給我走!再不走我可又要打你屁股了。”

  小童子明顯是喫過梅羨章的虧的,聞言一臉悲憤地道:“你偷殺別人的仙禽還有理了?你要是沒有那兩件好法寶,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哈哈哈。”梅羨章聞言大笑一聲,然後一臉驕傲地道:“我的法寶是我師父給我的,你有本事也叫你家娘娘給你兩件好法寶啊。”

  小童子聞言一滯,隨後指着梅羨章大聲叫道:“你們兩個小伲爝�我娘娘的仙鶴來。”

  梅羨章道:“你家娘娘的‘仙鶴’在你家娘娘的繡榻上呢,可不在我們這裏喲。”

  “大膽,你竟敢譏諷我家娘娘,我……我定要叫你好看。”小童子又氣又怒地說道,隨後周身仙光一閃,便要向梅羨章殺來。

  梅羨章見狀直接手持寒香雙燃枝殺了出去,雖然梅羨章只是陽神境修爲,小童子是真仙境道行,但小童子的神通法術在金仙級法寶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很快就被梅羨章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五六下。

  小童子頓時雙手抱着屁股滿臉氣怒通紅,緊接着小嘴一咧,‘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然後小童子駕着雲一邊飛向玉真宮一邊說道:“你們等着,娘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哈,快回去找你家娘娘告狀去吧!”小童子在梅羨章的嘲笑聲中飛回了玉真宮,而方鑑則有些怔然地看着飛回紫玉爐前一臉得意的梅羨章,這丫頭,越來越野了啊!

第1021章 請雷將羨章賠鶴儀

  “好了,別生氣了。”

  一個身着金線流雲道袍,頭戴連華冠,天生麗質,眉目如畫的女仙嬌軀側臥於軟塌之上,聲音略帶着一絲慵懶。

  “左右不過是幾隻仙鶴罷了,那女子是有些來歷的,她手裏的法寶可不簡單,你還是莫要去招惹她。”女仙聲音細嫩,宛如嬰兒。

  先前那個被梅羨章打哭的童子此刻正立在軟塌前哭訴,當他聽到女仙的話時,當即告狀道:“可是娘娘,她還出言譏諷您。”

  “我知道。”女仙淡淡地道:“不過這是我的私事,輪不到她來管。”

  這女仙這正是玉真宮持盈真人,說到這裏,持盈真人一雙清眸透過紗簾,落到了牆壁上的一幅掛卷之上。

  只見那掛捲上面寫着兩行娟秀清絕的七言詩詞:“歡盡春宵纏綿意,未解人間幾風流。”

  少時,持盈真人目光收了回來,落到眼前童子身上說道:“童兒,你若想討個公道那也不難。”說罷,持盈真人敕出一道符詔說道:“你持我符詔上天庭,至雷部找雷霆都錄,就說有偃吮I竊我玉真宮仙禽,請派雷兵雷將捉拿就是。”

  自從天庭和道門合流之後,道門之中凡是有名號的仙人都在天庭得封了‘果位’,持盈真人也一樣,是天庭敕封的‘真人’果位。

  也就是說她在天庭是有名位的,只是沒有神職和官品罷了。

  小童子聞言面色一喜,當即接過符詔說道:“是,娘娘,我這就去。”

  隨後小童子轉身走出了持盈真人暖閣,離開玉真宮化作一道仙光直上三十六重天去了。

  且說回亥隱山芽兒洞這邊,梅羨章和瑄瑛一人抱着一隻烤着通體金黃的仙鶴大快朵頤,而方鑑則坐在一旁看着她們喫。

  “你這小妖怪倒也奇怪,給你仙鶴肉你都不喫?”梅羨章嘴裏嚼着仙鶴肉,目光詫異地看着方鑑說道。

  方鑑看着梅羨章喫的滿嘴流油,笑道:“你喫你的吧,嘴上的油都要滴到衣領上了。”

  “嗨。”梅羨章擺了擺手,道:“怕什麼,喫完用法力一清就沒了。”

  正說話間,突然天空中雷聲大作,一片雷雲迅速飄到了亥隱山上空。

  方鑑緩緩站起身來,然後慢慢向後退去,下一刻一道轟雷聲憑空響起,緊接着那片雷雲以極快的速度降落下來,很快就落到了與芽兒洞齊高的空中。

  當雷雲落下後,只見雷雲之上站着一名雷將和一百多個雷兵,而在雷將身邊還站着一個小童子。

  “咦?”梅羨章看到小童子愣了一下,然後捧着只剩小半隻的烤仙鶴站了起來。

  “總兵使者,就是她們,偷殺我家娘娘的仙鶴,你看她們還沒喫完呢!”小童子指着梅羨章朝那雷將說道。

  方鑑倒是認得這個雷將,他是雷部總兵使者祖青,太乙玄仙道行。

  祖青聞言縱身飛到了梅羨章和瑄瑛面前,然後看着二人手中還沒喫完的烤仙鶴道:“你們手裏的仙鶴是從哪來的?”

  瑄瑛看到雷將還是有些害怕的,不過出於習慣還是第一個站了出來準備說話,但卻被梅羨章給攔住了。

  “是我從玉真宮那裏抓來的。”梅羨章說道。

  “我也抓了……”瑄瑛也連忙低聲說道。

  梅羨章看着祖青問道:“烤仙鶴喫犯天條嗎?”

  祖青扭頭朝小童子問道:“玉真宮的仙鶴有沒有化形和誕生靈智?”

  “沒有,都是我家娘娘豢養來觀賞的,只是通靈性,並未化形和誕生靈智。”小童子說道。

  如果仙鶴已經能夠化形和誕生靈智,那梅羨章和瑄瑛可就是‘活喫生靈’的大罪,而豢養仙鶴的持盈真人也同樣有罪,因爲天條《生民律》中規定,凡是所有已經誕生靈智和化形的妖類精怪,都不能豢養、喫食。

  所以弄明白這個之後,祖青便朝梅羨章道:“烤仙鶴不犯天條,但是你偷的是持盈真人豢養的仙鶴,應當向持盈真人賠罪並賠償。”

  “憑什麼啊。”梅羨章頓時不樂意了,“她天天在玉真宮內設宴狂歡,放出一些靡靡之音,禍害方圓千里的修士、妖怪,她爲什麼不賠償?”

  “有這種事?”祖青聽到這話立刻朝身後的小童子看去。

  小童子臉色一變,道:“我家娘娘有時是會設宴款待一些道友,但也沒有天天如此啊,你這是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聽到小童子的話,梅羨章頓時愣住了,這段時間光顧着生氣了,竟然忘了用靈光照影保存證據。

  看到梅羨章的神情,祖青心裏已經有數,於是朝梅羨章道:“你說的事情本將後面會調查的,現在我們說說你們二人偷殺持盈真人仙鶴的事吧。”

  梅羨章聞言立時來了脾氣,直接往地上一坐,狠狠地啃了一口手裏的仙鶴肉道:“不行,你如果不先解決玉真宮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向她賠禮賠償的。”

  “混賬!”梅羨章話音剛落,還不等祖青開口,不遠處的方鑑便厲喝一聲。

  這一聲厲喝直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梅羨章抬頭朝方鑑看去,發現他罵的是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沒良心的小妖怪,虧我還好心請你喫肉……”

  但梅羨章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小妖怪’周身仙光一閃,一個熟悉的偉岸身影霎時出現在了她的眼簾之中。

  “師父?!!”梅羨章驚呼一聲,隨後使勁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當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時候,一旁的祖青已經率先上前稽首拜道:“雷部總兵使者祖青,拜見鴻清真君。”

  “鴻清真君!”瑄瑛反應了過來,趕緊俯身叩拜道:“拜見鴻清真君。”

  方鑑朝祖青拱手還禮,然後邁步走到梅羨章面前道:“跪下。”

  梅羨章癟着嘴巴,慢慢跪在了地上,但她的雙手還捧着那半隻烤仙鶴,“還捨不得丟是吧?”方鑑問道。

  梅羨章聞言,當即回身將那半隻烤仙鶴丟進了紫玉爐中,然後低聲說道:“師父,你幹嘛要變成小妖怪的樣子?徒兒都認不出你了。”

  “鴻清真君……是你師父?”此刻旁邊的玉真宮小童子才回過神來,一臉驚訝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梅羨章問道。

  梅羨章‘哼哼’一聲,道:“那當然了。”

  “是誰教你跟雷將那麼說話的?”方鑑看着地上的梅羨章喝問道。

  梅羨章道:“師父,我剛剛不是跟您說過了嗎?這又不是我們的錯,是玉真宮不對……”

  “我問的不是玉真宮的事,我問的是誰讓你那麼跟雷將說話的?”方鑑喝道。

  梅羨章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和師父說的不是同一件事,馬上開口說道:“師父,我錯了。”

  “起來,向雷部總兵使者賠禮。”方鑑說道。

  梅羨章站了起來,方鑑這時又伸出手將瑄瑛從地上扶了起來,瑄瑛起身後偷偷看了一眼方鑑,然後又快速低下頭去,說道:“鴻清真君,都是我不好……”

  但方鑑卻阻止了她,而是扭頭朝祖青道:“道友是雷部總兵使者,劣徒偷殺持盈真人仙鶴,道友是瞭解我方鑑的,依律執法就是了。”

  祖青聽到方鑑的話,當即點頭言道:“鴻清真君高風亮節,下官佩服。”

  然後祖青看向梅羨章道:“梅羨章,你要向持盈真人賠禮道歉,並向她賠償偷殺仙鶴的損失。”

  梅羨章氣哼哼地道:“賠就賠,走,小童子,帶我去見你家娘娘。”

  小童子聞言,先是看了一眼祖青,然後又抬頭朝方鑑看去。

  方鑑笑着說道:“有勞仙童,帶她去玉真宮向你家娘娘賠禮道歉。”

  小童子聽到方鑑的話,這才點了點頭,然後朝梅羨章道:“請隨我來。”

  然後小童子便與梅羨章駕雲飛離亥隱山,一路直朝玉真宮去了。

  瑄瑛也想跟着一起去,但又被方鑑攔住,“這件事和你無關,你在這裏等她回來就好了。”

  “鴻清真君,都是我不好……”瑄瑛再次想要承擔過錯,方鑑卻笑道:“不是你的錯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

  這時一旁的祖青已經叫來兩隊雷兵,吩咐道:“你們去方圓千里各妖洞查問查問,梅羨章所言之事是否爲真。”

  “是。”雷兵們恭聲領命,然後轉身離開了芽兒洞,朝四面八方山川洞府去了。

  這時祖青才轉過身來朝方鑑抱怨道:“這持盈真人也真是閒得慌,這麼點事自己不會解決,竟然要發符詔找我們雷部。不管吧,她畢竟是道門大德,管吧,芝麻大點事還得這麼多人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