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說到這裏,方鑑朝武德星君問道:“但你對宜華界周邊的局勢總有些許掌握吧?”
武德星君聞言,當即朝一旁的天將張元伯說道:“元伯,你來跟仙尊說一說宜華界周圍的局勢吧。”
張元伯當即恭聲應道:“是。”
旋即張元伯抬手一揮,一道混一諸天輿圖霎時出現在竹亭前方,正好處於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位置。
張元伯先將宜華界從輿圖中顯出,然後對方鑑說道:“仙尊請看,宜華界位於金琉寶界右前方,在宜華界的前方和右邊各有一界,名‘蒼遠界’、‘孤竹界’,據我們派出的天兵斥候打探,蒼遠界和孤竹界前不久剛剛爆發了一場大戰,是光明教和外道真魔的戰爭,現在這兩界已經都被光明教所掌控了。”
“這麼說。”方鑑看着輿圖道:“光明教就在我們的前面?”
“是的。”張元伯點頭說道。
方鑑又問道:“和我們有接觸嗎?”
“暫時沒有,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宜華界外頻繁出現了光明教修士的蹤影,他們並不入界,也不靠近,而是就在宜華界外圍星域中徘徊盤旋。”張元伯說道。
方鑑聽到這話,身體緩緩坐起,然後目光看向武德星君道:“你怎麼看?”
武德星君略一沉吟,然後說道:“仙尊,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說來聽聽。”方鑑說道。
武德星君言道:“我懷疑外道真魔故意撤離,就是想讓我們和光明教的人‘遭遇’,外道真魔可能在打天庭和光明教互相沖突廝殺的如意算盤。”
方鑑道:“你是說外道真魔將自己的力量撤出金琉寶界周邊界天,目的就是想要坐山觀虎鬥,想讓光明教和我們打起來?”
“是這個意思。”武德星君點頭說道。
然而這時天將陶元信卻說道:“仙尊,鎮天將軍,我覺得這不可能。”
“爲什麼?”方鑑扭頭看向陶元信問道。
陶元信說道:“外道真魔侵入混一諸天,便是混一諸天所有生靈的敵人,無論是光明教還是萬神教,他們都不可能放着外道真魔不管,來和我們天庭起衝突。我認爲外道真魔肯定是受到了光明教與萬神教的聯手夾擊,所以一時力量不足,又畏懼我天庭的力量,故而撤出了金琉寶界周邊界天。”
武德星君看着陶元信笑道:“但這樣一來有一點就說不通了,根據風蒲子告訴我們的信息來看,光明教與萬神教兩教聯手在外道真魔面前都只有捱打防禦的份,如果他們有這能力早就反攻了,爲什麼要等到今天呢?”
“這……”陶元信愣了一下,旋即說道:“可能是後方發生了什麼變故。”
“變故是有的。”方鑑立即開口笑道:“地球,人魔。”
方鑑繼續說道:“外道真魔收縮力量,一是要暫時跳出和光明教、萬神教的鏖戰,方便集中力量,打破天庭在地球界天的屏障,好進入其中絞殺人魔赤霄。二,外道真魔想要驅虎吞狼。”
說完,方鑑看着武德星君和陶元信道:“你們各猜對了一半。”
“驅虎吞狼?”刑鞂⒙牭竭@話微微一怔,隨即陶元信說道:“難道光明教真想置外道真魔於不顧,先來對付我們天庭?”
方鑑言道:“我這也只是猜測,但論對人心的掌控,我們這裏誰也比不過外道真魔。尤其是,我天庭和光明教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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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武德星君又問道:“仙尊,風蒲子不是去光明教那邊出使了嗎?”
方鑑搖頭說道:“風蒲子自從離開金琉寶界後,直到現在都毫無音訊,現在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風蒲子此刻正在一片冰雪茫茫的天地中艱難跋涉着,而在他的頭頂則是一個渾身閃爍着聖潔白光,身穿長袍,手持一柄大劍,背後長着兩對雪白翅膀的‘天使’。
這個天使名叫拉琪兒,曾是風蒲子的好友,但就是這個曾經的好友,此刻正密切地監視着風蒲子。
下方冰雪極爲堅厚,而且寒氣極重,風蒲子哪怕是陽神境的修士,雙腳走在上面也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寒冷。
風蒲子滿臉結滿了冰霜,雙腿在不住地發抖,身上冬暖夏涼的法寶道袍此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也顯得極爲單薄。
拉琪兒看到下面風蒲子的身體越來越僵硬,不由開口說道:“向主懺悔吧,主會原諒你的罪惡的。”
聽到這話,下面的風蒲子當即停下腳步,然後艱難地抬起頭來朝拉琪兒說道:“首先,我沒有罪惡,其次,我並沒有信仰你們的‘造物主’,從來都沒有信仰過!”
“這就是你的罪惡。”拉琪兒說道:“你引來了異教的力量,你給混一諸天帶來了混亂。”
風蒲子聽到這話不由嗤笑一聲,看着拉琪兒道:“當初正是你那至高無上的主,請我前往閻浮大世界求援的。”
拉琪兒面無表情地道:“這種事我並不知曉,但就算真的如此,現在我們在偉大的主的帶領下,已經取得了對外道真魔反攻的勝利,偉大的勝利即將到來,我們喪失的界天正在逐漸重歸於光明的統治……包括那些‘天庭’的人所在的界天,我們的聖戰士的腳步已經靠近那些界天了。”
拉琪兒繼續對風蒲子道:“是你引來了他們,你有罪,所以主要懲罰你,用冰雪來洗刷你的罪惡。如果你向主懺悔,並重新歸於主的信仰,那麼主不僅會原諒你的罪過,還會將你前世的寶物全都交還給你。”
風蒲子冷笑一聲,看着拉琪兒道:“雖然我不知道光明教發生了什麼,導致雅威言而無信,但我現在是混一天府的使者,你們休想讓我懺悔哪怕一個字!”
拉琪兒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寒道:“你竟敢直呼主的名諱!”
拉琪兒話音落下,抬起手中大劍朝風蒲子所在的位置一劃,剎那間風蒲子腳下厚厚的堅冰瞬間裂開,風蒲子整個人瞬間掉進了巨大的冰裂縫之中。
隨後那冰裂縫再次合攏,將風蒲子直接封凍在了裏面。
第972章 鴻清真人是‘主’創造的?
“救了你們的不是你的主,也不是你說的什麼‘聖戰士’,而是天兵天將,是混一仙尊鴻清真人!”金琉寶界,聖靈城。
聖靈城是金琉寶界最大的城市,自從天庭肅清此界魔孽之後,整個金琉寶界倖存的人類就集中到了聖靈城中安居。
但是掌管聖靈城的天兵百總餘番此刻卻頭疼無比,而他頭疼的原因便是眼前的這些‘狂信者’,也就是被天兵天將從那些魔孽手中救下來的光明教信徒。
“天兵天將就是聖戰士,鴻清真人也是‘主’選派來拯救我們的。”一個教士無比狂熱地說道。
餘番雙手捂臉,神情幾乎崩潰,無解的就是這一點。
你告訴他們天兵天將是天庭的軍隊,他們會說天庭也是主創造的。
你告訴他們領導天兵天將的是鴻清真人,不是天使,也不是神使,他們會說鴻清真人也是‘主’創造的,是主的兒子,是主派來拯救他們的。
總之你無論怎麼說,他們都會認爲這一切全都是‘主’的安排,是‘主’的旨意。
餘番身後的那些天兵更是握緊了手中的法器,他們第一次認爲這些光明教信徒簡直比那些魔徒還要可恨,但他們偏偏無法像對待魔徒那樣對待他們。
“他們也是受天庭庇護的。”這是餘番告誡他們的話,也是提醒自己的話,提醒自己不要一怒之下做出讓自己觸犯天條的事情。
“我們一定要修教堂!”
“還要修神殿!”
“我們要向主祈丁!�
“我們要感恩,感謝主的拯救。”
這時一名教士走上前來,朝聚集在廣場上的近萬名光明教信械溃骸拔医ㄗh,修好神殿與教堂之後,將我們獲救的那一天設立爲‘感恩節’,以此來感恩把我們從惡魔手下拯救出來的‘主’。”
教士話音剛落,頓時迎來了一陣狂熱的歡呼,然後所有人在教士的帶領之下就地坐下來開始向‘主’陡妗�
看到這一幕,餘番對身後自己統領的一百天兵道:“封鎖聖靈城,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門,想修神殿?修教堂?沒有材料我看他們怎麼修!”
“是!”刑毂⒖坛鲱I命。
餘番離開廣場之後,直接駕雲飛上天際,然後直奔清皇山混一天府而去。
餘番率先來到了拱星樓,求見混一天府衛將軍棠玉。
“混一天府近衛天軍奉命鎮守聖靈城百總餘番,拜見衛將軍。”餘番進入棠玉職房後,立刻朝棠玉行禮拜道。
棠玉抬手朝餘番右側的檀椅一指,道:“道友請坐。”
在天庭,‘道友’是極爲尋常的稱呼,無論品級高低,無論職位高低,都可以稱道友,以此表明大家都是躬行天律,志同道合之友。
道友一詞也是天庭之中最爲平等,不具備任何等級、尊卑含義的平等稱呼。
但是一般下級在稱呼上級時,爲了表示對上級的尊重,所以一般還是稱仙職、尊號。
“謝衛將軍。”餘番拜謝一聲,然後在檀椅之上落下坐來。
棠玉看着餘番道:“怎麼,你來見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餘番點頭道:“是的,衛將軍,屬下認爲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說着,餘番便將聖靈城中的情形向棠玉做了詳細的稟奏,棠玉剛開始聽還好,可聽到最後卻忍不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好大的膽子,竟敢說仙尊是他們那什麼勞什子‘主’創造的,還是什麼‘主’的兒子,簡直荒謬!”棠玉當即指示餘番道:“這話是誰說的?此乃是大大的不敬,是嚴重的瀆神,馬上抓起來!處死!”
聽到這話的餘番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說道:“衛將軍不可,若真要這般處置,那聖靈城一萬多凡人就都要被殺絕了,仙尊是決不允許我們這樣做的。”
棠玉重重地坐回檀椅之上,臉色鐵青道:“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完全沒有絲毫信義,不知感恩,誰救了他們他們不知道?卻偏偏要把功勞安到他們那個勞什子‘主’的頭上,簡直豈有此理,他們不是人!是無信無義,狼心狗肺的魔!”
餘番聽到這話心頭一跳,棠玉這話說的可太狠了,如果真的把聖靈城裏的那些人定義爲‘魔’而不是普羅猩蔷涂梢悦皂樀娜刻幩懒恕�
‘嘶’餘番打了一個寒顫,他悄悄看了一眼滿臉怒氣的棠玉,猶豫了一下後說道:“衛將軍,此事不妨先向仙尊稟奏如何?”
棠玉聽到這話滿面怒容變作遲疑,然後開口說道:“仙尊日理萬機,剛從宜華界巡視返回,我不想用這種事去煩他。”
餘番見棠玉沒有堅決地駁斥他的提議,當即再次說道:“衛將軍,此事事關重大,屬下認爲有必要稟奏仙尊,因爲這關係到我們天庭日後進軍混一諸天萬界之時,如何教化那些光明教、萬神教信械氖虑椤!�
棠玉聞言頓時陷入了沉思,半晌後他抬起頭來點頭說道:“嗯,你說得有道理,走,和我一起去面見仙尊。”
餘番聽到這話一驚,隨即滿臉愕然地道:“我……我也去嗎?”
“對。”棠玉看着他微微一笑,說道:“怎麼?你害怕仙尊嗎?”
“不不不。”餘番連忙說道:“對鴻清仙尊,屬下只有敬仰!”
棠玉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然後看着餘番說道:“好,那就走吧。”
混一天府仙宮,玉霞殿外,棠玉帶着餘番正靜靜地候在殿外。
少時,黑孩兒從殿內走出,朝棠玉二人說道:“衛將軍,老爺宣你與餘百總入殿覲見。”
棠玉點點頭,而餘番卻變得極爲緊張,趕緊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跟着棠玉走進了大殿內。
玉霞殿內檀煙裊繞,青縵重重,方鑑盤坐在陛階之上,正在一張玉几上面煮茶。
棠玉看到這一幕,當即朝方鑑說道:“仙尊乃混一諸天之尊,怎麼能自己煮茶呢?請仙尊給我五天時間,我親自去混一諸天中尋幾位女仙來侍候您!”
方鑑抬頭看了一眼棠玉,旋即開口笑道:“自己煮茶正可清心養性,你找些女仙過來,是要給我添麻煩吧?”
棠玉說道:“不會的,我爹身邊常年都有數十位金仙境的女仙隨侍伺候,也沒見有多麻煩。”
方鑑搖頭笑道:“我可比不得神武大帝。”
棠玉點頭道:“也是,這混一諸天的情形,我看也都是些庸脂俗粉,等回了閻浮大世界,我自去二位孃親宮中要幾個玉質冰清的雲仙來侍候仙尊!”
“哈哈哈。”方鑑大笑一聲,然後指着棠玉道:“你這麼做,怕是兩位妖后要找上門來罵我了。”
說完,方鑑招了招手,道:“好了,你們兩個也不必行禮了,上來喝茶吧。”
“好。”棠玉一點也不客氣,聞言便走上陛階在玉幾一側盤坐了下來,而餘番則愣愣地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棠玉見狀,當即朝餘番說道:“仙尊叫你來喝茶,你莫非要拒絕仙尊的好意嗎?”
“屬下不敢。”餘番聞言,立刻小心翼翼,極爲拘謹地走上陛階,站在一旁朝方鑑揖手躬拜道:“近衛天軍百總餘番,拜見仙尊。”
方鑑微微一笑,朝餘番道:“不必多禮,坐吧。”
“謝仙尊賜座。”餘番拘謹地在玉幾下側坐了下來,他正襟危坐,眉眼低垂靜靜地等着方鑑問話。
方鑑爲棠玉沏了一杯茶,然後又爲餘番沏茶,正眼觀鼻鼻觀心的餘番見狀,嚇得連忙端起茶盞道:“仙尊,這如何使得。”
方鑑朝餘番道:“我不過是品級職位比你高罷了,但我們都是天庭的同僚,現在並非朝禮正議,就別講這些俗禮,不要這般拘謹了。”
說完,方鑑給餘番手中的茶盞倒上靈茶,然後說道:“放自然些就好。”
“是。”餘番聽到方鑑的話,捧着手中熱氣騰騰的靈茶,緊張拘謹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方鑑放下茶壺道:“我們邊喝茶邊說吧,是什麼情況?”
餘番飲了一口靈茶,清靈溫暖的茶湯入腹,整個人立時變得清醒輕鬆起來,隨後他放下茶盞,開始將聖靈城的事情向方鑑娓娓道來。
一盞茶的時間後,餘番稟奏完畢,方鑑手指敲打着玉几案面,然後目光看向棠玉道:“你以爲此事該當如何?”
棠玉聞言,當即說道:“仙尊,我認爲此輩無禮無信無義,且不知天恩,我看他們也是心有魔唸的魔徒,應當予以肅清!”
方鑑聽到這話,哪裏還不知道棠玉話中的含義,頓時搖頭道:“不可,那些人身無魔氣,亦無魔行,不過是普通的凡靈猩T了,我天庭什麼人都可以用天律‘肅清’,就是不能用這種辦法來對付普羅大校@樣做是違反天條的,也是違背大天尊設立天庭之初心的。”
“我們對凡靈猩荒茌p言生殺。不過他們心中雖無魔念,但執念卻是有的。”方鑑補充道。
說到這裏,方鑑略一沉吟,然後面露微笑,似已胸有成竹地扭頭朝黑孩兒道:“去叫呂奉賢來見我。”
黑孩兒聞言,當即恭身領命而去。
第973章 我的主就是你的主
“仙尊,您找我。”呂奉賢跟着黑孩兒進了玉霞殿,看到陛階之上坐着的三人微微一怔,棠玉他是認識的,只是那個身穿天兵甲冑的是誰?
方鑑朝呂奉賢招了招手,道:“上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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