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看着陸仲然的泥塑巨像,不禁微微一嘆,天師府無數代人的犧牲,只換來了章奐母子爲爭權奪利爲所欲爲,只換來了大天師取了一個外道真魔做妻子?
這時,方鑑耳中傳來了周圍的聲音,那是這座城裏的人們在給自己的兒孫輩講述當初天師府對抗外道真魔的故事,講述着陸仲然大義赴死的故事,講述着天師府一代代先烈普渡猩墓适隆�
當然,還有無數茶餘飯後的人們,在談論着現任大天師取魔女的事,以及天師府被解散的事情。
從此以後,天師府的傳說就只存在於皓鑭界人們的口口相傳,以及茶餘飯後的閒談和老人們給兒孫輩所講的‘故事’之中了。
方鑑站在陸仲然的泥塑巨像前,耳中聽着周圍人們或喜或悲,或怒或笑的談論聲、爭吵聲,以及更多的歡聲笑語,他只得幽然一嘆道: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但很快,方鑑又笑了,這讓一旁的梅羨章很不解:“師父爲何前嘆後笑?有什麼喜事嗎?”
方鑑笑道:“猩迫唬矘窡o恙,便是最大的喜事。”
第953章 異天歸客
“從此以後,皓鑭界只有‘龍虎道觀’,而沒有天師府了。”
原來天師府的三位輔天師劉仲霞、瞿仲安、高仲吳三人於天師府被解散後,在原來的天師府總壇建立了一座道觀,改名爲‘龍虎觀’。
道觀內的弟子也都是原來的天師府弟子,不過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之後,很多修士都離開了天師府,劉仲霞三人也不爲難他們,任憑去留。
劉致衍等一邢惹氨悔s出去的弟子也都回到了‘龍虎觀’,成爲了新的‘龍虎觀’的弟子。
而方鑑在處理完皓鑭界之事後,又親率天兵巡查了滄瀾海一番,在確定沒有隱患之後,便啓程返回了閻浮大世界。
閻浮大世界,南瞻部洲,大唐國,江州城。
黑孩兒坐在板凳上,雙手撐桌看着對面的那個少年,少年雖然只有抱丹境修爲,但卻有着一身仙氣,若是有修爲的人遠遠看來,就能看到這個少年頭頂的仙靈之氣直衝霄宇。
不過,現在這個少年正一邊喝茶,一邊大口大口地喫着本地特色的小辣包和水煮魚。
黑孩兒看着他的喫相,一臉嫌棄地道:“你上輩子是不是餓死的啊?”
這本來是句嘲諷的話,卻不料少年聽到卻驚訝地到:“對啊,我上輩子是餓死的,你怎麼知道?”
“……”黑孩兒頓時一臉無語,但很快他便問道:“怎麼餓死的?細說。”
那少年正要開口,但很快便朝黑孩兒道:“這個先不急,你等我喫完這頓飯,再找個酒館……哦不是,客棧,我和你慢慢說。”
黑孩兒看着他道:“你很愛說怪話,什麼麪包、肉排、酒館的,我以前都沒聽過。”
“yue……”那少年聽到黑孩兒的話頓時發出一聲乾嘔,然後連連擺手道:“別說了,你先別說了,等我喫完再說。”
黑孩兒‘哦’了一聲,然後便雙手撐在桌上,靜靜地等他喫完。
這個少年叫‘風蒲子’,他就是當峯山山洞中那件異寶的主人,黑孩兒奉方鑑之命前去當峯山等候此人出現。
黑孩兒只等了四天,便等到了這個風蒲子,黑孩兒先是與他交談,然後便帶他進入山洞內取寶。
因爲方鑑早有吩咐,若真是寶物的緣主,便不可干擾他取寶,反而要爲他護法。
所以黑孩兒便如方鑑所說,爲風蒲子護法取寶,一開始風蒲子還有些懷疑黑孩兒是不是有什麼陰衷幱嫛�
畢竟殺人奪寶這種事他經歷的太多了,不過自己的機緣之寶就在眼前,風蒲子又豈會臨陣退縮。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這件機緣之寶非同凡響,只要拿到手裏,未必不時黑孩兒的對手。
所以風蒲子果斷取寶,既然是天賜機緣,取寶自然十分容易,那護持法寶的天然屏障對風蒲子來說毫無阻礙,他很順利地便取到了法寶。
那是一件下品太乙金仙法寶,名爲‘八門湮光鏡’,至於具體有何威能,那就只有風蒲子自己知道了。
喫飽喝足以後,風蒲子和黑孩兒找了一處客棧入住,進入客棧之後,風蒲子又厚着臉皮問黑孩兒要了一些靈茶,然後一邊愜意地飲茶一邊向黑孩兒說着自己的經歷。
“當初我也是閻浮大世界的一個散仙,後來因尋求機緣,不慎墜入虛空,去到了一方與閻浮大世界迥然不同的天地。”
“在那片天地裏,那裏的人修煉方式與我們不一樣,生活作息也不一樣,就連喫的東西也不一樣。”
“不過那方天地也屬三界諸天,就算修煉之法不同,但亦在天道之內。”
“我在那裏時刻想找到返回閻浮大世界的路,可始終無法尋到歸途。”
“無奈,我只能在那方世界之中繼續修煉,希望道行高一些便能返回閻浮大世界。”
“而這一等,就是十七萬年,我的道行也達到了金仙境,但讓我絕望的是,哪怕我已經摘取金仙道果,卻依舊無法找到返回閻浮大世界的辦法。”
“自此之後,我便打消了返回閻浮大世界的念頭,專心在那方天地參研道法,當然也結識了許多道友。”
“但好景不長,就在十幾年前,那方天地突然出現了缺漏,外道真魔入侵了那方天地,許多神仙與修士戰死,猩蛩阑驂櫍`塗炭。”
“而那方天地的神仙與外道真魔交戰更是處於下風,損失慘重,十幾年裏丟失了大量的界天與信校坏霉淌刈钺岬娜蠼缣臁!�
“就在危急之際,我找到了那方天地的兩位‘神主’,告訴他們我的來歷,並言或可求助於‘天庭’。”
“那二位神主雖然平日裏互相攻伐敵對,爭奪信徒,但在面對外道真魔時還能一致對外。”
“二位神主在聽了我所言之事後,立刻進行‘衍算’,當然,他們叫做‘預言’。預言明示二位神主,天庭是一個非常強大且不懼外道真魔的勢力,但如果要求助天庭,必須要派遣一個使者回到閻浮大世界,那麼這個使者就是我了。”
“不過二位神主也從‘預言’中知曉,要到達閻浮大世界並不是那麼容易的,而送我回來已經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了。但要將我送回閻浮大世界,以二位神主的力量也無法辦到,但最後二位神主還是想了一個辦法,由‘造物神主’對我的魂魄賜福,讓我轉生到閻浮大世界,並不會遺忘前世的記憶。”
“但就在坐化的那一瞬間,我窺探到了一絲天機,那就是我的機緣在何處。”
黑孩兒聽到這裏不禁一怔,道:“那你不是要自行坐化?然後才能魂歸地府轉世?”
“是的。”風蒲子點頭說道:“不過那也無所謂了,我就算不坐化,外道真魔來了我這一身道行也保不住,還不如回來搬救兵。”
說到這裏,風蒲子朝黑孩兒問道:“你說你認識天庭的大神?是哪位大神?”
風蒲子也不是沒想過去道門和佛門搬救兵,但道、佛兩家憑什麼去救不知在三界哪個旮沓裏的人呢?而且道門、佛門的菩薩、真君可不是那麼好見的,就算僥倖見到了,這種對抗外道真魔的事情也不是某一位菩薩、真君能做得了主的。
所以思來想去,風蒲子還是決定向天庭求援,因爲天庭作爲三界主宰,雖然現在的力量還未達到那方天地,但天庭是決不允許外道真魔進入三界現世之內的。
不過轉世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他只顧着修煉道法好取那‘機緣’,卻沒怎麼了解如今閻浮大世界的情形。
黑孩兒聞言說道:“我認識天樞都省大主使鴻清真人,可夠了嗎?”
風蒲子聽到這話,頓時朝黑孩兒說道:“我就擔心你在騙我,果然如此!”
黑孩兒一怔,道:“我哪裏騙你了?”
風蒲子道:“天樞都省哪有什麼‘大主使’?只有天樞都錄,大主使乃是執掌太玄都省的職位。”
黑孩兒聞言卻哈哈一笑,說道:“你去了那方天地十幾萬年,卻難道忘了天庭也是在變化的嗎?如今太玄都省和天樞都省已經拆分,各設大主使一人,而我認識的這位大神便是天樞都省的大主使,統掌天庭所有的天兵天將。”
聽到這話,風蒲子仍有些將信將疑,“太玄都省與天樞都省拆分,那原來的大主使九天玄女娘娘又去了哪裏?而且那位鴻清真人我從未聽說過,怎麼就能執掌天樞都省?”
“那自然是……”黑孩兒話說到一半,忽然一陣泄氣,“我這麼跟你解釋你也不明白,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風蒲子問道。
黑孩兒道:“南天府,那裏有天庭歷次神職變遷的記錄,你只要看了那個就一切都明白了。”
風蒲子眼睛一亮,道:“這倒是個好辦法,那我們快走吧。”
不止是南天府,哪怕找個土地廟也能有天庭神職變遷的簡錄,但黑孩兒怕風蒲子不信,畢竟他會覺得土地神是可以‘勾通’的,但南天府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很快,黑孩兒便帶着風蒲子來到了南天府,並且很順利地取得了進入‘南天殿’的資格,這讓風蒲子對黑孩兒說的話產生了一絲信任。
隨後,風蒲子便在南天殿邢晒俚膸椭拢榭戳颂焱ソ倌陙淼囊磺猩衤氉冞w。
看到最後,風蒲子不禁放聲高呼:“這位鴻清真人什麼來歷?短短兩百多年就走到了這麼高的地步!不得了不得了啊。”
說到這裏,風蒲子還將手中玉冊送到黑孩兒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條記錄說道:“你看他這條,連牛魔王都被他鎮壓了,真是一代後浪推前浪啊。誒,你說是這鴻清真人太厲害?還是牛魔王越活越回去了呢?”
黑孩兒頓時臉色一黑,但風蒲子也並未注意到,因爲黑孩兒的臉本來就黑。
聽到風蒲子的話,一旁的那些仙官頓時憋着笑走開了,黑孩兒更是一臉不爽地道:“我覺得鴻清真人很厲害,但牛魔王也沒有越活越回去。”
“這是什麼說法?”風蒲子有些疑惑,但他並未深究,而是繼續看旁邊關於方鑑的履歷。
風蒲子越看越心驚,這些履歷上面記在的非常詳細,就連方鑑最近在皓鑭界做的事都清楚無比地記錄在了上面。
“我的乖乖。”風蒲子看完方鑑履歷之後,滿臉震驚地道:“這位鴻清真人可真狠啊,殺妖、殺道、殺佛也就算了,天師府的人也殺的這麼幹脆。”
最後,風蒲子給了方鑑一個評價:“這位鴻清真人,好像比外道真魔還兇啊!”
第954章 混一諸天
天庭,南坪仙境。
瑤花放香,仙氣流霞,在南坪仙境中央處,一羣神仙十分安靜地圍在一起。
方鑑來到這些神仙外圍,踮起腳朝裏面看了一眼,發現最中間的石臺上,南極仙翁和太白金星正在下棋。
而周圍觀棋的大多都是道門的神仙以及天庭的仙官們,當然,四大天師也在觀棋之列。
方鑑面前看得極認真的便是張道陵天師,他一邊看還一邊嘆氣搖頭。
方鑑見狀,當即開口問道:“局勢如何?”
張天師搖了搖頭,道:“南極仙翁局勢不妙,就看能不能接上大龍了,如果大龍被太白金星攔腰斬斷,這局就沒什麼機會了。”
而張天師身旁的王靈官說道:“這局棋已經下了五天了,雙方爭奪的焦點就在大龍這裏。”
方鑑仔細朝裏面望了一眼,發現神仙們下的棋也是圍棋,只不過和凡人們的圍棋不同,凡人下的圍棋棋盤是19*19,而神仙們的棋盤是1900*1900。
按理說這樣的棋盤應該很大,但恰恰相反,那棋盤就被法力鑲嵌在那張小小的石桌之上,不過一旦開始進行對弈,在神仙們的眼中棋盤自然是可以自由放大、縮小的。
不過這也正常,下圍棋嘛,說白了比的還是‘計算力’,計算自己落子之後整個棋局往後每一手的變化,從而提前進行‘佈局’。
但19*19這麼小的棋盤對於神仙的計算力來說就有點小兒科了,所以神仙們下棋的棋盤也在不斷擴大,1900*1900的只是常見的棋盤,更大的棋盤都有。
“實在不行,南極仙翁可以長考嘛,耗死太白金星他就贏了。”方鑑開口說道,南極仙翁有個別稱‘老壽星’,這不只是在凡人眼中如此,在神仙堆裏也是‘壽星’。
方鑑此言一出,周圍看棋的人無不怔然變色,然後齊齊扭頭看了過來,想看看誰那個小天才能講出這樣的話。
張天師離得最近,立即轉身看了過來,當他看到方鑑時臉色當即一變,趕緊伸手抓住方鑑的右臂道:“我倒是誰,原來是你這個殺星。”
而周圍那些仙官看到是方鑑,當即搖頭道:“原來是鴻清真人啊,那就不奇怪了。”說完又繼續看棋。
但四大天師卻都走了過來,從四個方向圍住方鑑,然後許天師指着方鑑道:“我們四人在皓鑭界的徒子徒孫都快被你殺絕了吧。”
方鑑嘿嘿一笑,朝四大天師稽首一禮,然後說道:“四位天師休要發怒,我那麼做也是有苦衷的。”
“哦?”葛天師看着方鑑道:“你小子殺人還有苦衷?”
“苦衷自是有的,以皓鑭界天師府那模樣,就算四位天師去了,也難免不起殺心。”方鑑說道。
張天師道:“我等皆是合德明道,心性參天的天師,卻不會像你那般殺心極重。”
“是是是,四位天師道行精深,方鑑豈敢與四位天師相提並論。”方鑑拱手說道:“我此來即是向四位天師覆命一聲,四位天師若無其他吩咐,方鑑便告辭了。”
張天師一把拉住方鑑道:“且慢。”
方鑑看着張天師道:“天師還有何吩咐?”
張天師伸出手道:“誅法金鐧交出來,難道你殺了我的徒子徒孫,還要昧了我的法寶嗎?”
“嘿嘿。”方鑑嘿笑一聲,然後抬手從袖中取出了誅法金鐧道:“怎麼可能呢?天師莫要冤枉好人,這誅法金鐧本就是天師之物,今日奉還天師就是。”
張天師收回自己的誅法金鐧,然後用拂塵指着方鑑道:“將來老道舉薦你去做個殺神,也不枉費了你這身本事。”
方鑑知道張天師在挖苦他,倒也沒有介意,笑着說道:“好啊,那將來可要仰仗天師了。”
張天師瞪了瞪眼睛,看着方鑑笑罵道:“真是蹬鼻子上臉。”
就在這時,後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好棋,妙手!”
聽到這個聲音,張天師四人頓時站不住了,另外三位天師趕緊轉身去看棋,張天師則對方鑑說道:“皓鑭界的事也是勞煩你了,說到底也是天師府自甘墮落,我等早已知曉,就不必細說,我要去看棋了,你自便。”
說完,張天師趕緊轉身急急忙忙看棋去了。
方鑑搖頭一笑,朝那邊看棋的邢商幙戳艘谎郏会岜銇砹四掀合删常祷亓颂鞓卸际 �
卻說‘齊律院’和‘靈影總局’也已設立,不過和先前說的卻有些不同。
‘靈影總局’依舊是設立於太玄司局之下,爲太玄司局下轄部院之一,掌三界靈影事,總掌之人爲‘司主’,元二品仙官。
但‘齊律院’卻並未設立於太玄都省之下,而是設立於‘太始仙都’之下,由四大天師輪流掌‘院主’權柄。
至於齊律院兩位副院主,道門擢選的是‘陳摶真君’,也就是‘陳摶老祖’。
而另一位副院主則是由佛門出,擢選的乃是‘白馬菩薩’攝摩騰。
還有一點就是,西天府的‘天律院’被撤銷了,因爲現在已經有了‘齊律院’,就不再需要單設天律院了。
不過天律院的法藏菩薩‘竺法蘭’以及法海依然被借調到了‘齊律院’,今後在齊律院中做‘律判’。
但方鑑剛一回到天樞都省,便被東極青華大帝一道詔書宣到了神霄仙宮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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