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512章

作者:憨憨道人

  “你縱然受我道傳,也不可學我之行爲。”

  說完,夸父大神目光殷切地看着採菁真人問道:“你可願受我道傳?”

  採菁真人深吸一口氣,她雙目中神采奕奕,臉色因激動而變得一片殷紅,接着她上前一步,朝夸父大神拜道:“弟子採菁,拜見師尊。”

  一旁的羅睺羅四人見了,眼中沒有絲毫的不服與嫉妒,他們眼中既有明悟,也有感激。

  而夸父大神更是開懷大笑,當場便收下了採菁真人這個來自無數個元會之後的弟子。

  此時此刻,在上古洪荒與現世的時光長河中,泛起了一絲奇妙而神異的波瀾,但這波瀾終將逐向何方,無人知曉。

第857章 欠我一個大人情

  爛桃山中桃花紛飛,但已歸於寂靜,道門、佛門仙神皆已離去,妖族這一次派了八個太乙金仙過來,但卻在最後的考覈中大敗而歸,在向方鑑拜辭後,也返回了北俱蘆洲。

  不過這一次逐日神冢的道傳爭奪,有兩個人獲得了極高的聲名。

  一個是道門的張角,一個是妖族的丁星瀾。

  此時此刻道門、佛門才恍然驚覺,原來妖族的年輕一代也正在迅速崛起。

  散仙們暫時沒有離開,現在的爛桃山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交流的地方,來自四大部洲的散仙齊聚於此,大家正好坐而論道,切磋交友。

  天庭邢梢苍诮酉聛淼膸滋靸入x去,很快爛桃山內就只剩下了西天府的人和大量的散修。

  岑碧青也還未離開,因爲她要等採菁真人一同返回凌霞山。

  採菁真人現在仍在逐日神冢之內,因爲要繼承夸父大神的道傳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過岑碧青倒也並不無聊,這幾天她徹底放鬆下來,到處喫喫喝喝,看看靈影,賞賞桃花,好不快活。

  至於方鑑嘛……

  他忙得很,捉殺將軍棠玉一大早便受詔來到了爛桃山天庭駐地,來受方鑑法旨。

  “你回去之後,馬上調集西天府所有天兵,進駐永陵山,等我法旨。”方鑑指着面前用法力凝聚的西牛賀洲輿圖,對棠玉說道。

  棠玉目光落到了永陵山的位置,在永陵山西面五百餘里處,便是重巖山萬佛窟。

  “五百多里,會不會太遠了?”棠玉朝方鑑問道。

  方鑑搖頭道:“不遠,暫不確定萬佛窟內大日宗餘孽的道行境界,如果有太乙金仙存在,這五百里距離便正好。”

  太乙金仙的神念可以覆蓋方圓十萬裏區域,但如果神念全部放出,那同時也會將自己的氣機暴露出來。

  太乙金仙的氣機極爲宏大,萬丈祥光直衝雲霄,想不引起別人注意都很難。

  如果想要隱匿自己的氣機,那麼神念就不能外放超過五百里。

  作爲大日宗餘孽,萬佛窟內的那些和尚不可能將神念外放五百里外。

  “屬下明白了。”棠玉點了點頭,然後朝方鑑道:“南瞻部洲又開戰了,這一次是佛門和玄教聯合向道門發起了進攻,局勢對道門很不利。”

  方鑑笑道:“你怎麼突然關注起南瞻部洲的局勢來了?”

  “準確的說是關注玄教。”棠玉面帶殺意地說道。

  方鑑目光微訝,又問道;“你關注玄教做什麼?”

  棠玉一掌拍在桌案上,目光中殺氣凜然地道:“此輩竟敢公然行刺天君您,簡直當我們西天府這些天兵天將都是死人!”

  方鑑愕然,隨後笑道:“本君遇刺,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棠玉道:“不只是我,西天府所有天兵天將都羣情激奮,恨不得親自殺到南瞻部洲,手刃玄教逆伲 �

  方鑑淡淡一笑,他自然不能向棠玉說明,只是笑道:“還是做好西牛賀洲的事吧。”

  “嗯。”棠玉點點頭,收斂了一下情緒後道:“那爛桃山的天兵屬下也帶回西天府了。”

  “可。”方鑑點頭道:“全部帶回去。”

  “遵法旨。”棠玉拱手拜道。

  棠玉離去後,轉牒使柴周來到方鑑身邊道:“天君,牛魔王送來了請柬。”

  “哦?”方鑑笑了笑,從轉牒使柴周手中接過請柬一看,隨後起身道:“牛魔王請我赴宴。”

  轉牒使聞言,當即問道:“在何處?”

  方鑑道:“就在爛桃山散仙駐地內。”

  “哦。”轉牒使點頭道:“那便無事。”

  “怎麼,你擔心是鴻門宴?”方鑑看着轉牒使問道。

  轉牒使笑道:“如果牛魔王在自家洞府中宴請天君,屬下的確有這個擔憂,牛魔王畢竟是成名已久的證道太乙金仙。”

  方鑑笑道:“他雖然是證道太乙金仙,但證得卻是力道,只要我不與他正面交鋒,憑我的本事他是留不住我的。”

  說到這裏,方鑑遲疑了一下,又道:“怕的是那種神祕莫測的大道,如果有人證得是‘命摺蟮溃沂墙^對不敢輕易和他交手的。”

  轉牒使道:“命叽蟮溃@不是太乙金仙能證的大道,只有大羅金仙才能證得此道。”

  “我也只是說說罷了。”方鑑擺手道。

  命叽蟮溃拇_不是太乙金仙能證得的,太乙金仙是小草,大羅金仙就是一顆參天大樹。

  小草是永遠不可能看到參天大樹所能看到景物的,除非小草有一天也能變成參天大樹。

  而命叽蟮溃褪请b有成爲參天大樹時才能看到的三千大道之一,你只要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和高度,是永遠也觸摸不到、領悟不了的。

  牛魔王宴請方鑑的地方是一個小攤,而且這個小攤已經完全被牛魔王給包了下來,並且已經讓攤主由露天而改成了一座小蘆篷。

  攤主是一個真仙境的散仙,此時面對牛魔王和鴻清真人這兩位大佬,他只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但儘管壓力巨大,攤主還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這兩位大佬生氣,不說兩位大佬了,哪怕其中一人都能輕易讓他永不超生。

  “鴻清真人喝茶還是喝酒?”牛魔王朝方鑑問道。

  方鑑笑道:“仙職在身,不能飲酒,還請牛魔王道友見諒。”

  “那就爲鴻清真人斟茶。”牛魔王說道。

  一旁的玉面仙姑趕緊起身爲方鑑倒了一盞靈茶,並恭敬地送到了方鑑面前。

  方鑑接住茶盞,朝玉面仙姑道了聲謝,玉面仙姑一怔,隨後趕緊言道:“不敢不敢。”

  方鑑飲了一口靈茶,然後放下茶盞,目光落到了牛魔王身上,但並未開口。

  牛魔王見狀,當即率先開口說道:“本想在自家洞府中宴請鴻清真人,但又恐鴻清真人見疑,故而便在此粗陋之地設宴,鴻清真人萬勿見怪。”

  方鑑搖頭道:“本君就喜歡一切從簡。”

  牛魔王微微頷首,然後端起茶盞,坐直身體朝方鑑道:“關於玄教中人刺殺鴻清真人一事,老牛先在這裏向鴻清真人賠個不是。”

  牛魔王說出這話的一瞬間,小蘆篷內立刻變得有些沉寂,玉面仙姑一臉惴惴不安地看着方鑑,忐忑地等待着方鑑的回應。

  一伺候的攤主見此情形,立刻捂住耳朵走出了蘆篷,他雖然不知道玄教刺殺方鑑,爲什麼牛魔王要賠不是,但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就不是他能聽的了。

  半晌過後,方鑑終於開口說道:“牛道友何出此言?玄教刺殺本君,和你有何相關?”

  牛魔王聽到這話,當即明白方鑑這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歉意,雖然這其中有那天自己幫忙指證玄教的回報。

  “縱不相關,但該認得錯還是得認,我老牛做事光明正大,從不玩僞君子陰險小人那一套。”牛魔王緩緩說道。

  一旁的玉面仙姑聽到這話,當即眼睛一瞪,悄悄伸手在牛魔王腰間掐了一下。

  牛魔王喫痛驚叫一聲,但當他對上玉面仙姑的眼神時,這才明白自己失言了,於是連忙說道:“當然,我並不是在說鴻清真人你,呃……我是說鴻清真人除外……這個……”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倒有些欲蓋彌彰,不過好在方鑑並不計較這些,只是笑道:“牛道友請我赴宴除了道歉,應該還有別的事要說吧。”

  玉面仙姑聽到這話,當即瘋狂朝牛魔王示意,牛魔王此刻也坐直了身體,說道:“不錯。”

  方鑑道:“請講。”

  牛魔王道:“是這樣的,小兒黑孩兒得了一種怪病,泥丸宮內不知爲何生出了一道神雷,十分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危及性命。我聽說鴻清真人精修雷法,特意想請鴻清真人爲小兒解此災厄,我夫婦二人感激不盡。”

  方鑑聞言淡淡一笑,道:“消災化劫,救人苦難,乃是我天庭仙神的職責。”

  說到這裏,方鑑取出一道符詔說道:“令郎的怪病我早已看出,且早有治法。只是二位不曾問起,本君也不好明說。現在二位道友既然問到了本君,那本君自當相助。這裏有本君的符詔一道,二位道友只需帶回去貼在令郎眉心,便可消去災劫,化去那道神雷。”

  牛魔王還未說話,玉面仙姑便直接起身接住符詔,然後朝方鑑不住地道:“多謝鴻清真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牛魔王在愣了片刻後,也朝方鑑拱手道:“如此,便多謝鴻清真人了。”

  方鑑‘呵呵’一笑,看着牛魔王道:“本君爲令郎消災化劫,牛道友此番可是欠了本君一個大人情哦。”

  牛魔王陡然一愣,呆滯半晌之後,這才強拉出一絲笑容,語氣僵硬地道:“呵呵,是啊……本王此番算是欠了鴻清真人一個大大的人情。”

  看到牛魔王親口應下了這個人情,方鑑端起茶盞將靈茶一飲而盡,然後起身笑道:“本君告辭了。”

  隨後方鑑便走出了小蘆篷,身上仙光一閃便飛回了天庭駐地。

  而牛魔王則一拳砸在桌案上,怒氣衝衝地道:“好個鴻清真人,明明是他……卻反過來要我欠他一個人情,真真卑鄙無恥,可恨至極!”

  神仙修士之間的人情和因果一樣,可不是那麼好欠的,你現在認下一個人情,以後指不定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來償還。

  所以方鑑用自己的方式逼牛魔王認下這個‘救子一命’的大人情,牛魔王當然會無比憤怒。

  但他又能怎麼樣呢?殺了方鑑公然造天庭的反?妻兒還要不要了?所以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自己肚子裏咽了。

第858章 五德星君要請假

  三日之後,逐日神冢在所有人的眼前消散了,就如同塵煙一般消散於天地之間。

  已經是太乙玄仙的採菁真人跪在逐日神冢前,在神冢消散之時,她朝着神冢施以三拜九叩之大禮。

  而隨着神冢消散,夸父大神也徹底死去,歸入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過去的歸過去,未來的歸未來。

  繼承了夸父大神道傳的採菁真人直接跨過玄仙境,摘取了太乙玄仙道果,而她的肉身境界也已達到了無漏金身的地步。

  在逐日神冢消散的第二天後,岑碧青與採菁真人來向方鑑辭別,她們要返回東勝神州去了。

  方鑑親自將她們送出了爛桃山,在漫山遍野的桃花映照下,方鑑拱手道:“青仙子,採菁道友,一路順風。”

  岑碧青看着方鑑道:“方鑑,你也要保重。”

  採菁真人也拱手言道:“鴻清真人,保重。”

  說完,二女不再停留,駕着雲光消失在了桃花紛飛的天空之中。

  此後,除了還有一些散仙在爛桃山逗留之外,大部分神仙修士都離開了爛桃山。

  方鑑則先是回到了天庭,向太玄都省及太陽星君、太陰星君稟報此次逐日神冢道傳之事。

  這一次西天府的‘試點’算是圓滿成功,接下來便是另外幾座神冢的道傳爭奪了,不過接下來肯定不會繼續在西牛賀洲進行了。

  而且後面幾座神冢道傳的降世時間,爭奪方式也會大不相同,所以也並不是很急迫。

  眼下閻浮大世界的目光主要還是集中在了南瞻部洲,道門與玄教、佛門的爭鬥。

  逐日神冢道傳爭奪一結束,佛門立刻與玄教聯手向道門發動了攻勢。

  僅僅三天,局勢便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道門已經被迫退出了南詔、交趾、暹羅三國,而佛門與玄教也以推進到了南瞻部洲大唐國邊境。

  這一次道門損傷更加慘重,大量的後起英秀殞落,而道門的各位大仙、大神也將自己的弟子派去了南瞻部洲。

  李白、越幽幽、張角、王重陽這些剛參加完逐日神冢道傳爭奪的修士,在回去之後便直接奔赴南瞻部洲,沒有任何的停留。

  而在大唐國內的白素貞,也接到了驪山仙宮的符詔,令她立刻奔赴南方參戰。

  當白素貞接到符詔時,整個人都陷入了兩難之中,一是師門有命,她不能不去。

  二是她剛和許仙歸隱於世,這纔沒幾年,自然不想就此分開。

  “但我亦是道門弟子,至此危難之際,師門詔命之時,豈能潛身縮首,苟圖安寧?”白素貞手中捏着驪山仙宮的符詔,朝一旁滿臉愁容的許仙說道。

  許仙聽到這話,頓時說道:“可此去危險重重……”

  白素貞搖頭道:“縱然如此,我也要去,已有數十萬同道隕落在前方的爭鬥之中,而我卻在後面享了這麼久的清福,心中不免慚愧。”

  “不!”許仙搖頭道:“道門那麼多人,也不缺你一人。”

  白素貞看着許仙,沉吟片刻後說道:“夫君,我明日便會動身前往南方參戰。”

  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互相之間非常瞭解,許仙聽到這話,頓時渾身無力地坐在了檀椅上,目光看着眼前的空氣發呆。

  白素貞這時走到許仙身邊,伸手捧起許仙的臉說道:“相公,你要照顧好章兒,別辜負了鴻清真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