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熊妖朝眼前那些剛被救出來驚魂未定的妖修看了一眼,然後朝腥苏f道:“走!”
話音落下,所有妖修立刻化作妖光飛射而出,而火尋嚴則被那老妖抓住,一瞬間便飛出老遠。
但熊妖還是低估了長林寺的反應速度,僅僅在他們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後,長林寺那邊便有一名太乙玄仙長老帶着十多名玄仙法僧追了上來。
那太乙玄仙長老只憑着妖修氣機,便能直接鎖定他們的位置。
這就是做妖怪的壞處,除了那玄仙道行的熊妖和三個真仙境的妖仙外,其餘沒成仙的妖修個個都是移動的標記。
尤其是一堆妖修聚在一起,那妖氣別說長林寺的僧人了,西天府站崗的天兵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長林寺的僧人便追了上來,熊妖帶着醒偪耧w遁,但長林寺的僧人依舊緊隨其後,且越追越近。
“逃不掉了。”熊妖回身看了一眼身後已經近在咫尺的長林寺僧人,腦海中立時泛起了這個念頭。
“不如我們分散逃吧。”一名妖仙朝熊妖說道。
熊妖搖頭道:“分散逃死得更快。”
“那怎麼辦?”醒弈樕项D時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孽障,休逃!”
說話間,那太乙玄仙道行的長林寺長老已經追了上來,距離醒挥胁贿^四五百丈的距離。
但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高聳入雲的山峯,在漆黑的夜色下就如同一根巨大的天柱一般。
等熊妖一行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一頭扎進了那山峯之中。
隨着熊妖等人一頭扎進山峯內,他們的身影瞬間消失,當長林寺長老追上來時,哪裏還有什麼山峯,只有一片漆黑的夜空。
但在那漆黑的夜空中,卻有一個身着明黃色袈裟,左手持阌郏沂殖侄U杖,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凌空而立。
長林寺長老放出神念四處搜索,但沒有絲毫收穫,那些妖修,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於是,長林寺長老便飛上前去朝老和尚合十拜道:“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在何方寶剎修行?”
老和尚聞言笑而不語,長林寺長老微微有些疑惑,再次問道:“道友可曾見到有一羣妖修從此經過?”
老和尚笑着搖了搖頭,但依舊不發一言。
長林寺長老眉頭一皺,道:“道友,那羣妖修剛剛毀了一處寺廟,殺了數十位僧校飷禾咸欤欢ú荒茏屗麄兲恿耍駝t必然危害猩!�
老和尚還是笑而不語,此刻長林寺的那些僧人也都趕了上來。
這時那老和尚朝着長林寺主持微微點頭一禮,然後便轉身駕着金雲離去。
長林寺長老見狀,立刻大聲喝道:“道友請留步。”
說罷,長林寺長老身罩佛光朝那老和尚飛去,然而他剛剛飛進老和尚周身百丈之內,便被一道佛光給震退了出去。
“金仙!”長林寺長老迅速退了回去,然後朝那老和尚的背影合十一禮,不敢再上前強留。
“長老。”周圍的法僧們朝長林寺長老叫道。
長林寺長老擺了擺手,道:“這位道友是個高人,不可冒犯,那些妖修肯定就潛藏在附近,這附近肯定有隱匿陣法,仔細尋找。”
“遵法旨。”蟹ㄉ敿垂戆莸馈�
與此同時,就在長林寺猩厝咚褜ちt妖時,先前那個老和尚卻已飛出萬里之遠,然後他將手中阌畚⑽⒁粌A,只見一道佛光閃過,熊妖等人立刻從阌壑酗w了出來。
當熊妖等人落在雲頭上立定之後,看到眼前這個裝束明顯與大日宗不同的老和尚,紛紛大驚失色,當即祭出法寶就要動手。
但熊妖很快反應過來,直接攔住了想要動手的醒�
火尋嚴的反應則更加激烈,看到老和尚便大罵着想要衝上去,但立刻被那老妖給抱住,“冷靜,冷靜。”
醒吹嚼虾蜕惺种械你盂心中明白,方纔他們肯定是被這老和尚給收進了那阌壑小�
有這種道行的人,絕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但此刻老和尚又將他們從阌蹆确帕顺鰜恚院苊黠@,老和尚對他們沒有敵意。
“你們走吧,今後好生在山中修行,早成正果,不可妄入凡間作亂。”
老和尚看着熊妖等人,開口緩緩說道。
熊妖一邊觀察着老和尚,一邊用神念關注四周,聽到老和尚的話,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老和尚那一雙睿智的目光看向了熊妖,然後說道:“長林寺的僧人在萬里之外,你們的妖氣已被貧僧佛法壓制,三個時辰內他們發現不了你們。”
聽到老和尚這話,醒唤婷嫦嘤U。
許久之後,熊妖才上前稽首一禮,道:“多謝大和尚相救,只是不知大和尚爲什麼要救我等?”
老和尚淡淡地道:“不過是一念慈悲罷了。”
這時那個女妖問道:“大和尚,你救我們是不是想讓我們給你做事?”
老和尚聽到這話,頓時微微一笑說道:“貧僧不過是一念慈悲,別無所求。”
女妖有些不信地道:“你和他們都是和尚,肯定都是一夥的,救我們只怕沒安好心。”
“哈哈哈。”老和尚撫須大笑,然後說道:“他們是大日宗,貧僧是淨土禪宗,何來‘一夥’之說?”
“淨土禪宗?”熊妖道:“是淨土宗和禪宗嗎?”
老和尚點點頭,然後說道:“淨土便是禪宗,禪宗便是淨土,不過,我們向來和大日宗聊不來的。”
“……”
熊妖聞言一怔,他也知道佛門裏面的佛法傳承分爲八宗,但沒想到八宗之間竟然也有這種門戶之見。
“好了,爾等謹記貧僧的話,日後當在山中清修,早得正果方爲大道。”說完,老和尚腳下金雲一現,瞬間化作一道仙光離去。
熊妖見狀連忙喊道:“敢問神僧法名?”
“普淨。”
一個飄渺空靈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邊傳回熊妖耳中,熊妖聞言不禁一愣,隨後雙目瞬間一亮,“竟然是他?”
“熊老大,你認識他?”那女妖朝熊妖問道。
熊妖笑着說道:“你可知三界伏魔大帝關聖帝君?”
“當然知道!”女妖說道:“如雷貫耳。”
熊妖道:“這位普淨禪師便是和關聖帝君同時代的人物,相傳關聖帝君在人間過五關斬六將時,這位普淨禪師還襄助過關聖帝君。”
“原來是他啊。”女妖恍然大悟,“這麼說他是南瞻部洲的佛門弟子?果然與大日宗那些俸蜕胁灰粯印!�
熊妖看着普淨離去的方向,隨後微嘆一聲,口中低聲唸叨着普淨的那句話:“淨土便是禪宗,禪宗便是淨土,話雖如此,但……誰能爲我們做主呢?”
“只有慈父。”一旁的女妖說道。
……
金雲重重天宇,霞光漫漫九霄。
巍峨莊嚴的白陀天宮外,一列列巡邏的天兵威嚴走過。
距離被救出地牢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在經歷了半個多東躲西藏、膽戰心驚生活的火尋嚴此刻立在這霞光重雲之上,滿心都是濃濃的不真實感。
當火尋嚴看到前方那威嚴肅穆的天兵時,眼中不禁流露出一陣濃烈的敬畏之色。
“別害怕。”熊妖站在火尋嚴身後,右手拍在火尋嚴的肩膀說道:“如果說西牛賀洲誰還能爲你和你的父母做主的話,就只有這裏面的那位了。”
火尋嚴縮了縮脖子,道:“就是你們說的,偉大慈父鴻清真人嗎?”
“對。”熊妖說道:“所以你不要害怕,我們先上去稟報一聲吧。”
火尋嚴回頭看了一眼熊妖,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熊大哥,我其實……不怎麼害怕。”
熊妖聞言一怔,詫異地道:“那你抖什麼?”
火尋嚴低頭朝熊妖的雙腿道:“熊大哥,有沒有一種可能,發抖的不是我。”
熊妖聽到這話面色一凝,然後朝自己的雙腿看去,發現自己的雙腿正如篩糠一般劇烈顫抖着。
熊妖雙腿一軟,右手立刻撐在火尋嚴的肩膀上想要把自己支撐起來,但他的肉身力量豈是火尋嚴這麼個小身板承受得起的?
所以火尋嚴直接驚呼一聲,便被熊妖巨大的力氣按倒在地。
而熊妖雙腿發軟之下,也跟着火尋嚴一起滾倒在了霞光雲層上。
但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前面巡邏的天兵,只見一片仙光閃過,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真仙道行天兵立刻落到了兩人身旁,紛紛手持子午洞雷槍將熊妖和火尋嚴團團圍住,“什麼人?!竟敢在西天府外鬼鬼祟祟,速速稟明來意。否則天律無情,必不輕饒!”
第795章 天兵降重圍
“小妖熊琦,拜見慈父鴻清真人,恭祝慈父福壽無疆,萬劫無量。”
鴻德殿上,熊琦直接朝着方鑑叩拜了下去,渾身因激動而顫抖,神情恭敬無比。
坐在上首的方鑑朝一旁的棠玉看了一眼,棠玉則抿嘴一笑,摸了摸鼻子然後低下頭去。
一旁的火尋嚴更是跪伏在地,連頭也不敢抬,話都不敢說。
以前他見那些大日宗的上師神僧時,對方給他的壓迫力更加強大。
但眼前這大殿內沒有那種壓迫力,卻有着無比純粹、厚重的威嚴,火尋嚴感覺到在這威嚴之下,一切邪惡都無所遁形,哪怕心中一點邪念在這威嚴之下都難以升起。
“你們有冤要申?”方鑑目光落在火尋嚴身上,語氣威嚴地說道。
熊琦當即拜道:“回稟慈父鴻清真人,我等確實有冤要申,還請慈父爲我等做主。”
方鑑道:“你等有何冤情?儘可訴來。”
熊琦俯首拜道:“啓稟慈父鴻清真人,我等要告那大日宗,他們借滅妖之名,大肆捕殺我等良善妖修,用我們的魂魄、肉身來煉製法器,多少年來,我西牛賀洲妖修深受其害,現在大日宗各大佛寺弟子使用的法器,都是用無數妖族同道煉製而成的。”
“他們甚至……連凡人都不放過!有些忤逆他們的凡人,或犯了錯的凡人,也會被他們定爲‘妖魔’,然後殘害致死,取人皮、人骨及身體其餘部位煉製法器給低階弟子使用,小妖身旁這個凡人的父母,便是被其等所害。”熊琦指着一旁的火尋嚴說道。
方鑑聞言,當即朝一旁的火尋嚴道:“你叫什麼名字?”
火尋嚴拜伏在地,聽到方鑑說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時熊琦伸手捅了火尋嚴兩下道:“鴻清真人在問你話。”
“啊?!”火尋嚴猛然一驚,隨後趕緊抬起頭來目光不經意間看向了上首的方鑑。
這一看之下,火尋嚴只覺一股浩大而光明的威嚴徽窒聛恚屗隗@駭的同時心中又生出一股強大的安全感來。
“是。”火尋嚴急忙應了一聲。
熊琦氣息一滯,一臉愕然地看向了火尋嚴,這時下方位列西天府天將之首的棠玉笑着朝火尋嚴道:“尚書大人問你叫什麼名字。”
火尋嚴愣了一下,隨後臉色變得一片通紅,“我……我叫火尋嚴。”
“火尋嚴……”方鑑聽着這個名字微微一詫,“昭武九姓中的火尋族?”
火尋嚴並不姓火,而是姓‘火尋’。
火尋嚴聽到方鑑的話頓時一愣,遲疑了一下,怯怯地道:“昭武九姓……那是什麼?”
方鑑淡淡一笑,說道:“那是南瞻部洲大唐國的一種說法,你在西牛賀洲沒聽過也正常。”說罷,方鑑看着火尋嚴道:“你既然來找本神伸冤,那就說說吧,你有何冤情?”
火尋嚴聞言,雙目頓時一紅,片刻之後他淚如泉湧,渾身顫抖着拜伏於地,接着嚎啕大哭起來。
方鑑並未出言干涉,而是靜靜地等着火尋嚴情緒好些之後,才讓他繼續稟報。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後,火尋嚴終於控制住了情緒,然後在抽泣之中向方鑑將自己的事一一說來。
半個時辰之後,火尋嚴已經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大日宗竟如此兇殘,這還是佛門嗎?”伐壇將軍聽完火尋嚴的哭訴之後,頓時一臉震驚地說道。
方鑑也是有些驚愕地道:“這的確令人震驚,捉殺將軍,你怎麼看?”
棠玉也是目瞪口呆,火尋嚴口中的經歷讓他感到非常的……“震驚,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方鑑目光微凝,看着下方的熊琦與火尋嚴道:“大日宗若真如你二人所言,本神決然留不得他們。”
熊琦當即指天發誓道:“小妖所言句句屬實,若有絲毫虛假,願受天法而死。”
火尋嚴此刻也抬起頭來,學着熊琦道:“小人亦對天發誓,言語中若有半點虛假,就不得好死。”
方鑑點點頭,然後朝熊琦與火尋嚴問道:“你們方纔說,他們用妖修和凡人肉身煉製的法器就在長林寺中?”
“正是。”熊琦說道:“所有法器都在長林寺中祭煉。”
“我爹孃的也在其中,我親耳聽到他們說要送回寺中祭煉。”火尋嚴哭道:“可憐我爹孃,他們不僅被殘害,就連魂魄都被封印在法器之內……”
這是熊琦告訴他的,大日宗和尚所有用生靈身體煉製的法器,都會將生靈的魂魄封印在裏面,以增強法器靈性,提升威力。
所以他在牢粌嚷牭侥枪穆曋杏兴赣H的叫聲,就是他母親魂魄發出的聲音。
方鑑看着熊琦問道:“現在你們的人在哪裏?”
熊琦聞言,當即回道:“回慈父,都在黑鬥嶺中躲藏,長林寺這半個月來一直在搜尋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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