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可如果直接與整個佛門爭鬥的話,方鑑個人實力再強,也只能顧得了一面,而佛門到現在爲止,在方鑑手裏損失掉的也只有一些佛寺而已,佛門真正的實力還完全沒有顯露。
“所以,想要削弱佛門,就必須先要削弱佛門的信仰。如果西牛賀洲猩耸忠槐`器,那麼對佛門的信仰也會隨之衰弱。”張青一說道。
人爲什麼信仰仙佛?最初的目的是要‘生存’,當凡人面臨天災人禍、野獸妖鬼的威脅時,自然而然的就會求神拜佛以求保佑。
但是如果每個凡人都擁有一件真仙級的靈器,那麼他們還需要尋求神佛的保佑嗎?
縱然如此一來會對天庭的信仰也產生動搖,但天庭更多時候承擔的都是‘統治’與‘治理’的責任,並非單純的宗教信仰。
而且別忘了,靈器是天庭下放的,當凡人在接受天庭靈器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們已經開始信仰天庭。
那麼削弱佛門的信仰有什麼用呢?作用非常大,第一,可以直接削減佛門的氣摺5诙灰寇啃生對佛門的信仰變弱,那麼佛門便無法將這些信屑{入佛門自己的‘輪迴’道。
打個比方,假如人間再誕生一個二郎神或哪吒這樣的人物,如果他們堅定信仰佛門,那麼他們的命吆洼嗈捑驼莆赵诜痖T手裏,天庭很難干預。
但如果將這信仰削弱,那麼他們的命吲c輪迴就歸天庭、地府來掌控。
兴苤篱T、佛門都有自己的‘小輪迴道’,可以在信仰層面小範圍地掌控自己信械妮嗈挕⒚,而隸屬於天庭的地府便是‘大輪迴道’,纔是天道之下掌控整個三界的地方。
說到這裏,張青一再次補充道:“西天府可以成立專門監管靈器下放、使用的衙司,以防止可能會出現的變故。當初的靈器之所以會在人間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擾亂人間秩序,完全是因爲天庭對靈器的態度晦暗不明,並沒有嚴格的律令來做出限制。”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西牛賀洲局勢非常有利於這麼做。”
“所以如果西天府重新開放靈器,並設立專門監管的衙司,就能避免重蹈覆轍。”張青一一臉堅信地說道。
他之所以如此堅信,是因爲眼前這個西天府尚書名叫方鑑,如果換成文天祥,他絕對沒有這樣的自信。
這倒不是張青一看不起文天祥,文天祥一身正氣,堪爲仙官道德表率,但做這樣的事,他絕對沒有方鑑這樣的威勢。
“很好。”方鑑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這封奏疏和你看法條理清晰,目標明確,很有可行之處,很好。”
方鑑沉吟片刻之後,朝張青一道:“你且先回去,待我先將此奏疏稟奏大主使再說。”
張青一連忙起身拜道:“謹遵法旨,下官告退。”
待得張青一退出鴻德殿,方鑑沉吟片刻,然後拿起硃筆,開始書寫上奏給大主使的奏疏,這封奏疏合併了張青一的奏疏與兩人方纔對話的內容,比張青一給方鑑的奏疏更全面、簡略。
寫完奏疏後,方鑑立刻命書令史將此奏疏上呈太玄都省。
如方鑑所料,這封奏疏送上去僅過了一天,太玄都省內就爆發了一場浩大的風波,太玄都省所有的文林仙官,無一例外全部反對這封奏疏中開放靈器的內容。
而毫無意外地,太玄都省傳來急詔,命方鑑立刻返回天庭,就靈器奏疏一事向大主使進行詳細稟奏答。
方鑑接到詔書後,沒有任何猶豫,稍作安排之後便騎着三太子直入西天門上了天庭。
當方鑑到了太玄都省後,發現太玄都省外已經聚集了許多的仙官,方鑑放眼一看,發現全都是太玄都省文林仙官。
當這些仙官看到方鑑來了之後,紛紛圍了上來,開始朝着方鑑七嘴八舌地發問。
“鴻清真人,聽說你要給西牛賀洲的凡人發放‘靈器’?”
“鴻清真人,難道您不知道當年因爲靈器在人間造成的大動盪嗎?”
“鴻清真人,您這麼做目的是什麼?”
“鴻清真人……”
聽着耳邊腥似咦彀松嗟膯栐挘借a此刻就如同在菜市場上一樣,耳邊盡是吵雜喧囂。
方鑑煩不勝煩,眉頭一皺便大喝一聲,這一聲喝直接讓周圍的仙官們瞬間怔住,然後便聽方鑑道:“吵什麼?一個個問不行嗎?跟人間菜市場的雞一樣噰喳喳成何體統?”
周圍的仙官們面面相覷,在一陣良久的沉默之後,腥私K於推出了一個二品仙官來到了方鑑面前。
這個二品仙官咳嗽了一聲,然後朝方鑑拱手一禮道:“貧道太玄都省謄籍萬衷,見過鴻清真人。”
方鑑目光落到萬衷身上,語氣緩淡地道:“道友想問什麼?”
太玄都省謄籍萬衷振了振聲,朝方鑑說道:“貧道想問,鴻清真人想要給西牛賀洲凡間猩尫澎`器,究竟是爲了什麼?”
第783章 拳打邢晒�
方鑑看着太玄都省謄籍萬衷,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奏疏內容的?”
萬衷拱手道:“是大主使公佈於太玄都省之內,命我等討論的。”
“嗯。”方鑑點了點頭,這纔開口說道:“我並非是要想西牛賀洲猩尫澎`器,而是要向西牛賀洲妖修發放靈器。”
萬衷又問道:“爲什麼要給妖修發放靈器?”
方鑑看着萬衷道:“這是我西天府的籌策,爲什麼要與你說?”
“這時大主使允許我們問的。”萬衷說道:“大主使命我等討論此舉得失,允許我們就此事向鴻清真人你發問。”
方鑑聞言笑道:“哦,原來如此,好吧,那我就告訴你。西天府之所以要給西牛賀洲妖修發放靈器,是因爲要讓他們有自保之力。”
萬衷說道:“但西牛賀洲妖修造逆址矗瑒倓偙圾櫱逭嫒四憬藴纾瑺懞瓮蝗挥忠獙㈧`器發放給他們呢?”
方鑑淡淡地道:“你自己都說了,造逆址吹难抟呀洷晃医藴纾F在西牛賀洲的妖修都是我天庭的赤子良民。”
萬衷道:“那鴻清真人,您如何保證這些妖修拿了靈器不會生出大亂呢?”
方鑑道:“如何保證?”方鑑聽到這話不由朝萬衷看了一眼,然後反問道:“萬衷道友,你認爲我天庭的天條是正確的嗎?”
萬衷想也沒想,立刻說道:“天條至高無上,乃是天庭統御三界之玉律,自然正確無疑。”
“那天條既然正確,爲什麼三界之中歷來都有不服天條之輩造逆鬧事呢?”方鑑再次問道。
萬衷微微一怔,旋即迅速反應過來,說道:“那是因爲有些神仙修士信仰、天性不同,與天條產生了分歧,最後走上了對抗天庭的道路。”
方鑑笑道:“那就對了,就連天條都因爲信仰、天性的原因,源源不斷地有神仙修士來對抗,更何況是一道方策呢?有問題就要解決問題,而不是一遇到問題就躲閃逃避,企望用一紙封條來逃避問題,這是可恥的。”
“你……”萬衷目光驚駭地看着方鑑道:“當初封禁靈器,乃是九天玄女娘孃親自下的法旨,你說九天玄女娘娘逃避問題可恥?”
方鑑聞言目光一冷,看向萬衷道:“你是在給我扣褻瀆大道君之罪嗎?”
“鴻清真人。”這時另一名仙官上前說道:“您方纔說的話一清二楚,我們都聽到了,萬謄籍並非是在給你扣罪。”
周圍的仙官們也紛紛說道:“不錯,我們都聽到了。”
方鑑聞言卻是淡然一笑,道:“我方纔所言並非針對大道君,而是針對你等。當初大道君封禁靈器,是因爲時勢所制,只能將靈器封禁。而在今天,時勢與當年已大不相同,你等卻仍然因循守舊,墨守成規,真乃可恥。”
“你你你,鴻清真人,你怎能辱罵我等?”周圍的仙官頓時一片譁然。
就連萬衷也目光驚詫地看着方鑑道:“鴻清真人,您身爲西天府尚書,天庭一品仙官,豈能這般羞辱同僚?”
“就是,太過分了。”
周圍的仙官們立刻開始了對方鑑進行指責,指責他說話不負責任,沒有分寸。
方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些人是有備而來,分明是受了指使,於是便橫眉冷對地看着。
可就在這時,人羣中突然掀起一陣波瀾,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推了一把,一個三品仙官突然往前一撲,隨後那一串仙官瞬間都被一股巨力推着往前撲了過來。
‘嘭’萬衷被身後撲上來的仙官一推,整個人驚呼一聲直接朝方鑑撲來,同時他的雙腳下意識往前快步邁出,好巧不巧地踩在了方鑑的腳上。
方鑑左手一把揪住萬衷的衣領,在他即將撲到自己身上時給攔了下來,而萬衷被方鑑接住剛剛抬起頭來還沒說話,就看到一隻大拳頭朝着他砸了過來。
“你踩到我腳了。”方鑑說了一聲,然後一拳打在了萬衷的左眼上。
萬衷頓時痛呼一聲,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左眼框霎時變得又紅又腫。
“鴻清真人!”一旁的仙官驚叫道:“你怎麼打人?”
“他踩我腳。”方鑑指着萬衷說道。
這時萬衷身後的仙官們急忙扶着萬衷,然後朝方鑑道:“那是因爲有人在後面推,他不是故意的。”
方鑑一聳肩道:“你們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我怎麼知道有人在後面推?我只知道萬謄籍踩了我的腳。”
“踩了你的腳道歉就行了,你爲什麼要打人?”又一名二品仙官朝方鑑喝道。
方鑑一把將這個二品仙官揪了過來,然後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臉上道:“我被人踩了還是我的錯了是嗎?你這個鳥人扯什麼歪經?”
“啊!”那二品仙官慘叫一聲,被方鑑這一拳打的直接臉骨開裂,左臉迅速充血腫大,變得不成人形。
“你還敢打人?!”
“這裏可是太玄都省!”
“你敢在太玄都省毆打仙官?”
方鑑將兩臂袖子一挽,伸手將說話的幾個仙官一一抓過來給了一拳,打的他們滿地打滾,慘叫連連,然後方鑑才說道:“今天我就是要打你們這些鳥人,一天到晚只知耍官腔,擺官威,空談虛論,爲三界猩鲞^什麼實事沒有?”
說完,方鑑左手探出,一把抓來一個仙官,然後一拳將其打翻在地。
方鑑的速度極快,這些仙官完全來不及逃跑,被方鑑一手抓一個,一手抓一個,然後每個人臉上一人一拳,不多不少,力度相同。
此刻的方鑑就像是虎入羊羣,所向披靡,不論二品三品、四品五品,鐵拳之下猩降取�
很快地上便被方鑑打翻了一百多人,那可是一百多個三品、二品仙官,此刻一個個威嚴全無,躺在地上捂着臉痛苦地哀嚎着。
方鑑雖然控制了力度,但他紫宸雷靈寶體的力量可不是虛的,這些基本不修肉身的文林仙官們挨這一拳沒有兩三個月可休養不好。
這下子整個太玄都省都亂套了,所有在一旁看熱鬧的仙官立刻四散奔逃,還有些想上來拉架卻又不敢,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
還有些仙官是這裏面捱揍仙官的下屬,看到這場面也驚駭不已,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但也有一些老油條反應夠快,趕緊一個箭步飛奔出去,不到片刻便已領來一隊巡邏的天兵。
腥丝吹教毂鴣砹耍s緊招呼天兵過來幫忙,而那些天兵看到這裏竟然有人在公然鬥毆,紛紛手持法器衝了上來。
“住手!”爲首的一個千虞侯立刻朝方鑑吼道。
但方鑑完全不爲所動,依舊一拳一個一拳一個,打得不亦樂乎。
這時千虞侯領着天兵們也衝了上來,但方鑑此刻又抬手抓住了一個仙官,“別打我,別打我!”被方鑑抓住的仙官急忙大聲喊道:“是我啊,鴻清真人。”
方鑑聽到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老熟人‘憶幻’。
方鑑當即鬆開了憶幻的衣襟,然後對她說道:“你在這裏幹什麼?走遠點。”
憶幻聽到這話,‘哦’了一聲,然後趕緊轉身一溜煙跑了。
而方鑑在鬆開憶幻的衣領後,又抬手抓住了一個二品仙官,但還沒開打,就被兩個天兵一左一右給抱住了手臂。
那天兵千虞侯也認出了方鑑,在方鑑被兩個天兵一左一右抱住手臂後,也親自上去勸道:“鴻清真人,不可再打了,不可再打了,這裏是天庭,在天庭打架鬥毆是犯天條的。”
方鑑聞言,當即說道:“我有玉皇大天尊所賜‘玉皇道歷’,行事不受天條限制,你們快些走開,否則我連你們也打。”
聽到方鑑這麼說,千虞侯頓時嚇了一跳,問道:“玉皇道歷?”
方鑑眉心金光一閃,玉皇道歷立刻飛了出來,那千虞侯仔細一看,果然和琅嬛圖鑑中的玉皇道歷一模一樣。
下一刻,千虞侯立刻後退一步,朝周圍的數十名天兵揮手道:“抓起來。”
天兵們聞言一怔,隨後紛紛朝方鑑圍去,但千虞侯見狀卻驚道:“你們幹什麼?”
天兵們轉過頭來道:“抓人啊。”
千虞侯哭笑不得,立刻指着地上那些哀嚎不止的仙官道:“不是抓鴻清真人,是抓這些人,他們聚恤Y毆,全部抓去雷部受罰。”
“啊?”萬衷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捂着腫得老大的左臉說道:“打人的又不是我們,爲什麼抓我們?”
千虞侯道:“鴻清真人有玉皇道歷,行事不受天條約束。那麼他肯定就沒錯了,如果鴻清真人沒錯,那總要有人有錯吧?”
“豈有此理,這裏是天庭!這裏是太玄都省!還有沒有公道了?”另一名二品仙官也捂着左臉齜牙咧嘴地說道。
千虞侯嘿嘿一笑,道:“公道是有的,只不過在雷部,諸位老爺,走吧。”
說完,千虞侯大手一揮,數十名天兵一擁而上,立刻將那些仙官給逮了起來,然後押成一條長列離開了太玄都省仙宮。
那千虞侯在離開之前,還朝方鑑拱手一拜道:“鴻清真人,末將告辭了。”
方鑑微微一笑,道:“慢走。”
等到千虞侯和那些天兵押着一百多個二品、三品太玄都省文林仙官離去後,現場剩下的那些仙官全都沉默了。
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也再沒有一個人敢啃聲。
而方鑑只是淡淡地掃了在場剩下的那些仙官們一眼,然後變出一條絲帕擦掉右手拳頭上的血跡,接着開口問道:“各位同僚,還有要問我的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全都跑沒影了。
方鑑淡淡一笑,但很快面色一凝,目光朝不遠處的一座環廊下看去,只見一個火紅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環廊下面。
方鑑頓時一臉無語,剛纔萬衷踩他的腳的確是給了他一個發作的好藉口,但那並不是他乾的。
現在看到那個消失的火紅色影子,方鑑便知道幹這事的除了那個閒的快要切自己煮蓮藕湯的哪吒以外,也沒別人了。
方鑑收回目光,又將玉皇道歷收入元神後,這才朝太玄大殿走去。
可當方鑑來到太玄大殿外面時,才發現東極青華大帝的隨身童子明墟已經等候在太玄大殿外,此刻那張嫩白晶瑩的小臉上已經充滿了震撼與驚懼。
明墟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方鑑,而方鑑也看着他。四目相對,明墟一時間竟然不敢開口了,因爲他害怕方鑑也衝上來給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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