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玄天上帝爲什麼要插手此事?”烈蛟大王驚疑不定地問道。
銳沉大王更是開口道:“既然玄天上帝都插手進來了,那……要不我們還是讓微聲真人他們查吧……”
這話相當於要宣佈投降了,沒辦法,真武大帝的壓迫力實在太強了,光是聽到這個名字都讓他們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如果是往常,銳沉大王說這話絕對免不了被腥俗I諷嘲罵,但是現在,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他。
“對啊,不就是往道場裏鎮入太素通明符麼?只要查清之後就會將符收走,我們沒必要怕。”血蛛娘娘也開口說道。
烈蛟大王此刻也說道:“沒錯,只要抓到四目妖君,微聲真人和那些天兵天將也都會撤走,只是短時間內被鎮入太素通明符,也不是不能接受。”
“糊塗!”靈墟上人聽到腥说脑挘D時說道:“我問你們,你們和那四目妖君及注生簿被奪一事有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
“我和四目妖君從來不熟。”
醒骷娂婇_口撇清,而且事實也本來如此,四目妖君做的事和他們確實沒關係。
“要是讓我遇到他,不用天庭來人,我自會拿下他並押送到落雁嶺去!”烈蛟大王惡狠狠地說道。
在場的妖主們也都是點頭應和,同時在心中問候了四目妖君祖宗十八代,你小子惹誰不好去惹天庭!現在連累着大家跟你一起倒黴。
靈墟上人道:“既然大家都與此事沒有關係,那你們怕什麼呢?玄天上帝固然天威無邊,但人家乃是天庭北方大帝,豈是不辨忠奸的人?我們不做虧心事,爲什麼要向落雁嶺服軟?如果此例一開,以後隨便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天庭派個天將過來我們就要敞開大門任其出入查看嗎?真是豈有此理!”
醒饕宦牐沁@個道理啊,真武大帝只是攔截了鐵翼上人的傳音仙光,但並沒有對鐵翼上人動手啊。
也就在此時,突然一道金色的仙光從大殿外飛入進來,直接落到了鐵翼上人面前。
鐵翼上人看到這道仙光微微一怔,隨即便一臉驚喜地站起身來,用雙手接住了仙光。
“是家父傳來的符信。”鐵翼上人說道。
一瞬間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卻見鐵翼上人迅速閱完金鷹法王的傳信後,臉上頓時躍起一陣歡喜的神情,再也不見先前的恐懼。
“怎麼回事?你變臉也太快了吧?”銳沉大王朝鐵翼上人問道,其餘人也是一臉疑惑。
只見鐵翼上人一臉笑容地道:“家父方纔傳來符信,說玄天上帝已經下旨,無論天庭還是妖族,金仙以上道行的修士都不得參與西華州之事,故而我那道傳信纔會被玄天上帝攔截下來。”
在場醒饕宦牐袂橐捕俭犃讼聛恚@麼看來天庭還是不想把失態擴大,而是限制在金仙道行以下的範圍。
“可那方鑑的金磚法寶?”烈蛟大王問道。
一說起金磚,鐵翼上人本是滿臉喜悅的神情頓時一垮,甕聲道:“家父也問過玄天上帝了,玄天上帝說,那金磚法寶名爲‘泰皇一氣磚’,是斷界山神自己的機緣,並非天庭或邢缮袼n。還說……此寶曾在凌霄寶殿上一擊砸飛了巨靈神……”
“……”
整個大殿再次沉寂下來,只有殿外童子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老祖,那山神又在外面叫喊,說他要拆山了。”
第76章 我的心胸最爲廣闊
方鑑不是專門來拆山的,但如果神韻山內遲遲不給他回覆,他肯定會拆山。
因爲他就是專門過來搗亂的,要讓你們平平穩穩設立議事府,那你們以後鐵板一塊豈不是很難搞。
災星那種辦法也不是次次都能用的,要是多來幾次別說沒那麼多災星,就連熒惑星君都不好跟妖族和玉帝交代。
一次還好,可以說是恰巧就安排在西華州幾個妖府上面降下災星,可次數一多誰信你這鬼話。
就在方鑑舉起泰皇一氣磚準備朝着神韻山砸下去的時候,只見一道青光從神韻山中飛出,眨眼便落到了方鑑面前。
青光散去,一位紫羽仙袍,雍容清雅的女子身披仙光出現在方鑑眼中。
“清棲嶺妖府,千音洞‘千音’見過斷界山君。”千音仙子如玉蕊菡萏,清瑤款款地行禮道。
方鑑看了千音仙子一眼,又用編輯器看過她的修爲,見是真仙道果,於是打了一個稽首還禮道:“道友便是清棲嶺妖府之主,千音仙子?”
“是。”千音仙子微微頷首說道。
方鑑點頭道:“本君初來西華州赴任時便聽說過,千音仙子雖爲妖仙,但知書達理,深研佛道兩家經卷,儒雅清華,乃西華州第一女仙。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言。”
千音仙子微微一笑,微微福身道:“這不過是道友們的恭維之語罷了,千音不敢當。”
方鑑也一臉微笑,然後揚了揚手裏的金磚:“那麼讓本君猜一猜,西華州第一女仙到我面前,總不會是是來捱揍的吧?”
千音仙子面容微變,臉上笑意凝滯,心頭一陣惱怒:這山神真是個屬狗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山君且慢。”千音仙子素手一抬,說道:“貧道應靈墟上人及形谎髦垼皝碚埳骄M山議事。”
方鑑聞言,頓時恍然道:“哦,是這樣啊,早說嘛,差點就誤會了。”
“呵呵。”千音仙子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然後側身引手道:“山君請。”
方鑑抬頭看去,只見眼前一道薄薄琉璃光罩微微一蕩,隨後緩緩散去。
“還有陣法啊。”方鑑看了看,隨後搖頭道:“不太行,可能接不住我一磚頭。”
千音仙子面無表情,兀自駕着雲光飛了進去,方鑑催動腳下清雲,也跟着飛進了神韻山中。
當二人飛到神韻山內神韻宮大殿前時落下雲頭,然後兩名小童兒迎了上來,朝方鑑道:“恭迎斷界山君。”
方鑑自不會去難爲兩個小童,於是和藹地道:“你們家老祖是殿內?”
小童兒點頭道:“是呢,老祖在殿內恭候山君。”
此刻千音仙子已經率先走進了大殿,隨後兩名小童才領着方鑑走了進去。
進入大殿內,只覺頭頂一股威壓緩緩壓下,令人氣息不暢,法力咿D都變得有些遲滯起來。
不過眼前倒不似上次鳴月洞妖府那般,是幾大妖主故意施壓,這宮殿內的威壓極爲正常,雖然十分渾厚,但並沒有針對性。
這也十分正常,一位玄仙和九位真仙坐在一座宮殿內,身上稍微溢散出來的氣機也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承受的。
但方鑑並非尋常修士,他催動紫宸雷靈寶樹咿D《紫宸元雷真經》,只見周身一道雷光閃過,所有威壓都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看到方鑑身上的雷光,在座的妖主們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都泛起了各自的心思。
方鑑進入大殿,目光立刻在大殿內腥松砩蠏哌^,當他看到坐在那裏的鐵翼上人時,方鑑突然將手中的金磚朝他擲了出去。
只見金光一閃,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隨後只聽‘砰’的一聲,鐵翼上人直接被一磚打翻在地。
一旁的烈蛟大王悚然騰身而起,張口吐出一道白色的寒氣就朝方鑑撲來。
那寒氣撲到方鑑身上,瞬間結成堅冰將方鑑凍住。烈蛟大王雖然叫烈蛟大王,妖府也在熾炎山中,但其仙法卻是水火雙修,實力極強。
而砸倒了鐵翼上人的泰皇一氣磚瞬間飛回,又是一下砸碎了堅冰。
但這一次隨着堅冰的破碎,方鑑的肉身也跟着裂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瞬間鮮血便將方鑑的身體染紅,但他身上的青霞玉斗麒麟袍仙光一閃,立刻將所有血污除盡,而方鑑也在滿身裂口的情況下施展了‘劍火雷法’。
只聽一道雷聲響徹大殿,隨後帶着火光的雷電劈在方鑑身上,只聽‘呲’的一聲,方鑑周身裂開的口子瞬間被火雷給燒焦,形成了一條條交錯縱橫的焦黑色傷痕。
看到這一幕的千音仙子嘴角一抽,微微撇過臉去。
而血蛛娘娘則是呼吸一滯,一雙猩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方鑑。
此刻鐵翼上人依舊倒在那裏肉身崩顫不止,兇螟大王與銳沉大王、無想上人圍着鐵翼上人查看他的情形。
“鐵翼道友肉身有崩裂之兆。”兇螟大王驚駭地道。
此言一出,在場的腥藷o不驚駭莫名,尤其是千音仙子道:“鐵翼道友是‘無漏金身’,豈能如此輕易就……”
千音仙子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爲她看到一道金光倏然又朝着烈蛟大王打了過去。
烈蛟大王聽到鐵翼上人的無漏金身竟然有崩裂之兆,看到眼前飛來的金光頓時慌了,只見他手掐仙訣,口中一聲喝叱:“水火無常!”
隨着烈蛟大王話音落下,剎那間水火二氣瞬間出現,在烈蛟大王的身前組成了兩道水火屏障。
只見水火屏障騰起,水在火前,水氣頃刻間將火焰吞噬,隨後水氣壯大一番,緊接着水氣後面又撲來一團火焰,也在一瞬間將水氣吞噬,接着火氣再次壯大。
在不到一個眨眼的時間裏,水火之氣相互吞噬三百六十次,最後組成了一紅一藍顏色的屏障,橫亙在烈蛟大王的身前。
‘轟隆’
眨眼之後泰皇一氣磚轟然打在水火屏障上面,整個神韻宮頃刻間劇烈的晃動起來,靈墟上人急忙掌控護山大陣穩住宮殿。
然後扭頭看去,卻見那水火屏障竟然擋住了泰皇一氣磚,但自身的力量也被泰皇一氣磚耗去了九成。
“神通!”方鑑收回泰皇一起磚後,目光看着那隱隱有消散之象的水火屏障凝聲說道。
泰皇一氣磚,金仙以及肉身成聖之下,無論什麼仙法、仙術和肉身都擋不住,但這天地間就是有變數的存在。
而這個變數,就是神通,法寶不及神通,神通不及天數。
但儘管如此,烈蛟大王的水火無常神通拼盡全力也只能阻擋泰皇一氣磚一下,而方鑑使用泰皇一氣磚,絕對要比烈蛟大王施展神通要容易的多。
“不錯,能擋下本君的泰皇一氣磚,你這神通挺不錯。”方鑑一臉微笑着讚揚道。
烈蛟大王眼角一陣抽搐,目光極爲忌憚地朝方鑑身旁懸浮的金磚看了一眼,然後扯出一個微笑道:“山君息怒,方纔本王只是想見識見識山君的法寶,果然厲害!如有冒犯之處,烈蛟在此賠罪了。”
說完,只見烈蛟大王取出一疊紅光閃閃的鱗片,將其送到了方鑑面前:“這是本王最近數百年間修煉時褪下的鱗片,煉製成法寶後防禦力不在陽神境修士的護體靈光之下,就作爲賠禮了。”
賠罪送自己褪下的鱗片,這對方鑑來說倒是新鮮,不過這在妖修中是最爲常見的事,連送肉身的都有呢。
方鑑看着眼前一疊十多塊紅光閃閃的鱗片,自然不會拒絕,欣然收入儲物袋內,旋即滿臉笑容道:“好說好說,我這人心胸最爲廣闊,又怎麼會記仇呢?”
千音仙子聽到這話癟了癟嘴,你是不記仇,可是你一進來就把鐵翼上人給打翻了。
沒看到現在兇螟大王、天陰大王、銳沉大王還有無想上人四位妖主,都還在給鐵翼上人不斷輸送法力,助其穩固肉身呢。
第77章 我方鑑今天就是要霸王硬上弓
方鑑收了烈蛟大王的賠罪禮,扭頭就要向鐵翼上人那邊走去。
最上首的靈墟上人連忙道:“童兒,爲斷界山君備座。”
說完又朝方鑑道:“斷界山君息怒,鐵翼上人先前只是想和山君開個玩笑,並沒有傷害山君的意思。”
方鑑停下腳步,朝靈墟上人看了一眼,隨後稽首道:“閣下便是靈極妖部妖主,靈墟上人?”
靈墟上人起身還禮道:“正是貧道。”
方鑑笑道:“既然靈墟上人這麼說了,那我就當他是在開玩笑吧,其實我也是開玩笑的,你看我這金磚,打人都不疼的。”說完,方鑑拿着泰皇一氣磚在自己額頭上輕輕敲了兩下。
“……”醒鳠o語,你那金磚打人是不疼,因爲打死了當然就感覺不到疼了。
說罷,方鑑又看到兩個小童將自己的法座放在了千音仙子下側,方鑑當即開口道:“不對不對,位置不對。”
兩個小童聞言,一臉茫然地抬頭看着方鑑。
卻見方鑑伸手指着最上首靈墟上人身邊,道:“放哪裏,和你們老祖平起平坐。”
“啊?”兩個小童驚訝萬分,其中一個童子認真地道:“從來沒有人和老祖平起平坐啊,要麼是老祖坐下面,要麼是老祖坐上面,還從沒有人和老祖平坐的。”
方鑑淡笑道:“可以啊,你們老祖坐下面,我坐上面,畢竟我不只是代表我自己,我還代表西華州都護府。”
說完,方鑑抬頭看向了上面的靈墟上人。
靈墟上人面帶微笑,說道:“西華州都護府大都護好像是微聲真人吧?難道不是大都護代表西華州都護府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山君只是西華州都護府的鎮撫使吧?”千音仙子此刻也說道:“既然如此,那確實不該坐貧道下側,請坐在右臺上側吧。”
千音仙子指的地方是血蛛娘娘上側,這個地方僅次於靈墟上人下側,位置也不低了。
而血蛛娘娘也十分爽快地道:“我願意讓出首位,山君請吧。”
說完,血蛛娘娘目光血亮地看着方鑑,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不來。”方鑑搖搖頭,朝血蛛娘娘道:“我從進殿開始,你就在不停對我拋媚眼,你不會是覬覦本君的英姿吧?”
這一句話說的血蛛娘娘都愣住了,好傢伙,臉皮比老孃還厚啊。
“況且!”方鑑指着身上的青霞玉斗麒麟袍道:“此袍乃玉皇大天尊所賜,本君身着此袍,豈可居於人下。”
“這……”靈墟上人目光看着方鑑身上的仙袍,語氣頓時一滯。
但方鑑卻也不管其他,自顧走上玉臺,就在靈墟上人身側盤坐下來。
‘哐’地一聲重響,原來是方鑑將泰皇一氣磚往玉臺上一砸,只聽‘咔嚓’一聲,那玉臺之上瞬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並強行將玉臺一分爲二。
裂開的玉臺左側盤坐着靈墟上人,右側盤坐着方鑑,仙官妖主,涇渭分明。
看到方鑑毫不講理直接霸王硬上弓,靈墟上人也沒了辦法,只得朝童子道:“將法座送上來。”
“不必了。”方鑑朝兩個童子道:“天寬地闊,哪裏不能安坐?你們自去玩吧。”
靈墟上人嘴角一抽,心裏罵娘,方鑑這態度太明顯了,你不給我法座,我就自己落座,難道你不給我,我就不會自己取?
這尼瑪真的是山神嗎?怎麼感覺比天庭的那些神仙、天將還要難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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