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411章

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點頭道:“空名道友請講。”

  空名神僧道:“貧僧想見一見光法寺猩�請鴻清真人允准。”

  聽到空名這話,一旁的捉殺將軍不禁一愣,然後將目光看向了方鑑。

  方鑑聞言卻是非常乾脆地笑道:“好說,好說,空名道友要探監,本神又豈會不允,來人。”

  一名神將走了進來,朝方鑑拜道:“在。”

  方鑑指着空名道:“你帶空名道友前往天獄,探望謁華一猩恕!�

  天將唱喏一聲,然後便來到空名面前道:“空名神僧,請隨我來。”

  空名神僧也沒想到方鑑竟然答應的如此乾脆,愣神過後當即站起身來,並朝方鑑揖拜道:“多謝鴻清真人。”

  看着空名神僧隨神將離開鴻德殿,方鑑朝一旁的捉殺將軍問道:“天獄是誰建的?”

  捉殺將軍羅燾聞言一怔,旋即說道:“回尚書,四大天君府的天宮、天獄等所有一切,都是由天工院負責建造的。”

  方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方鑑快速擬了一道奏疏,然後喚來一名書令史,讓他立刻將此奏疏遞呈太玄都省。

  雖然方鑑自己也可以直接將奏疏遞呈太玄都省,但書令史就是幹這事的,沒必要放着不用。

  很快,方鑑的奏疏便擺在了文始真人尹喜的案前,文始真人看完奏疏後,用紫金硃砂筆在奏疏上寫了兩行字,第一行是‘已閱’,第二行是‘準’。

  然後文始真人也喚來一名太玄都省的書令史,並將奏疏交給書令史道:“送太玄司局天工院。”

  書令史接過方鑑的奏疏,然後恭身應道:“是。”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這封奏疏便擺在了天工院院主恭和真人面前,其實到這裏已經不算是奏疏了,而是法詔。

  方鑑是一品仙官,天工院院主是二品仙官,只有在太玄都省,方鑑的奏疏才能叫奏疏。

  “哦?”恭和真人拿起法詔一看,頓時面色微異,“鴻清真人要擴建西天府天獄?”

  恭和真人立刻站起身來,然後朝殿外道:“速傳少監魯真人來見我。”

  殿外幽幽傳來童子一聲唱喏,片刻之後,一個身穿五品仙官袍服,皮膚粗糙黝黑,但眼中精光閃爍,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幹勁’的仙官走了進來。

  此人便是天工院八大少監之一的魯班,“院主,你叫我?”魯班進入大殿後便朝恭和真人拱手問道。

  恭和真人看着魯班身上那已經十分破舊的官袍,就連袍服上面的顏色都已經快被磨淡了。

  恭和真人無奈地道:“魯真人,換身新官袍吧,咱天工院不缺法袍,你這件官袍穿了多久了?”

  魯班道:“好像有三千年了吧?”

  “三千年!”恭和真人瞪大了眼睛,“別說它只是一件陽神境的法袍,就算真仙境的法袍穿三千年也扛不住這樣的磨損啊,等會下去就去領三件新官袍吧。”

  魯班一臉淳厚地笑道:“我府上新官袍還有十幾件,都沒穿過,我一個做木工的,穿那麼新的官袍做什麼?還是舊的舒服。”

  恭和真人大爲無語,說道:“但這樣走出去的話,別人還說我這個院主虐待你。”

  “不會不會。”魯班笑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院主,有茶嗎?”

  恭和真人抬手一指魯邦右側桌上的茶壺道:“裏面有,自己倒吧,怎麼,你很渴?”

  魯班嘆了口氣,說道:“太上老君派了兜率宮童子過來,讓我去幫他做一張‘乙木青華蓮臺’,是在煉丹房裏做的,熱死我了。”

  恭和真人一臉詫異地道:“乙木青華蓮臺?老君可真大氣啊,乙木青華可是好東西,不過怎麼還在煉丹房裏做呢?”

  魯班倒了一盞靈茶說道:“唉,我想乘着做蓮臺的機會,把那乙木青華邊角料帶幾塊出來切一串珠子,可惜太上老君神通廣大,也許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便讓我在煉丹房裏做,切下來的邊角料直接就被童子投進煉丹爐裏燒掉了。”

  說完,魯班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嘿嘿’一笑道:“不過我也不算白忙活,太上老君把剛出爐的金丹賜了我一枚。”

  “哦?”恭和真人眼睛一亮,道:“什麼丹?”

  魯班笑道:“乙木青華丹,專門用來修煉木行道法的金丹。”

  “那不正適合你嗎?”恭和真人一臉羨慕地道:“老君的金丹啊,你福呖烧婧谩!�

  魯班笑了笑,然後問道:“對了,院主你叫我來是?”

  “哦。”恭和真人將那法詔遞給了魯班,並說道:“鴻清真人要擴建西天府天獄,所以你就往西天府走一趟吧。”

  魯班聽到這話,頓時滿臉驚訝地道:“擴建天獄?天獄那麼大難道還不夠用嗎?”

  魯班有理由感到震驚,當初四大天君府就是他負責建造的,天獄有多大他很清楚。

  恭賀真人卻絲毫不驚訝,“那可是鴻清真人,又是在西牛賀洲,不夠用也是很正常的嘛。”

  魯班嘆了口氣,道:“好吧,不過擴建天獄還要有絕通大陣,所以龐少監也得一起去,我一個人立不起整座絕通大陣。”

  魯班所說的龐少監,別名‘龐德公’,是一位精通陣法的天才。

  恭和真人點頭道:“好。”

  於是,魯班便和龐德公出發往西天府去了,他們要先行過去實地勘繪,製成圖紙後天工院纔會將負責營造的人員、材料咚瓦^來。天庭的建築並不是那種用法力隨意就能變幻營造的普通建築,而是具備了防禦、小型結界、納靈、交摺⒎怄偟葦蛋賯�大小功能的建築,所以必須要專業的人修建纔行。

  ……

  就在魯班與龐德公趕往西天府的時候,空名已經見過了謁華等人,重新返回了鴻德殿內。

  “鴻清真人。”空名見到方鑑後,第一時間朝方鑑說道:“謁華他們願意用自身功德來抵消罪業。”

  方鑑聽到這話,內心並無波瀾,自從這個定數立下之後,這種事肯定會出現的。

  能用功德抵消罪行,何必又在這西天府內受這份監牢之苦呢?

  方鑑淡淡地道:“用功德抵消罪行,乃是大天尊所立定數之一,自是沒有問題。但現在他們的罪行還未查清,等查清之後再一併抵消吧。”

  空名聞言不禁問道:“那麼鴻清真人,謁華他們的罪行何時才能查清呢?”

  方鑑笑了笑,道:“空名道友不必多問,待查清之後,西天府自會通告的。”

  空名又問道:“敢問鴻清真人,將如何通告呢?”

  方鑑目光一凝,然後說道:“本神會在西天府白陀天宮外設一‘宣明碑’,屆時道友可來宣明碑上查看西天府通告。”

  “原來如此,多謝鴻清真人釋疑。”空名恭身一禮道。

  這時,鴻德殿外走進來一名神將稟報道:“啓稟尚書,天工院二位少監到了。”

  方鑑聞言,當即說道:“請二位少監偏殿稍坐,本神隨後便去。”

  “是。”神將應聲而去。

  空名見狀,當即起身道:“鴻清真人事務繁忙,貧僧便不打攪了,就此告辭。”

  方鑑點頭道:“好,空名道友慢走,捉殺將軍,你代我送一送空名道友。”

  “是。”捉殺將軍羅燾恭身應道。

  待空名離去之後,方鑑立即起身往偏殿去了。

第717章 荊蘿夫人

  西天府,白陀天宮,天獄之外。

  喝過靈茶,聊過閒天的方鑑、魯班、龐德公三人來到了天獄外面實地勘察。

  與魯班的淳厚相比,龐德公則顯得很是風趣,而且身上也頗有一股大儒風采。

  “我的擴建就三點要求:第一,天獄最前面要有一座殿宇,儘量高大威嚴一些。第二,天獄擴建後最少要能容納十萬人。第三,天獄內還要劃出一片廣袤的地域,在這片廣袤的地域上面要能種植靈木、仙草。”方鑑對魯班和龐德公說道。

  魯班將方鑑的三點要求全部記了下來,然後朝方鑑問道:“鴻清真人,前兩點我都能理解,只是這最後一點……難道西天府還要種植靈木仙草嗎?”

  龐德公在一旁說道:“也許是鴻清真人怕那些被關在天獄裏的人無聊吧。”

  方鑑哈哈一笑,說道:“龐少監說的不錯,我這天獄總不能白白將他們關在裏面,總得給他們找點事做吧。”

  龐德公道:“我聽說在西牛賀洲,許多修士、妖怪甚至是佛門弟子都沒有自己的洞府,因爲西牛賀洲較爲貧瘠,洞天福地都被那些大能者佔據着。”

  方鑑點頭道:“是啊,的確是這樣的,所以我纔要擴建這西天府天獄。不僅能給他們提供一個絕佳的住處,還能讓他們種植靈木仙草,陶養情操,讓他們能感受到我西天府的慈悲與溫暖。”

  龐德公聽到這話,頓時肅然起敬道:“鴻清真人慈悲心腸,想必西牛賀洲的修士一定會感恩戴德的。”

  “本神不敢如此奢望,只想給西牛賀洲的修士們一個能遮風避雨,交流道法,陶養情操的地方。”方鑑緩緩說道。

  聽到方鑑和龐德公把一個監牢說得這麼高尚,魯班有些忍不住地道:“聽二位的意思,西牛賀洲修士最好的出路就是坐牢?”

  “欸!”方鑑一拍手道:“魯少監這話說的很有水平,本神很喜歡。”

  “有道理,有道理。”龐德公也不住一臉認真地地點頭說道。

  然後三人又繞着天獄轉了一圈,等回到鴻德殿的時候,魯班已經把整個擴建的圖紙繪製好了。

  “這麼快?”當接過魯班遞過來的圖紙的時候,方鑑看着那無比複雜的圖紙一臉驚愕地道。

  隨後他又朝魯班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魯班真人啊!果然名不虛傳。”說完,方鑑便將圖紙遞迴給了魯班道:“就按照圖紙修建吧。”

  但魯班則更爲喫驚,他一臉驚訝地看着方鑑道:“鴻清真人,你這麼快就把圖紙看完了?”他分明看到方鑑只瞟了一眼啊。

  果然是鴻清真人啊,難怪會得大天尊的賞識,能在只瞟一眼的情況下就看懂自己的圖紙,這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呀!

  但很快他就聽方鑑說道:“我看不懂,但我相信你魯班真人的能力。”

  “……”魯班一臉呆滯。

  魯班反應過來後,便和龐德公走到一旁去討論圖紙和怎麼佈設絕通大陣去了。

  方鑑微微一笑,坐下來說道:“給二位天工院的真人上茶。”

  ……

  卻說那邊空名回到了不空寺,將他打探到的情形稟報桑摩誡後,桑摩誡當即斷言道:“鴻清真人說是要清查謁華等人的罪行,但九洞主等人已經被斬首,鴻清真人又要怎麼查?依貧僧看來,鴻清真人暫時還不想將謁華等人放走,但又不能壞了大天尊立下的功德抵消罪業的規矩,所以只能以‘未查清’的理由來拖延。”

  桑摩誡話音落下,金鷹法王沉聲道:“想不到此人已經摘取了金仙道果,現在是更難對付了。”

  禪房內陷入一陣沉默,隨後空名說道:“鴻清真人要說要在白陀天宮外設立‘宣明碑’,以後會將關於謁華他們的通告寫在宣明碑上。”

  一旁的空彥說道:“我看不如我等一起上那白陀天宮,找鴻清真人要人,逼他先讓謁華他們以功德抵消罪業。”

  “不妥。”第四位長老‘空休’說道:“鴻清真人是什麼樣的人,諸位師兄已經不陌生了,我們越逼他越不可能放人,反倒可能會授人以柄,對我不空寺出手。”

  “難道我們還怕他不成?”空彥一臉不滿地道:“別忘了,這裏是西牛賀洲。”

  空休說道:“這裏固然是西牛賀洲,是我佛門之地。但鴻清真人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天庭。除非我們佛門和天庭徹底開戰,否則以我們的力量,還真不能把鴻清真人怎麼樣。”

  “空休師弟說得對。”空名說道:“眼下靈山諸位佛陀正在推動道天樓入世,到時候自有道天樓去和鴻清真人糾纏,我們只需穩坐禪臺便可。”

  空名這話得到了在場腥说囊恢抡J同,現在直接去和西天府翻臉對抗是莽撞的,不值得的。

  所以空休此時說道:“方丈師兄當傳下法旨,令沙羅國所有佛門寺院、禪院嚴格約束門中那些度化過來的妖修,決不許再做任何有傷生靈之事,無論是人、是妖都不行,絕不能在給鴻清真人以任何口實,對我佛門寺院、弟子動手。”

  桑摩誡朝空休看了一眼,隨後點頭道:“善哉。”

  隨後桑摩誡便傳下了一道極爲嚴厲的法旨,令各地佛寺、禪院嚴規、嚴守戒律,不得有誤。

  待傳完法旨之後,空名朝桑摩誡問道:“方丈師兄,那謁華他們……”

  桑摩誡微微一嘆,道:“眼下也只有等了,看看鴻清真人想拖多久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金鷹法王輕輕一笑,說道:“方丈師兄,其實要想從西天府將謁華他們要出來,有一個人最爲合適,而且成功的可能很大。”

  “哦?”桑摩誡目光詫異地看着金鷹法王道:“師弟所言之人是誰?”

  金鷹法王笑道:“不知方丈師兄可聽說過‘荊蘿夫人’?”

  “荊蘿夫人?”桑摩誡眉頭一皺,然後說道:“莫非是旎邏山中的荊蘿夫人?”

  桑摩誡對這位荊蘿夫人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一位金仙道行的女神仙,但此人常年只在旎邏山中修行,很少出世,所以她的來歷和背景都不爲人所知。

  就連空彥、空名、空休三位長老也疑惑地看着金鷹法王道:“這荊蘿夫人有何特別之處?爲何她就能將謁華等人從西天府要出來呢?”

  金鷹法王淡淡一笑,說道:“諸位師兄、師弟有所不知,貧僧曾與這位荊蘿夫人有些交情,也知道她的來歷和背景。諸位肯定想不到,這位荊蘿夫人,是西天府佑德天君當初在凡塵爲人時的親妹妹。”

  “哦!!!”聽到金鷹法王這話,禪房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此言當真?”桑摩誡急忙問道。

  金鷹法王點頭道:“千真萬確,當初佑德天君還未修煉之時,便有一位同父同母的胞妹,正是這位荊蘿夫人,說起來還有一段悽苦的故事……”

  然後金鷹法王便開始將荊蘿夫人的事情娓娓道來,原來當初荊蘿夫人與佑德天君爲兄妹之時關係極好。但後來佑德天君受天命感召,洞開夙慧,並洞徹到了世間猩募部啵值孟扇它c化,知曉有天庭、仙官的這一主宰三界的存在。

  於是佑德天君便立志苦修功德,成爲一位仙官普渡猩捕ㄉ`,在經過一場深思熟慮之後,少年佑德天君果斷決定拋舍塵緣,入道修行。

  就這樣,少年佑德天君留書一封便離開了那個富裕和睦的家庭,踏上了苦修功德、道法的仙路,並從此不知所蹤。

  佑德天君的離家出走對整個家中帶來了巨大的打擊,他的父母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痛苦,最後在確定已無法尋回佑德天君後纔不得不放棄。

  尤其是和佑德天君關係最爲親密的妹妹,在哥哥離家出走後茶不思飯不想,在今後十年歲月中鬱鬱寡歡思念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