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真仙道果。”鴻蒙編輯器給出了答案。
方鑑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那點酒意瞬間變成冷汗蒸發掉了。
來到閻浮大世界兩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得道成仙的人。
方鑑立刻拱手抱拳,朝女子拜道:“陽夏縣土地神方鑑,見過上仙。”
女子秀眉一蹙,開口問道:“你就是陽夏縣的土地神?”
方鑑點頭道:“是。”
儘管手中有泰皇一氣磚打底,但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去得罪一個真仙道果的仙人,畢竟一旦摘取道果,就可以領悟神通了。
只見女子眉頭一展,然後看着方鑑道:“貧道岑碧青,在東勝神州紫正國定鈞府陰榕山清風洞中修行。”
“岑碧青?”方鑑眉頭微皺,“這名字好耳熟啊,嗯……好像有個青蛇也叫岑碧青。”
岑碧青聽到方鑑的嘟囔,面色微訝道:“土地神認識我?”
“啊?!”方鑑一怔,隨即笑道:“不不不,上仙我倒不認識,只是以前有一條青蛇也叫岑碧青,她還有個白蛇姐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確實就是那個岑碧青。”女子淡聲說道。
“啊?!”方鑑有些震驚,“你還真是那條青蛇?”
岑碧青眉頭一皺,淡淡地回道:“是,不過我如今已是玄門真仙,再不屬妖類了。”
方鑑知道自己孟浪失禮,拱手道了聲歉,然後疑惑地問道:“那你姐姐白蛇呢?”
岑碧青聽到白蛇二字,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連我姐姐也知道,姐姐她成仙之後,便被驪山老母收爲弟子,如今在驪山仙宮內修行。”
“真是好機緣啊。”方鑑心中羨慕不已,驪山老母,那可是摘取了‘大羅金仙道果’的道門大佬啊。
“那……許仙如何了?”方鑑好奇地問道。
岑碧青聽到許仙的名字,倒沒有方鑑想象中的那麼激動,只是平淡地道:“他也成仙了,不過入了佛門,拜在藥王菩薩座下修行。”
方鑑聽了,心中感慨不已,都投入大佬門下了啊。他還想再問,可是看見岑碧青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便打住了話頭。
“咳咳。”方鑑咳嗽了幾聲,抱拳笑道:“方纔小神有些激動了,還望青仙子見諒。”
岑碧青擺了擺手,輕聲道:“其實貧道這次來,是有事想找土地公幫忙。”
“???”方鑑滿臉疑惑,“請恕小神無禮,以青仙子的道行,還有什麼需要小神幫忙的?……小神如今不過才練炁境界。”
岑碧青道:“是這,貧道有一個弟子,上一世修煉未成,已壽盡轉世,這一世正好在這陽夏縣之中。此次貧道算到他入道機緣已至,故而特來接引。只是我尋機觀氣,演籌掐算,明明已經得出了他的位置,卻找了許久始終都尋不到人,所以還請土地神用‘土地簿’幫我查看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方鑑點了點頭,道:“這好辦,青仙子請稍待。”
“對了,請青仙子將高徒此世的生辰八字和大體方位告訴小神一下。”方鑑說道。
岑碧青道:“辛亥乙未乙卯壬午,方位……正北。”
方鑑馬上按照生辰八字查詢起來,當他查到那一頁的時候,剛剛翻開看了一眼,當即就驚呼道:“狗?!”
“什麼?”岑碧青疑惑地道。
方鑑再次仔細覈對了一下生辰八字,然後抬起頭一臉肯定地道:“青仙子,你那徒兒此世是條狗!你去找人肯定找不到的!”
“……”
第6章 送上門來的大惡人
關於自己徒弟轉世成狗這件事,岑碧青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因爲她成仙之前就是一條蛇妖。
而且她自己對於妖精的修煉之道很有心得,看來自己徒弟這一世的入道機緣就是這了。
在朝方鑑道謝之後,岑碧青便駕起青雲,飄然而去。
當土地神的日子除了窮一點外,其實還是挺清閒的。
尤其是現在三界無事,唐三藏取經之後閻浮世界也和平了許多,只有時不時會聽到某處又有大妖驅趕土地神,佔山爲王之類的消息。
不過這種事在整個潛雲府倒沒出現過,方鑑聽鬼差候和鬼差劉說過,潛雲府的城隍老爺生前是個不得了的人,很少有妖怪敢在潛雲府鬧事。
這樣最好,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着,自己就可以安心修煉,不用總去操心一些俗事。
眼下距離岑碧青尋徒已經過去了二三日,後來怎麼樣方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刻的方鑑正將幾株從山裏挖來的靈花靈草栽種在自己的土地廟外面,以增加土地廟周圍的靈氣。
就在方鑑忙碌間,目光瞥到有一行人正上山來,爲首的是一個公子哥,身穿迮刍ㄒ拢T在馬上吊兒郎當,目光左右顧盼。
而在男子身後,跟着四五個家丁,全都是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方鑑淡定地將剛栽的花周圍的土掩好,然後起身站在土地廟外,看着那公子哥一行人來到土地廟前。
因爲他此時並未施展顯聖之法,所以凡人是看不到他的。
只見那公子哥翻身下馬,看着眼前的土地廟,頓時不滿地道:“怎麼是土地廟?土地這種小神有什麼用?”
公子哥身後的家丁趕緊上前說道:“公子,這是整個陽夏縣城外唯一的一座神廟了。”
那公子哥聞言,眉頭緊皺道:“唉,行吧,隨便將就將就拜一拜了。”
說完,只見公子哥朝土地廟抱拳作揖,也不跪拜,只是高聲說道:“在下苟彧,見過土地爺,求土地爺保佑我今日好事得成。他日若發了大財,定當爲土地爺塑一個金身。”
身後的那些家丁紛紛說道:“公子今日出馬,好事定然可成!”
苟彧哈哈一笑,滿臉春風地道:“那馬老頭若是識相,就該把他的女兒交出來抵債!當初我就是看在他女兒馬小妹的面子上才借他三兩銀子,否則就他那老窮酸,少爺我憑什麼借他銀子?”
“就是就是,公子慈悲仁義之心日月可鑑,就連天上的神仙也會保佑的。今日馬老頭若是乖乖交出女兒便罷了,若是敢負隅頑抗,就叫他們整個馬家村好看。”一個家丁惡狠狠地說道。
苟彧點了點頭,回頭又看了土地廟一眼,然後翻身上馬道:“走,去馬家村討債。”
隨着苟彧帶着家丁們往山下走去,一旁的方鑑怎麼看這貨都不像是來拜神的。
一沒叩拜,二沒供奉,唯一許的願還是個空頭支票,行爲態度更是傲慢無比,你管這叫拜神?
方鑑二話不說拿出土地簿翻查起來,很快就查到了這個苟彧的來歷。
咦?居然還是陽夏縣縣令苟德安的兒子,難怪這麼囂張,再看看他的善惡陰德。
這一看不得了,方鑑頓時瞪大了眼睛:好傢伙,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放高利貸,強搶還不上欠債的人家的女兒做妾,打斷欠債人的雙腿雙手,藉着自己縣令父親的淫威魚肉百姓……
他孃的,在我的治下居然有這麼大一個惡棍,自己竟然沒有發現!要不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恐怕還得讓他逍遙法外。
‘啪’方鑑合上土地簿,目光盯着下山去的苟彧道:“以往沒有發現你便罷了,今日竟敢自己送上門來,要是不給你一些報應,難見我的靈驗。”
說完,方鑑當即施展化願之術,將五分願力化爲惡氣,落到了那苟彧的身上。
下一刻,只聽苟彧身下的馬兒一聲嘶鳴,隨後猛然發起瘋來,瞬間在山林間撂開了蹶子。
“不好了,馬發瘋了!”苟彧驚呼一聲,然後便被身下的馬兒帶着在山林間飛快地奔跑起來。
“公子!快救公子!”
“拉住馬!拉住馬!”
“公子,勒馬,勒馬啊!”
家丁們臉色蒼白地跟在後面追,但那馬兒跑的極快,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又跳又跑,很快苟彧就被顛得暈頭轉向,連馬繮都抓不住了。
‘啪’就在馬兒飛躍過一條小溪時,苟彧雙手終於再也抓不住馬繮,整個人瞬間從馬背上翻倒下來。
‘嘭’苟彧的身體墜下馬背,直接摔在了溪水中凸起的一塊大青石上。
“啊!!!”苟彧慘叫一聲,只覺得腰間傳來一陣劇痛,隨後眼前一黑,瞬間昏死過去。
……
陽夏縣縣令的長子苟彧在土地廟下面墜馬摔斷了腰,這件事迅速傳遍了整個陽夏縣。
幾乎所有的百姓都喜極而泣,這個瘟神終於遭殃了,而且還是在土地廟山下摔的,不能說惡有惡報,只能說報應已到。
陽夏縣百姓們紛紛互報喜訊,各村各家無不趕到最近的土地祠給土地老爺上香叩首,以感謝土地老爺懲罰苟彧惡伲粫r間方鑑發現自己的香火願力蹭蹭往上漲,心頭驚訝並驚喜不已。
相較於百姓們的奔走相告,上香拜神,陽夏縣令苟德安陰沉着臉,看着一旁已經是第四次哭暈過去的妻子,還有牀上躺着的面色發黑昏迷不醒的兒子,他的內心痛到了極點!
我苟德安主政陽夏十餘年,不說兩袖清風吧,至少也是家財萬貫。
而自己每年都會修繕縣裏的大小神仙廟宇,可謂是恭恭敬敬,從無怠慢各路神仙之處。
可是爲什麼要讓自己的兒子受這麼大的災劫?自己哪裏對不起天地、神仙了?
陽夏縣最好的大夫正用盡渾身解數爲苟彧治傷,而前面那幾個跟着苟彧的家丁已經被苟德安投進了牢裏。
這時苟德安的師爺走了進來,低聲對苟德安說道:“縣尊,已經審問清楚了,公子是準備去馬家村討債的,路過青瓶山土地廟的時候上去祭拜了土地神,結果下山時公子所騎的馬就突然發瘋,把公子給摔了下來……”
師爺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縣令夫人就醒了過來,聽到這話更是哭天喊地:“天啊,我的彧兒到底犯了什麼錯,竟要這麼懲罰他?那瞎了眼、黑了心的土地神,爲什麼不救我的彧兒,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苟德安被她哭的心煩,朝一旁滿頭大汗的大夫招了招手,然後走出了苟彧的臥室。
“縣尊。”大夫隨着苟德安走出房間,連忙拱手道:“公子受的傷非同小可,若是不及時醫治,恐怕……”
“恐怕什麼?說。”苟德安看着大夫道。
大夫說道:“恐怕公子下半生就只能躺在牀上了。”
苟德安臉色一變,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大夫喘了兩口粗氣,硬着頭皮道:“非是小人推脫,以小人的本事,治療傷寒雜症還行,可是要治療公子這樣的傷勢……實在是怕誤了公子的身子。”
苟德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個大夫不過是陽夏縣裏比較好的大夫罷了,這點他是清楚的。
“本官不要你治好他的傷,只要你穩住他的傷勢,兩天後自會有人來爲公子療傷,你能做到嗎?”苟德安問道。
大夫聞言,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當即咬牙道:“縣尊放心,只是穩住公子傷勢的話,小人拼了命也會做到的。”
苟德安擺手道:“嗯,那就拜託先生了。”
大夫朝苟德安拱手一拜,然後重新返回了臥室之中。
隨即苟德安又朝一旁的師爺道:“馬上派人去仇安縣請‘陰突山王’法身過來。”
師爺聞言一驚,道:“陰突山王?縣尊,要是被府城那邊發現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你派人悄悄的去,做好掩飾,不要讓人發現異常就行。”苟德安道:“陰突山王是彧兒的乾爹,能徹底治好彧兒的只有他老人家。”
師爺點了點頭,道:“是,縣尊,我這就安排人過去。”
“要快!”苟德安說道。
“是。”師爺抱拳領命,然後快步離開了後院。
苟德安吩咐完剛要轉身進屋,就聽到屋內自己的夫人扯着嗓子大喊:“拆了土地廟!”
苟德安臉色一沉,怒喝道:“愚蠢!胡鬧!”
先不說兒子這事是不是和那土地神有關,就算真的有關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拆神廟的,這裏是三界中心,天庭眼皮子底下,滿天神佛都掛在天上看着呢。
第7章 怎麼大家都想拆土地廟?
隨手懲戒了苟彧的方鑑並沒有再去管他,他對苟彧的懲戒很有分寸,那一摔足以讓他下半身終身癱瘓,一輩子只能躺在牀上,活着比死還難受。
此時的方鑑正在陽夏縣上河村土地祠,看着靠在土地祠土牆上哭泣的小男孩。
說是土地祠,就是就是村民用黃泥土蓋的一座小土屋,土屋非常矮,只有成年人膝蓋那麼高。
在百姓心中,這畢竟是土地神住的地方,修那麼高的土地祠沒啥用。
小男孩蹲在地上,雙手抱膝,後背靠在土地祠牆上,腦袋埋在膝蓋間嚎啕大哭。
方鑑就在一旁看着,作爲陽夏縣土地神,就算他的土地廟在縣城城郊,只要各村的土地祠前有人祈豆┓睿蛘哂腥魏蝿屿o,他都能夠感應到。
他就是聽到有孩子在耳邊哭,立刻就掐着神行術趕到了上河村土地祠,看到孩子只是受了委屈,方鑑也就放心了,反而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哭。
這小孩哭了半晌,終於停了下來,用雙臂將眼淚一抹,然後就抽抽噎噎地站了起來。
他剛一起身,一雙帶着水光的明亮眼睛立刻就看到了在一旁的方鑑。
要知道此刻方鑑並不是顯聖的狀態,凡人是看不到的,但是小孩不同。
十二歲以前的小孩心性純淨,腹內一口先天之氣還未散去,所以能夠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在這裏看你哭了至少一炷香的時間,眼淚都快把土地祠沖垮了。”方鑑看着小孩說道。
小孩一聽這話,抽噎的同時嘴巴一癟道:“關你屁事。”
方鑑哈哈一笑,接着又往小孩的腿上看了一眼,他穿着兩條很短的褐褲,兩條小腿光溜溜地漏在外面,腿上還有幾個紅印子。
“捱打了?”方鑑問道:“誰打的你?”
上一篇:我缔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下一篇:全球试炼,开局水浒我选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