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說完,方鑑再次祭出太乙金光劍,發揮了十成劍勢朝着李老道斬了過去。
‘呼’
劍光閃過,太乙金光劍也和那天雷神索一樣,直接從李老道身上穿了過去,而且劍身上的劍勢、法力直接被抹去,就如同你蓄了十成力,最後卻打在了空氣上,並且還被‘空氣’卸去了所有的力量。
這種感覺很難受,但對於方鑑來說,驚異之情卻遠甚於一劍劈空的難受之情。
“莫非是神通?”方鑑想到這裏,當即咿D法力至眉心,只見眉心處神光一閃,剎那間八景神光放出,立刻罩在了李老道的身上。
無漏無缺,毫無破綻,而且也不是神通法術!八景神光並未起到任何作用。
方鑑的面色終於沉凝了起來,他再不猶豫,直接喚出了鴻蒙編輯器,“看看他的根腳!”
鴻蒙編輯器玄光一閃,然後很快就給了方鑑答案,一個令他震驚、憤怒的答案:“此乃太上老君人間化身李耳,俗稱‘李老道’。”
“是你!”方鑑怒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手直接掐在了李老道的脖子上吼道:“你還我壽命!還我功德!”
李老道仰着脖子咳嗽了幾聲,然後雙手拍着方鑑的手臂道:“別掐別掐,還你就是,還你就是啦!”
方鑑聞言這才鬆開雙手,然後惡狠狠地看着李老道:“你這個老傢伙,一天沒事幹瞎編什麼《煉器入門總綱》?不僅害我損了那麼多寶材,還害我賠了一百多萬年壽命和功德!這雨來寺是不是也是你搞的?嗯?”
李老道慢悠悠地把方鑑推開,然後緩緩說道:“那《煉器入門總綱》是太上老君編纂的,關我李耳什麼事?”
但看到方鑑似乎又要動怒,李老道連忙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他補償你,來來來,我們還是上天說吧。”
方鑑看着來老道說道:“上天當然是要上天的,但我不會讓你那麼那麼輕鬆地上去。”
說完,方鑑直接抬手一招,在白鷺城某戶人家中突然少了一條糉繩,但卻在放置糉繩的位置多出了一錠銀子。
方鑑拿着手裏的糉繩朝李老道笑道:“天雷神索捆不住你,殺伐法寶傷不了你,神通也對你無效,拿這人間的繩子能不能捆你呢?”
李老道臉色一變,驚駭地道:“好你個方鑑,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猜。”方鑑一邊笑眯眯地說着,一邊用糉繩將李老道雙手綁在了一起,而李老道此刻卻無法掙脫這糉繩。
這也是方鑑問的鴻蒙編輯器,花了五縷道氣,正好把零頭給用掉了。
李老道乃是太上老君的人間化身,其道行雖然只有金仙,但他的法寶、神通、法術都是和太上老君共通的。
但除了一點,那就是他不是太上老君,他只是太上老君的人間化身,所以只要用人間的糉繩來綁縛李老道,他就沒有任何辦法掙脫了,除非他早有準備。
不過這裏也能看出來,李老道並沒有想要脫身,不然他不可能安安靜靜地等着方鑑用糉繩來綁他。
還是那個道理,你就算知道李老道怕糉繩,那你也得抓得住他纔行。
方鑑捆着李老道,並將他拘上了雲頭,李老道看着一臉喫驚的季真娥道:“徒兒,這天律森嚴,你扛不扛得住?”
季真娥朝方鑑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去說道:“要是再給我一百年時間,他豈能抓得住我?又豈能躲過我的那一劍。”
“一百年?!”李老道一臉驚愕地道:“誰跟你說的這話?哪有人能在哪裏規規矩矩等你一百年後去打敗他的?”
季真娥抬起頭來,朝身旁那些被天雷神索縛住的道門弟子道:“是他們告訴我的。”
“誤人子弟啊!”李老道抬起手來指着那些道門弟子說道:“你們天天念歪經,真把自己給念歪了?看來你們的修行還不夠啊。”
“老觀主,你就別說我們了,你不一樣也被綁來了嗎?”一名弟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另一名弟子道:“就是,還是一條凡間的糉繩,你以前不是說你多厲害嗎?現在看來你在吹牛!”
“去去去。”李老道啐道:“一羣不動尊敬老人的小娃娃,你們難道沒看到嗎?剛纔那天雷神索對我無效,就連這位鴻清真人的神劍也傷不到我分毫。你們看着吧,只等進了南天門,老道我就能恢復自由身。”
腥思毤氁幌耄�真是,天雷神索和方鑑太乙金光劍的威力他們可是親身體驗過、見識過的,於是械茏蛹娂娪謱罾系喇a生了信心。
“不許說話。”方鑑聽到李老道在和一行〉朗砍匙欤⒖剔D過身來呵斥了一聲,然後抬手又從白鷺城外的河邊攝來一塊鵝卵石,掰開李老道的嘴巴後將鵝卵石塞了進去。
“不許欺負我師父!”季真娥大喊一聲,然後抬起右腳便朝方鑑踹了過來。
但方鑑周身護體仙光一閃,季真娥反倒是把自己給踹倒在了地上,然後方鑑看着季真娥說道:“捆結實點,雙腿也捆上。”
天雷神索瞬間延長,直接把季真娥的一雙腿也給捆住了。
最後,方鑑纔將目光落到了下方的雨來寺上,“伐壇將軍張敬遲,破廟將軍伍元德何在?”
張敬遲、伍元德立刻上前一步,朝方鑑拱手拜道:“請鴻清真人降旨。”
方鑑抬手朝下方的雨來寺一指,道:“伐壇!破廟!”
“遵法旨!”二將轟然唱喏一聲,然後便駕雲飛到了雨來寺上空。
只見伐壇將軍張敬遲祭出自己的法寶震星錘,然後破廟將軍伍元德祭出了法寶蕩魔槍。
先是伍元德手持蕩魔槍降下雲光,然後開始將雨來寺一點一點夷平、砸碎,白鷺城的凡人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伏地叩首不已。
在一聲聲巨響及震動之後,整座雨來寺已被徹底夷爲平地,所有建築都不復存在。
只有那些被供奉的神像孤伶伶地佇立在一片平整的廢墟之中,身上還在閃爍着一道道靈光。
隨後伐壇將軍張敬遲便手持震星錘落下,開始將那些神像一一砸碎,並將供奉神像的法壇也一併破除。
但是,當張敬遲來到‘大方如來佛’像面前的時候,他舉着震星錘愣住了。
不僅僅是張敬遲,就連伍元德和十二位雷公也愣住了,然後所有人眼中都出現了一道笑意,但他們卻不敢笑出來,憋得很辛苦。
張敬遲想了想,還是飛上雲頭,落到方鑑身邊道:“鴻清真人,我看那座神像就不必砸了,就由鴻清真人收起來吧。”
‘大方如來佛’這個梗還是方鑑在不周山下喝醉了喊出來的,知道的神仙並不少。
所以張敬遲纔有此一說,畢竟那就相當於是方鑑的神像。
但方鑑卻冷冽地說道:“世間沒有大方如來佛,天條已有規定,祭祀不存在的虛無神靈就是歪門邪道,你是伐壇將軍!該怎麼做不用我說。”
張敬遲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方鑑的決心,當即轟然應道:“遵法旨!”
然後張敬遲再無遲疑,轉身飛落下去,舉起震星錘‘轟隆’一聲便砸了下去,在一陣地動山搖中,那‘大方如來佛’的神像瞬間被砸得粉碎。
第694章 岑碧青在蟠桃會(1)
九霞雲氣布天霄,煙雪朦朧落微毫。
彩澈明虹接軒宇,仙影倥傯入青瑤。
滿座尊神推暇趣,袞袞仙真論道敖。
金女拂綾舞華裾,神娥捧籃獻蟠桃。
岑碧青坐在青玉案前,她面前的青玉案上已經擺滿了各種仙釀珍饈,仙果佳餚。
當然,最令她注目的是青玉案中間的那顆足有繡球那麼大的蟠桃。
那蟠桃飽滿玉潤,仙光熠熠,細膩的桃身上還散發着絲絲靈氣,聞之令人心脾沁潤,五臟怡然。
在看到這蟠桃的一瞬間,岑碧青還以爲這桃子是假的,但她很快就感受到了上面那蘊藏的磅礴仙氣。
這麼大的桃子,肯定不能抱起來啃,除非她是猴子……
鼻尖聞着蟠桃的仙香,岑碧青暗自嚥了一口口水,她假裝不經意地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別的神仙都還沒有動手,所以她再想喫也只能忍着。
“道友怎麼稱呼?”就在這時,位於岑碧青左側的一位道門神仙朝岑碧青問了一聲。
岑碧青轉過頭去一看,說話之人是一個身穿玄黑色道袍,頭戴金蓮冠,雙目如星,長鬚如墨的俊朗道人。
岑碧青拱手道:“東勝神州凌霞山岑碧青。”
那道人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貧道雖未曾聽說過道友,但能被西王母請來參加蟠桃大會,想必道友一定有非凡超絕之處,還請道友多多指教。”
岑碧青聞言連忙擺手道:“道友言重了。”然後她又拱手問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那道人撫須一笑,緩緩說道:“貧道王重陽。”
岑碧青瞳孔一縮,連忙稽首道:“原來是重陽真人,失敬失敬。”
王重陽哈哈一笑,看着岑碧青道:“看你反應,是個晚輩吧?”
岑碧青說道:“晚輩修行略早於重陽祖師,但成就卻不及重陽祖師之萬一。”
王重陽聞言微微一怔,然後掐指一算,旋即訝異道:“原來如此,在修行上你還是貧道的前輩啊。”
“豈敢豈敢!”岑碧青聽到這話臉上頓時一熱,感覺很是羞臊,她比王重陽早修行了百多年,但她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真仙,而人家王重陽已經是大名鼎鼎的全真派祖師,太乙玄仙道行。
這就是差距啊,不僅是個人命叩牟罹啵彩菐煶小⒈尘暗牟罹唷�
王重陽將岑碧青的反應收入眼底,但並未嘲笑,而是問道:“岑道友是第一次來蟠桃大會?”
岑碧青端起桌上的一盞仙釀喝了一口,這才平緩了一下心境,然後點頭說道:“是,這是我第一次來參加蟠桃大會。”
王重陽撫須一笑,說道:“我已經是第三次啦。”
說完,王重陽抬手拿起盛放蟠桃的玉盞下面的一柄薄薄的金尺,然後用金尺將他桌上的那顆蟠桃切成了四片,然後伸手拿了一片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三千年蟠桃的滋味,三界之中能比擬的仙果,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王重陽笑着朝岑碧青說道。
原來是這麼喫的,岑碧青看着王重陽喫蟠桃的動作,心中暗暗說道。
不過,岑碧青卻也有些好奇,朝王重陽問道:“重陽真人,你說你一共參加了三次蟠桃大會,難道三次都喫的是三千年的蟠桃嗎?”
王重陽點頭道:“不錯,像我們這樣的,也只能喫三千年的蟠桃,能喫上六千年蟠桃的,都是三教之中的中流砥柱,或是天庭中的棟樑,你看。”
說着,王重陽朝瑤池北面的瑤臺一指,岑碧青扭頭看去,只見那邊神光沖霄,瑞氣成雲,正是一写笊袼奈恢谩�
而王重陽所指的,是一胖一瘦兩個神仙,胖的肥頭大耳,身穿黑色袈裟,袒胸露乳。
瘦的清秀靈淨,身穿火紅色衣裙,肩膀上搭着一條紅綾,脖子上戴着一個項圈。
這兩人面對周圍的一写笊窈翢o顧忌,抱着一顆臉盆那麼大的蟠桃‘呼哧’‘呼哧’地啃得正歡。
岑碧青暗暗咋舌,她朝王重陽道:“左邊那位是哪吒三太子?”
王重陽點頭道:“正是,右邊那位你可認識?”
岑碧青搖搖頭,說道:“不認識。”
王重陽笑道:“那位是佛門的淨壇使者。”
岑碧青恍然大悟,然後臉上出了笑意,同時心中又暗暗感嘆,若是自己這麼喫蟠桃,肯定會被人嘲笑沒見過世面,但哪吒三太子這麼喫,誰敢嘲笑他沒見過世面?人家喫的蟠桃比你喫的飯都多。
這時岑碧青又抬頭朝整個瑤池最高處看去,只見那裏無邊無際的慶雲託舉着一座日月金臺,而在那金臺之上,中央主位上坐着西王母,然後便是道、佛、天庭的頂層人物。
“你們兩個不喫蟠桃,要說到什麼時候?”就在岑碧青和王重陽閒聊時,她的右邊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岑碧青連忙扭頭看去,卻見坐在自己右側的也是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還不等岑碧青請教,王重陽便說道:“這位是天師道寇謙之。”
“寇謙之!”岑碧青神情一凜,這位可就是真正的前輩了,雖然不似王重陽那般名大,但絕對是一位前輩真修。
岑碧青連忙行禮見過,而寇謙之則將玉盞中剩下的一片蟠桃喫完,然後拍了拍手朝岑碧青介紹起了周圍的那些道人。
“這位是天師道陸修靜。”
“那位是天公將軍張角道友,那位是地公將軍張寶道友,那位是人公將軍張梁道友。”
“那位是李淳風道友,那位是袁天罡道友,哦,還有張三丰道友,在那邊的就是。”
“那位是劉沉香道友,那位是玉華真人,那位是三聖母道友……”
隨着寇謙之粗略地介紹,岑碧青已經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沒想到,坐在自己身邊周圍的竟然全都是些大名鼎鼎的神仙。
有些神仙她還只在傳說中聽過,比如劉沉香和三聖母。
當然,不僅有道門的,還有佛門的。
不過,佛門的神仙寇謙之顯然懶得介紹,直接對岑碧青道:“那些和尚沒什麼好說的,光頭光腦都一個樣,記也記不住。”
岑碧青‘噗呲’一笑,但她馬上就收斂了笑意,這可是在蟠桃大會,那些佛陀菩薩就坐在金臺上面,被看見了可不好。
岑碧青收斂笑意之後,抬頭往佛門神仙那邊看去,的確如寇謙之所言,一眼望過去不是戴着清一色的佛帽就是光頭,十分不好認,而且她也認不得幾個。
但很快岑碧青瞳孔便是一縮,因爲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法海!”
法海似乎也感受到了岑碧青的目光,他緩緩抬起頭來,兩條雪白的眉毛輕輕一抖,然後雙手合十朝岑碧青行了一禮。
岑碧青面無表情地點頭算作回禮,然後收回目光,抬手拿起金尺,用極爲優雅的動作將那蟠桃切成了十六小塊。
蟠桃入口,一股仙靈之氣直衝天靈,岑碧青嬌軀一瞬間如同觸電般劇烈一顫,隨後張口輕輕吐了口清氣,此時的她只有一個感覺:“舒服!”
她只覺全身上下都被蟠桃的仙靈之氣包裹,讓她的肉身、神魂感到無比的舒適、愉悅。
在被蟠桃的仙靈之氣洗刷過後,岑碧青的心神又被蟠桃果肉的美味陶醉,許久之後才緩過神來。
當她緩過神來的時候,只覺一陣香風從右側傳來,她扭頭看去,只見一名瑤池仙女又提了一顆三千年蟠桃過來,放在了寇謙之桌上的玉盞上。
“不止一顆的嗎?”岑碧青看到這一幕心中想道,她還以爲每個人蟠桃只有一顆呢。
這時她便聽寇謙之說道:“把這個給我吧。”
岑碧青抬眼看去,發現寇謙之手裏拿着蟠桃的果核朝瑤池仙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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