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363章

作者:憨憨道人

  隨後,方鑑抬頭看了一眼五彩光幕,抬手一招,定元珠和已經被蘊養修復的太虛根立刻出現在了手中。

  方鑑先將太虛根種入地下,一旦有外人靠近,或者想要強行破開屏障,方鑑立刻就會收到感應,並催動太虛根幻化太虛蘭茵藤,將整個五彩光幕屏護下來。

  同時,若是此異寶天命有緣人出現,他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不過,要是能算出有緣人的根腳就最好了,可以提前去佈局。

  想了想,方鑑抬手又攝了一道五彩光幕的氣機,因爲剛剛纔用《紫虛易數》演算了異寶的來歷,元神消耗極大,過兩天再對異寶有緣人根腳進行推演不遲。

  在將太虛根種入地下後,方鑑又將定元珠送到了溶洞上方,現在的定元珠已經是下品太乙金仙法寶,只要有人闖入溶洞內妄圖暴力取寶,且其實力在太乙金仙或太乙金仙以下,定元珠都可以將其定住。

  做完這一切後,方鑑再不拖延,轉身化作一道仙光飛出了溶洞,並一直飛出了天坑,落到了天坑外的山坡之上。

  “鴻清真人。”看到方鑑飛了出來,當峯山神馬上迎了上來,“鴻清真人,如何了?”

  方鑑笑道:“那異寶非同尋常,不過其有緣人並未出現,還需靜待時日。”

  “哦……”當峯山神恍然道:“原來是天緣法定之寶。”

  方鑑說道:“今後你多安排巡山將軍往此巡視,此寶之主與我有緣。”

  當峯山神聞言,立即恭身應道:“領法旨。”

  ……

  異寶之事已經查清,寶物還在等待它的有緣人,所以這件事不用着急,故而方鑑當天便離開了當峯山。

  他要去處理另一件較爲緊迫的案卷,那就是地府送來的訴案。

  這件事緊迫性在南天府那件訴案之上,所以方鑑準備優先處理。

  方鑑斂去身上仙光,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並且把三太子身上的神光氣機也一同用法力隱匿起來。

  於是,在大唐國兗州境內,便出現了一個身着月白色圓領袍,手執一把摺扇,騎着一匹玉白色神駿寶馬的翩翩公子。

  方鑑手中的摺扇正是女媧娘娘所賜的‘玄素碧玉扇’,他從皓鑭界返回時,便將玄素碧玉扇從陸仲然的泥像中收了回來。

  而在皓鑭界死去的那些天師府弟子,包括陸仲然他們的真靈,都被方鑑放在皓鑭界天師府中,等四大天師從蟠桃大會回來便會由四大天師出面送往酆都。

  方鑑騎在三太子背上,三太子則悠哉悠哉地走在寬闊的官道上面。

  官道兩邊長滿了花草,一隻只蝴蝶在花叢間飛舞,一陣清風掠過,頓時花香盈袖,暗香撲鼻。

  方鑑聞着花香,整個人也十分的愜意,他將玄素碧玉扇握在手中扇着風,眼簾低垂,看上去好似在打盹兒。

  忽然,一陣車輪聲‘吱呀’響起,前面也傳來一陣吆喝聲。

  “太守大人回府,閒雜人等迴避。”

  方鑑抬頭看去,只見一輛頗爲奢華的馬車行駛在官道的正中央,而在馬車前後則是披甲持刀的衛軍。

  方鑑輕輕拍了拍三太子的脖子,說道:“往邊上讓一讓,別擋着人家的路。”

  三太子聞言,頓時不滿地打了一個響鼻,它可是天馬?憑什麼給那些凡馬讓路?

  方鑑似乎感受到了三太子的情緒,於是笑道:“我是仙官,你是天馬,何必跟凡俗之人計較?乖,讓路吧。”

  三太子聽到這話心裏纔好受了一些,只見它仰起頭極爲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四匹給兗州太守拉車凡馬,然後昂首闊步走到了路邊停了下來。

  很快,兗州太守的車駕便行駛了過來,但就在太守車駕與方鑑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忽聽車駕內傳來一個急迫的聲音:“停車!停車!”

  ‘籲’

  車伕立刻勒馬停車,隨後便見一個身穿迮鄣睦险邚能噹麅忍顺鰜恚魂囆∨艿搅朔借a面前。

  只見老者繞着方鑑走了一圈,最後雙目鋥亮,滿臉喜愛地看着三太子,並朝方鑑拱手道:“小兄弟,這匹馬賣不賣?”

  “太守大人。”老者說話間,那些衛軍已經衝到了老者身邊,並將老者拱衛了起來。

  方鑑騎在馬上朝老者拱手還禮,笑道:“不賣。”

  老者說道:“我出十萬兩銀子,外加一千畝上好的水田!”

  方鑑聞言頓時驚訝地道:“如果我沒猜錯,老先生就是兗州太守吧?”

  老者點頭撫須道:“正是。”

  方鑑問道:“太守能拿出十萬兩銀子和一千畝上好的水田,莫不是貪贓枉法了?”

  “大膽!”太守身後的衛軍統領大喝一聲,“狂徒,竟敢對太守無禮,還不下馬請罪!”

  “哈哈哈!”然而那太守卻大笑一聲,抬手示意衛軍統領退下。

  然後太守才朝方鑑說道:“老夫姓竇,乃允陽人士。”

  如果換成大唐國的人,聽到這話便能明白這太守的意思,允陽竇氏,乃是傳承了三千年的大族門閥,有這樣深厚的家族根基,根本不需要貪贓枉法,搜刮民脂民膏,人家家裏自有花不完的錢。

  大族門閥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根本不屑於去走這些歪路子撈錢了,人家要的是名望和社會地位。

  但很可惜,方鑑並不是大唐國的人,他是一個仙官,自然不知道這太守表達的意思。

第649章 借宿大柳莊

  所以,當方鑑聽到兗州太守說自己姓竇,是允陽人時,也拱手說道:“我姓谷,吐樣人氏。”

  “哦?”兗州太守目露驚詫之色,看着方鑑說道:“小兄弟是從吐蕃人?”

  接着他仔仔細細地看了方鑑一眼,然後搖頭道:“不像,不像啊。”

  “不是吐蕃,是吐森坡的。”方鑑笑道。

  兗州太守立刻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吐蕃他倒是聽說過,吐森坡還真沒聽過。

  不過,就算沒懂兗州太守的意思,這人世間官員的貪贓枉法也不歸他管,於是方鑑便朝兗州太守拱手道:“太守沒有別的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等等。”兗州太守急忙叫住方鑑,也不管吐樣和吐森坡是哪裏了,直接問道:“小兄弟,只要你肯將這匹馬賣給我,你要什麼,只要我有都能給你。”

  方鑑搖頭道:“這馬不賣。”

  說罷,方鑑抬手一拍三太子的勃頸,三太子立刻邁開碧蹄朝前走去。

  “小兄弟,小兄弟!”兗州太守連忙叫道:“價錢好商量啊小兄弟。”

  方鑑轉身朝兗州太守道:“太守大人,不賣就是不賣,告辭啦。”

  說完,三太子立刻邁起四蹄一路小跑起來,說是小跑,但在兗州太守等人的眼中卻是一溜煙就已不見了蹤影。

  “此人好生無禮,太守想買他的馬是他三世修來的福分,他見太守不下馬行禮不說,還如此不給面子。”衛軍統領朝兗州太守道:“太守大人,屬下立刻派人將其捉拿回來問罪。”

  兗州太守眉頭一皺,回身淡淡地掃了衛軍統領一眼,道:“休得胡來,不要辱了老夫的清名。”

  “是,屬下知錯。”衛軍統領抱拳認錯,然後退了下去。

  兗州太守朝着方鑑離去的方向不捨地看了一眼,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作爲一個少年時就愛牽黃遊獵世家子,他是真喜歡那匹馬啊,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馬,在哪裏能買得到?

  時下正值端陽時節,太陽星光芒正盛,雖然人間山水蔥鬱,綠樹成蔭,但人們還是能感受到那瀰漫在天地間的炎熱氣息。

  三太子行走在鄉野小路上,道邊到處都長滿了青蒿和野花,溪水在山林間潺潺流過,帶着熱氣的風兒不斷吹拂在這片鄉野之間。

  前方是一條清澈的小溪,小溪中央人爲搭出了一座簡樸的石橋,三太子慢悠慢悠地朝着石橋走去。

  這時從草叢中忽然鑽出一條菜花蛇來,這條菜花蛇吐着蛇信,但與尋常的菜花蛇不同,這條菜花蛇身上的花紋十分豔麗且怪異,一看就帶着劇毒。

  端陽時節,暑氣正盛,蛇類極怕炎熱,而這條菜花蛇的洞穴內也變得十分炙熱,故而它循着小溪水氣而來,想要在小溪邊擇地避暑。

  此時它正被熱的頭暈腦脹,脾氣也變得極爲暴戾,當它看到一條馬腿立在眼前擋住去路,頓時變得無比暴躁兇悍。

  ‘嘶嘶嘶’菜花蛇瘋狂地吐着蛇信,然後張開大口,身軀往前一彈便朝那玉白色的馬腿咬了上去。

  然而這一口下去卻是出了大事,菜花蛇蛇眼一瞪,感覺就像是咬到了無比堅硬的石頭。

  菜花蛇這一口不僅沒有把三太子的馬腿咬破,反倒是自己口中的毒牙直接被崩碎了,蛇血混合着毒液從它口裏流了出來,菜花蛇身體一翻便在草叢中打起滾來,疼得!

  三太子絲毫沒有察覺,因爲菜花蛇咬的那一口給它的感覺就好像是被樹葉蹭了一下。

  作爲天馬,雖然無法修行,但天生就有仙體,豈是凡間毒蛇能夠輕易傷害的?

  ‘踢踏踢踏’

  三太子直接從溪水中渡了過去,然後便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中。

  一陣喧囂聲傳入方鑑耳中,方鑑扭頭朝兩邊竹林中看去,卻見竹林內有好幾道人造的水渠,一部分溪水沿着這些水渠穿過竹林,再加上竹林中的微風習習,頓時帶給人一陣清涼之意。

  而方鑑此刻看到,在竹林中那些蜿蜒的水渠邊,零零散散聚集着不少男男女女,婦人、小孩。

  而且這些人都穿着絲綢衣裳,帶着金飾玉珞,一看就不是鄉野之人。

  這些人身邊還帶着僕人,僕人旁邊還擺放着各種水果、美酒、糕點食物,而他們則只顧玩耍,或下棋、或看書、或飲酒談天、或曲水流觴、或彈琴鼓瑟、或悠悠徜徉。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兗州城裏的大戶人家,至少也是富戶人家,來這裏乘涼遊樂的。

  方鑑收回目光,然後神念放出,穿越這片竹林朝遠處探去。

  很快方鑑的神念便發現,在距離這片竹林十餘里外,有一片村莊。

  方鑑朝那村莊方向看去,眼中金光一閃,立刻通過望氣之法看到那片村莊上方有一縷黑雲和一道瑞氣。

  那一縷黑雲代表這個村莊會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有人死去,而那一道瑞氣則代表這個村莊內有仙官的力量存在。

  “就這裏了。”方鑑輕輕說了一聲,然後便拍了拍三太子的脖頸道:“走,去前面十里處的那個村莊內歇腳。”

  三太子晃了晃腦袋,然後邁開四蹄,朝着竹林外小跑而去。

  所謂三太子的‘小跑’,是一炷香‘五百里’的那種‘小跑’,所以僅僅過了十幾息的時間,三太子便已載着方鑑出現在了距離村莊不遠的田埂邊。

  方鑑翻身下馬,走到三太子面前拍着它神秀威駿的馬臉道:“還是跑太快了,這裏是凡間,你要是撞死了凡人,我可不幫你背黑鍋。”

  說到這裏,方鑑忽然想起自己就是司法天神,於是又說道:“你要是撞死了凡人,我就把你送到雷澤裏面關一千年。”

  ‘唏律律’

  聽到方鑑這無情的話語,三太子頓時大爲不滿,朝着方鑑一聲嘶鳴,然後便扭過頭去生氣了悶氣。

  “哈哈哈!”方鑑看到它委屈的樣子,當即摸着它的腦袋說道:“那你別把人撞死不就好了?我畢竟是司法天神,你總不能讓我知法犯法吧?”

  ‘噗噗’三太子打了兩個響鼻,還是不理會方鑑。

  方鑑無奈,從袖中取出一枚仙丹來,對三太子道:“這個是天工院煉製的療傷仙丹,給你當糖喫怎麼樣?”

  三太子聞到了仙丹的藥香,立刻轉過頭來一口把仙丹喫了下去,仙丹入口,三太子雙眼當即舒服地眯了起來,然後把腦袋頂在方鑑的胸膛處蹭了蹭。

  哄好三太子以後,方鑑便牽着三太子沿着碎石朝村口走去。

  村口有一株大柳樹,方鑑只是粗略一掃,便判斷此樹足有三百多年的樹齡。

  此時這株柳樹垂下萬條翠綠的柳枝,爲這個村莊的人們遮起了一片陰涼,正如此時,村子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坐在柳樹下面乘涼。

  “這就是功德啊。”方鑑看着柳樹感慨道:“若再有三百年廕庇之功,便能得天垂恩,誕生靈智,修行入道了。”

  方鑑一邊感嘆着,一邊已走到了村口,此時正在柳樹下納涼的村民們將目光齊齊投落到了方鑑身上。

  “哪裏來的貴公子?”一道清脆的童音響起,方鑑抬頭看去,卻見在那大柳樹幾條近地的樹枝上坐着十幾個幼童。

  對方鑑說話的是一個八九歲的,梳着總角,穿着布衣,面容白淨可愛的男孩。

  男孩話音剛落,另一條柳枝上的一個小女孩便說道:“貴公子不在前面竹林里納涼遊樂,跑到我們這裏來做什麼?”

  這時,柳樹下的村民中站起來一個年逾七旬的老者,只見拄着柺杖來到方鑑面前拱手拜道:“老朽是這大柳莊的村正,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所爲何來?”

  方鑑連忙伸手扶住老者,並拱手道:“在下姓方名鑑,是遊學書生,今日路過寶莊天色已晚,故而想借宿一宿。”

  村正聽到這話不由一愣,只見他滿臉疑惑的看了看天正中的太陽,又不確定地朝後面的村民們問道:“現在幾時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說道:“剛過午時沒多久。”

  “……”村正轉過頭來,朝方鑑道:“公子,天色應該還早。”

  “……”方鑑道:“但遲早會晚的。”

  村正心頭終於泛起一絲疑惑,道:“公子怕不是趕路的吧?”

  方鑑笑道:“老丈慧眼如炬,其實在下想在莊內小住幾日,不知可否?”

  村正道:“公子可有大唐戶籍?可有官府頒發的路引?”

  方鑑問道:“敢問老丈,是什麼樣的路引?我很少出遠門,不知道身上帶的文牒裏有沒有。”

  村正看着方鑑年輕的面容,心裏暗道這應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嬌生慣養很少出門,不然不可能連路引都不認識。

  於是村正便朝身後柳枝上招了招手,哪個最先和方鑑說話的小男孩身形矯健地跳下柳枝,飛奔到了村正身後,“爺爺。”小男孩叫道。

  村正對小男孩道:“你回去叫你爹把爺爺的路引找出來給你,你再拿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