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這下輪到方鑑愣住了，他就開個玩笑，這孽天老祖居然當真了？
方鑑擺手道：“道友誤會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孽天老祖微微一愕，旋即笑道：“哦，我還以爲天庭真的有辣味的靈茶呢。”
方鑑淡淡一笑，然後說道：“靈茶就不必了，貧道這次來，是想和道友商量一件事。”
孽天老祖眉頭一挑，道：“道友請講。”
方鑑說道：“我要整合滄瀾海的妖修，前往攻伐西陸外道真魔。”
孽天老祖眉頭一簇，問道：“以天師府的名義？”
“不，以天庭的名義，我是天庭三界巡察使。”方鑑正聲說道。
孽天老祖聞言立刻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才說道：“鴻清真人，你應當知道滄瀾海是我的勢力。雖然你有大日佛杵，但我也有保命的手段，如果把我惹急了，你縱然能以大日佛杵一時壓我，但我遲早會讓皓鑭界永無寧日。鴻清真人，你總不是永遠呆在皓鑭界不離開的吧？”
“自然不會，所以我纔來找道友商議。”方鑑說道：“但是我可以告訴道友，一旦皓鑭界歸於天庭統轄，就算我不在皓鑭界，天庭也有足夠的力量鎮壓道友。”
孽天老祖道：“這我知道，所以我在閻浮大世界也有自己的靠山，鴻清真人，天庭也不願意多一位像我這樣的證道太乙金仙的敵人吧？”
方鑑目光一凝，這孽天老祖竟然知道閻浮大世界？
盯着孽天老祖凝視片刻之後，方鑑這纔開口問道：“那麼，道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孽天老祖說道：“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要去問一個人。”
“誰？”方鑑問道：“滄瀾海的事你還不能做主嗎？”
孽天老祖道：“滄瀾海的事我自然能夠做主，但是和天庭的事，我做不了主。”
方鑑目光注視着孽天老祖，而孽天老祖一雙清亮的目光也注視着方鑑，沒有絲毫躲閃。
片刻之後，方鑑才點頭說道：“好，我在這裏等道友一盞茶的時間。”
“善。”孽天老祖頷首應道，然後站起身來直接轉身走入了精舍中央的明堂之內。
方鑑坐在石凳上，看着孽天老祖消失在明堂門口之後，便手掐法訣，閉目養神起來。
一盞茶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方鑑來說，卻是一晃眼就過了。
當他再次睜開雙目時，孽天老祖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並朝他拱手一禮道：“鴻清真人，師父有請。”
“師父？”方鑑滿臉的詫異，“你還有師父？那豈不是……”說到這裏，方鑑瞳孔一縮，那豈不是大羅金仙？！
難怪孽天老祖知道閻浮大世界，還知道天庭。
孽天老祖看出了方鑑眼中的震驚之色，只是微微笑道：“鴻清真人不要驚怕，在這裏的只是師父的本相化身，並非本尊。”
所謂本相化身，便是修士最初的本相，在成仙之後或許有別的法相，但本相始終只有一個。
譬如岑碧青如今的法相是妖仙，那麼本相就是最初的青蛇。
聽着孽天老祖這麼說，方鑑倒是明白了，不過，他還是將大日佛杵握在了手中，然後跟着孽天老祖進入了明堂之內。
有大日佛杵在手，而且還有鴻蒙編輯器兜底，方鑑倒是想要看看孽天老祖的這位師父究竟是什麼來歷。
當方鑑進入明堂的那一刻，一縷嫋嫋的檀香便浸入了他的鼻尖，清淡凜冽的沁香立時讓方鑑精神一振。
當他抬起頭來朝明堂內看去時，發現這裏面的陳設極爲簡樸雅素。
首先在明堂的正上方，一座供案整齊地擺在那裏，供案之上擺滿了各種滄瀾海的靈果，而在那些靈果後面，一尊九尺高的玉神像正靜靜地立在供案之上。
只見那神像寶相莊嚴，身着白靈神無素色袈裟，頭戴諸佛鎏金鏤空冠，束髮簪花，一縷玉紗包住髮髻，多出來的部分則自然垂在後背與雙肩之上，腦後一輪佛光普照，脖子上戴着一個紫金寶玉項圈，手掐法訣，盤坐於蓮臺之上。
正是：白衣無倫菩薩像，菩提純淨琉璃身！
方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觀世音寶相之一的‘白衣觀音’寶相！
方鑑目光向下，看向了那供桌前方，盤坐在一張白玉蒲團之上的那個女子，正與那寶相一模一樣！
此刻，那女子緩緩睜開雙目，笑意清然，雙手合十朝着方鑑施了一禮，道：“阿彌陀佛，鴻清真人，沒想到我們在這裏見面了。”
方鑑愣了一下，然後便上前稽首道：“三界巡察使方鑑，見過觀世音菩薩。”
女子聞言卻是笑道：“怎麼，鴻清真人此番不叫我老和尚了？”
這卻是說起了當初北俱蘆洲時，觀世音化身老和尚來劫人一事了。
方鑑聞言道：“當初不知是菩薩化身，多有冒犯。”說完，方鑑問道：“難道菩薩也記仇嗎？”
女子道：“菩薩的佛心不記仇，但菩薩的凡心會記仇。”
“菩薩也有凡心？”方鑑頓時來了興趣，“細說。”
“……”女子一陣無語，然後說道：“菩薩要遍聽三界疾苦，普渡芸芸猩匀灰幸活w凡心。”
說完，女子便朝方鑑道：“此乃貧僧本相，名爲‘妙音’，如今這皓鑭界卻有些變化，本尊暫時照顧不到這裏的情形。鴻清真人可喚我一聲‘妙音道友’，不必以菩薩相稱。”
方鑑聞言有些驚詫，道：“觀世音菩薩能遍觀三界，怎麼連這皓鑭界都無法照看到？”
妙音道：“鴻清真人無需多問，日後自會知曉。”
方鑑頷首，然後便問罪道：“菩……咳咳，妙音道友，你身爲觀世音菩薩本相，那爲何對皓鑭界猩部嗖宦劜粏枺俊�
妙音笑道：“貧僧早已聽聞，也早已過問。”
方鑑搖頭道：“我不信。”
這時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孽天老祖突然悶聲說道：“師父若是沒有過問，我又怎會億萬年都無法離開滄瀾海？”
聽到這話的方鑑頓時愣住了，原來孽天老祖這億萬年都無法離開滄瀾海，並不是他看不上東陸和西陸，而是被妙音給一直鎮壓在這裏？
說起來觀世音也是證道太乙金仙，理論上來說和孽天老祖是一個道行。
但唯一的差別是，觀世音菩薩是佛門菩薩果位，而且還是排名極爲靠前的幾大菩薩之一。
看來這就是差距了，夜郎國的大將軍和大漢朝的大將軍雖然都是大將軍，但手裏的力量和權力是完全不在一個概念上的。
誕生於皓鑭界的證道太乙金仙，又怎麼能和佛門排名前幾位的證道太乙金仙相提並論呢？
“僅僅是將孽天老祖困於這滄瀾海嗎？那西陸之上的生靈如今正被外道真魔蠱惑，道友卻倚柱而觀？”方鑑又問道。
妙音搖頭道：“我雖想管，但這些年一直要度化孽天徒兒，故而有些力不從心。”說到這裏，妙音看着方鑑道：“不過，鴻清真人不是來了嗎？”
方鑑要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點頭說道：“所以，方纔我與孽天道友所言之事，妙音道友應該不會阻攔吧？”
妙音笑道：“鴻清真人方纔說我不管西陸猩部啵搜砸矊Γ裕櫱逭嫒朔嚼u與孽天徒兒所言之事貧僧不僅不會阻止，貧僧還要與鴻清真人一起前往西陸，誅殺波旬！”
“？”方鑑頓時露出一臉的驚訝之色。
第635章 大人，您的車已備好
從一開始，方鑑就沒想讓孽天老祖參與攻伐外道真魔，只是讓他不要在滄瀾海搗亂、背刺就行了。
但妙音此刻卻說要和方鑑一起去誅殺波旬老祖，這就讓方鑑非常意外了。
妙音似乎看出了方鑑的猶疑，於是問道：“鴻清真人莫非不同意？”
方鑑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着什麼事情，妙音笑道：“鴻清真人方纔還說貧僧不管西陸猩部啵F在貧僧想要爲西陸猩鲆环萘Γ櫱逭嫒丝刹荒茏允称溲园 ！�
方鑑聽到這話，當即也笑着說道：“菩薩說哪裏話，天庭爲三界主宰，道、佛皆爲臣屬，菩薩想要爲天庭和西陸猩隽Γ毜烙重M能拒絕？”
妙音道：“既如此，貧僧便與鴻清真人通往西陸一行。”
方鑑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孽天老祖道：“菩薩，你若去了西陸，不知孽天道友又將如何？”
孽天老祖聞言，立刻雙手合十道：“貧僧已受師父度化，正式皈依我佛。”
方鑑目光微微一眯，笑着說道：“很好，很好。”
這時妙音已經站起身來，朝孽天老祖道：“徒兒鎮守滄瀾海，不可使外道真魔入滄瀾海內作亂。”
孽天老祖雙手合十，躬身拜道：“謹遵法旨。”
“鴻清真人，貧僧先去西陸等你。”妙音手捏蘭花指，朝方鑑稽首說道。
方鑑稽首還禮，道：“善。”
隨後，妙音便直接化作一道琉璃仙光，消失在了孽淵之中。
方鑑目送妙音離去後，轉身朝孽天老祖看了一眼，孽天老祖聳了聳肩，然後朝方鑑問道：“閻浮大世界好玩不？”
方鑑道：“至少足夠大。”
孽天老祖手託下巴沉思了片刻，說道：“有多大？我從誕生至今，連滄瀾海都沒出過……”
方鑑笑道：“閻浮大世界有東西南北四海，其中最小的西海也比皓鑭界大逾萬倍。”
孽天老祖頓時瞪大了眼睛，同時一臉驚歎地道：“這麼大？乖乖，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閻浮大世界了。”
方鑑笑了笑，說道：“道友若去到閻浮大世界，貧道一定請道友嚐嚐四大天街的靈茶。”
孽天老祖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到時我一定赴約。”
方鑑這次才終於放下心來，正要告辭離去，忽然又想到一事，“對了，還請道友賜我一道符詔。”
“哦？”孽天老祖疑惑的道：“鴻清真人要我符詔作甚？”
方鑑笑着說道：“道友畢竟是這滄瀾海的主人，若有道友符詔，貧道的事情就方便許多了。”
孽天老祖聞言哈哈一笑，方鑑這番話讓他十分受用，第一方鑑說他是滄瀾海的主人，第二方鑑要用他的符詔來整合滄瀾海的羣妖，這等於是肯定了他的地位和實力，孽天老祖自然受用。
方鑑拿着孽天老祖的符詔離開孽淵並返回了鬱嵐島，不過，此時的鬱嵐島已經沒有了往日氣象，在先前大日佛杵的偉力之下已經四分五裂了。
不過鬱嵐島上並沒有生靈，只有靜秉、劉致衍和一些妖修在上面，所以沒有什麼損失。
當方鑑回到鬱嵐島上的時候，靜秉與劉致衍等人頓時迎了上來，“鴻清真人，方纔那動靜是？”劉致衍朝方鑑問道。
方鑑看了一眼支離破碎的鬱嵐島，然後說道：“那是我和孽天老祖講道理的動靜。”
“……”劉致衍微微一呆，旋即反應了過來，一臉後怕地道：“我還以爲天崩地裂了呢，那場面太可怕了。”
靜秉也是深受震撼，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仙人之間的鬥法居然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是他修爲太低，見識太少了啊。
不過靜秉第一個想到的卻不是這事，而是朝方鑑問道：“鴻清真人，孽天老祖怎麼說？”
方鑑抬手取出了孽天老祖的符詔道：“已經沒問題了，這是我從孽天老祖那裏要來的符詔。”
靜秉看到符詔的一瞬間不由大喜，激動地撫掌說道：“既如此，此番大事定成！”
方鑑點頭道：“靜秉，立刻傳九位妖主來見我。”
當然，只是九位妖主，另外兩位妖主‘廉壬’、‘簡摩’乃是孽天老祖的人，此刻已經被孽天老祖喚去了孽淵之內。
這一刻，整個滄瀾海的力量已經捏在了方鑑手中，他可以無所顧忌地行動了。
當九大妖主來到鬱嵐島時，先是驚歎了一番那恐怖的動靜，然後便朝方鑑問起了結果。
在方鑑取出孽天老祖符詔的那一刻，九大妖主不由得齊齊瞳孔一縮。
他們沒想到，方鑑竟然如此輕鬆地便‘說服了’孽天老祖，這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當然他們也知道，孽天老祖肯和方鑑合作，一定和前面那場波及了整個滄瀾海的動靜有關。
鴻清真人手裏到底掌握着多麼恐怖的力量？連孽天老祖都能輕鬆擺平？九大妖主心中既疑惑、又驚懼。
不過，這樣一來也更堅定了他們跟着方鑑的決心，對他們來說，方鑑力量越強越好，這說明他們就有足夠的力量攻伐西陸外道真魔。
接下來方鑑的佈置便十分簡單了，他將手中的所有雷祖丹全部發放給了九位妖主，並讓他們立刻聚集滄瀾海所有陽神境以上的修士，並準備渡海攻伐所需寶材。
對於那些不肯來應集的妖仙，方鑑只有一句話：“立刻鎮壓。”
但鎮壓並不是打殺，而是暫時將這些妖仙鎮壓在滄瀾海內，以防止其被外道真魔利用，攪亂滄瀾海後方。
同時，方鑑也正式定下了十日之後，攻伐西陸的計劃。
……
對於滄瀾海的動靜，波旬老祖並不可能不知曉。
但他沒有在意，因爲他在西陸遙望滄瀾海，一道氣機浩大無比，直衝雲霄。
那正是孽天老祖的氣機，波旬老祖不知道孽天老祖還有一位師父，也不知道他皈依了佛門。
所以波旬老祖根本就不會想到孽天老祖有被方鑑‘說服’的可能，或者說，他不認爲孽天老祖會和天師府合作。
的確，孽天老祖不會和天師府合作，但是會和天庭合作。
同時，整個西陸大極樂國都陷入了一片狂歡，而狂歡的原因便是大極樂國在石濟嶺的大勝。
雖然折損了毗舍闍和卸嗄剑蛲肆朔借a和天師府，這足以讓大極樂國的那些魔行老踩艨瘛�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萬惡的天庭勢力永遠進不了我們西陸，永遠無法戰勝偉大的外道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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