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聽到兇螟大王與天陰大王的話,連忙解釋道:“別瞎說,什麼災星降世,那是熒惑星官在北俱蘆洲炸魚,他最愛喫烤魚了。”
周天之上,正控制災星落下的熒惑星官聽到方鑑這話手一抖差點砸偏。
“大家不要擔心。”方鑑伸手一指落雁山方向,只見那裏四道仙光沖天而起,隨後火雲騰空,旌旗獵獵,擂鼓隆隆朝着四個方向飛去。
“你們看,落雁山駐紮的天兵天將出動了,沒事的。”方鑑安慰地道:“來來來,大家還是安心地爲無想上人與雨姬姑娘舉辦婚宴吧。”
方鑑話音落下,腥艘琅f一動不動,目光緊緊地盯着那四顆落下的災星,還有落雁山出動的天兵天將。
“那顆災星落下的方向……”悲傷中的雨姬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其中一顆災星落下的方向,突然驚叫道:“是捲龍河妖府!”
這女人,怎麼這時候這麼精明瞭!你繼續去哭啊!
方鑑冷眼朝雨姬掃了一眼,心裏漸漸有了些冷意。
而經過雨姬這麼一喊,天陰大王、兇螟大王還有銳沉大王三大妖主齊齊一怔,然後他們朝剩下三顆災星落下的方位看了一眼。
“那顆落下的方位是打霜原!”
“那裏是險石嶺!”
“那顆,那顆是骷髏山!”
所有人恍然大悟,同時心下駭然不已,天庭竟然直接撕破臉皮,想要把這四處妖府直接夷平嗎?
不對,如果是要夷平妖府,那些天兵天將還過去幹什麼?直接在一旁看熱鬧不就行了?
“不好,是詭計,調虎離山,釜底抽薪!”天陰大王尖叫一聲,一下子連陰森的語氣都變得陽間起來。
銳沉大王也想到了這一點,天庭是想降下災星到自己等人所在的妖府,然後落雁山天兵天將就可以以保護生靈的名義進入自己等人的妖府中化解災星之難。
但同時他們也可以藉此機會,徹底探查自己等人的妖府,同時在自己等人的妖府道場中鎮入‘太素通明符’。
“不要慌!我等的妖府都有陣法結界,那些天將不敢擅闖,否則就不是救援,而是攻打我等妖府了。”銳沉大王突然想到了這一點,朝天陰大王與兇螟大王傳音道。
兇螟大王心急如焚,聞言斥道:“愚蠢,他們就不會等災星攪亂地氣,崩碎陣法之後再進入嗎?”
“遭了!”銳沉大王聞言悚然驚醒,當即騰身而起,就要朝自己的妖府飛去。
但他剛飛上天空,就見眼前仙光一閃,太白金星擋住了他的去路:“道友不要慌,安心喝喜酒便可,保護人間生靈安危是天兵天將們的責任,他們肯定會把災星攔下來的。”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銳沉大王心頭一聲怒吼,但表面上還是說道:“上仙說的對,但小仙還是擔憂族人,還請上仙放我回去吧。”
此時兇螟大王與天陰大王也飛掠上天,但都被太白金星仙光攔下。
太白金星是金仙修爲,且不論肉身武藝如何,一身法力就足以碾壓他們三人了。
太白金星笑道:“三位道友,貧道已經說過了,天兵天將們自會保護爾等妖府生靈,三位道友只需安心在這裏喫喜酒就好了。”
三位大王聞言,知道今日必須要豁出去了,於是三人當即合力一處,隨後化作三道金光飛射而出。
這其中以天陰大王當頭,銳沉大王緊隨其後,兇螟大王在最後。
三道金光迅猛飛來,太白金星拂塵一擺,只見一道仙光屏障霎時出現在虛空之上。
‘轟’
銳沉大王與天陰大王肉身撞在仙光屏障之上,銳沉大王的肉身瞬間龜裂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縫,而天陰大王則毫髮無損。
但就在此刻,最後一個兇螟大王猛然撞了上來,只聽‘咔嚓’一聲便將這道金仙佈下的屏障撞碎。
“兩個無漏金身!”太白金星暗道不好,但已經晚了,只見兇螟大王的身體已經撞了上來。
‘碰’兇螟大王以純肉身之力撞在太白金星的身上,太白金星雖然道行法力是金仙,但肉身卻只是‘鋼筋鐵骨’。
兇螟大王的無漏金身撞上鋼筋鐵骨,雖然不至於將太白金星撞傷,但也將他給撞了一個趔趄。
“哎喲!”太白金星痛呼一聲,頭頂的金冠都歪到了一邊。
而兇螟大王、天陰大王與銳沉大王則藉機迅速化作金光跑路,直朝自家妖府方向飛去。
太白金星站穩腳下之後,手中拂塵一擺,立刻施展仙法欲將三人‘請回’。
但就在此時,從西華州北面突然飛來一道白光,瞬間將太白金星的仙法捉住,然後那白光變成一隻白色玲瓏的小鹿,一口便將太白金星的仙法喫了下去。
小鹿喫掉仙法後,在天空中幾個歡愉的跳躍後,便徹底消失不見。
太白金星看到這一幕,目光微微一凝,隨後朝北面看了過去。
方鑑與日遊神、無想上人、蘭紹鈞等人也一齊朝着北面看去,只見北方一片玉白色的光芒鋪展萬里而來,一直延伸到鳴月洞妖府上空。
隨後在那玉白的光芒之上,一位身穿凌波青宵道袍,頭戴金葉冠,身形偉岸,玉素流紈的道人踏着玉光飛至眼前。
當在場的腥丝吹竭@位道人的瞬間,除方鑑等仙官之外,自無想上人開始,蘭紹鈞、雨姬以及所有妖修都頃刻間跪拜了下去。
“拜見晴光真君!”以無想上人爲首的醒R聲拜道。
晴光真君,白澤妖神弟子,太乙玄仙道果,坐鎮西華州已歷三十六萬載。
雖然是隻是太乙玄仙道果,但此人的神通仙法已不在普通的金仙之下。
方纔金仙道果的太白金星爲擒真仙道果的兇螟大王三人,雖然只動用了一般的仙法和五成的實力,但那仙法到底也是金仙的仙法,卻瞬間被晴光真君破除,可見其修爲道行已經觸摸到了金仙的境界。
晴光真君直接朝太白金稽首一禮,溫聲如玉地道:“那三位晚輩不過是心憂族人,道友且開恩放他們回去,無想的婚宴就由貧道親自過來參加,如何?”
太白金星聞言,點頭道:“既然驚動了道友,那貧道自是無話可說。道友坐鎮西華州多年,更有資格主持婚禮,貧道爲陛下使節,只在一旁督管便是了。”
晴光真君點了點頭,然後抬頭朝微聲真人的法身道:“微聲道友,重首一時意氣,並無冒犯天條之意,況有方纔斷界山君作保,只要雨姬成親便不再追究,可否將他放開?貧道保證他不再生事。”
“我什麼時候作保了?”方鑑心中暗道,要論算計,這些活了幾十萬年的神仙妖怪絲毫不比自己差,尤其是這個晴光真君,只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除賜婚外的所有困境。
微聲真人見晴光真君如此態度,自然沒有意見,將法力一收,便放開了重首大王。
晴光真君可不比這些妖主,他是真正坐鎮一方,護佑一州的真君。雖然不是仙官,但在妖族之中是有地位,有功德,有威望的妖仙。
被放開的重首大王不敢再鬧騰,他急忙恢復人身飛落到晴光真君身邊,連連叩首拜道:“求真君爲我做主。”
晴光真君面色溫潤地看着重首大王,輕聲道:“陛下即已賜婚,便是天意,任何人都不得違抗。但你其他的罪責,貧道全部幫你接下了,你眼下最重要的是趕回捲龍河妖府,安撫府中生靈。”
說到‘捲龍河妖府’時,晴光真君加重了語氣。
重首大王立刻會意,他方纔雖然被微聲真人鎮壓,但對外面的事並非不知情,晴光真君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趕緊趕回捲龍河妖府主持大局,不要讓天庭在他的妖府道場中動了手腳。
要知道無論是先天生靈、人修、妖修、魔修,道場都是以神通而立,與元神道行有極大關聯,要是別人在你的道場動了手腳,與直接在你的元神上動手腳沒有多大的區別。
所以天陰大王三人才會不惜用肉身衝撞太白金星,也要趕回自己妖府去。
重首大王知道事情緊急,當即應道:“是,真君。”隨後他站起身來,在他轉身即將離開之時,忽聽耳邊傳來一聲柔弱的輕呼:“大王~~~”
重首大王心頭一顫,身體微僵,但他還是強忍住沒有回頭去看,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隨着重首大王的離去,一顆嬌柔的心也跟着碎了,淚如雨下,眼眸中一片煙雨朦朧。
方鑑看着離去的重首大王,又看了一眼眼神複雜的無想上人,還有一旁那發出心碎嬌泣的雨姬,心中卻是無比的堅定與平靜。
雨姬、無想上人、重首大王都只是棋子,就連西華州也只是北俱蘆洲這巨大棋盤上的一個角落,他只是代表天庭落下了第一顆子罷了。
兩邊的棋子即將在西華州這一塊棋盤角落上展開慘烈的廝殺,佈局纔剛剛開始。
而作爲代表天庭在西華州執棋子的人,他的手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發抖!
現在,佈局的關鍵就看是以捉殺將軍、法壇將軍、五童君以及十方部署使率領的天兵天將那邊快,還是瘋狂往回趕的兇螟大王、天陰大王、銳沉大王以及重首大王等人快了。
第59章 晚了!完了!
“腥四牛∥崮俗綒④姺秸恚√芈侍毂鞂泶酥鸂柕鹊侄R災星!”捉殺將軍方枕將自己真仙道果氣勢一放,立刻引來了暴威洞妖府羣妖的目光。
只見那些正在坐鎮暴威洞妖府護山大陣,艱難抵擋災星偉力的陽神境的暴威洞府妖修們見狀大喜,當即遙空拜道:“多謝捉殺將軍幫忙,還請將軍快些排兵佈陣,施展神通,擋下這災星吧!”
捉殺將軍點了點頭,隨後朝暴威洞羣妖道:“汝等不要怕,今日有我天軍在此,定不叫爾等損傷一人。”
說完,捉殺將軍將手中令旗一揮,朝身後的天兵天將們道:“聽我號令,布太初金光消煞大陣。”
這一次四大天將各自率領了數萬天兵天將,力士則全部留在了落雁嶺駐地中。
太初金光消煞大陣,這是天兵天將按太初金光元數所布大陣,可以消煞氣,擋災星。
但要布此大陣,一次就要聚集兩萬兩千名天兵天將才可。
只見捉殺將軍一聲令下,身後兩萬多名天兵天將立刻圍繞暴威洞妖府核心區域四周空域佈下大陣,只見霎時一道純淨無比的太初金光霎時照亮了整片暴威洞妖府核心區域。
隨後一道金光天幕從地上緩緩騰起,此金光天幕向下消弭地煞翻湧,向上消磨災星煞氣,令天地靈機爲之一清。
但暴威洞妖府的幾個陽神境妖修立刻就看出了不對勁,急忙喊道:“捉殺將軍,可否將金光天幕向上託舉,遮蔽我家護山大陣?”
只見那太初金光消煞大陣的光幕,竟然低於暴威洞妖府的護山大陣結界之下,如此一來,首先受到衝擊的必然是護山大陣,而不是太初金光消煞大陣。
捉殺將軍聞言,當即點頭道:“此事不難,讓我試試。”
捉殺將軍說完,當即令旗一揮,朝四面八方的天兵天將們道:“天兵天將聽令,立刻向上託舉太初金光消煞大陣。”
當時隨着捉殺將軍話音剛落,那巨大的太初金光消煞大陣竟然反而朝着下方降了數丈。
‘轟’隨着太初金光消煞大陣往下一降,天上緩緩落下的災星突然也跟着猛地落下了一大截。
只聽‘崩’一聲如同地裂一般的巨響,只見那災星悍然落下來,災星的第一重煞障直接撞在了暴威洞妖府的護山大陣上面。
暴威洞妖府護山大陣應聲而碎,被巨大的災星偉力直接碾壓碎裂。
那些暴威洞妖府的陽神修士體內法力瞬間被破碎的大陣抽空,所有主持大陣的陽神境妖修直接癱坐在原地,面色蒼白,嘴脣顫抖,目光直直地朝捉殺將軍看了過來。
捉殺將軍大怒,“讓你們託舉大陣,不是讓你們降下大陣!你們是怎麼搞的!”
天上四方的天將們急忙請罪道:“啓稟將軍,雲頭上風大聽錯了,我等認罪,請將軍責罰。”
捉殺將軍怒斥道:“休要狡辯,立刻用太初金光消煞大陣頂住災星,不得使其落地,這一次若再出差錯,決不輕饒。”
這一次誰還敢出差錯?一時間所有天兵天將都別無旁颍瑢P某蔂懘箨嚨囊环葑訉⒆约旱牧α控暙I給太初金光消煞大陣抵擋災星。
而捉殺將軍感受着千里之外越來越近的氣機,他當機立斷,縱起仙光朝暴威洞妖府核心區域的道場飛去。
“不好!”那些陽神境妖修看到捉殺將軍前往的方向,頓時一身冷汗,連忙叫喊道:“將軍哪裏去?”
捉殺將軍回身道:“本將去前方洞府坐鎮,爾等莫問。”
“不可,將軍,那裏是我家大王的道場。”一名陽神境妖修叫道。
捉殺將軍聞言再不猶豫,抬手祭出一道‘太素通明符’,然後手中金光一轉,那太素通明符瞬間便朝着兇螟大王的道場中飛射而下。
就在那符光落下之時,下方突然騰起十幾道靈光,原來是暴威洞妖府的元嬰境妖修上前來攔截。
捉殺將軍淡然一笑,抬手劍指往下一點,那符光瞬間穿過那十幾個元嬰境妖修,隨後轟然打入兇螟大王的妖府道場之內。
就在這太素通明符打入道場中的那一刻,即將趕回的兇螟大王身形猛然滯住。
他停在雲霄之上,雙目瞪大,渾身僵直,此刻在他的元神之中,一道淡淡的符光虛影也緩緩聚成。
“太素通明符!”兇螟大王語氣顫抖,渾身發冷,既有絕望,也有驚恐,“晚了,完了!”
太素通明符,乃玉帝所賜神符之一,只要將此符打入一處道場之內,那麼只要道行比道場主人高或者與他相同,那麼就都可以通過與其對應的‘太素通明法’來演算此人的天機。
一旦道場內被打入太素通明符,那麼這個人道場轄域內的一切天機包括他本人的天機,對天庭都將再無絲毫隱私可言。
但‘太素通明法’只有天庭元一品以上的仙官才能獲得,也就是隻有玄仙道果以上的仙官纔會,這也是玉帝爲了保護這些道場被打入太素通明符的修士。
而想要解除太素通明符,只有等事情了結之後,玉帝下旨收回方可。
與兇螟大王一樣,正在急速回趕的天陰大王、銳沉大王以及重首大王三人全都停了下來,滿臉絕望地看着元神內生出的那淡淡符光虛影。
“調虎離山之計,調虎離山之計!!!”銳沉大王跌坐雲頭,哪怕以他真仙道果的道行此刻也不由得心態崩裂。
這一下直接讓他在天庭天軍面前毫無隱祕可言,他想要做什麼,他的妖府內有什麼都瞞不過天庭玄仙道果以上的仙人。
“本是來給別人壓場子,反倒把自己賠了進去,我這是爲了什麼啊!”銳沉大王抱着頭,滿臉痛苦地吼道。
這一刻他腦海中劃過了一個身影,是斷界山神方鑑!
就是他,一切就是因爲他!該死,該死!
“我要殺了他!將他身形俱滅!”但這個念頭剛剛出現,銳沉大王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一想到自己元神內的太素通明符,他便立刻將所有雜念清空,然後收拾心態駕着雲,也不再趕,而是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妖府飛去。
真仙到底是真仙,哪怕遭遇如此大的變故,兇螟大王等人也儘快調整心態,開始考慮起後面的事情來了。
眼下已經是這般局面,他們很難再有什麼動作了,眼下也不急着往回趕,就遠遠看着那災星落下,讓天兵天將們去擋吧。
你們不是藉着護佑生靈的名義來的嗎?既然如此,那這災星就交給你們了,要是你們擋不住,傷了妖府的生靈,那就輪到你們送把柄給我們了。
於是四大妖主停在妖府邊境,朝自己妖府內的妖修傳令,一切交給天兵們就好,你們什麼也不用管,仁慈的天兵天將會保護大家的。
於是,就在這種情況下,妖修們奉命罷工了,把阻擋災星的一切事情全部交給了天兵天將們。
發現這一幕的捉殺將軍、伐壇將軍、五童君以及十方部署使似乎已有所料,四人在將太素通明符打入對方道場後,立刻便飛身而起,親自去主持太初金光消煞大陣,用盡全力開始專心去消解災星的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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