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319章

作者:憨憨道人

  毗舍闍雙手合十,道:“老祖有言,無論會落到哪裏,都一定要盡力清查、剿除,否則一失足成千古恨,天庭的力量,遠不是我們可以正面抗衡的。”

  “請回報老祖,就說我知道了。”唐毅神王滿臉鬱氣地說道。

  毗舍闍合十一禮,然後說道:“既如此,貧道便告退了。”

  說完,毗舍闍轉身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魔光消失在神王殿內。

  ……

  皓鑭界,東陸,天師府,祖廟。

  一個身穿天師道袍,頭戴金蓮冠的幼童被一名端莊清豔,風韻無雙的少婦牽在手中。

  幼童粉琢玉砌,靈秀非常,臉上還帶着天真幼稚的笑容。

  他左手被自己母親牽着,右手放在嘴上,其中兩根手指還伸進口中吸吮着。

  幼童目光懵懂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是三位同樣身穿天師道袍的中年男子,他們表情嚴肅,手持陰陽卦,地下還鋪着一幅六十四卦神圖。

  只見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在六十四卦神圖之上用七星步走了九個來回,接着便將手中的陰陽卦高高拋起。

  隨着那兩隻陰陽卦飛上半空,再‘啪嗒’兩聲落到六十四卦神圖之上,三名男子立刻朝着祖廟最上方的祖宗神位跪拜下去。

  同時少婦也連忙跪下,並教着幼童也跪了下來,只是幼童這麼一跪,他頭上的金蓮冠沒有頭髮和髮簪的束縛瞬間就掉了下來。

  “嘻嘻哈哈。”幼童看到金蓮冠掉落在地,頓時發出一陣嬉笑聲。

  前面三名男子立刻回身朝少婦看了一眼,少婦面色一緊,趕緊幫着幼童扶正了金蓮冠,然後輕柔地示意幼童不要發聲。

  下一刻,只見那廟壇之上最高處的四大天師神像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三名男子見狀連忙伏拜叩首,高呼:“祖師。”

  而少婦也趕緊輕輕按着幼童的脖子叩拜了下去,然後便見四大天師神像之上的金光齊齊罩在了那陰陽卦與六十四卦神圖之上。

  片刻之後,金光散去,三名中年男子再次叩拜,接着才起身解卦。

  這時少婦便帶着幼童離開了祖廟,去到了前殿歇息。

  不久之後,解卦完成,三名中年男子拿着一道符詔來到了前殿。

  隨後,在少婦關切的眼神下,三名男子快步上前,來到了少婦與幼童的面前躬身一禮。

  這就要說到皓鑭界天師府的制度了,四大天師各立下一座天師府,傳下了自己的道統。

  但這四大天師府以張天師的道統爲尊,所以張天師道統下的天師爲‘大天師’,另外三位天師道統下的爲‘輔天師’或者‘天師’。

  四大天師所傳道統爲‘正一道’,所以四位天師返回天庭後,他們的弟子便成爲了皓鑭界的新四大天師,而且是可以結婚生子的,也就是天師府‘家廟’,至於那些沒有結婚生子的天師弟子,則歸入‘叢林’之中。

  但天師府總的來說是以‘家廟’爲主,所以四大天師的直系後人便可以繼承四大天師留下來的金仙法寶,其中以‘大天師’爲尊。

  而眼前的這位少婦,便是上一位大天師的道侶,少婦懷中的幼童,也就是上一任大天師的直系血脈,也就是現任大天師。

  因爲四大天師留下的馭使金仙法寶的符詔是代代相傳的,雖然這個幼童大天師才三歲,但已經繼承了馭使符詔,只是以他如今的能力還無法掌控。

  所以現在的天師府的權柄,是被另外三位輔天師執掌的。

  在這裏值得再說一句,張道陵道統大天師一脈姓‘章’,現任大天師名叫‘章奐’。

  許遜道統輔天師一脈姓‘劉’,現任輔天師名叫‘劉肇業’。

  薩守堅道統輔天師一脈姓‘瞿’,現任輔天師名叫‘瞿函’。

  葛洪道統輔天師一脈姓‘高’,現任輔天師名叫‘高旌’。

  同時,天師府中還設有祭酒七人,輔佐四位天師掌管天師府日常事務,而這七名祭酒,則全都由‘叢林’弟子中選拔。

  也就是說,天師府的最高權柄,首先是大天師,其次是輔天師,然後是七位祭酒。

  上一任大天師章德琅在兩年前前往東陸與西陸交界處勘察時,只走出了東陸大陣屏障七尺,就遭到了黑羅剎的襲擊,身死道消。

  天師府只得扶年僅一歲的章奐成爲新的大天師,而天師府的權柄也就落到了三位輔天師手中。

  此時此刻,三位輔天師正在進行‘占卜’,因爲外道真魔的力量封鎖了皓鑭界與外界的聯繫,所以天師府想要聯絡四大天師,就只能用這種占卜的方式。

  具體的操作辦法時,如果四大天師有法旨想要傳達給皓鑭界天師府,就會將這法旨併入天機之內,到時候皓鑭界天師府只需要占卜衍算天機,身具四大天師道統的他們就會立刻得到相應的天機,然後四大天師神像之上的神力就會將這天機中的法詔具現出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放在往常,四大天師完全是可以化身顯聖的,但是現在的皓鑭界,已經不可能‘顯聖’了。

  “兄長,各位祖天師有何法諭?”少婦目光關切地朝眼前最中間的一位輔天師問道。

  四大天師府之間聯姻是常態,現任大天師章奐的母親,便是輔天師劉肇業的胞妹劉鶥。

  劉肇業將手中的符詔遞給了劉鶥,並說道:“祖天師法旨,天庭三界巡察使鴻清真人,已經由周天星君開闢的星路進入了皓鑭界,來助我天師府辟邪攘魔,穩定局勢。”

  劉鶥看着符詔上面的內容,臉色瞬間大喜,道:“太好了!天師府有救了!這位鴻清真人現在哪裏?”

  相較於劉鶥的欣喜,三位輔天師卻是面色複雜,有高興,但也有……擔憂。

  不過天庭派來了援手,總的來說也算是好事,所以輔天師劉肇業聞言便道:“還不知道,鴻清真人經星路入界,應該就落在東陸地界之中。”

  劉鶥聞言,當即一臉嚴肅地道:“應當立刻派出天師府精幹弟子,奔赴東陸各地尋找並迎接鴻清真人!”

  一盞茶的時間後,天師府茫茫羣山之上,突然有數千艘飛舟穿雲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飛去。

  而天師府不知情的弟子以及百姓們看着這些浩浩蕩蕩的飛舟,一時間神情凝重,以爲又要和西陸之人開戰了。

第586章 迎接與心思

  東陸,天師府,厭州。

  一個身穿青霞玉斗麒麟袍的年輕人立在一片荒涼貧瘠的土地上,眉頭微皺,目光微沉。

  忽然,年輕人彎下腰去,用雙手在地上捧起了一抔泥土。

  可是這一捧起來,手裏的泥土卻並不多,多的是砂礫和石子。

  土壤在荒漠化,方鑑雙手前伸,手中的泥沙從指間滑落下去,一陣清風吹過,將泥沙吹的到處都是。

  方鑑舉目四望,所見之處全是一片荒漠,原本應該鬱鬱蔥蔥的山林、田地,全都是一片荒涼。

  皓鑭界,並非天庭實控的界天,所以皓鑭界內並沒有仙官,唯一代表天庭的就只有天師府。

  這時,方鑑目光一凝,他看到前方的道路上有個人,不過,是躺在地上的人,而且已經沒有了一絲氣機。

  方鑑走進一看,才發現這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倒在地上,皮包着骨頭,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他是餓死的,方鑑只一眼就看出了這個人的死因。

  方鑑抬手一揮,這具屍體便瞬間化作一堆泥土,被風一吹,便飛入了那些荒涼貧瘠的土地中。

  方鑑又往前飛了數百里,所過之處皆是一片荒寂,而且人煙稀疏。

  一個時辰後,方鑑終於找到了一座有人煙的村莊,當他飛落到村莊內的時候,立刻便看到村莊內有數名身穿道袍的抱丹境修士在推着一輛巨大的木車,木車上面有數十口鍋,在這輛木車的四周,圍着上百名凡人,他們正拿着碗在接木車上面的修士舀下來的米粥。

  方鑑靜靜地看着,待到木車行至他面前時,這些施粥的修士立刻發現了方鑑。

  於是車上爲首的一名修士立刻飛身下來,目光帶着驚詫、疑惑地在方鑑身上仔細看了看,然後朝方鑑拱手道:“道友從哪裏來?”

  方鑑看着眼前的修士,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們是天師府的修士?”

  修士點頭道:“不錯,整個東陸只有天師府修士,道友既非我天師府弟子,想必便是從東陸之外而來?”

  東陸之外那就只有西陸了,修士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些施粥的修士立刻警惕地看向了方鑑。

  方鑑拱手道:“貧道是從東陸之外而來,欲見四位天師,還請通稟一聲。”

  方鑑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面色大變,尤其是後面的那些修士已經祭出了法寶,隨時準備動手。

  但爲首的修士卻凝視着方鑑,然後緩緩點頭道:“好,待我向天師府稟奏。”

  他的確要稟奏天師府,但卻不是按方鑑所說的稟奏,而是稟奏有東陸之外的修士潛入東陸,請天師府派人前來捉拿。

  東陸有大陣屏護,竟然還有修士能夠潛入進來,這可不是小事。

  隨着這名修士的奏報傳到天師府,天師府的七位祭酒也大爲驚駭,連忙稟奏了三位輔天師。

  而三位輔天師接到這封奏報後,卻並無多少驚訝,而是立刻斷定,這位就是天庭派來的三界巡察使鴻清真人。

  於是,就在前面的修士向天師府稟奏僅僅兩炷香的時間之後,一艘飛舟便出現在這座村落的上空,並且很快便在村子外面降落下來。

  接着,數十名天師府修士便齊齊化作仙光落下飛舟,並快速來到了方鑑面前。

  方鑑抬眼看去,只見爲首的修士是一個年輕人,但卻有着真仙境的道行,而他身後那些修士,也都個個有着陽神境的修爲。

  爲首的真仙看着方鑑,只見方鑑仙姿超絕,偉岸非凡,而且周身仙光凜凜,而且自己看他就像是在看一片無比深邃的深淵,根本看不清他的修爲。

  這明顯是一個道行遠在自己之上的仙人,於是這名真仙立刻稽首拜道:“在下天師府叢林弟子孫致仁,敢問尊駕可是三界巡察使鴻清真人?”

  方鑑淡淡一笑,稽首還禮道:“正是。”

  ……

  丹朱山,天師府總壇山門前。

  劉鶥牽着現任大天師章奐,身後則站着劉肇業、瞿函、高旌三位輔天師。

  而在三位輔天師身後,依次站立着七位天師府祭酒。

  至於家廟、叢林的精英弟子,更是從山門內排列到了山門之外,規格無比隆重浩大。

  當載着方鑑的飛舟落到山門外的雲臺上時,劉肇業立刻‘咳嗽’了一聲。

  前面的劉鶥聽到自家兄長這一聲輕咳,當即反應過來,牽着章奐的手便朝山門外走去。

  三位輔天師緊隨其後,七大祭酒則緊跟在三位輔天師的後面。

  當腥诵兄辽介T外剛剛立定,就看到飛舟之上垂下一條長長的玉階,孫致仁率先從玉階上走下飛舟,然後朝飛舟之上稽首拜道:“恭迎鴻清真人。”

  緊接着,在孫致仁的迎接下,一個身着青霞玉斗麒麟袍,仙姿偉岸,凜然超凡的年輕人緩緩走下了玉階。

  當看到方鑑的那一瞬,劉肇業、瞿函、高旌三位輔天師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都各自鬆了口氣。

  他們也是太乙玄仙,自然也一眼便看出方鑑也是太乙玄仙的道行。

  其實他們原本是很擔憂的,就怕這位三界巡察使是金仙活着金仙以上的道行,這樣一來勢必會喧賓奪主。

  但是現在他們放心了,他們三個太乙玄仙,方鑑一個太乙玄仙,自然不用怕方鑑反客爲主。

  如果方鑑此刻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無比震驚,皓鑭界的局勢、東陸天師府的局勢都爛成這樣了,你們居然還在怕這個?

  在外人看來這確實很不合理,但如果站在三位輔天師的角度來看,其實很合理。

  因爲大陣已經屏護了東陸一百年,而且他們後面有四位祖天師、天庭,天庭是不可能放棄他們不管的。

  而且天庭的強大之處他們從祖天師傳下的道經、典冊之中就能感受到,所以他們並不爲自己的將來擔心。

  他們擔心的是一件事,功勞!

  試想一下,他們身爲祖天師的道統,在皓鑭界堅守一百多年,這是多大的功勞?

  如果方鑑是一個金仙,一來就奪走了天師府的權柄,那不就是來摘桃子的嗎?

  而且在他們心中看來,天庭派這位三界巡察使過來就是踩點的,很快天庭的天兵天將就會降臨,將西陸那些外道真魔和神王殿的人全部誅滅。

  到時候誰作爲天師府真正的話事人、領頭人,肯定就是誰的功勞最大。

  這其實也不怪他們,主要是天師府在這一百多年裏,已經換了七八代天師了。

  前面的那些天師並不是這樣功利,他們每一代都目光長遠,知道這藉助地脈地氣屏護的安穩並不長久,終究是個死局,所以必須要打破死局。

  但前面的每一代天師,都隕落在這件事上面,他們前赴後繼,想要爲東陸天師府開闢一條生機。

  正如現任大天師章奐的父親,就是在巡視大陣邊境,想要進入西陸看看有沒有打破死局的辦法時,被黑羅剎所殺。

  所以到了這一代天師,在他們的眼中,祖輩天師們的努力,都無法從外面打破死局,反而葬送了自己。

  而且由於天師頻繁隕落,天師府弟子頻繁隕落,四大天師留下的仙丹已經不多了。

  劉肇業他們清點過,四位祖天師留下的仙丹,最多再爲天師府培養一代天師,然後就會徹底耗盡。

  所以從十年以前,三位輔天師就放棄了從外部打破死局的辦法,而是尋求於從內部發展,然後從內部打破死局,然後又積極與上界四位祖天師聯繫,如果四位祖天師能再次降臨皓鑭界,那麼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天師府最後一位堅持從外部尋求突破的人,就是兩年前被黑羅剎殺死的前任大天師。

  在前任大天師隕落後,權柄落到了四位輔天師手中,整個天師府的策略也由外轉內,徹底收縮了起來。

  而策略由外轉內帶來的第一個後果,就是爭權奪利。

  方鑑下了飛舟,在孫致仁的引領下來到了山門前。

  劉鶥從短暫的愣神中恢復過來,然後趕緊站直身體,右手牽着章奐立在那裏。

  因爲在劉肇業安排的迎接方鑑的禮儀中,方鑑是要先拜見大天師的。

  而以劉肇業爲首的三位輔天師則快步上前來,朝方鑑稽首拜道:“天師府輔天師劉肇業(瞿函、高旌),拜見鴻清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