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29章

作者:憨憨道人

  “多謝山君恩賜!”周野將這些仙草全部收入袖中,然後恭身拜道。

  方鑑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吧,等傷好了再來山神府,以後你就在本君府下聽用。”

  周野聞言,心頭不由大喜,自己這是有靠山了呀!

  於是他連忙俯首拜謝,然後又朝薛金拜了拜,這才用遁地術離去。

  周野離開後,十方部署使薛金道:“無想如此無禮,還欲糾結四大妖府妖主對抗我等,山君有何妙策?”

  方鑑笑道:“主動權在我們手裏,既然他敬酒不喫,那就只能送罰酒了。”

  方鑑剛剛說完,這時外面進來一個虞侯稟道:“啓稟部署使、山君,山下來了一個元嬰境的妖修,說是來自鳴泉山妖府,是奉無想上人之命送禮來的。”

  “哦?”薛金聞言微訝,旋即朝虞侯看去:“這麼快就來了?”

  方鑑笑道:“你去帶他過來吧。”

  “遵命。”虞侯抱拳領命,然後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虞侯領着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進入山神殿內,年輕男子正是元嬰境道行,身上帶着濃重的妖氣。

  所有妖修只有在成仙之後纔會褪去一身妖氣,只要沒有成仙,妖氣是褪不盡的,除非服用青陽仙草。

  但青陽仙草沖霄天鶴一族自己培育都比較難,連洪元化都還沒服用過,又豈能輪到他一個元嬰境服用。

  “小妖靳開河,奉老祖無想上人之命,特來奉上青陽仙草一株,以恭迎山君上任斷界山。”靳開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玉盒,雙手高捧奉上。

  一旁站立的虞侯想要上前去接,但方鑑卻抬起了手,虞侯見狀,立刻退了回去。

  “無想什麼時候來玉泉峯請罪?”方鑑開口問道。

  靳開河聽到這話,神情頓時就僵住了,但他反應極快,馬上回道:“回山君,老祖只讓我來送禮,未曾有其他交代。”

  意思就是我只負責送禮,別的事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方鑑聞言,當即朝靳開河抬手一指:“拿下。”

  ‘轟’

  方鑑話音落下,十方部署使薛金當即用自身威勢一壓,靳開河瞬間就被薛金的真仙威勢鎮壓在地,絲毫動彈不得。

  掉落的裝有青陽仙草的玉盒凌空飛起,但被方鑑用法力攝了過去。

  “封住道行,綁起來。”殿外走進來四名天兵,方鑑指着地上口吐鮮血的靳開河說道。

  四名天兵當即領命,抽出鐵鏈金鎖,將靳開河捆住,然後又將鎮妖符貼在靳開河身上,徹底封印了他的法力。

  靳開河臉色蒼白,張口叫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況我鳴泉山妖府並未反抗天庭,你們爲什麼抓我?”

  方鑑冷聲道:“洪元化據佔神府精舍,襲殺仙官,此舉不是對抗天庭是什麼?你鳴泉山妖府一日未洗脫此罪名,就一日是有罪之身。本官爲何抓不得你?天兵聽命,將此人押下去縛於崖邊青松之下。”

  “遵令!”天兵們齊聲應道。

  靳開河連忙喊道:“那你還我仙草!我本奉老祖好意而來,爲恭賀山君履任送上仙草,豈不料山君好壞不分,胡亂抓人,哼,請把仙草還來!”

  方鑑手執玉盒,聞言說道:“此乃贓物!贓物當收歸山神府所有。”

  “卑鄙!無恥!”靳開河激動地滿臉通紅,大聲叫罵道。

  一旁的天兵見他竟敢辱罵仙官,抬起手中鐵鞭就要抽打,但被方鑑攔住:“且慢,他雖爲鳴泉山戴罪妖族,但也是有道行的妖修,不可肆意凌辱。”

  “是。”天兵聞言,當即收起了鐵鞭應道。

  那靳開河聽到方鑑此言,終於不再叫罵,而是說道:“我家老祖已請來重首大王、天陰大王、銳沉大王與兇螟大王,部署使和山君最好深思熟慮,不要逼人太甚。”

  “哇,那真是好可怕!”方鑑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然後拂袖道:“帶下去。”

  隨着靳開河被帶下去,薛金開口問道:“就這樣把人扣下了?”

  “嗯,扣下了。無想上人如此自傲,若不立刻做出回應,我天庭的威嚴何在。”方鑑緩緩說道。

  薛金道:“但無想上人還會再派人來的。”

  方鑑聞言,滿臉笑意地道:“那真是太好了,來多少我抓多少,他全族來我就抓全族,這樣就能兵不血刃地擺平鳴泉山妖府了。”

  “……”薛金一臉怪異地看着方鑑,“這……還能這麼搞嗎?”

  方鑑大手一揮道:“搞,都可以搞。”

  ……

  四個時辰後,重首大王、天陰大王、銳沉大王以及兇螟大王的法駕浩浩蕩蕩駕臨鳴月洞府。

  無想上人帶着族中妖修隆重接待了四位妖主,待五大妖主進入鳴月洞府落座後,無想上人便開口問了一聲童子,聽到童子說靳開河還沒有回來,一時有些疑惑。

  只見身材瘦小,顴臉鼠眼的銳沉大王開口問道:“無想道友,你派去送禮的人還沒有回來?”

  無想上人道:“掐着時間,應該早已回來了。靳開河是元嬰道行,從這裏到玉泉峯一來一回最多也就三個時辰。”

  重首大王聞言,目光一眯說道:“莫非半路遇到了麻煩?”

  “想來不會。”無想上人搖頭道:“這裏是我鳴泉山妖府的範圍,誰敢作亂?”

  “嘿嘿。”銳沉大王陰陰一笑,道:“有一個人就敢,江嗣音。”

  銳沉大王說完江嗣音這個名字,在場的所有人都微微一陣沉默。

  這個江嗣音雖還未領悟神通,但一身道行法力完全不在在場腥酥拢绕涫撬羌▽殻退膩須v一樣令人忌憚。

  一百年前,靈極妖部聯合如今的九大妖府,攻滅了西華州最大的一個妖部‘清江妖部’,並殺光了清江妖部所有人,獨獨只有元嬰境的江嗣音帶着鎮族之寶逃了出去,而且短短一百年就摘取了真仙道果,成爲西華州一部九洞妖族心頭的一顆釘子。

  只見無想上人手掐指訣一陣推算,隨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被玉泉峯上的人扣下來了。”

  “哈哈哈!”徽衷诤陟F中的天陰大王發出一陣狂笑道:“看來這個新山神傲氣的很,絲毫沒將道友你放在眼裏啊。”

  無想上人面色難看至極,一個小小的山神,竟敢如此狂妄,“容我再遣人去問。”無想上人說道。

  “慢。”這時,銳沉大王攔住了無想上人。

  無想上人扭頭看去,只聽銳沉大王道:“既然他敢扣一個,就敢扣第二個,不如這次就派我的人去吧。一來我與他沒有衝突,二來也好表明我們對於此事的立場態度。”

  “我看可以。”重首大王與天陰大王齊齊點頭說道。

  無想上人聞言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於是就朝銳沉大王道:“那就勞煩道友了。”

  銳沉大王點了點頭,然後喚來一名同樣是元嬰境的手下,對他交代一番之後道:“你速去玉泉峯。”

  這名雙巖洞元嬰境妖修當即領命,隨後轉身離開鳴月洞府,一路直朝玉泉峯而去。

第50章 你是左腳進的門還是右腳進的門?

  爲什麼領悟神通的真仙和沒有領悟神通的真仙差距這麼大呢?

  只有一個原因,凡是領悟了神通的真仙,都可以用神通佈置道場,凡道場方圓三千里以內可以遮掩天機。

  這也是爲什麼微聲真人他們一定要進入妖部去搜查的原因,因爲從外部無論用任何演算之法查看天機,都是被遮掩過的天機。

  這並不是說就完全不能查看天機,而是沒有人敢保證是否能看清真相,因爲天機是可以被攪亂的。

  就在靳開河被方鑑扣下不到一個時辰,一名天兵再次進入山神殿中稟報:“啓稟部署使、山君,山下有一個自稱雙巖洞使者的妖修求見。”

  “雙巖洞使者?”十方部署使薛金聽到這個名字,立刻笑道:“看來那幾位妖主已經趕到鳴泉山妖府了,這雙巖洞便是打霜原妖府的人。”

  方鑑眼睛一亮,“哦?這麼快,那可太好了。”

  薛金看着他的模樣,好奇地道:“山君又想到什麼好點子了?”

  方鑑笑道:“先保密,等下再與部署使細說。”

  薛金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對方鑑接下來的打算極爲好奇,但見他如此說,便按捺住了好奇的心思。

  “帶雙巖洞使者過來。”方鑑朝天兵說道。

  很快,雙巖洞使者便被帶到了山神廟內,方鑑目光看着此人雙腳邁入大殿,然後便將目光落到了其人臉上。

  這張臉長的十分尖酸刻薄,而且眉毛目光中透出一股奸狡的感覺。

  “雙巖洞妖府妖主是一隻穿地鼠得道,此妖本體也是一隻穿地鼠。”薛金朝方鑑傳音道。

  方鑑目光一掃,是一隻元嬰境大圓滿的穿地鼠妖,比先前那個靳開河還要強幾分。

  “來者何人?”方鑑開口問道。

  只見那妖躬身拜道:“雙巖洞小妖尤長驍,拜見十方部署使大人,拜見斷界山君。”

  “來此作何?”方鑑再次問道。

  尤長驍恭敬地道:“小妖特奉我家大王之命,前來恭賀山君就任。”

  “有禮否?”方鑑問道。

  薛金差點笑出了聲,目光朝一旁的方鑑看去,只見他卻一臉嚴肅。

  如果不是就在眼前,薛金實在無法想像一個人如何能如此嚴肅莊嚴地問別人有沒有給他送禮。

  同樣,尤長驍也被方鑑整蒙了,在愣了片刻後,馬上從自己的儲物袋裏取出一枚三百年的朱果。

  這朱果不是銳沉大王給他的,銳沉大王沒有讓他帶任何禮品,也沒有要給方鑑送禮的意思。

  但既然人家山神都開口要了,自己總不能說自家大王沒準備給您送禮吧?

  “自是有的,這枚三百年朱果乃是我家大王命小妖贈與山君,以作賀禮。”尤長驍手捧朱果恭敬地說道。

  方鑑聞言點了點頭,揮手間收起朱果放入儲物袋內,然後說道:“既如此,你可去回稟你家大王,就說本君謝過了。”

  “……”尤長驍又是一怔,就這樣趕我走嗎?是不是還少了些什麼?

  見尤長驍站在那裏久久不動,方鑑眉頭一皺,道:“你還有何話說?”

  尤長驍立刻一個激靈,隨後恭身一拜,道:“山君容稟,此先有鳴月洞府靳開河道友前來玉泉峯祝賀,不知現在何處?”

  “哦?你說鳴月洞府的逆伲呀洷惶毂テ饋砹恕!狈借a淡淡地道。

  尤長驍聞言,當即說道:“山君容稟,靳開河道友並未犯錯,而且就算洪元化佔據神府精舍,那也是洪元化一人之錯,與整個鳴月洞府有何干系呢?且早在一月之前,那洪元化就已被無想上人剔除族籍,已經不是鳴月洞府的二世子了。山君,豈能牽連無辜啊。”

  方鑑聞言,勃然大怒,指着尤長驍道:“好大的膽子,你竟敢質疑本君行事?爾不過區區一妖府奴僕,本君堂堂天庭元六品仙官,你竟敢以下犯上?”

  聽到方鑑的怒斥,尤長驍周身妖氣翻湧,面上煞氣湧動。

  但隨後一道金光亮起,瞬間將尤長驍身上的妖氣與煞氣瞬間壓住,尤長驍這才反應過來殿內還有一位真仙道果的天將。

  於是他急忙跪倒在地,叩首拜道:“山君恕罪,小妖一時犯渾,冒犯了神威,還請山君饒恕。”

  方鑑目光看着尤長驍道:“你爲靳開河說話,莫非你與他是一夥的?”

  尤長驍連忙搖頭道:“不不不,他鳴月洞府的事情與我雙巖洞有什麼關係,小妖不過是好奇問一問,眼下事情已經清楚,小妖便回去向我家大王覆命了。”

  方鑑看着他微微一笑,說道:“不用了,你也留下來吧。”

  話音落下,頓時殿外又有五六名天兵走了進來,虎視眈眈地看着尤長驍。

  尤長驍大驚失色,急忙說道:“山君爲何要抓我?我方纔雖然冒犯山君,但已知錯認罪,山君僅憑這般便要將我拿下,只怕傳出去會令天下妖修不服,損害山君您的聲威。”

  方鑑淡笑道:“本君自然不是那等小氣之人,本君是懷疑你與那靳開河以及鳴月洞府有勾結。”

  “從來沒有此事,山君有證據嗎?沒有證據豈能冤枉好妖!”尤長驍大聲叫道,語氣正義凜然且面露悲憤之色。

  “有證據。”方鑑說道。

  尤長驍一驚,但很快冷靜下來,問道:“什麼證據?”

  方鑑道:“你方纔先邁那隻腳進殿的?”

  尤長驍聞言一怔,隨即細細一想,道:“左腳。”

  “先邁左腳進殿,分明是旁門左道,與我速速拿下。”方鑑冷聲喝道。

  尤長驍猛然跳起身來,大聲喊道:“錯了錯了,我記錯了,是右腳先進殿。”

  方鑑大怒,“先邁右腳進殿,分明是在妖府與神府之間左右逢源,腳踏兩隻船!此乃大不敬之罪,鼠輩如此可惡,來呀,拿下!與靳開河一起綁在崖邊青松之下。”

  這一次沒有再給尤長驍開口的機會,十方部署使薛金一巴掌將尤長驍拍倒在地,然後天兵上前,用鐵鏈金鎖鎖住肉身,再以鎮妖符鎮壓其法力,隨後五六個天兵抬着尤長驍便飛奔了出去。

  當尤長驍被帶下去後,薛金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拍着方鑑的肩膀道:“你簡直是個天才,這種罪名你也想得出來,你做仙官以前不會是個大奸臣吧?!”

  方鑑淡淡一笑,朝薛金問道:“部署使在天庭任職多少年了?”

  薛金笑着答道:“少說也有三十多萬年了吧。”

  “三十多萬年了啊。”方鑑輕聲道:“足夠忘記凡塵之事了。”

  薛金的笑聲突然就停了下來,他的目光靜靜地看着方鑑的臉頰,眼前這個年輕人成爲仙官也不過才三年。

  忽然,薛金又灑然笑道:“看來這仙官做得久了,腦子也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