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馮夢龍一怔,隨後一臉無奈地朝越幽幽道:“小姑娘,以後別再這麼衝動了。”
“哼!”收到了一百萬功德的越幽幽心情好了不少,此時對馮夢龍冷哼一聲,語氣中倒也沒有那麼多的仇怨之氣了。
“鬱樓主,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方鑑對鬱欽說道。
鬱欽聞言,當即稽首行禮道:“是,鴻清真人。今日多謝王主事與鴻清真人爲小道主持公道,他日若有閒暇,還請王主事、鴻清真人與諸位巡街校尉來我醉仙樓坐一坐,當然,是我請客。”
“免了。”王爻還沒說話,方鑑便說道:“我等身爲仙官,此舉有礙仙官清譽,斷不可行。”
鬱欽面色一滯,隨即反應了過來,當即言道:“是小道孟浪了,鴻清真人見諒,小道先告辭了。”
“鬱樓主慢去,我等就不送了。”方鑑笑着說道。
鬱欽連忙拱手道:“免送,免送!”
待得鬱欽離去後,方鑑朝王爻點了點頭,王爻隨即會意地朝馮夢龍與越幽幽道:“升堂。”
巡檢司大堂內,王爻看着下方的馮夢龍與越幽幽道:“你二人因私怨之故,在蓬萊天街鬥法廝殺,擾亂天街秩序,冒犯天河坊禁令,你二人可認罪嗎?”
“我等認罪。”越幽幽與馮夢龍齊聲說道。
王爻點了點頭,隨後道:“既已認罪,本神便對你二人做出如下判決:依照天河坊禁令,擅自在天河坊內動武、鬥法者,如未造成惡劣後果,當罰掃街一千日,以儆效尤。”
“掃街?”越幽幽與馮夢龍面面相覷,尤其是馮夢龍道:“王主事,這蓬萊天街還需要掃嗎?”
王爻道:“平常自是不需要掃的,但你們現在是被罰掃天街,天河坊每過三十日就會派人來檢查,若是掃的不好,就要多加十日可以無限累加。”
越幽幽聞言不悅地道:“我堂堂玄仙修士,懼留孫真君弟子,怎麼能去掃大街?”
方鑑目光微凝,問道:“你說什麼?”
越幽幽昂首道:“沒什麼,我說我願意掃大街!”
“那就這樣吧。”方鑑朝王爻行禮道:“主事,接下來當如何?”
王爻道:“我巡檢司判罰之後,當發下籤令,然後上報天河坊。”
方鑑點了點頭,王爻又指着大堂門口道:“大堂門口有一座通政臺,只要將巡檢司文報送入通政臺內,就會由通政臺自動送往天河坊衙司。”
“原來如此。”方鑑微微頷首道。
不多時,王爻便已爲馮夢龍和越幽幽發下了籤令,道:“你們持此籤令,負責清掃蓬萊天街一千日。期間若有不周到或失職之處,或會延長期限,望兩位道友好自爲之。”
有方鑑在身邊,王爻說話的底氣都充足了許多,要是放在以往,他哪敢對一位道門太乙金仙的弟子這樣說話。
馮夢龍與越幽幽上前接了令,然後便告退離去。
越幽幽走得很快,她先是朝馮夢龍冷哼了一聲,然後腳步如飛地就離開了巡檢司。
外面苦苦守候的那些神仙們看到越幽幽飛快走了出來,又直接飛快地離開,一些押越幽幽被輕罰的神仙高興極了。
“越幽幽先出來,定然是被輕罰了。”一個神仙說道。
別的神仙也沒說話,只是有些失望,這種地方最先出來的那個肯定就是沒事的那個,都不用爭。
但是很快,一猩裣蓚冇挚吹今T夢龍悠哉悠哉地從巡檢司大門裏走了出來。
這下大家就有些搞不懂了,於是紛紛上前朝馮夢龍行禮問道:“馮仙,事情如何了?”
馮夢龍又把煙槍拿了出來,捏上菸葉抽了一口,搖頭道:“嗨,小姑娘不懂事,犯了點錯誤,我已經原諒她了。”
“……”腥寺勓砸徽S即一名女仙道:“難道馮仙你沒受罰?”
馮夢龍看了一眼那女仙,旋即說道:“受罰?你們不知道嗎?鴻清真人自小都是看我書長大的,對我可謂是尊敬異常。進了巡檢司大堂,他又是上茶又是幫我捏菸葉,就差執晚輩禮了。”
“哇!”現場猩裣蓚冾D時滿臉驚駭,只見其中一個金仙說道:“馮仙,我還是小看你了。”
“哎呀!虧了虧了。”
“太虧了!”
一些押了馮夢龍被重罰的神仙立刻就叫了起來,馮夢龍的煙槍在巡檢司衙門外的玉階上敲了敲菸灰,然後問道:“什麼虧了?”
這時那個拿着紫金酒葫蘆的神仙道:“我們在開盤押注,押你和那越幽幽誰被重罰。”
馮夢龍聞言一笑,道:“那你們可能都要失望了。”
“哦?”猩裣傻哪抗饧娂姵T夢龍看去。
只聽馮夢龍說道:“鴻清真人雖然很尊敬我,但我也不能讓他爲難不是?於是我就對鴻清真人說‘那麼你就各打一板子,這樣也顯得公平’,鴻清真人聽了我的話,就讓王主事罰我和那小姑娘掃一千日的蓬萊天街。”
“掃街?”
猩裣蓚冦等唬S後都反應過來,紛紛開口說道:“平盤平盤,大家都不輸不贏!”
馮夢龍看着吵鬧的腥耍恍煑U往腰間一插,起身便離開了巡檢司衙門。
馮夢龍一走,餘下的那些人也都漸漸散去,只有那個最先開盤的拿着紫金酒葫蘆的仙人一直徘徊在巡檢司衙門外面,目光不時地朝巡檢司內部瞟去,似乎想要進去,但又有些猶豫。
此時此刻,方鑑與張婁正立在巡檢司大門進來的照壁後面,二人將方纔馮夢龍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只聽張婁說道:“這馮仙可真能吹牛。”
方鑑淡淡一笑,道:“至少有一點他沒說錯,我小時候確實看過他的書。”
“哦?”張婁有些好奇地問道:“鴻清真人還真看過他的書?不知是什麼書?”
方鑑眉頭一動,緩步走出照壁,目光朝巡檢司外面瞥了一眼,隨即轉身笑道:“那是幾部很不錯的書,一部《喻世明言》,一部《警世通言》,一部《醒世恆言》,最後還有一部《智囊》,你有閒暇也可以去找來看看。縱然不學些道理,也能增長一下見聞。”
“是,連鴻清真人都如此推薦,想來定是好書,我明天就去買來好好讀一讀。”
說話間,張婁與方鑑已經走進了巡檢司內院,只留下那個腰繫紫金酒葫蘆的仙人還在巡檢司外不斷猶豫徘徊。
第419章 招攬
“哈哈哈。”雅緻簡樸的洞府內傳來一陣快意的大笑聲,震得洞府內外仙花搖簌,草木震動。
洞府之內,三個人相對而坐,其中一男一女並肩坐在主座上,第三人則是坐在客座之上。
而放聲大笑的,正是那個坐在客座之上的人。
“衝明道友,此事千真萬確嗎?”主座之上的男子朝大笑之人問道。
那叫‘衝明’的道人點頭道:“千真萬確,定元道友,那鴻清真人確實已被罰職到蓬萊天街去做巡街校尉了。”
不錯,這洞府內的三人,坐在主座之上的那一男一女,便是前任北天府天君定元道人與妻子璩霞娘娘。
這裏就是東勝神州柏淵山柳華洞,也是定元道人與妻子隱居的地方。
而坐在客座之上的那位道人,便是道門金仙‘衝明大仙’。
“此事是我們道門弟子在蓬萊天街之上親眼所見,將這個消息傳回南瞻部洲的。”衝明大仙笑着說道。
定元道人也是頗爲高興,點頭笑道:“想不到他鴻清真人,也會有這一天,好啊,好啊。”
“好什麼?”一旁的璩霞娘娘道:“人家再被罰職,依舊是大主使身邊的紅人,遲早還會回到天法院任職,有什麼可高興的?”
定元道人一怔,旋即點頭道:“夫人說的是。”
衝明大仙見狀,當即朝定元道人問道:“定元道友,不知方纔我所說之事……”
定元道人聞言臉色微微一凝,隨即笑道:“此事貧道還需考慮考慮。”
衝明大仙道:“道友,你如今已不是天庭的仙官,此番紫虛元君派我來請你前往南瞻部洲,這其中之意……呵呵,想必道友也是明白的。”
定元道人拱手說道:“多謝紫虛元君厚愛,定元受寵若驚,只是我早已答應了夫人,今後要陪她在這柏淵山中種花育樹,隱居世外,不想參與外界紛爭了。”
“這……”衝明大仙聞言一怔,隨即目光朝一旁的璩霞娘娘看了過去。
璩霞娘娘爲定元道人沏了一杯靈茶,然後緩緩說道:“道門拉攏我夫君,不過是想憑他的本事去南瞻部洲爲道門打前鋒罷了。”
衝明大仙道:“南瞻部洲的局勢,的確需要倚仗定元道友的神通,而道友如今成爲了散仙,加入我道門,也不失爲一個好去處。”
璩霞娘娘笑道:“衝明道友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太上道祖開闢大道,我等修道之人,皆是道祖弟子,爲何還有加入‘道門’一說呢?”
“這……”衝明大仙被璩霞娘娘言語一堵,登時說不出話來。
片刻之後,衝明大仙朝定元道人拱手道:“道友,紫虛元君的話貧道已經帶到了,去不去南瞻部洲,全看道友自己如何決定了。”
說罷,衝明大仙站起身來,又朝定元道人說道:“定元道友,你若前往南瞻部洲,將來南瞻部洲道門尊位必然有你的位置,還請定元道友慎思。”
隨後衝明大仙朝定元道人與璩霞娘娘稽首一禮,道:“貧道告辭了。”
定元道人與璩霞娘娘也立刻起身行禮,並將衝明大仙送出了洞府,看着衝明大仙化作一道仙光離去後,才返回了洞府之中。
“道門爲什麼忽然要來招攬你?”璩霞娘娘朝定元道人問道。
定元道人淡笑一聲,道:“也許是看中了我的定元真光吧。”
璩霞娘娘輕嘆一聲,道:“你被天庭免去天君之職,除了仙官品級,退下來後自然就是道門中人,他們竟然還請你加入‘道門’,這豈不是笑話?”
定元道人倒是看得很清楚,緩緩說道:“我自然是道門中人,但卻不是他們眼中的道門中人。”
“你這話太繞了,我聽不懂。”璩霞娘娘白了定元道人一眼說道。
定元道人微微一笑,上前用手輕輕按在璩霞娘娘肩膀上道:“門內有門,派內有派。道門之中派別無數,不似佛門那般上下如一,自然會有區別。”
璩霞娘娘聞言道:“就好像天庭除了玉皇大天尊外,還有四御尊神,各方帝君?”
“對咯。”定元道人說道:“不過,縱然分類別派,但終究都還是道門中人。”
璩霞娘娘道:“那南瞻部洲滅佛之事,你可不許參與。”
定元道人點頭道:“我自是不會參與其中,也不會前往南瞻部洲,夫人你就放心吧。”
璩霞娘娘道:“這就好,我們現在只要好好的,等着化兒從雷澤釋放出來,再也不要去另生事端了。”
定元道人微微一笑道:“好,全聽夫人的。”
……
“你這賣的是酒丹嗎?”蓬萊天街一個小攤鋪前,方鑑拿起小攤上的一隻玉瓷瓶朝攤主問道。
攤主是一個真仙境的女修,身材高挑,臉蛋圓潤可愛,聽到方鑑詢問連忙點頭道:“是的,是下品酒丹,我自己煉的。”
說完,攤主看着方鑑道:“您是巡街校尉嗎?”
方鑑聞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巡街校尉袍服笑道:“你看我穿的衣服,難道還不明顯嗎?”
“也許是假冒的……”攤主低聲嘟囔道。
方鑑詫異道:“誰敢冒充仙官?”
攤主說道:“有的,以前真的有人冒充巡街校尉,專門恐嚇一些小攤主們索要賄賂。”
“哦?那些人後來怎麼樣了?”方鑑問道。
攤主道:“有些被抓了,有些逃了……”
方鑑點點頭,然後指着手中玉瓷瓶道:“我可以打開看一看嗎?”
攤主道:“您請看吧。”
方鑑揮手打開了瓶塞,然後朝攤主問道:“道友怎麼稱呼?”
攤主道:“我叫李珺瑕。”
方鑑問道:“師承是?”
李珺瑕道:“師承南瞻部洲羅浮山含元觀全濟真人。”
說話間方鑑已經從玉瓷瓶內倒出了一枚酒丹,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只覺一股酥香沁鼻的酒香進入了鼻孔之中。
不過在這酒香之中,方鑑卻聞到了一絲靈果的香氣。
“這酒丹裏面怎麼會有靈果的氣息。”方鑑朝李珺瑕問道。
李珺瑕聞言,當即說道:“哦,我是用仙藥和靈果煉製的果酒丹,所以會有靈果的香氣。”
“哦……”方鑑道:“我要檢查,可以嗎?”
李珺瑕聞言道:“怎麼檢查呀。”
方鑑說道:“我要用酒丹化酒,檢查一下酒丹的成色。”
“哦……你懷疑我造假?”李珺瑕難以置信地說道。
方鑑點頭道:“對。”
“……”李珺瑕當即說道:“你要驗丹可以,但你要付我酒丹的功德,我煉丹很辛苦的!我修煉的丹藥、符紙還有功德全靠這些酒丹賺取呢。”
方鑑聞言點頭道:“可以,不過我身上沒有功德,這樣吧,我驗丹,如果你的酒丹貨真價實而且質量好的話,我給你找個大買家怎麼樣?”
李珺瑕聞言,想了想,然後看着方鑑點頭道:“好,你可要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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