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227章

作者:憨憨道人

  遙遙一眼看去,如此裝束的九天玄女少了玄陽元女聖母大帝的威嚴,倒多了一些仙風道骨,清靜出塵的氣質。

  “年年月月都在睡,還睡不夠嗎?”九天玄女目光清瑤,看着童子笑道。

  童子聞言拜道:“娘娘恕罪。”

  “睡覺有什麼罪?”九天玄女淡淡一笑,隨後將手中拂塵一擺,道:“去把明素園門籤拿來。”

  “遵法旨。”童子躬身唱喏,然後離開了極真殿。

  隨着極真殿殿門緩緩開啓,方鑑丰神玉秀的身影緩緩映入九天玄女清瑤含光的眼簾之中。

  待得殿門徹底打開後,只見九天玄女清笑言道:“好一個脫胎換骨的少年郎。”

  已經斬去執念,渡過天劫,並用了一千縷道氣重塑無漏金身肉身的方鑑快步走出極真殿,來到九天玄女面前稽首拜道:“臣方鑑,拜見大主使。”

  “嗯。”九天玄女點頭應聲,然後仔細看了一眼方鑑道:“好。”

  隨後九天玄女輕擺拂塵轉身,緩緩走下極真殿殿階,邁入芍藥花海中的碎玉小路之上。

  方鑑緊隨其後,緩步跟在九天玄女身後。

  “極真殿內的那些真經,你都讀過了?”九天玄女問道。

  方鑑道:“回大主使,臣已經全部參讀過了,否則臣也不會如此容易便斬去執念,渡過天劫。”

  九天玄女很滿意,隨後又停下腳步,看着眼前無垠的芍藥花海道:“你可知這是哪裏?”

  方鑑聞言,不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四周,然後一臉嚴肅而肯定地說道:“回大主使,臣以爲這裏是芍藥園。”

  “……”九天玄女笑意一滯,一雙鳳眸瞥了方鑑一眼,道:“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這裏是芍藥園吧?”

  方鑑聞言連忙拜道:“大主使恕罪,臣可能誤解了大主使的意思?”

  九天玄女莞爾一笑,用拂塵指了指方鑑道:“你是故意的,別以爲我不知道。”

  隨後九天玄女緩緩說道:“這裏是明素園,是我在天庭的府邸、道場。”

  “啊?”這一下方鑑是真的震驚了,九天玄女話中的意思翻譯一下,就是說這裏是她的私宅。

  那麼那天他剛醒來時的殿閣,難道就是……

  似乎看出了方鑑在想什麼,九天玄女微微點頭道:“那天你醒來的殿閣叫‘靈素閣’,是我修行入定的精舍。”

  方鑑當即稽首拜道:“大主使恕罪,臣冒犯尊威,罪該萬死。”

  “行了。”九天玄女打斷了方鑑的請罪,道:“我都還沒說什麼,你請的什麼罪?”

  正說着,先前那個離開的童子又走了回來,來到九天玄女面前拜道:“娘娘,明素園門籤拿來了。”

  說罷,只見童子雙手捧出一塊紫玉符牌。

  九天玄女只是看了一眼紫玉符牌,便將拂塵一擺說道:“將門籤交給鴻清真人。”

  “啊這……”童子表示很不解,大大的眼睛看着九天玄女,裏面佈滿了疑惑。

  九天玄女笑道:“休得多問。”

  “是。”童子當即肅身一禮,然後將手中的紫玉牌符遞給了方鑑。

  方鑑看着那紫玉牌符也是有些疑惑,不由朝九天玄女問道:“大主使,這是?”

  九天玄女道:“太玄都省事務繁忙,我要時時坐鎮天庭。這明素園裏的芍藥花,我實在沒有時間打理。今將這明素園門籤交給你,你在公務閒暇時,就幫我來打理打理這芍藥園,你也可以在這裏挑選一間殿閣住下。”

  方鑑聞言,連忙說道:“大主使,此事交給童子們去做就行,何必……”

  九天玄女還沒說話,一旁的童子便道:“明素園乃娘娘私人道場,外人豈能擅入?就連娘娘身邊的親隨童子清諺,也是不能進入這裏的。”

  方鑑聞言,頓時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小童。

  九天玄女指着小童道:“他是明素園的陣靈,名叫‘清夷’,受我點化有了肉身道行。平日裏我不在時,就是他在咿D大陣鎮守明素園。”

  清夷童子看着方鑑道:“娘娘把門籤給你,是沒把你當外人,你倒好,還推脫……”

  “就你話多。”九天玄女用拂塵玉柄敲了敲清夷童子的腦袋。

  方鑑此刻終於明白過來,當即拱手道:“大主使,臣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多謝大主使厚愛,臣定不負大主使信任。”

  九天玄女淡淡一笑,並不計較,只是說道:“這明素園就在天河之上,就在天河坊與天蓬元帥府之上,你有明素園門籤,就可以通過門籤開啓明素園大陣,直接進入其中。”

  方鑑接過那明素園門籤,旋即笑道:“原來如此,這樣離得不遠,我從蓬萊天街巡檢司往來這裏也方便了許多。”

  九天玄女也是清柔一笑,然後轉身看着滿園的芍藥花海,輕聲道:“我事務繁忙很少至此,想這些芍藥花兒,也寂寞許久了吧……”

  ……

  蓬萊天街巡檢司,又是平常的一天。

  主事王爻坐在正堂上昏昏欲睡,下方的四個巡街校尉也都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哪吒三太子被騙一事還沒有眉目啊。”巡街校尉張婁目光盯着房梁說道。

  “能有什麼眉目?”巡街校尉蘇葉道:“哪吒三太子是什麼人?能騙哪吒三太子的,又是什麼人?就算查到了又如何?你能拿得下他?”

  “話不能這麼說。”另一個女巡街校尉湶紅翎道:“查不查得到,我們身爲巡街校尉,總歸是要查的。至於捉拿……,我們只需要上報就行,這種事輪不到我們操心。”

  說到這裏,蘇葉倒來了興趣,連忙問道:“你們說,會是誰呢?敢騙哪吒三太子的人,肯定不是什麼一般的神仙吧?”

  蘇葉開了話頭,四人頓時議論紛紛,全都開始猜測起來。

  有猜孫猴子的,有猜某位大妖的,也有猜道門、佛門中一些知名的神仙的。

  甚至猜到最後,連二郎神也被懷疑上了。

  主事王爻見他們越討論越離譜,連忙制止道:“好了好了,越來越過分了,不要胡亂瞎猜,小心惹禍。”

  王爻話音剛落,腥司透械秸脙裙饩�一暗,隨即紛紛扭頭朝正堂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丰神秀逸,面帶溫和笑意,身着青霞玉斗麒麟袍的年輕男子,正身姿挺拔地站在正堂門口。

  看到這個年輕男子,包括王爻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鴻……鴻清真人?”巡街校尉李帆喃喃叫道。

  隨即腥硕溉换剡^神來,那門口站立的男子,正是消失了一年半……也告了一年半假的鴻清真人,方鑑。

第412章 天街小雨潤如酥

  蓬萊天街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這些靈雨都是天街上空的仙氣太過濃郁,最後天河坊不得不向雨師請來雨詔,讓那些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仙氣變成靈雨降落下來,滋潤天河坊萬物。

  每隔一段時間天河坊都會降下靈雨,這早已成爲了一個規律。

  但蓬萊天街上的神仙、修士們卻並未受這靈雨的影響,每個人身上都泛起一道道靈光,只要靈雨落在他們肉身的靈光上面,就會被立刻吸收。

  不過也有些喜歡這種氛圍的神仙,他們則打着各式各樣素雅、風情的油紙傘,徜徉漫步於寬闊的蓬萊天街上,享受着這份悠閒與逍遙。

  方鑑跟在張婁身後,二人身着巡街校尉專屬的青黑色圓領校尉袍,緩緩走在這蓬萊天街之上。

  青霞玉斗麒麟袍被方鑑收了起來,既然要做幾年的巡街校尉,那自然就不好再穿青霞玉斗麒麟袍了。

  否則穿着這件衣袍,主事王爻和巡檢司同僚們見了都要行禮,那就沒意思了。

  所以方鑑再向王爻報道後,立刻領了一套校尉袍,換上之後王爻他們頓時就沒有先前那麼緊張了。

  不過王爻還是不敢把方鑑真的當成自己下屬對待,馬上安排了張婁領着方鑑前往蓬萊天街巡視,好讓方鑑儘快熟悉一下職司。

  其實按照王爻的想法,鴻清真人您老人家在自己的精舍裏坐六年就行了,不用真的去幹巡街的工作。

  但架不住方鑑要嚴格的履行自己的職責和罰詔,王爻也就只好照辦了。

  “其實我們巡檢司平時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巡視蓬萊天街,調解一些神仙之間的小矛盾。”張婁說道:“這裏基本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的。”

  方鑑點了點頭,這時忽聽到一聲鑼響從旁邊的一座瓊樓上傳來,方鑑不禁仰頭看去。

  張婁此時說道:“這是醉仙樓,是一座酒樓,他家的酒丹都是從老君閣那邊買來的,非常不錯。”

  說到這裏,張婁又道:“這聲鑼響是醉仙樓裏的小說仙人在講書了。”

  “小說仙人?”方鑑有些驚愕,“還有這個仙位嗎?”

  張婁笑道:“天庭是沒有這個官職,但這位小說仙人是大家公推的。”

  方鑑問道:“他是誰?”

  張婁道:“馮夢龍。”

  “是他?”方鑑聞言一怔。

  張婁詫異地道:“鴻清真人聽過此人?”

  方鑑笑道:“仰慕久矣。”

  張婁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笑道:“這位馮仙也是有趣,只愛寫警言小說,不愛修煉,幾十萬年了還是玄仙道行。爲了寫小說還捱了不少打,但就是不改。”

  “哦?”方鑑很是驚訝,“還有這回事?爲什麼捱打?”

  張婁笑道:“他把白素貞和許仙的事寫成了警言小說,勸告世人不要貪念情慾,爲情所困。故事很簡單,就是西湖邊有條白蛇,一到晚上就出來魅惑年輕男子,但多年來一直未曾得手,後來遇到了一個叫許仙的……”

  “這他也敢寫?誰來打的?”方鑑一臉震撼地問道。

  張婁道:“還能有誰,白娘娘啊,他被白娘娘追着打了五年。”

  “這麼有耐心?”方鑑也是佩服白素貞的恆心,不過想想被人這麼編排,怒氣大也很正常。

  張婁接着說道:“白娘娘讓他毀書,但他說書已發行,豈可毀去,便被白娘娘打成了重傷。後來要不是大成至聖先師去找白娘娘求情,只怕連肉身都給打崩了。”

  “……”方鑑無語,看來這馮夢龍也是個頭鐵的人。

  張婁見方鑑臉上似乎有些興趣,於是問道:“鴻清真人,要不要進去聽聽?”

  方鑑聞言一愣,然後擺手道:“算了吧,我沒有功德了。”

  “鴻清真人,我們是巡街校尉,進去聽聽小說沒事的,只要不喫不喝不買東西,就不需要花費功德。”張婁說道。

  方鑑聞言眉頭一挑,道:“哦?那倒是可以進去聽聽。”

  張婁聞言,立刻在前面帶路,二人便一齊邁步朝醉仙樓中走去。

  醉仙樓門口站着兩個陽神境的童子,見到張婁和方鑑到來,連忙上前行禮道:“恭迎二位上神,二位上神要喫點什麼?”

  張婁笑道:“今天就不喫了,我們上去聽聽馮仙的小書。”

  左邊的童子聞言,當即躬身道:“既如此,二位上神上去便是了。”

  這時右邊的童子好奇地看着方鑑道:“這位上神以前沒見過哩?”

  張婁當即介紹道:“好叫你們知曉,這位道友是我蓬萊天街巡檢司新來的巡街校尉,他叫……”

  說到這裏,張婁扭頭朝方鑑看去。

  方鑑接過話頭笑道:“姓甚名誰無所謂,二位仙童叫我道友亦可。”

  兩個童子見方鑑如此和藹,當即也恭敬地道:“豈敢豈敢,二位上神快上樓去吧,馮仙已經開始講書了。”

  ……

  張婁與方鑑走上醉仙樓三樓大堂,發現這裏已經人滿爲患,方鑑粗略一掃,竟至少有不下五百人之多。

  而且這五百多人修爲道行最低的是陽神,最高的是金仙,可以說是仙朋滿座了。

  方鑑眺目朝大堂上首看去,只見那裏坐着一個身穿淡青色直裰,腰繫玉繩,頭戴方巾,儒雅文靜的中年儒生坐在那裏。

  儒生左手手中拿着一根上品翡玉雕金煙桿,只見他從一條雲絲菸袋中取出一卷菸葉按進了前端的煙鍋裏,然後手指在菸葉上輕輕一彈,那菸葉便燃燒了起來。

  儒生連忙抓起煙桿抽了幾口,吐了一口煙霧後這才清了清嗓子準備開講。

  “這就是馮夢龍?”方鑑朝張婁問道。

  張婁點點頭,道:“對,他就是。”

  方鑑笑道:“還抽旱菸呢。”

  張婁也笑道:“他曾經給西王母講過書,那根瑤光翡玉金煙桿就是西王母賜給他的。”

  神仙們很有耐心,他們靜靜地等着馮夢龍抽了幾口旱菸,期間沒有任何人發出異響或者催促。

  馮夢龍過足了煙癮後,這纔將那瑤光翡玉金煙桿插進了腰帶裏,然後抬手一拍桌案喝道:“開講!”

  在場的腥肆⒖虂砹司瘢娂娬局鄙眢w,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了馮夢龍。

  只見馮夢龍攤開面前桌案上的玉簡,然後緩緩說道:“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凡俗子天緣配龍女,天法官無情拆鴛鴦》。”

  “咦?這篇我還沒聽過呢。”一旁的張婁聽到馮夢龍要講的標題立刻驚喜地說道。

  方鑑淡淡一笑,也很好奇馮夢龍講的內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