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隨後金吒袖袍一拂,朝天柱洞內的一械篱T神仙道:“先滅五臺山佛統。”
……
五臺山山腳,大唐朝廷的官兵已經在這裏兜了幾百個圈子。
率軍而來的太守和校尉將軍十分無奈,看着被一片濃霧徽值奈迮_山,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乃神仙法力,非我等所能破除,還是上報陛下吧。”太守朝一旁的校尉將軍說道。
校尉將軍聞言,抬頭看了一眼迷霧徽值奈迮_山,最後只得同意了太守的建議。
但就在這時,天上忽然飛來一道仙光,隨後筆直地落到了大營之內。
太守和校尉將軍見狀一怔,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隨後二人便在大帳外看到一個清雋雅逸,峨冠博帶的道人緩緩走來,並朝太守與校尉將軍拱手道:“貧道瓊海白玉蟾,特來助太守與將軍破陣。”
太守與將軍聞言大喜,連忙朝白玉蟾大禮參拜,然後迎入了大帳之內。
大唐皇帝李弘在下滅佛詔書的同時,還下達了一道詔書,那就是正式將道教定爲大唐國教。
並且依照大唐國太祖太宗先例,將太上老君當年在人間的傳道顯化之身‘李耳’追封爲大唐聖祖,並上尊號爲‘大聖祖高上大廣道金闕玄元天皇大帝’。
也就是說,李家追認太上老君在人間的顯化之身李耳爲自家的始祖,表明自己的道統與正統。
並且李弘還在皇宮內修建太清殿、老君宮,自己與皇后、后妃、太子、皇子、公主等人時常身着道袍前往拜謁。
不止如此,李弘還將自己那些皇子、公主送入道宮修道,以示找狻�
所以道門和道門弟子在大唐國的身份是特殊的,這也是太守與校尉將軍對白玉蟾如此敬重的原因。
白玉蟾與太守、校尉將軍進入營帳坐定後,白玉蟾直入主題,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筒,說道:“此乃上品太乙玄仙法寶‘萬里涯風筒’,此筒內可發出萬里涯風,可以吹走一切屏障之術。”
太守與校尉將軍聞言大喜,立刻起身朝白玉蟾道:“既如此,還請白仙長施法,破開這五臺山屏障。”
白玉蟾點了點頭,旋即說道:“二位莫急,貧道正是爲此而來。”
說罷,只見白玉蟾站起身來,身形三兩步化作殘影已出了大帳。
太守與校尉將軍見狀,立刻跟了出去。
當二人出來後,只見白玉蟾已飛上半空,然後將那‘萬里涯風筒’放在嘴邊,接着咿D道法用力一吹。
只聽得天地間陡然響起一陣陣凜冽狂嘯的風聲,接着一陣大風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這陣大風之內甚至還帶着一絲大海的鹹溼味與腥味,要知道,五臺山所處的州界可是大唐國內陸,並沒有大海。
只見那萬里涯風席捲而至,‘轟隆隆’吹在了那徽肿盼迮_山的濃霧之上。
下一刻,只見那徽肿盼迮_山的霧氣在萬里涯風的不斷吹刮下迅速散去,僅僅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便已露出了五臺山的真容。
“多謝上仙相助!”
太守與校尉將軍興高采烈地朝天上的白玉蟾作揖拜謝,白玉蟾凌空而立,拱手朝下方太守二人還了一禮,然後便轉身騰雲駕霧,直朝五臺山上飛去。
“各部聽令!”在白玉蟾離去後,校尉將軍立刻大聲喝道。
“在。”一千多名大唐府軍齊刷刷應道。
校尉將軍拔劍斜指五臺山,旋即下令道:“破山!”
第408章 道、佛之爭
南瞻部洲的滅佛,不僅僅是大唐國與周邊各國的矛盾、世俗的矛盾,也是道、佛兩家的矛盾積累太久所致。
所以當大唐國滅佛詔書一下,無論你佛門走是不走,道門都是要來‘送一程’的。
爲什麼天地間會有劫力?大唐國滅佛就是一個很好的答案。
在這天地間、或者說三界現世中,有着數不清的矛盾、因果糾纏,這種矛盾、因果糾纏就連大羅金仙也避免不了,所以在矛盾、因果糾纏不休之下,就會產生劫力。
劫力充斥在天地間,是各種邪魔鬼祟得以隱匿壯大的機會,也是引發天地無休止動盪的最根本原因。
隨着玉皇大天尊閉關消劫,天地間以往累積的劫力已在快速消退,但是隻要天地還在咝校倭Φ漠a生就永無休止。
區別在於,劫力爆發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累積的,而這個累積爆發的時間段,恰好就是玉皇大天尊閉關消劫的時間節點。
當白玉蟾破了五臺山的屏障,剛剛駕雲飛到五臺山上時,一道金燦燦的佛光陡然從五臺山佛寺中照出,白玉蟾見狀急忙發動遁術躲避。
只見白玉蟾周身遁光一閃,那道佛光立刻便被他躲了開來。
但還不等白玉蟾鬆口氣,只見一根戒尺突然出現在白玉蟾的頭頂,照着他的後腦勺便戒尺打了下來。
只聽‘啪’的一聲,白玉蟾整個人瞬間從雲端跌落下去,‘轟隆’一聲砸進了五臺山的峯嶺山岩之中。
這時天邊又飛來數道仙光,正是張三丰、王重陽、天公將軍張角、地公將軍張寶幾人。
王重陽見白玉蟾被打落,便徑直朝白玉蟾落下的方向飛去。
而張寶則直接咂鸬婪ǎ砘绻獬盼迮_山頂飛去。
同一時間只見一個身穿鎏金袈裟,面容蒼老,手執一柄戒尺,道行與此來的道門腥艘粯樱际翘倚傻拇蠛蜕序v空而起,凌雲而立雙目囧囧有神地看着張寶。
“你是地公將軍張寶?”大和尚朝張寶問道。
張寶拱手道:“正是貧道,大和尚如何稱呼?”
只見大和尚雙手合十,高唱一聲佛號道:“貧僧一渡。”
“一渡二渡何煩煩,我且送汝回西天,不必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張寶輕喝一聲,隨後只見手中紫光一閃,一面巨大的閃爍着紫光的神幡便出現在了張寶的手中。
“地公幡?”一渡和尚驚訝地道了一聲,隨後立刻將身上鎏金袈裟脫了下來,伸手一揚便朝張寶頭頂擲去。
張寶一聲輕笑,隨後將手中地公幡猛地一招,那飛罩而來的鎏金袈裟瞬間如同長了根一般瞬間從半空中墜落,‘噗’地一聲緊緊貼在了地面上。
接着張寶又將地公幡朝着一渡和尚一招,一渡和尚瞬間便感到雙腿一沉,接着整個身子都開始疾速下沉。
不過他並未驚慌,而是雙手合十咿D佛法,隨後只見一道佛光在一渡和尚周身亮起,‘哐當’一聲如同破開枷鎖一般,瞬間打破了張寶地公幡的力量。
隨後只見一渡和尚抬手一揚,張寶還沒看清一渡和尚祭出的是什麼法寶,就感到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他立刻便感到不妙。
因爲這白光不是其它,正是護體仙光被打碎時的光芒。
‘嘣’
這是張寶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隨後他的肉身瞬間如同被石頭打中的雞蛋一樣轟然炸開,只見一團血霧濺起,緊接着張寶的元神將地公幡一收,裹着魂魄便飛了回來。
遠處的張角神情嚴肅,見狀當即抬手一招便將張寶的元神和魂魄收入了自己袖中。
對於神仙來說,肉身重傷或者肉身崩散也是很嚴重的事情。
重傷自不必說,而肉身崩散基本就喪失了戰鬥力,只有逃跑的份。雖然只要元神魂魄尚在,就可以不入輪迴,想辦法重塑肉身,但這又不知要花去多少年光陰和多少寶貴的仙藥資源。
“好厲害的和尚。”一個聲音從下方傳來,只見王重陽抱着渾身是血的白玉蟾飛上雲端,話音剛落就發現少了一人。
“咦?張寶道友呢?”王重陽驚訝地問道。
張角情緒毫無波動地說道:“被那和尚打壞了肉身。”
王重陽頓時大爲喫驚,他立刻扶着白玉蟾在雲端上盤坐下來,然後抖了抖道袍衣袖道:“那就讓貧道來會會此人。”
“道兄小心。”張三丰急忙提醒道:“這和尚有一柄戒尺法寶,速度極快,可破護體仙光,一旦被打中不死也殘,道友千萬要小心。”
王重陽朝張三丰點了點頭,然後便飛身上去了。
“大和尚,聽說你有一把戒尺很厲害,拿出來給貧道瞧瞧。”王重陽飛到近前,當即便朝一渡和尚說道。
一渡和尚笑眯眯地道:“既然道友想看,那就看吧。”
一渡和尚話音落下,王重陽瞳孔便是一縮,因爲那戒尺已經飛到了眼前。
但王重陽動作更快,只見他身形微微向後一收,隨後右手劍指猛地往前一點,剎那間虛空一蕩,隨後一道凌厲無匹的指光轟然打出,‘嘭’地一聲便打在了那戒尺上面。
‘咻’戒尺被王重陽指光打中,頃刻間便化作一道流光倒飛了出去。
一渡和尚大爲驚異,急忙抬手攝住戒尺,但在攝住戒尺的那一剎,他感到那戒尺之上傳來一道道澎湃浩蕩的力量。
這是道法氣機!一渡和尚大驚,急忙想要將那戒尺脫手。
但是已經晚了,只見一道指光陡然從戒尺之上射出,瞬間從一渡和尚的眉心穿入,接着又從一渡和尚的腦後穿出,帶出了一大片血液和腦漿。
一渡和尚靈臺、泥丸宮瞬間湮滅,雙目逐漸變得毫無神采,最後直接變成了灰白色。
緊接着一渡和尚身體一歪,當即便從雲端墜落了下去,而一渡和尚的元神裹着魂魄跳出軀殼,收攝戒尺之後便立在原地朝王重陽等人合十一禮。
王重陽看着一渡和尚元神道:“大和尚,你已落敗,爲何還不離去?”
一渡和尚元神微微一嘆,隨後看着下方五臺佛寺一眼,然後元神光芒一爍,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渡和尚被王重陽‘陰陽一現指’指殺,下方五臺佛寺中的那些佛門真仙修士已無力抵抗,他們也不再做無謂的犧牲,直接騰雲駕霧,施展遁術離開了五臺山。
而張角等人也未追殺這些離開的佛門真仙,而是看着下方的太守與校尉將軍將五臺山佛寺搗毀,僧腥框屭s還俗之後,才趕往下一個地方去了。
……
此時此刻,在大唐國各地有知名佛寺的地方,道、佛之間都發生了一場場鬥法之戰。
但如五臺山這般順利的,還真沒有多少。
嵩山的枯葉和尚憑藉手中法寶之利,接連打退十一名道門太乙玄仙。
而且嵩山之上可不止枯葉和尚一個佛門太乙玄仙,還有二十多位佛門太乙玄仙坐鎮。
所以在嵩山的滅佛之舉很快陷入了僵持之中,那些道門太乙玄仙不得已與大唐國官員、將軍一同紮下營寨,商議破山之策。
……
而在大唐國的江南,有一座金山寺。
這座寺廟道門邢梢彩蔷霉ゲ幌拢瑹o他,因爲金山寺中有一位佛門大能,他雖是太乙玄仙,卻有着與金仙媲美的實力。
他的法號叫‘法海’,佛法精妙,深廣如海。
法海在金山寺佈下金剛菩提大陣,依託自身強橫實力,竟硬生生讓由一名道門金仙帶領的三十多個太乙玄仙的隊伍,連續數十日攻打金山寺不克,一時間法海聲威大震,金山寺聲名大噪。
第409章 風攜芍藥滿天香
無論做任何事,都有一個漫長的期限,尤其是滅佛這種大事情,過程肯定短不了。
時光如梭,光陰荏苒,春柳青,冬柳黃,人間眨眼間就過去了一個年歲。
南瞻部洲的道門和佛門在這一年裏打的腦漿迸裂,山川震悚,道仙、佛仙死了一片又一片,這樣喧喧嚷嚷一整年,滅佛的進度卻只進行到一半。
不過道門在南瞻部洲優勢極大,聯合人皇滅佛,又有本土根基加成,所以佛門雖然仍在堅持,但總體已經呈現守勢。
在冬至節到來的前一天,南瞻部洲大唐國的佛門力量已經全部被道門壓縮在了九個地方。
這九個地方分別是:嵩山、金山寺、慈航院、淨國寺、彌勒峯、萬霞洞、菩提海、文殊崖、青燈寺。
而坐鎮這九處的佛門神聖,則個個都是大名鼎鼎的大德。
譬如坐鎮嵩山的是金仙道行的菩提達摩,也就是人間俗稱的達摩祖師,以及太乙玄仙的枯葉和尚等佛門邢缮瘛�
又譬如坐鎮萬霞洞的也是金仙道行的鳩摩羅什,以及一蟹痖T仙神。
金山寺仍舊是法海坐鎮,佛門沒有再派別的金仙前往。
而菩提海則是阿儺、伽葉兩個佛門金仙,沒錯,就是向唐僧要好處的阿儺、伽葉。
自從唐僧受封旃檀功德佛後,阿儺、伽葉兩人的‘出外勤’次數有了明顯提升,凡是和道門有衝突最危險的地方,旃檀功德佛總是忘不了他們兩個。
其餘各地就不再一一列舉,總之這一次佛門是把能派出來的中層頂尖力量都派了出來。
不過,天庭的有心人,以及道、佛兩家都能看出來,眼下的局勢還遠遠沒到最緊張、最關鍵的時候。
因爲,道、佛兩家都還沒有出動太乙金仙級別的戰力。
……
只是,任他南瞻部洲打得再如何熱火朝天,腦漿迸濺,都與極真殿內的方鑑無關。
整整一年,方鑑都在極真殿內認真研讀經卷,一年來甚至沒有離開過極真殿一步。
在這一年裏,除了那個侍候他的童子外,幾乎沒有任何人包括九天玄女來打擾過他。
當方鑑從手中的經卷上抬起頭來的時候,會發現他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將手中已經參悟的真經合攏,方鑑緩緩站起身來,此時一陣清風吹過,極真殿內頓時被一陣陣青鬱芬芳的花香充斥。
“童兒,將殿門、窗戶全部打開。”方鑑開口朝極真殿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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