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這時內侍與宮女連忙捧着燈走了過來,輕聲喚道:“陛下?”
李弘看着眼前的親信內侍,說道:“水。”
內侍連忙從宮女手中接過準備好的玉盞,並遞送到李弘面前道:“陛下,這是您最愛的冰蔻蓮子茶。”
李弘接過玉盞飲了一口茶,這才感覺清爽了許多。
然後他揮手對內侍和宮女們道:“都退出殿外去,叫你們再進來。”
“陛下?”親信內侍道:“陛下,讓臣留下來吧。”
李弘看了內侍一眼,隨後點頭道:“好,你留下來。”
“謝陛下!”內侍躬身拜道。
隨後其餘的侍從和宮女都退出了寢宮,只留下親信內侍一人守在御榻邊。
李弘重新躺了下來,腦子裏面卻全都是前面十幾次的夢境。
在那些夢境之中,各路菩薩、羅漢、佛仙輪流進入了他的夢境。
有的給他宣講佛法,有的給他展示佛門大法,有的與他談論佛理,有的與他暢聊人生。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他李家老祖宗的待遇,被帶去觀看十八層地獄。
因爲佛門的力量已經退出了地府,無論道、佛弟子,都不能隨意進出、干涉地府之事了。
“哼,不就是想向朕宣揚佛威,讓朕放棄滅佛嗎?”李弘心中冷哼一聲,“今晚朕就不睡了,看你們又能如何。”
李弘心中想着不睡,但到底是肉體凡胎,只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的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很快,李弘便睡了過去。
這一睡出乎意料地平靜,因爲那些佛門仙人再未進入他的夢境。
但是,李弘卻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人一直在頭頂上看着自己,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某種大恐怖盯着,隨時都會把你捲進去一樣。
這種感覺很恐怖,好似站在懸崖看着深淵,而深淵之下有着某種大恐怖也在看着他。
這還不如讓那些佛門修士來呢!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李弘驚醒了過來,當他清醒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陛下。”親信內侍柔和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李弘瞥了他一眼,聲音有些疲憊地道:“更衣。”
“是。”親信內侍立刻起身,準備傳喚外面的宮女進來爲李弘更衣。
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身後的李弘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內侍嚇了一跳,連忙回過身去,撲到李弘身邊問道:“陛下,你怎麼了?”
李弘渾身顫抖着,就連牙關子都在打擺。
因爲李弘這時發現,那種大恐怖的感覺竟然還徽衷谶@寢宮之內。
難道我還在夢中?李弘想到這裏,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很疼!這不是夢!
不,這一定是夢!
旁邊的親信內侍嚇得不住叫着:“陛下!您怎麼了?”
李弘轉過臉來,朝內侍道:“打我一巴掌。”
“啊?”內侍聞言一驚,隨即趕緊跪伏了下去,渾身顫抖地到道:“陛下千金之軀,臣怎敢冒犯,死罪死罪!”
內侍正說着,李弘卻又打了自己一巴掌,聲音極爲清脆,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這真的不是夢!”李弘驚恐地從御榻上站了起來,然後直接飛奔而下,跑到寢宮左側的兵器架上,一把抽出了天子劍。
“是誰?”李弘手執天子劍高聲喊道:“是誰在那裏?”
但李弘喊了幾聲都無人回應,這讓他的內心更加驚恐了。
這時李弘轉過身來,直接朝親信內侍道:“馬上調禁軍過來!調禁軍到朕的寢宮來!”
“陛下,這……”內侍大驚,調禁軍進寢宮……萬一……
但還不等內侍說完,李弘便厲聲喝道:“去!”
“遵旨!”內侍見李弘發怒,立刻轉身跑出了寢宮。
……
與此同時,在唐王李弘寢宮頭頂的天空之上,兩個人影正在對峙着。
而且兩人周身法力澎湃動盪,如同海嘯一般相互朝着對方席捲而去。
兩人的法力不斷激盪着、碰撞着、對抗着,使得整個長安城上空陰雲密佈,天地間甚至颳起了一陣陣寒冷徹骨的罡風。
因法力纏鬥而揚起罡風,可知此二人皆乃太乙玄仙,而右側那個身着青霞玉斗麒麟袍,丰神俊朗,威儀不凡的,便是方鑑。
而方鑑對面之人,則披頭散髮,頭戴黃巾,手持一柄奇怪的寶劍。
方鑑目光凝視着前方之人,旋即開口道:“張梁,你當真要阻我顯聖?”
原來方鑑眼前這人名叫‘張梁’,此人乃中黃老仙三弟子,是張角、張寶的同胞弟弟。
方纔張梁攔阻方鑑時已自報家門,是以方鑑知曉他的名姓。
張梁手持本生法寶‘人公劍’朝方鑑稽首一禮道:“鴻清真人,您何必要幫佛門呢?將佛門趕出南瞻部洲,對天庭也是一件好事。”
方鑑淡淡地道:“你道門與佛門之爭,我天庭並不插手,此事是我要還一個人情。”
張梁道:“既然並非天庭要插手此事,那鴻清真人便是以私人身份來了?既如此,我攔阻鴻清真人你,也不算襲擊天庭仙官吧。”
方鑑道:“你可以試試。”
張梁聞言,當即一臉諔┑氐溃骸柏毜缿┱堷櫱逭嫒穗x去。”
“不行!我雖爲私事而來,但卻身有仙官公職。你攔截我,就是襲擊天庭仙官。”方鑑說完,太乙金光劍已經飛出眉心,化作一道劍芒直朝張梁殺去。
而張梁則不慌不忙,即刻咿D道法護住周身,隨後手中人公劍往外一蕩,竟然直接將太乙金光劍的鋒芒擋了回去。
“嗯?”方鑑攝回太乙金光劍,隨後看着張梁手中人公劍道:“金仙級法寶?”
“是。”張梁應了一聲,然後說道:“鴻清真人此劍莫非是太乙金仙級法寶?”
“不錯。”方鑑點頭道。
張梁贊道:“厲害,早就聽聞鴻清真人法寶厲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方鑑淡淡地道:“厲害又如何,還不是被你的金仙級法寶給擋了回來。”
張梁笑道:“我這寶劍雖然只是金仙級,但卻別有妙用,故而才能擋住鴻清真人的太乙金仙級寶劍。”
“那這個你擋得住嗎?”方鑑開口說道。
‘嗡’方鑑話音落下,陡然間一道定元金光從張梁頭頂落下,直接照在了張梁身上。
正是定元珠!
第397章 誰是大恐怖?
可是當定元金光落下的那一剎那,張梁的身上陡然騰起一道白色的光芒。
那定元金光照在那白光之上,一瞬間便朝着四周折射出去,將整個長安城的夜空映的一片金黃。
定元金光被張梁身上的白光折射出去,沒有一絲一縷落到他的身上,自然也就無法禁錮張梁。
方鑑這次算是真的驚訝了,太乙金光劍和定元珠相繼被擋下,這種事還是頭一次出現。
“鴻清真人,貧道既然敢自告奮勇來攔阻你,自然就有應對之策。”張梁笑着說道。
說罷,張梁再次朝方鑑說道:“鴻清真人就此退去,如何?”
“癡心妄想。”方鑑冷笑一聲,隨後抬手一招,一瞬間四面騰雲,八方起霧。
《鴻清玉律正雷劍經》疾速咿D開來,隨後只見方鑑手掐法訣,口中輕喝道:“蜃象!”
《鴻清玉律正雷劍經》,第五卷·蜃象:蜃象者,天地萬法之照影,猩f靈之元精,遊蕩於蜃元之海,其生亦幻,其滅亦幻,幻之化象,是爲猩畱郑f法消隱之源也。
蜃象之霧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圍攏過來,上下左右全都徽衷趦龋懿煌革L。
張梁目光掃過那些蜃象之霧,神情頓時一凝,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他卻明顯能感察到一絲危機。
旋即,張梁立刻施展遁術想要飛出蜃象之霧的徽止爣僧斔轉法力的那一刻,才恍然驚覺自己周身體外的護體金光竟然全部消失了。
而此時那蜃象之霧也已經將方鑑與張梁徹底徽衷趦龋僖膊涣艚z毫空隙。
張梁這時終於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他身處於這濃霧之中時,他的任何法力都無法放出體外。
同樣,那保護他的白光也頃刻間消散,再也無法阻擋定元珠的光芒。
當定元金光落到張梁身上的那一刻,張梁整個人臉上帶着一抹驚駭地被定在了那裏。
隨着張梁被定住,方鑑剛剛想要釋放蜃象的念頭也收了回去,這個念頭剛剛收回,方鑑就察覺到那兩頭蜃象的不悅情緒。
方鑑用神念安撫了蜃象之後,便立刻收起了蜃象之霧,然後看了被定住的張梁一眼,便不再管他,只把定元珠留在這裏看着,然後他自己則飛身落到了大唐皇宮之內。
當方鑑來到唐王寢宮時,發現這裏已經被禁軍團團包圍,就連唐王寢宮也被禁軍嚴密把守。
而且整個寢宮內外燈火通明,內侍、宮女們執着明燈不斷地在寢宮內外來回行走。
方鑑淡淡一笑,然後咿D法力將袖袍一揮,那些禁軍、內侍、宮女立刻便被方鑑法力定住。
一瞬間,原本還在走動的那些內侍宮女立時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那些禁軍更是如同雕塑一樣站在那裏。
如此詭異的一幕更加刺激了精神虛弱的李弘,只見他上前一個一個查看,那些內侍宮女還保持着走動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和眼睛裏的神色仍舊保持着剛纔的樣子……
“啊!”李弘尖叫一聲,提着天子劍跑出了寢宮。
但就在他跑出寢宮的那一刻,一道仙光陡然落在他的面前,李弘急忙止住身形,然後一個身形一晃跌倒在地。
方鑑邁步從仙光內走了出來,當他看到跌倒在地的李弘時,連忙上前將他扶起:“陛下,怎得如此不小心?”
李弘是接觸過道門神仙的,所以對仙光內走出的方鑑並不害怕,反而在被方鑑扶起後,拉着方鑑的手臂說道:“仙長救我,這寢宮內有大恐怖之物在窺伺朕。”
“大恐怖之物?”方鑑有些驚訝,隨即抬頭朝寢宮看了一眼,接着便道:“沒有啊?”
“有的,真的有!”李弘十分肯定地說道,然後他抬起頭來,就看到了方鑑的目光。
那是一雙大恐怖的目光,李弘發誓,自己寧願被老虎盯着,也不願被眼前這個人的目光看着。
李弘在方鑑的眼中看到了什麼?他說不清,他只感受到了恐懼,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對律法的恐懼。
律法?李弘心頭一驚,大唐國的律法難道還治得了自己這個皇帝?根本不可能的事,那自己爲什麼恐懼?
想到這裏,李弘立刻朝方鑑拜道:“大唐第一百七十三代國君李弘拜見仙長,敢問仙長尊名?”
方鑑聞言,當即騰身而起,飛上半空,只見他周身仙光凜凜,天威廣攝道:“吾乃天庭太玄都省承務郎兼天法院司法天神方鑑,九天玄女娘娘賜我道號‘鴻清’。”
李弘聽了不由大駭,九天玄女娘孃親賜道號,此人竟然這麼大來歷?!
尤其是聽到‘司法天神’四個字,李弘才終於明白自己的那種感覺是怎麼來的了。
只見李弘當即拱手拜道:“李弘見過鴻清真人。”
方鑑欠身還禮道:“陛下禮重了,陛下身爲人皇,不必如此。”
李弘起身朝方鑑問道:“不知鴻清真人駕臨,何以教朕?”
方鑑道:“不敢言教,本神此來,是有一事要知會陛下。”
李弘聞言,立刻嚴肅地道:“請鴻清真人示下。”
方鑑道:“我乃天庭仙官,本不該插手人間事務,奈何往日欠了人情,如今不得不還。”
“哦?”李弘聞言道:“鴻清真人欠了誰的人情?”
方鑑說道:“峨眉山普賢菩薩。”
李弘一滯,立刻反應了過來,問道:“鴻清真人莫非是爲滅佛之事而來?”
“是,也不是。”方鑑說道:“大唐國滅佛乃是國策,我不能干預,但我此次是爲還普賢菩薩人情而來,所以我想請陛下網開一面,此次滅佛將蜀郡排除在外。”
李弘聞言,不敢反對,但是卻也不想立刻應承下來。
思來想去,李弘只得一咬牙道:“鴻清真人,滅佛乃國策,今日剛在朝堂之上與文武百官商議落定,如今突兀要將蜀郡排除在外,此事……尚需與谐荚僮h方可。”
方鑑聞言,點頭說道:“自當如此,本神只是告請陛下一聲,絕無他意。陛下天明後與朝臣商議便可,無論結果如何,本神都會坦然受之。”
說完,方鑑朝李弘稽首一禮道:“夜色已深,陛下早些休息吧。”
上一篇:我缔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下一篇:全球试炼,开局水浒我选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