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身爲玄仙的敖閎立刻領命道:“是,父王。”緊接着敖閎又問道:“只是父王,可有那兩個兇人的氣機與圖形,兒也好搜尋此二人。”
敖歷聞言,當即抬手打出一道靈光,說道:“這是你四妹身上所受傷勢存留的法力氣機。”
敖閎當即攝了過來,然後用力一捏便將外圍的靈光捏碎,在查驗了這道法力氣機後,他疑惑地道:“這法力之中似有雷鳴之聲,莫非這兩個人兇人還修煉了雷法?”
敖歷道:“其中一個說他是雷部的雷將。”
敖閎聞言一怔,道:“父王,雷部的雷將爲何會在這毓州府?”
敖歷說道:“應是這雷將與另一個下界修士有舊,故而到這毓州府聚會,恰好看到你四妹和九弟在做法布雨,所以出手干預。”
敖閎道:“既然如此,這件事是否可以就此揭過?”
“嗯?”敖歷聞言瞪了敖閎一眼,道:“就此揭過?你先問問你母后同不同意吧!再說他一個六品雷將,我巢湖龍王乃是天庭二品仙官,你母后是河瀆靈源王的六世孫,就連玉皇山那六位天法院真人也不敢小覷我家,他區區一個雷將,竟敢目中無人?誰給他的膽子!”
說罷,敖歷直接以命令的語氣說道:“速去!三日之內將那兩個兇人抓來,否則就去做井龍王吧!”
敖閎聞言面色一滯,真要去做了井龍王,那可真是‘前途無亮’了。
“孩兒遵命!”敖閎再也不敢多言,當即領命便要離去。
“等一等。”但就在敖閎要轉身離去時,突然一個柔軟溫膩的聲音響起。
敖閎轉身看去,只聞到一股香風飄來,隨後一個身穿風華掩月裙,身上瓔珞叮噹,步搖珠飾環佩的高挑、豐腴、美貌的女子揭開紗簾走了出來。
“二弟,我和你一起去。”女子朱脣輕啓說道。
此女正是敖歷的長女,巢湖大女龍敖綾。
而敖閎比敖綾晚生了三年,因爲上面只有一個大姐,所以他是巢湖龍宮的長子。
“大姐?”敖閎詫異道:“你去做什麼?”
敖歷也有些不解地道:“女兒,你去那裏做什麼?”
敖綾面色平淡地道:“父王,我要去見他。”
“嗨!”敖歷沉聲一嘆,道:“見那俨抛魃酰糠嚼u你四妹和九弟纔給你出了口氣,沖垮了他的城隍廟,你何必還要去見他?”
敖綾幽然一嘆,道:“我要當面問問他的心意。”
“你還是不肯死心!”敖歷搖頭說道。
敖閎也道:“大姐,那樣的男人你還惦記着他做什麼?”
但敖綾卻堅持道:“婚約還在,並未解除,我一定要當面問一問他。”
“好吧,那你去吧。”敖歷無奈地道:“正好與你二弟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多謝爹爹。”敖綾聞言,立刻朝着敖歷福身一禮,旋即便與敖閎一起點了五千水軍,浩浩蕩蕩離開巢湖龍宮,朝着煙柳城而去。
當敖閎與敖綾帶着五千水軍來到煙柳城上空時,卻無論如何也察覺不到方鑑的氣機所在。
“只怕人已經遁走了。”敖閎將神念放出,徽至藷熈欠綀A三千里範圍,皆未察覺到方鑑的氣機。
敖綾目光落下雲頭,落到了被沖垮的那煙柳城城隍廟上,隨即她抬頭朝敖閎說道:“可在毓州府三萬裏境域內仔細搜查,若還是搜不到,就只好先回去,然後請父王向南天府遞奏疏。”
“好。”敖閎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身後的五千水軍道:“隨我來。”
然後敖閎便領着五千水軍,駕着一片雨雲朝煙柳城外圍飛去,開始沿着整個毓州府全境搜索起來。
在敖閎搜索方鑑的時候,敖綾也落下雲頭,化作一道金光飛入了煙柳城城隍廟陰殿之內。
可當她飛入陰殿之後,卻是微微一怔。
因爲她在心中已經預想了很多次,見到陰殿之上高坐的蕭珵該說什麼,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和表情。
但是眼前這一幕,着實讓敖綾有些驚愕。
因爲大殿內一個人都沒有,連一個陰差都沒有,彷彿所有人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難道他在躲着我?”戀愛頭腦是這樣的,總會做出一些違反常理的判斷。
但敖綾畢竟是玄仙道行的龍女,所以戀愛腦也只是短短一瞬的事情,馬上便在心中道:“不對,他又不知我要來找他,怎麼會提前躲起來?而且就算要躲我,也只需他一個人躲我,何必讓整個城隍廟的人都消失?”
想到這裏,敖綾突然一愣,隨後猜測到:“難道是四妹和九弟沖毀了城隍廟,他去了天庭告狀?”
不過敖綾並不擔心,因爲以她母親的背景,這點事還是能兜下來的。
但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心上人往壞了想,很快敖綾又做出了一個判斷,那就是城隍廟被毀,作爲城隍肯定是有責任的,他一定是帶着城隍廟一胁渴鹑ド瞎倌茄Y領罪了,說不定現在正挨着責罵。
想到這裏敖綾又開始心疼起來,剛開始她聽到四妹和九弟沖毀了城隍廟還有些快意,但心裏的怨氣出掉一些之後,此刻又生出一些心疼的情緒來。
敖綾在城隍廟陰殿內靜靜地等着,想等着蕭珵他們回來。
可這一等就是一天,直到敖閎已搜查完毓州府全境之後,回到這城隍廟來尋她,她才恍然驚覺已經過去了一天。
“他還沒回來……”敖綾有些惶惶地想到:“難道他真的受到了責罰?”
敖閎此刻說話了:“大姐,看來他不在城隍廟中,我們先回去吧。”
敖綾抬起頭來看了敖閎一眼,又扭頭看了陰殿一眼,隨後幽幽一嘆,微微點了點頭。
……
雷部,太乙雷霆司。
過堂審問完畢,事實上有蕭珵的記憶在,也不需要怎麼審問。
當蹇和將過堂案卷送到方鑑面前時,方鑑拿起硃砂筆,咿D法力在蕭珵以及整個煙柳城城隍廟陰神的名字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紅‘×’。
當然,那些八品、九品的陰差並未在此列中。
方鑑放下硃砂筆,用天律金符簽署敕令:“茲有南瞻部洲大唐國毓州府煙柳城城隍蕭珵,無德無行,以私情而廢公事,以私情而忽天法!致使巢湖龍宮二龍水漫煙柳城,禍害滿城生靈,沖毀城隍神廟,此皆重私情而廢公義之禍果。另有城隍廟陰神部校何奈渑泄佟㈥庩査旧瘛⑺賵笏旧瘛⒓m察司神、捉妖將軍、捉鬼將軍、枷、鎖將軍,此輩有上奏揭發之權,卻助上差掩蓋私情,枉顧天法,庸碌可鄙,殃及猩=裉旆ㄔ核痉ㄌ焐穹借a,持紫微玄符,監察四大部洲履職仙官,經雷部太乙雷霆司會審,結案已畢,罪證確鑿,天法院判決如下:將毓州府城隍蕭珵,文、武判官,陰、陽司神,速報司神,糾察司神,捉妖將軍,捉鬼將軍,枷、鎖將軍等人奪去仙官神職,押送天刑臺以天雷誅滅神魂,如律令!”
當聽到‘奪去仙官神職’這句話的時候,蕭珵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這個懲罰他可以接受,而且正好回去娶龍女。
但緊接着當他聽到‘押送天刑臺以天雷誅滅神魂的時候’頓時渾身癱軟在地,口中只無力地發出一聲:“啊???”
而他身後的那些陰司神,也都一個個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方鑑站起身來,手執敕令,喚來雷將雷兵說道:“立刻押送天刑臺。”
“遵令!”
第375章 南天府
天刑臺上,蕭珵顫顫巍巍地被押了上去,方鑑則負手立在一旁監斬。
“鴻清真人……”蕭珵轉過身來,“我縱有失職之罪,但下雨衝廟,禍害生靈的乃是巢湖龍宮之人,我……我罪不至此。”
方鑑淡淡地道:“下雨衝廟難道是個例?此次若不是正好被我碰到,不知道會有多少生靈橫死暴亡,難道巢湖龍宮的人以前沒有這麼做過?”
蕭珵當即就想說‘沒有’,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記憶方鑑都看得清清楚楚,這並不是個例。
煙柳城這百年來,可以說是水災不斷,有一年甚至冬天都發了一場大水,沖掉了城隍廟外的三座民居。
方鑑正是因爲清楚地知道,所以問道:“這麼多年來,你哪怕上報一次,今日也不至於如此。”
“你還有什麼話說?”方鑑問道。
蕭珵面色慘白,一臉絕望地道:“我……我不想死……我不想魂飛魄散……”
方鑑目光一瞟,對一旁的雷將道:“行刑。”
兩名雷將立刻提起渾身發軟的蕭珵,將他送到了天刑臺上。
蕭珵被送至天刑臺後,一名雷將取出一道符令,貼在了蕭珵身上。
蕭珵立刻被一道天威定住,隨後一道天雷‘轟隆’降下,蕭珵瞬間魂飛魄散,只有一具毫無生機的軀殼留在了天刑臺上。
“收起來。”方鑑一指蕭珵的軀殼,對一旁的雷將說道。
雷將將蕭珵的軀殼收走,接着又將一嘘幩旧裱毫松蟻恚@些陰司神一個個全都癱軟無力,都是被雷將們強行提上天刑臺來的。
方鑑面無表情地看着一道道天雷照亮天刑臺,看着一個個煙柳城城隍廟陰司神魂飛魄散,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天雷誅滅還是太仁慈了。”
“應該稟奏大主使,請設‘斬仙台’,再設一斬仙鍘,一鍘下去神形俱滅,鍘脖子,鍘腰都可以,如此才能警示後來者。”方鑑想到這裏,立刻覺得這個事有很強的必要性。
等辦完巢湖龍宮和七仙女的事情後,就去找大主使稟奏此事。
“鴻清真人,行刑已經完畢,所有犯官皆已就刑。”一名雷將來到方鑑面前說道。
方鑑聞言微微頷首,道:“將蕭珵屍身留下,其餘犯官屍身全部以真火焚滅,所有人的真靈送歸天地。”
“是。”雷將躬身應道。
所有仙官都有一道真靈都在天庭存放,承載真靈的就是仙官玉碟。
一旦仙官在外隕落,魂飛魄散,天庭就會收回仙官玉碟,將其中的真靈蘊養完善,然後保送天神道中輪迴。
但是,蕭珵等人這樣的觸犯天法的犯官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他們的真靈會直接被放歸天地之間。
如果你的邭夂茫骒`落到一個風水寶地,自行蘊養幾百年可以重新凝聚三魂七魄進入輪迴。
但如果邭獠缓茫S便山野河中的一條小妖怪或者妖獸都能直接將其吞噬,這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斬了蕭珵等人後,方鑑又去了一趟‘治職院’,因爲煙柳城城隍和一嘘幩旧癯隽丝杖保仨氁獙⑻旆ㄔ旱呐袝唤o治職院,治職院就會根據判書上被斬殺的仙官神職,來進行仙官考覈、任命,缺哪些,就補哪些。
辦完這一切之後,方鑑再一次來到了雷部,這一次可就不是上次那樣一個雷將,十個雷兵那樣的小打小鬧了。
這一次方鑑直接搬請了二品‘雷部總兵使者’狄青,玄仙道行。
以及真仙雷將十五名,陽神境雷兵三萬,並星辰、風雨、神獸等戰旗數十面,浩浩蕩蕩聚集在雷部校場之上。
而方鑑自己則在雷部等着……
他在等什麼呢?在等那龍四姐和龍九弟來認罪自首。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便到了地歷的第二日辰時。
當辰時一到,方鑑立刻站起身來,朝一旁的太乙雷霆司上相蹇和道:“看來他們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蹇和陪着方鑑坐了整整一天,對來龍去脈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明白方鑑話中之意,此時他不由微微嘆息一聲,暗道巢湖龍宮這下要遭殃了。
隨即,方鑑辭別蹇和,邁步走出太乙雷霆司,來到雷部校場。
狄青與三萬雷兵雷將也已經等了一天,只見方鑑走上點將臺,朝狄青說道:“出發。”
狄青聞言,立刻手持令旗猛地一揮,高聲喝道:“出發!”
……
南瞻部洲,天君府。
宣靈天君已經坐領南瞻部洲一百六十萬年,無論是德行還是威望,都比另外三位天君要高出許多。
南天府尚書名叫‘柏真上人’,相比起宣靈天君一百六十萬年的天君生涯,他這十萬年的尚書就顯得要‘湵 S多。
“天君,巢湖龍王送來了一封奏疏。”天君府尚書柏真上人將手中的紫玉奏本遞了上去。
宣靈天君接過只是掃了一眼,便淡聲朝一旁的天君府神將說道:“將捉殺將軍魏恆喚來。”
“遵法旨。”神將恭聲應命,然後轉身離開了天君府大殿。
柏真上人有些疑惑,問道:“天君,發生了什麼事嗎?”
宣靈天君將那奏疏遞給柏真上人道:“是煙柳城城隍之事。”
柏真上人接過奏疏一看,不由詫異道:“天君,這上面說的是有一位雷將私自下界,與人間修士勾結打傷了巢湖龍宮的四龍女和九龍子,與那煙柳城城隍何干?”
宣靈天君道:“這位煙柳城城隍,當年是誰向你舉薦的?”
柏真上人聞言一怔,隨即陷入了一陣沉思,片刻後他才回憶起來,道:“是捉殺將軍魏恆。”
宣靈天君說道:“就在昨日,本君已收到太玄都省治職院的符詔,令本君再行擢選煙柳城城隍及嘘幩旧裣晒偃诉x。”
柏真上人愕然道:“這……這是爲何?”
宣靈天君抬手一指道:“你可將南瞻部洲仙官名冊取出一看。”
柏真上人聞言,立刻將南瞻部洲的仙官名冊取了出來,然後翻到毓州府煙柳城那一頁仔細一看,這一看之下卻大喫一驚,“全都沒了?!”
沒了,名字沒了,什麼信息都沒了。
宣靈天君說道:“煙柳城城隍及嘘幩旧褚蛴|犯天條,已被鴻清真人方鑑捉拿至雷部審問,並已於昨日押送天刑臺誅滅了。”
說罷,宣靈天君將那道方鑑判決的敕令送到了柏真上人面前。
“什麼?!”柏真上人看完敕令內容不由大駭,旋即一臉憤怒地道:“這麼大的事,他竟然沒通知我南天府?”
但宣靈天君一句話就讓柏真上人的怒火盡消,“他有紫微玄符,就算是在這南天府,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他都可以先斬後奏。”
柏真上人滿腔怒火瞬間熄滅,他立刻冷靜了下來,並思考這其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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