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此乃黃泉路,走吧。”鬼差劉朝三人說道。
三人聞言,頓時悲聲哀嚎,不願再走,尤其是那張小娥,更是一步三回頭,哭泣之聲無比悲涼。
鬼差劉見狀,當即舉起手中鬼杖,照着三人身上便是一頓毒打,打的三人慘叫不已,最後鬼差候與鬼差劉一邊用勾魂索拉着三人,一邊用鬼杖驅趕三人進入了黃泉路。
“老侯、老劉,有空來喝兩杯。”看着漸漸消散的黃泉路,方鑑隨口招呼道。
兩個鬼差轉過身來,隔着黃泉路朝方鑑回了兩個陰間的笑容。
……
回到土地廟神龕內的三丈精舍之中,方鑑這才愜意地躺在竹椅上,悠然地哼着歌:“要學神仙,駕鶴飛天,點石成金,妙不可言……”
“咦?”正哼着,方鑑注意到自己的‘仙官玉碟’內似乎有動靜。
於是他右手一抬,從元神中喚出了自己的‘仙官玉碟’,這是一塊四四方方的溫潤玉章,十分精緻華麗,表面還泛着一道道仙光。
在玉章的最上方,刻着一尊麒麟玉像,而在玉章的最底部,則刻着幾行小字:玉皇欽命敕制元九品土地司神鑑章。
這就是仙官受天籙後,玉皇大帝賜發的仙官玉碟。這仙官玉碟內不僅存有相應品級的法術,還可以記錄仙官事蹟,承受功德以及香火願力。
方鑑神念投入仙官玉碟內,只見裏面分爲左右兩頁,左頁是功德頁,右頁是香火頁。
香火頁中香火願力十分充盈,但功德頁內的功德卻十分稀薄。
只見那功德頁中,僅有1200功德之氣,這是方鑑兩年的俸祿。
他作爲最低級的九品仙官,每個月只有50功德的俸祿。因爲仙官和別人是不同的,仙官代玉帝牧守一方,這是司職所在,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功德降下,只能每個月由天庭發俸祿賜下功德。
不像別的修行之人或者仙人,只要做了善事就有功德降下。
而香火願力則不同,這是隻有仙官神職纔有的,來源於凡間生靈的信仰。
香火願力雖然不如功德那麼好,但卻對低級仙官有很大的幫助。香火願力不僅可以代替法力施法,還能用來增進道行修爲,所以仙官們都對香火願力很看重。
而仙官玉碟內的動靜,就來自於這些香火願力之中。
方鑑對此並不驚訝,因爲這些動靜代表又有人來上香祈願了。
當方鑑神念投入‘香火頁’後,只見最新的那一道香火願力立刻凝結成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約有三十餘歲的婦人模樣。
只見婦人在土地廟神龕前燃上香火,擺上胙肉,恭恭敬敬地叩頭陡妫骸懊駤D社林村李造容,招木窗萃恋貭敗G笸恋貭敱S游艺煞蛟缛杖K,不要落下病根,今後民婦逢年過節,一定常來土地廟上香敬拜。”
說完又叩了三個響頭,恭敬地等了一會兒後才離開了土地廟。
看完祈願的方鑑沉思了一會兒,如果沒記錯這已是李造容第十次來上香祈願了,於是他取出土地簿,查到了社林村李造容:“丈夫楊進,半月前進山採藥,掉下山崖摔傷腰椎背脊……哦?中年有劫,當受半年臥牀之苦?”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這次楊進掉下山崖是命中的劫難,只需躺大半年就好了,沒有生命危險。如果是別的土地神,基本就不管了,反正也沒什麼大事,躺半年就好了。
不過方鑑深知,對於一個窮苦人家來說,家裏的頂樑柱臥牀半年是多大困難。
想到這裏,方鑑收起土地簿,開始掐訣施展法術。
作爲一個土地神,他在仙官玉碟內得賜的道法、法術共有五種。其中道法是用來修煉的,名爲《元光練炁法》。另外還有四門法術,分別是:託夢、顯聖、神行、化願,都不是能用來戰鬥的法術,由此可見土地之弱。
說着方鑑已經施展了託夢術,進入了社林村楊進的夢中,他先遮住自己的容貌,然後化作一個十丈高的巨人,接着大喊一聲:“楊進。”
楊進的意識立刻在自己的夢中出現,抬頭就看到了偉岸的方鑑,就在他一臉懵逼的時候,方鑑再次開口道:“吾乃玉皇敕命欽封,陽夏縣土地神是也。”
楊進聞言大驚,連忙跪地叩拜。
只聽方鑑說道:“楊進,你命中本有一劫,該受墜崖之災,百日臥牀之苦。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再有汝妻李造容賢良淑惠,十日來不斷往土地廟爲汝祈福。本神感她招木捶睿黄V心,特來爲你賜福。望你日後好自爲之,莫要辜負髮妻癡愛之情。”
說完,方鑑再次施展‘化願’之法,將仙官玉碟內的願力化去足足二分之一,化作一道療傷靈光飛入楊進的體內。
這也是別的土地神不願管小事的原因,願力可是十分難得的,這種事他們真捨不得用。
不過方鑑並不心疼,他可是一個極有責任心的人……神。而且他最大的倚仗,並不是土地神的身份和這些香火願力。
……
‘呼’!
楊進猛然睜開眼睛,然後下意識雙手一撐,整個人就從牀上坐了起來。
屋子裏滿是膏藥的臭味,還有一盞昏暗的燈光,他坐起來後呆滯了片刻,隨即反覆查看自己的腰背,確認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真的痊癒了之後,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唔,夫君,怎麼了?要解手嗎?”趴在牀邊睡着的李造容朦朧地抬起頭來,伸手就朝牀上摸去。
楊進看着滿臉疲倦的妻子,心頭一酸,猛地起身跪在牀上,口中不斷念道:“多謝土地神爺爺,多謝土地神爺爺!”
“哎呀,夫君你怎麼站起來了,你的傷還沒好……你……”說到一半,李造容突然清醒了過來,然後一臉震驚地看着楊進。
楊進此刻也起身上前,一把將妻子攬入懷中,緊緊地抱着她道:“造容,謝謝你!你是爲夫的救命恩人!”
“夫君……你……你好了?”李造容依舊不敢置信:“怎麼突然好了?”
“是土地爺顯靈幫我治好了傷,造容你上來好好睡一覺,換爲夫來照顧你一晚,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土地廟上香還願!”
第3章 桃花山裏的新住戶
清晨的青瓶山冷霧瀰漫,但土地廟前卻已經燃起了香火。
楊進早早帶着妻子,從五里外的社林村徒步來到土地廟前上香還願。
土地祠神龕精舍之中,持坐的方鑑睜開眼睛,朝下方看了一眼,然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楊進夫婦上香離去後,整個上午都再沒有人來上香祈願,方鑑也樂得清靜,一心在精舍內打坐修行。
只是到了正午時分,豔陽高照,土地廟外突然吹過一陣清風,隨後一個身穿月白色道袍,背上揹着竹簍,秀面星目的少年隨着清風出現在土地廟外。
少年先是看了一眼土地廟,然後又朝四周青蔥的山林掃了一眼,讚歎道:“真是個風清水秀的好地方。”
說完,少年取下背上的兩層竹簍,從上層中取出三根上品清香,然後左手在三根清香頂端一拂,一股青煙陡然騰起,那三根清香竟然被點燃了。
只見少年手持清香,朝着土地廟拜了拜,然後恭敬地插上香,接着再次一拜,隨即口中念起了咒語。
精舍內的方鑑眉頭一皺,耳邊頓時傳來一陣清晰無比的唸咒聲。
這咒語的內容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修行中人呼喚土地神的咒語。
昨天才收拾了一個不長眼的花妖,今天怎麼又來了?
方鑑收功睜眼,目光朝土地廟外看去,這一看卻是一怔。
只見此人竟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清秀周正,態度恭敬有加,就連唸咒都沒有絲毫不敬。
“唉!”方鑑嘆了口氣,不怕橫的,就怕這種有禮貌的。那些蠻橫的大不了不出去見他們,要是他們敢對土地廟不敬花妖就是他們的下場。
但是這種恭恭敬敬的就沒辦法了,世上既然有喚土地咒,那自然就是天庭允許的事情,土地神還真不好不見。
而且這年輕人氣機純正平和,一看就是玄門正道,見見也無妨。
想到這裏,方鑑掐訣施展了顯聖之法,一步跨出了土地廟。
“是你在呼喚本神?”方鑑雙腳落地,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問道。
年輕人口中咒語一止,急忙抬起頭來朝方鑑看去,只是這一看之下,臉色卻十分疑惑:“這位道友是?”
方鑑眉頭緊皺,道:“你念咒呼喚本神,卻不知道本神是誰嗎?”
年輕人聞言大驚,隨後一臉恭維道:“你就是土地神?果然神威凜凜,儀態不凡!”
方鑑頓時眉開眼笑,一臉和氣地道:“你也不差,我看你這個少年人就很有前途啊,說吧,你喚本神有什麼事?”
年輕人盯着方鑑看了半天,又確實看到他是從土地祠神龕裏出來的,終於艱難地接受了方鑑是土地神的事實。
於是他當即拱手抱拳道:“玉華觀弟子周輕函,奉師命下山歷練,行至陽夏縣,覺此縣民風淳樸,山靈水秀,故而想要在此間開闢洞府,修法行善。”
方鑑聞言,頷首道:“既如此,你自取擇一地界落腳便是,不必與我言說。”
周輕函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看着方鑑說道:“這個……土地神容稟,其實……在下是想煩請土地神爲我挑選一處適合修行的寶地……”
方鑑頓時明白了周輕函的意思,修行人挑地方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是要風水好,靈氣足。第二是要無因果,少麻煩。修行界每天因爲爭搶洞天福地而大打出手的不在少數,但是卻也有辦法輕易避免。
這個辦法就是走仙官們的路子,比如山神、土地神,這兩個神靈直接掌握着各自轄地中的生靈信息,以及地脈山川分佈,而且其中尤以土地神最易見到,所以就有了這麼個說法。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方鑑恍然地道:“那就讓我來幫你看看吧。”
說罷方鑑便取出了土地簿翻看起來,周輕函當即一臉欣喜期待地看着他。
但是方鑑翻了半晌土地簿,最後一搖頭,皺眉道:“唉,本縣土地貧瘠,靈氣稀少,實在沒有可供修行的好地方呀。”
“不對呀土地神,我看這陽夏縣靈氣十分充裕,肯定有風水寶地的。”周輕函一臉認真地說道。
方鑑聞言眉頭一挑,道:“是嗎?不可能啊,本縣確實貧瘠,你看我作爲土地神也是窮得很呀,連一件天材地寶都沒有,唉!這難道還不窮嗎?”
周輕函聞言,臉上略微一陣茫然,但轉瞬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即轉身從竹簍裏抽出一方瓷匣:“土地神,這裏面有一株百年靈參,療傷功效極佳。是我師父賜給我以備不時之需的,不過我可能也用不上,您要是喜歡的話就送給您了。”
“哎?!你這是做什麼呢?不用這樣,不用這樣的。”方鑑一邊嚴肅地說着,一邊飛快接過瓷匣塞進自己袖中,然後滿含笑意地道:“不就是風水寶地嗎?你放心吧,我拼了老命也得給你找一個出來。”
周輕函一臉肉疼地看着百年靈參被拿走,但聽到方鑑這話,立刻就開心地笑了:“沒有這麼嚴重,土地神您給我找個適合修煉的地方就行。”
“找到了。”周輕函的話音剛落,方鑑就對他說道。
周輕函臉色一變,驚訝地道:“這麼快?”同時他又心疼起來,自己的百年靈參是不是白送了呀?早知道再等一會兒就能找到,自己就不送了!
但東西已經送出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反悔,只能將目光看向方鑑。
只見方鑑指着東南方道:“東南方二十七里處,有一座桃花山,此山背陰向陽,草木豐茂,禽獸遍地,且有爛桃溪自山前流過,風水極佳,是個開府修煉的好地方。”
“啊?”周輕函一驚,隨即滿臉大喜地拜道:“多謝土地神指點。”
“不過……”方鑑話頭一轉,道:“不過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那桃花山雖然好,但卻壓了一隻妖怪。”
“妖怪?”周輕函面色一白,一臉憂鬱地問道:“什麼……什麼妖怪?”
方鑑道:“是雷部鎮壓的一隻花妖,她因冒犯神威而被鎮壓在桃花山下十年……”
“哦……那就不怕。”周輕函笑道:“我此次出來只歷練三年就可回去了,而且既然是雷部鎮壓的妖怪,想來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
是啊,一般窮兇極惡的妖怪雷部直接就抓回去天雷亟身魂飛魄散了,怎麼會只是鎮壓?
“那就行,要不要我帶你去?”方鑑又問道。
周輕函靦腆地道:“不敢麻煩土地神,既知方位,我自己去就行了。”
說罷,周輕函朝方鑑再次拜謝,然後轉身施展了一個輕身術,便化作一道清風離去了。
……
方鑑看着周輕函離去的方向,輕輕一笑,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土地祠精舍之內。
回到精舍後,方鑑取出那瓷匣打開一看,頓時一股磅礴濃郁的靈藥香氣充斥着整個三丈精舍。
方鑑只是看了一眼瓷匣裏的玉白色靈參,便緩緩地合上了匣子。
“都像這年輕人一樣懂事的話,我們土地神哪會這麼窮啊。”搖了搖頭,便將瓷匣放在精舍內的木架之上。
不過他的確沒有騙周輕函,整個陽夏縣確實就屬桃花山的風水最好,靈氣最濃郁。
方鑑是個有原則的人,絕不會做那種拿了東西不辦事的事情。而且那花妖已經被雷部鎮壓,只要雷部符令未除,那花妖頂多在桃花山玩玩倩女幽魂,是不可能威脅到別人的。
但是方鑑一想起那個周輕函的道行,面色就微微一沉:“煉玄境啊。”
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道行就比自己還高了一個境界。
可見做一個九品小仙官,還比不上一個尋常門派的弟子,人生何其艱難呀。
至於他是怎麼看出周輕函境界的,這就要說到他穿越後最大的倚仗:鴻蒙編輯器。
經過兩年的研究,方鑑終於搞明白了自己這個金手指的主要功能。
一是此物與自己元神綁定,自己就是它的宿主。
二是它可以幫助自己查看別人的道行境界。
至於第三,那就是如它的名字那般‘編輯’,這鴻蒙編輯器可以編輯任何事物,這一點方鑑早就已經在它的‘編輯界面’中編輯過無數的事物,包括‘人’,他也編輯出來過。
只不過他一直猶豫着沒有將自己編輯的物品‘生成’,因爲鴻蒙編輯器‘生成’編輯物品,需要消耗‘鴻蒙道氣’。
而鴻蒙編輯器的‘編輯界面’上清楚地顯示着,現在只有10縷鴻蒙道氣,這應該就類似於遊戲裏的初始贈送點數,至於這個點數後續怎麼得來,方鑑還沒有摸到頭緒。
這時他無比羨慕別的穿越者,人家的金手指要麼有個蘿莉妹子引導,要麼是個御姐女王傲嬌,再不濟也有個老爺爺。
可是自己這個金手指,可能根本不會說話……
就連自己給它取了個‘小紅’這樣的小名,它也沒有任何反應。
方鑑又在心中喚了一聲‘小紅’,隨後元神中紫光一閃,一面混沌的光幕界面便出現在方鑑的眼簾上,這是隻有他才能看得到的鴻蒙編輯器界面。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編輯界面上的信息與選項:
【宿主】:方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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