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去吧。”朱棣擺手道。
朱由校一路狂奔,來到了孤山東面的小池潭,這裏已經蓋起了一座小屋,裏面住着一個特殊的人。
說是人也不對,應該是仙,一個名叫路玄生的真仙。
朱由校來到小池潭時,朱佑樘和朱允炆正立在門口說話,朱由校立刻上前行禮。
“朱由校拜見惠宗爺爺,拜見孝宗爺爺。”朱由校躬身拜道。
朱允炆只是點了點頭,朱佑樘則笑眯眯地說道:“你來了,你太祖爺爺在裏面陪路神仙說話,你進去吧。”
“是。”朱由校應了一聲,隨後便快步走進了小屋之內。
朱由校一進入小屋,就看到了正面帶笑意與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道人說話的朱元璋。
而那個年輕道人正是路玄生,朱由校遠遠見過兩次路玄生,不過二人並未當面見過。
路玄生那日中了‘三土鎮命法’,三個時辰內若不解除,便會身死道消。
但卻不知爲何,他受到方鑑指引來到這孤山中時,體內的三土鎮命法竟然被一股神祕的力量給壓制住了,一直都未曾發作。
可是儘管如此,只要有三土鎮命法在體內,路玄生的傷就無法痊癒,法力也無法補充。
所以路玄生知曉,此山中一定有能解除三土鎮命法的寶物,而且就在他的身邊,否則也不會將他體內的三土鎮命法一直壓制住。
終於,在與朱元璋等人的交談中,路玄生將這個寶物從‘物’而轉變爲‘人’,如果說有人能壓制三土鎮命法,那一定是身懷‘木德之摺娜恕�
因爲木克土,只有身懷木德之叩娜耍拍軌褐迫伶偯ㄟ@種土行仙法。
“朱由校拜見太祖爺爺,拜見路神仙。”朱由校走上前來,朝朱元璋與路玄生拜道。
路玄生在看到朱由校進屋之時便眼睛一亮,此刻臉上更是泛起一陣激動。
朱元璋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後說道:“是路神仙要見你。”
朱由校聞言有些詫異,但還是立刻轉身拜道:“敢問路神仙有何吩咐?”
路玄生抬手一把捏住朱由校的手臂,隨後一道靈光在他手中泛起,瞬間進入了朱由校的體內。
朱由校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手臂進入,並迅速流遍了全身。
當那道靈光再次回到路玄生手中時,路玄生蒼白的面頰浮現出了一絲血色,“朱兄,這晚生正是身懷‘木德之摺!�
“哦?”朱元璋也是一陣驚喜,道:“這麼說,仙長的傷有救了?”
路玄生點頭道:“不錯,只要這晚生三滴精血,便能解除我體內的仙術。”
朱元璋聞言,當即扭頭對朱由校道:“放血。”
朱由校聽得雲裏霧裏,什麼木德之撸克桓挪欢侵煸白屗叛投恕�
朱由校雖然怕疼,而且還暈血,但太祖爺爺發話,他又豈敢不從。
“且慢。”路玄生抬手道:“尋常之血是無用的,需要精血。”
朱元璋聞言,道:“精血如何取法?”
路玄生道:“需我用法力來取,你且坐在我面前來。”
朱由校有些忐忑地在路玄生面前坐了下來,路玄生對朱元璋與朱由校說道:“三滴精血,取完後需得百日補養才能恢復。”
朱元璋早已在鴻清劍符中得到了方鑑的指點,自然不會懷疑路玄生,聞言只是說道:“路神仙但取無妨。”
朱由校縮了縮腦袋,也跟着朱元璋的話說道:“路神仙但取無妨。”
“那就多謝了。”路玄生感激地說了一聲,然後咿D體內的殘餘法力,手掐指訣,只見小拇指尖一道仙光閃過。
接着路玄生用小拇指在朱由校眉心一劃,霎時一道血痕出現,路玄生立刻從儲物袋內取出玉瓷瓶,接着掐着法訣的手輕輕一招,只見三滴無比精純的血液從朱由校眉心飛出,在法力的包裹下飛入了玉瓷瓶內。
路玄生封好玉瓷瓶將其收入儲物袋,接着抬手用法力將朱由校眉心的血痕閉合,做完這一切後路玄生也有些氣喘吁吁,他抬頭剛要再次感謝朱由校,卻見朱由校面無血色,嘴脣青紫,在一陣乏力暈眩之後‘砰’地一聲昏倒倒在了地上。
第295章 小證據
方鑑恢復原貌,坐在華城城隍廟陰殿之內,下方是華城城隍以及城隍廟從屬,還有整個華城境內的所有土地神、竈神等。
“啓稟鴻清真人,從上月開始,我等奉鴻清真人之命,從日至夜明察暗聽,發現這些謠言來處十分駁雜。但大多都在大周國境內的王公貴族、士紳豪強之中傳播,其後再傳入鄉野之民中的。”在場的土地、竈神紛紛朝方鑑稟道。
方鑑問道:“可以尋到根源嗎?”
腥寺勓裕娂姄u頭道:“不能,這些謠言的根源背後,定有修爲高深之輩在打掩護。”
這時華城城隍說道;“鴻清真人,您爲何不找四值神與日夜遊神問問呢?”
方鑑一撫額頭,道:“虧得有你提醒,否則我還真忘了。”
下方城隍等人聞言一陣無語,這麼重要的四位巡天監察之神您都能忘,不愧是天法院的老爺。
得到了華城城隍的提醒,方鑑立刻令猩窕厝ダ^續加強監察,一有發現立刻飛書報知於他。
隨後方鑑便離開了華城城隍廟,駕雲飛回洞府,又在洞府外設下香案,開始施法掐訣召請四值神與日夜遊神。
隨着三縷青煙嫋嫋升起,只過了約十息左右,便見天上落下六道仙光。
仙光之中,六位身形偉岸,威嚴不俗的神人立在雲端,他們從左往右依次爲:值年神李丙、值月神黃承乙、值日神周登、值時神劉洪,日遊神甘喬、夜遊神柳溫。
“哈……”只見夜遊神柳溫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朝方鑑拱手道:“鴻清真人今天怎麼想起召見我們幾位了?”
日遊神甘喬笑道:“我還以爲鴻清真人成了天法官,把我們這兩個小神都給忘了呢。”
方鑑打了一個哈哈,拱手道:“事情太多,平時來不及拜見二位道友,還請見諒。”
如今若是按照仙官品級,日、夜遊神只是七品仙官,比方鑑的五品仙官要低了兩個品級。
但是很多帳並不能這麼算,日夜遊神品級雖低,但職位卻是非常特殊的,他們由玉皇大天尊欽命巡視四大部洲,記錄人間善惡功德,天上還專門有一座存放日夜遊神記錄的‘遊神殿’,由此可見也是位低而權重的職位。
夜遊神柳溫又打了一個哈欠道:“快快快,鴻清真人你有什麼事要詢問我等,就趕緊問吧,問完我還要回去補一覺,困死我了。”
方鑑笑呵呵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朝左邊的四值神拜道:“下官拜見四值功曹。”
四值功曹與日夜遊神不同,他們不僅品級比方鑑高,而且還是凌霄殿上有班位的仙官。
也就是說,四值功曹是有資格上凌霄寶殿朝議的仙官,方鑑自然要執下官禮。
不過儘管如此,現在的四值功曹卻也不敢在方鑑面前擺架子,於是紛紛還禮道:“鴻清真人不必多禮。”
其後,方鑑朝六人道:“近來東勝神州大周國內謠言頗廣,且大多是針對女媧娘娘與我天庭神仙的謠言,而且已深得民間之人所信。貧道查訪多日,至今未能揪出其幕後黑手,敢問四值功曹、二位遊神那裏可有什麼發現?”
六位神仙聽到方鑑此話,立刻取出神冊玉簿查詢起來。
但是很快,四值功曹便將手中玉簿合起,隨即值年神李丙搖頭對方鑑道:“我等職責乃外收而內傳,不會記載未經稟奏傳報之事……或許日、夜遊神那裏會有記錄。”
日遊神仔細翻了翻自己手中的卷簿,然後對方鑑搖頭道:“鴻清真人,我這裏倒是有凡間之人談論這些謠言的記載,卻並未載錄出處,鴻清真人若是需要,我可以摘錄一份給你。”
方鑑聞言,搖頭道:“這些記錄對我無用,不必摘錄。”說完,方鑑將目光又看向了夜遊神。
夜遊神柳溫一直拿着卷簿翻看着,他那捲簿中的內容要比日遊神的多,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夜遊神一聲高喊道:“有了。”
方鑑目光一亮,急忙問道:“是誰?”
夜遊神念道:“九月初六,子時三刻,有大周國興城府真陽宮火工弟子瞿參造謠毀謗女媧娘娘及雷部猩瘢赜涭恫緝裕葬釄蟆!�
“真陽宮火工弟子?”方鑑心頭一喜,但很快又是一落,喜的是真陽道宮果然有問題。落的是這僅僅只是個火宮弟子,連入門弟子都算不上,“沒有更高一級的弟子嗎?”
夜遊神無奈地道:“鴻清真人莫非不知,我夜遊神只是監察人間善惡功德,修士不在監察之列啊。”
“……”方鑑想了想,最後道:“興城府真陽宮弟子麼?行,那就勞煩夜遊神將這一條摘錄給我吧。”
“好。”夜遊神點了點頭,隨後便將這一條案冊摘錄給了方鑑。
夜遊神的記錄十分詳細,不僅僅是時間、地點,甚至還有靈光照影爲憑證。
當方鑑拿到證據符卷之後,當即朝夜遊神躬身一禮,然後又朝其餘幾人拜道:“多謝諸位百忙之中前來相助,待他日空閒,定當登門拜見。”
“好說好說。”四值功曹與日、夜遊神拱手還禮,然後再次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了雲端。
……
方鑑拿到夜遊神摘錄的證據符卷,當即取出天律金符,注入法力後口宣敕令,當即只見天律金符閃過一道金光。
下一刻,只聽重霄之上一聲驚雷響徹,其後一道雷光落下,雷光之內,一個身穿金甲、罩雷袍,手持‘天雷鑿’的將軍出現在方鑑頭頂。
這位將軍出現後,立刻震聲問道:“是哪一位司法天神在此?”
方鑑當即說道:“貧道方鑑,敢問來的是雷部哪一位將軍?”
那將軍一聽是方鑑,馬上落下雲頭,來到方鑑洞府前拜道:“原來是鴻清真人相召,我乃神雷玉府轄下,八方雲雷將軍祖青是也。”
這位八方雲雷將軍乃是太乙玄仙道行,與九天雷公將軍雷震子是同樣的品級和修爲。
方鑑聞言,立刻說道:“原來是祖將軍,還請祖將軍速率三千雷兵與我前往大周國興城府拿人。”
祖青當即應道:“好,我這便去招引雷兵,對了,鴻清真人,此次是要捉誰?對方道行修爲如何?”
方鑑答道:“真陽道宮一個小弟子,修爲不過練炁期。”
“……”祖青愕然,有些驚異地看着方鑑道:“鴻清真人恕我直言,一個練炁境修士,還不夠資格出動我雷部天兵吧?”
方鑑笑道:“一個練炁境修士的確不足爲慮,但他身後還有一個真陽道宮。”
祖青聞言頓時明瞭,當即拱手道:“我明白了,鴻清真人請稍候。”
祖青說罷,立刻登雲而起飛上重天,右手執雷部令旗四方搖動,口中高喝道:“吾乃八方雲雷將軍祖青,受司法天神天律金符相召,速來三千雷兵助陣,急急如律令。”
祖青的聲音化作道道驚雷飛入重天,最後直接傳入了雷部。
雷部太乙雷霆司收到祖青旗令,立刻派出三千雷兵列陣擎旗來到了東勝神州重天之上。
“拜見八方雲雷將軍!”三千雷兵齊齊朝祖青行禮拜道。
祖青手中令旗一揮,振聲道:“列陣搖旗,廣佈雷雲,彰雷部天威,顯五雷正法!”
“遵法旨!”
三千雷兵齊聲一應,隨後一大片雷雲轟然鋪盪開來,只見一道道雷光閃電帶着雷法神威隆隆響起。
雷雲浩浩蕩蕩飛下重天,先是來到了方鑑所在的山嶺上方等待方鑑,待得方鑑飛上雷雲後,祖青這才揮動令旗,指揮雷雲朝興城府飛去。
第296章 六慾道法
興城府太守劉祺今日帶着全家老小來到真陽宮內拜祭三陽祖師,如今真陽道乃大周國國教,三陽祖師爲大周國主祭仙神,保佑大周國風調雨順。
不過,這個保佑卻也是有分別的,真陽道宮內神仙卸啵d雲佈雨自不在話下。
但是,他們卻不敢明目張膽地大肆興雲佈雨,因爲這是天庭的權力,只能以普度蒼生爲名,進行小範圍的降雨。
而坐落於每座府城的真陽宮,便是兼具了這個特殊的任務。
但是因爲不能大張旗鼓興雲佈雨,所以各地的真陽宮只能優先給官田、豪強士紳們的土地降水,因爲這些人有實力、有名望、在民間有話語權,能夠更好地幫助真陽道宮傳道。
至於那些普通百姓,就只能站在自家乾涸的田地裏,看着那些老爺們的那肥沃的田土而面露苦澀。
官田和豪強大戶們的田地年年豐收,只有底層百姓年年捱餓,這就使得各地饑荒不斷,流民叢生。
但對真陽道宮來說,這卻是一件大好事。
老百姓們喫的太飽,過得太好,就會有講禮儀廉恥,就會講道理,就會安心過日子不鬧騰,三陽祖師表示: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對於三陽祖師來說,上層人喫不完,下層人喫不飽,這纔是最好的。
如果下層人喫飽喝足,你去跟他傳道,他不一定聽你的。
可要是那些下層人喫不飽,穿不暖,這時候你左手端着粥,右手拿着衣服,嘴裏還傳道念着經,那你說,他不信你信誰?
你要信我真陽道,敬奉我三陽祖師,那好,衣服拿去,每天都可以來喝粥,這是第一步。
你已經信了真陽道,對三陽祖師無比虔眨F在我告訴你,天庭那可是壞東西。你看,真陽道宮的修士爲信惺┓ń邓战蹈柿兀@才保證了大家的豐收,我們才能施粥。可是現在依舊還有這麼多人地旱無收,爲什麼?因爲天庭不仁,把老百姓都當成螻蟻,高興了就降點雨,不高興了就大旱,所以纔會造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還有女媧造人,那是假的,三皇五帝也是假的,都是神仙編出來騙你們的!
女媧其實是妖怪,不然爲什麼女媧廟裏的女媧像是人身蛇尾呢?三皇五帝都是陰險卑鄙的小人,他們都是用各種陰險的手段才獲得了皇位……
如此各種謠言盛行,俗話說拿人手短,喫人嘴軟,那些缺衣少食的百姓喫了真陽宮施的粥,穿了人家給的衣服,自然也就選擇相信了真陽道的傳教。
或許大家一開始都是將信將疑,或者只是假裝相信以作權宜之計。
但久而久之,隨着真陽宮弟子佈道越發熟練與隱祕,大家得到真陽宮的好處越多,再加上週圍的人一個個都狂熱起來,於是內心也逐漸開始變化,由一開始的將信將疑。
開始轉變爲相信真陽道宮弟子的傳道。
你要說有沒有完全不信的?自然有,但那些人都不在這裏,他們不喫嗟來之食,而是選擇了逃荒到別處去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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