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55章

作者:憨憨道人

  只見那道人朝方鑑一個稽首,問道:“道友何來?”

  方鑑笑道:“貧道爲陛下而來。”

  那道人又道:“道友如何稱呼?仙鄉何處?”

  方鑑道:“貧道方遊,乃山野閒修,今日偶然窺得天機,特來爲陛下獻言。”

  這時陳演說話了,“你有何言要獻於朕?”

  方鑑道:“陛下,白鹿本爲祥瑞,今日特出來報瑞,卻被陛下一箭射死,此即代表陛下失德,請陛下懺悔改過!”

  “大膽!”一名武將大喝一聲,指着方鑑罵道:“山野狂道,怎敢失口亂言!還不向陛下請罪!”

  方鑑道:“貧道所言俱實,何罪之有?”

  陳演面色一沉,道:“狂道妖言惑小!彪S即又對身邊的那位道人說道:“請國師裁此狂道之罪。”

  那位道人撫須一笑,然後從戰車之上飛身落地,來到方鑑面前道:“貧道勾無鹽,乃真陽道盟三墨觀觀主,奉三陽祖師之命下凡傳道。大周國乃天命大邦,傳至當今陛下已歷四十一代,今有白鹿現而射之,道友何言陛下失德?”

  方鑑道:“白鹿獻瑞,陛下射而殺之,難道不是失德嗎?”

  勾無鹽道:“白鹿雖是瑞象,但瑞象在山林之中,便不歸陛下。陛下如今射而殺之,正是得了瑞象,這纔是正理,這纔是天命所歸!”

  方鑑冷哼一聲,道:“道友之言,頗類旁門左道。”

  勾無鹽哈哈大笑,道:“方遊道友,你這是強詞奪理!你見我說得有理,便給我戴了一頂旁門左道的帽子,這帽子貧道我可戴不起,道友還是收回去吧。”

  方鑑眼睛一眯,看着勾無鹽道:“道友不在觀中修行,跑到這世俗之中做什麼?”

  勾無鹽聞言,當即抱拳道:“貧道奉三陽祖師敕令,前來扶保大周社稷,傳道授業,普度蒼生。”

  方鑑笑道:“可大周國內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這也叫普度蒼生嗎?”

  方鑑此言一出,陳演當即色變,怒道:“妖道怎敢煽惑人心,妄言朝政,左右,拿下!”

  周圍的御林軍當即便要動手捉拿方鑑,但卻被勾無鹽攔住,只聽勾無鹽道:“陛下且慢,此人有些道行,待貧道親自捉拿。”

  御林軍們立時止住步伐,隨後只見勾無鹽道:“我勸道友束手就擒,向陛下俯首認罪,或可逃得一劫。”

  方鑑道:“天條規定,神仙不得插手凡間事務,道友可知自己犯了天條?”

  勾無鹽哈哈大笑,說道:“你錯了!貧道只是爲陛下講道,又應陛下之請伴駕於前,扶保陛下社稷,並未插手國朝政務,所以我並未觸犯天條。”

  “哦,是嗎?”方鑑不置可否,然後說道:“那道友此番是要抓定我了?”

  勾無鹽正視方鑑,周身仙光凜凜道:“正是,所以,還請道友莫要自恃法力,主動向陛下認罪纔好。”

  方鑑淡淡一笑,道:“這樣吧,我與道友打個賭。”

  “賭什麼?”勾無鹽看着方鑑道。

  方鑑說道:“賭本領,若我輸了,便自縛於陛下駕前請罪。若我贏了,陛下當應允貧道一件事。”

  勾無鹽自信地笑了笑,你一個真仙與太乙玄仙打賭,這不是老壽星上吊?

  於是勾無鹽點頭道:“好,我與你打賭。”

  方鑑卻看向陳演道:“那陛下呢?”

  陳演淡淡地道:“國師可以替朕做主。”

  “好。”方鑑點了點頭。

  接着勾無鹽道:“那道友要與我賭什麼本領?”

  方鑑道:“走路!”

  “走路?”勾無鹽愕然,“走……路?”

  方鑑笑道:“就是走路。”

  勾無鹽眉頭緊皺,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懷疑之色看了方鑑一眼,然後道:“好,那你先來。”

  “行。”方鑑十分乾脆地笑道。

  隨後陳演令周圍的武將、御林軍清出一片空曠的平地,然後方鑑和勾無鹽站在平地中央。

  陳演則在一形某肌⑽鋵⒌膿磔拢呱狭艘蛔吲_。

  “兩位神仙比什麼?”一個文官低聲問道。

  “好像是比走路。”一個武將說道。

  “……”

  腥艘魂嚐o語,你兩位是神仙,比什麼走路?比飛天遁地不好嗎?

  ……

  與此同時,平地中央,勾無鹽看着方鑑道:“道友可以開始了。”

  方鑑點了點頭,隨後拱手朗聲道:“貧道走路分兩種走法,文走和武走。以各自一炷香爲期,分別走完文走十步與武走十步,誰走得好誰就贏。”

  勾無鹽點頭道:“好,那就請道友先走吧。”

  方鑑點頭道:“好,那貧道就先來文走。”

  說罷,一柱清香點燃,方鑑便昂首挺身,然後咿D法力,剎那間周身氣質如華,闊步昂挺,風姿卓絕,行走間文氣表露,邁步間儒雅橫生。

  那勾無鹽看到這裏,暗自咿D法力,只見他袖間銀光一閃,霎時便有一條無形的絲線飛出,將方鑑正要邁開的腳步纏住。

  方鑑只覺雙腳一緊,低頭一看才發現竟有一圈神絲將自己的雙腳腳腕給纏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勾無鹽,卻見他一臉風輕雲淡,面帶微笑地看着自己。

  方鑑也淡淡一笑,隨後喚出編輯器,他先是假裝一個趔趄吸引了勾無鹽的注意力,隨後在其注意力偏移的同時用編輯器收走了那條絲線。

  隨後方鑑繼續邁步前行,勾無鹽面色一呆,發現自己竟然再也感應不到法寶‘千繞絲’的存在,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方鑑已經走完了十步文走。

  “道友,如何?”方鑑笑眯眯地看着勾無鹽道。

  勾無鹽雖然不知道方鑑用的什麼辦法破開了自己的千繞絲,但此刻他卻不好直接發作,於是僵硬地笑了笑,道:“道友這文走真是漂亮,不知武走又如何呢?”

  方鑑退回原位,目光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神情,然後滿臉帶笑地道:“道友請看好,這就是貧道的武走。”

  方鑑話音落下,只見他周身氣勢一轉,頃刻間神威暴漲,隨後方鑑拔起右腿,玉京城北面一座大山‘轟隆’一聲裂開,當方鑑右腿邁下時,那座大山再次‘轟隆’一聲倒塌下來。

  方鑑只邁了一步,直接山崩地裂,無數的泥土巨石‘嘩啦啦’隨山崩流而下,漫漫煙塵四起,巍巍大地震顫。

  這一刻,包括陳演在內的所有人都呆住了,這時陳演身邊一個文官喊道:“那崩山之處,是慶親王的莊院和良田!”

  這文官話音剛落,方鑑左腳又邁出一步,一時間再次山崩地裂,又是一座大山轟然倒塌,塵土剎那沖天而起。

  “那裏是義親王的莊院和良田!”那文官又叫道。

  此刻陳演終於反應過來,他怒不可遏,慶親王和義親王都是他的兒子,只見他當即吼道:“請國師速速收了這個妖道。”

第277章 三陽祖師

  勾無鹽聽到陳演的話,卻並未立刻動手,而是抬手道:“陛下且慢,容他走完再說。”

  陳演對勾無鹽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聞言便也未在焦急,而是靜靜地等待方鑑走完。

  一時間玉京方圓三千里內山崩地裂,土崩石塌,待方鑑走完十步之後,整個大周國王公貴戚們的良田莊院已經全部被崩塌的山石所掩埋。

  玉京的王公貴戚,百姓走卒們嚇得出城逃命,玉京太守前來請旨安撫百姓,但陳演不聞不問,只是看着前方的勾無鹽。

  方鑑走完十步,一炷香只去了一半,然後笑看着勾無鹽道:“道友,該你了。”

  勾無鹽屈指一彈,只見一道仙光閃過,一柱清香便被點燃。

  隨後勾無鹽笑道:“我也先文走。”

  於是勾無鹽周身仙光一震,剎那間羽衣鶴皋,清泉流風,一片霞光帶紫衣,三點紈素顯風流。

  不過,在勾無鹽文走的時候,方鑑並未使任何絆子,這也讓一直有所防備的勾無鹽有些奇怪,但他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武走上面。

  “接下來便是武走。”勾無鹽朝方鑑看了一眼,然後周身仙光一斂,神情一瞬間變得極爲嚴肅。

  這時方鑑眉心一點金光閃過,定元珠悄悄隱入勾無鹽頭頂虛空。

  勾無鹽看着方鑑神色,心中清楚他要使手段了,於是暗自咿D法力,隨時準備應對方鑑的手段。

  只見勾無鹽抬起右腿,剛要邁出的那一瞬,一道透明的金光陡然落下,瞬間便將勾無鹽定住。

  但令方鑑驚訝的是,就在勾無鹽被定住的那一刻,一道分身突然從勾無鹽身上鑽出,想要繼續邁步。

  可惜的是,只要分身一出現,立刻也會被定元珠給照住且動彈不得。

  勾無鹽本體的眼神中頓時露出了驚駭之色,而後方的陳演等人也面色微凝,他們看到勾無鹽只是立在那裏做抬步狀,但卻一動不動。

  隨着一旁的清香緩緩燃燒,時間也越來越少,陳演等人的目光也就越來越焦急。

  時間逐漸流逝,一柱清香很快燃燒殆盡,勾無鹽的額頭上亦是冷汗涔涔。

  ‘啪’

  當最後一柱香灰落地,一炷香已經燃盡,勾無鹽終究一步也沒邁出去。

  方鑑心念一動,定元珠即刻飛回方鑑泥丸宮內,勾無鹽察覺自己身體能動彈了,本體立刻化作一道仙光飛離此處,只將那道分身留了下來。

  雖是分身,但與本體卻也相差無二,至少陳演這些凡人分辨不出來。

  只見勾無鹽分身凝重地看了方鑑一眼,然後拱手道:“是我輸了。”

  ‘譁’

  後方陳演等人瞬間大譁,尤其是陳演道:“國師一步未走,何以言輸?”

  勾無鹽分身飛到陳演身邊,低聲對陳演說道:“陛下,此人有些古怪,不妨先應下他所言之事,待以後再做計較。”

  陳演聞言疑惑的看了勾無鹽一眼,隨即不再懷疑,然後轉身朝方鑑道:“既然國師認輸,那麼就算道長勝了,不知道長何以教朕?”

  方鑑微笑道:“陛下,請看。”

  說罷,便將那些編排女媧娘娘的書冊用法力送到了陳演面前,稟道:“陛下,大周國內此等謠言蜚語數不勝數,尤其是女媧娘娘乃我人族聖母,豈能如此毀謗?還請陛下下令查禁這些書籍。”

  陳演將那些書冊拿在手中一一看過,然後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宰相身上,並將其中一冊書給宰相道:“宰相怎麼說。”

  宰相看過書冊之後,淡淡地道:“我朝從不因言罪人,凡我大周子民皆有言談自由之權利,朝廷可以下詔勸告其等莫要再刊印此等書冊,但卻不好強加查禁,需知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此書冊既然流傳甚廣,說明這便是百姓喜聞樂見之物,豈能強行禁絕呢?”

  陳演聞言點頭道:“宰相說的有理。”

  說罷,陳演又朝方鑑道:“方遊道長,朕可以應承此事,但朕最多下詔規勸民間莫要刊印此等書冊,但卻無法強爲。”

  方鑑點頭道:“好,就請陛下儘快下詔,貧道先告辭了。”

  陳演拱手行禮道:“道長慢走。”

  ……

  方鑑離開後,陳演立刻擺駕回宮,並召見國師勾無鹽。

  “國師,今日爲何認負?”陳演朝勾無鹽問道。

  勾無鹽道:“陛下,那人有些古怪,我欲邁步走動時,有一道金光從頭頂落下將我定住……我想此人手中必有一件上品定身法寶,貧道摸不清他的底細,不好冒然動手。”

  陳演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仙家之事朕不太懂,但國師既然這麼說,朕從此便不疑了。”

  勾無鹽聞言,立即躬身拜道:“多謝陛下體諒,臣想去上奏三陽祖師,問一問三位祖師。”

  陳演神情一肅,道:“既是奏拜三陽祖師,朕便與道長一起去。”

  二人說到這裏,只聽大殿外面傳來一陣哭嚎之聲。

  少頃宦官來報,都是那些莊院、良田被掩埋的皇親國戚。

  陳演有些心煩,朝勾無鹽道:“國師,此事如何處置?”

  勾無鹽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道:“陛下不用擔心,待祭拜三陽祖師後,貧道自去將那些莊院良田恢復原貌就是。”

  ……

  真陽道盟,魯斛山,真陽大殿。

  此時此刻,三陽祖師高座大殿之內,下方各觀金仙、太乙玄仙齊聚。

  少時,只聽大祖師尹陽上人言道:“自今日起,真陽道盟更名爲‘真陽道宮’,凡加盟各觀統一合併,皆爲我真陽道宮弟子,金仙爲一代弟子,太乙玄仙爲二代弟子,玄仙爲三代弟子,真仙爲四代弟子,真仙以下皆爲五代弟子。另鑄真陽寶印,凡我弟子,皆虛佩戴真陽寶印。”

  “遵法旨!”在場的各觀修士無一反對,紛紛齊聲應道。

  尹陽上人又道:“還有凡間帝王,凡是信仰我三陽道法者,可上表真陽道宮,請鑄鎮國寶璽,得此鎮國寶璽者,可享真陽不老之身,可保國家社稷萬年。”

  尹陽上人說完,下方行拊俅锡R聲說道:“謹遵祖師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