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如今千年過去,古滄寺已經發展爲諫闥山方圓十萬裏內最大的佛寺,前後有三個國家十多位皇帝來此祈福上香,古滄上師更是直接被封爲三個國家的國師,而古滄寺也是佛門在東勝神州擴張的一個典範,至少爲佛門和寶檀華菩薩發展了數百萬信小�
而古滄上師也因爲如此大功,在兩百年前成功摘取了太乙玄仙的道果。
但有前因就有後果,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現在,該是他還的時候了。
古滄上師抬起頭來,看着範亨等人再次問了一句:“爾等真的要放棄天籙仙品,入我佛門修行?”
範亨等人齊聲聲應道:“請我佛開恩收留。”
古滄上師道:“佛門寬廣,又豈能拒人於門外?只是爾等入我佛門之後,務必斬斷前塵,拋卻俗念,以保六根清淨,以參我佛妙法。”
“是。”腥嗽俅螒馈�
到此,一旁沙彌送上檀木法盤,裏面靜靜地放着一把閃着寒光的戒刀。
“除冠。”一旁主持皈依典禮的長老喊道。
範亨等人立刻解除頭上冠帶,任由長髮披散下來。
古滄上師拿起戒刀,口中說道:“皈依佛,兩足尊。皈依法,離欲尊。皈依僧,兄凶稹pб婪穑粔櫟鬲z。皈依法,不墮餓鬼。皈依僧,不墮旁生。”
古滄上師說完後,朝腥藛柕溃骸盃柕冉耦婐б婪瘢俊�
範亨當即雙手合十言道:“願皈依佛,當化猩w解大道,發無上心。”
“願皈依法,當化猩钊虢洸兀腔廴绾!!�
“願皈依僧,當化猩y理大校磺袩o礙,和南聖小!�
範亨說完,身後那五十名神將也同時重複了一遍。
古滄上師言道:“既願皈依,貧僧便爲你等剃度,剃度之後再賜法號。願爾等皈依三寶後,諸惡莫做,諸善奉行,參三乘妙法,回原來色相,倘能苦心修行,不滅善根,方成正果。”
範亨腥她R聲拜道:“謹遵上師教誨。”
木魚聲聲響,檀煙嫋嫋飛,斜陽照古寺,佛音更巍巍。
但就在佛音於諫闥山中迴盪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爆喝:“捉殺將軍範亨,九真天君命你即刻回青元天宮覲見。”
白鳥驚飛,碧潭揚波,蒼松翠柏迎風而動,但只有佛寺梵音仍然響徹蒼茫大山。
轉牒使徐迥、伐壇將軍袁蹈立在雲頭,見古滄寺中一片梵音,卻無半點回應,不由的面生疑惑。
等了片刻之後,轉牒使徐迥再次喝道:“捉殺將軍範亨,九真天君命你速去青元天宮覲見!”
但古滄寺仍是一片梵音陣陣,就好像根本沒人聽到徐迥的聲音一般。
就在徐迥與袁蹈驚疑不定時,忽然一個元嬰境的小僧飛出山門,然後朝二人拜道:“阿彌陀佛,小僧壇業,拜見轉牒使天將軍、伐壇天將軍。”
轉牒使徐迥看到這個小僧,當即開口說道:“小師父,請速喚捉殺將軍範亨出來說話。”
壇業聞言道:“啓稟二位天將軍,小寺中沒有叫範亨的人。”
“嗯?”伐壇將軍袁蹈皺眉道:“你休要隱瞞,我等早在天眼之中看見了範亨的行蹤,他正是進了你古滄寺。”
壇業搖頭道:“這小僧就不知了,小僧確實不曾見到過捉殺將軍。”
轉牒使徐迥道:“那就請你們古滄寺長老或古滄上師出來吧。”
壇業高誦佛號道:“阿彌陀佛,上師與諸位長老、監院正在爲新來的幾位師兄剃度,暫時無暇見客。”
轉牒使徐迥與伐壇將軍袁蹈聞言,頓時有些驚駭地對視一眼。
隨後只聽袁蹈急切地問道:“那受度之人是誰?”
壇業躬身答道:“阿彌陀佛,小僧不知。”
徐迥與袁蹈看這壇業不似撒謊,知曉他一個小和尚可能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
“現在怎麼辦?”徐迥問道。
袁蹈沉聲道:“若受度之人真是他……那這事就麻煩了。”
“可真古滄寺背景不小,古滄上師乃寶檀華菩薩弟子,你我也不能強闖。”徐迥說道。
“要不先回去稟報天君,請天君定奪?”袁蹈說道。
徐迥點頭道:“好,只要範亨還在這古滄寺內,他就跑不掉,先回去稟告天君吧。”
“走。”
隨後,二人立刻轉身駕雲離開了諫闥山,朝着重天之上飛去。
第200章 這裏沒有範亨
當徐迥與袁蹈回到青元天宮大殿覆命時,方鑑正將天條玉簡拿在手中觀看,九真天君也坐在上首與臺華上人說事。
“拜見天君。”二人來到大殿中央躬身拜道。
九真天君收回目光,然後看着二人道:“範亨何在?”
方鑑也將天條玉簡收起,然後目光看向了二人。
只聽徐迥道:“啓稟天君,我二人趕到那諫闥山古滄寺時,全寺已經閉院,正在進行剃度典儀。”
“那範亨何在?”九真天君又問了一遍。
徐迥道:“我等問了古滄寺山門小僧,小僧只說那範亨不曾去古滄寺內。我等又讓他請主持或長老出來答話,小僧只說主持與長老在爲新來的師兄接引剃度。我二人不敢擅專,故而回來稟報,請天君處置。”
九真天君聽完,眉頭微蹙正要說話,但卻被方鑑搶了個先。
“你們見到範亨沒有?”方鑑看着二人問道。
九真天君見方鑑搶在自己前頭說話了,便嘖了一下嘴巴,然後靜靜地聽着。
徐迥與袁蹈聞言,二人搖了搖頭,然後袁蹈說道:“未曾見到。”
方鑑道:“天眼寶鏡之中是不是看到範亨去了古滄寺?”
“是。”二人點頭道。
方鑑將手中天條玉簡一指,問道:“這麼說你們就到古滄寺外面問了幾句,一個山門前的小僧答了幾句,然後你們就回來了?”
二人面色微變,但還是點頭道:“是。”
方鑑倏然站起身來,目光瞬間變得一片冰冷,“我讓你們抓範亨!不是讓你們去踏青!”
“回鴻清真人,那古滄寺主持乃是寶檀華菩薩弟子……”
但不等徐迥把話說完,方鑑便打斷了他:“你是什麼人?”
“?”徐迥一怔,疑惑地道:“鴻清真人是什麼意思?”
方鑑冷冷地道:“我問你,你是什麼人?”
“我……”徐迥這一下就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時後方的臺華上人道:“他們兩個是東天府的轉牒使和伐壇將軍。”
徐迥與袁蹈這才反應過來,二人面色一凝,隨後微微低下頭去。
方鑑擺手道:“他們現在不是了。”
徐迥與袁蹈猛然抬起頭來,只見方鑑看着二人說道:“你們兩個把仙官玉碟交出來。”
二人臉色驟變,目光一沉,又十分不滿地看向了方鑑。
“交出仙官玉碟。”方鑑再次說道。
徐迥與袁蹈終於怒了,只見袁蹈說道:“鴻清真人,我們是天庭二品仙官,你沒有這個權力!”
方鑑冷聲道:“我現在懷疑你們身爲仙官,暗中卻與佛門往來,在我調查清楚之前,你們把仙官玉碟交出來。”
徐迥氣急而笑道:“那仙官律那一條說了仙官不能與佛門往來?”
方鑑聞言,拿起手中天條玉簡,然後用法力在上面一抹,然後道:“沒有嗎?那我現在就寫一條,好了,現在有了,你們兩個把仙官玉碟交出來吧。”
二人瞪大了眼睛,這是何其地荒唐,只聽袁蹈怒吼道:“你自己寫的也能算?”
方鑑不理會二人,而是轉身朝九真天君道:“天君,我寫的算不算?”
“算。”九真天君對天法院的權柄一清二楚,然後他抬手一指徐迥與袁蹈說道:“天法院的天法官的確有這個權力,如果鴻清真人現在以天條的名義讓我交出仙官玉碟,我也必須交出來。”
徐迥而袁蹈一瞬間大爲震驚,他們二人基本沒怎麼與天法院接觸過,剛剛成仙沒多久就被派到了東天府任職,所以對於天法院的權柄還真不清楚。
但二人還準備再頑抗一下,只聽徐迥說道:“我們無罪!”
袁蹈也道:“我二人在東天府任職三千餘年,大功小功無算,憑什麼因爲此事就要將我們奪職。”
‘轟’
二人話音剛落,大殿內突然落下兩道水桶粗的雷光直接砸在兩人身上,一瞬間兩人渾身一僵,皮肉皆焦,冒着黑煙翻倒在地。
方鑑收回右掌,看了一眼被自己劍火雷劈的昏死過去的徐迥、袁蹈二人,隨後手掌一握,召出了天律金符。
上首的九真天君依舊面容淡然,而臺華上人則苦笑搖頭。
少時,只見方鑑手中的天律金符金光一閃,便有一道玄意自其中閃過,接着便消失不見了。
方鑑負手而立,而一旁的破廟將軍真是坐立不安,捉殺將軍範亨涉嫌畏罪潛逃,轉牒使和伐壇將軍又因瀆職被拿下,現在東天府四大天將軍只剩他一人了,讓他如何能坐得安穩。
就在方鑑祭出天律金符約有三十息後,東天府外一陣陣雷聲炸響,隨後一個洪亮的聲音傳進腥硕校骸吧窭子窀盘炖坠珜④娎渍鹱樱世妆f應天法官之令前來助陣,敢問天法官何在?”
九真天君聽到雷震子的聲音,立刻朝親衛將軍道:“快去請九天雷公將軍入殿。”
“遵法旨。”親衛將軍立刻走出了大殿。
片刻之後,親衛將軍便領着一個面如青靛,發似硃砂,眼睛暴湛,獠牙橫生,出於脣外、長雷公嘴,身長二丈,全身水合色的威武仙官走了進來。
東天府尚書檯華上人立刻起身下臺迎接,只有九真天君依舊坐於殿上,因爲他的品級比雷震子高。
雷震子進殿後,一眼就看到了方鑑手中的天律金符,當即上前拱手道:“可是新任天法官鴻清真人?”
方鑑拱手道:“正是。”
雷震子點頭道:“我已領三萬雷兵到來,天法官欲捉拿何人,請下令吧。”
雷震子的品級是二品,但前面早已說過,天法官都是低品高配,論權力不輸天庭任何部門。
方鑑將範亨之事做了簡要說明,然後又指着地上的徐迥與袁蹈說道:“還有這二人,瀆職太甚,先讓雷兵押回雷部,待我回轉之後再行審判。”
“且慢。”這時臺華上人說道:“鴻清真人,可否將這兩人交給我東天府審判?請真人放心,我東天府一定會給真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方鑑朝聞言,看了看臺華上人,又看了一眼上首的九真天君,然後點頭道:“如此,好吧!”
說完,方鑑便與雷震子道:“事不宜遲,九天雷公將軍這便與我一起前往古滄寺抓人。”
“好。”雷震子也是雷厲風行的人,聞言立刻便點頭應道。
……
範亨已剃度完畢,古滄上師將一件袈裟賜予範亨道:“現在賜你法號‘敬宗’。”
“多謝師父。”範亨伏拜叩謝,隨後起身接過袈裟,穿在了身上。
而他身後那五十多名神將也紛紛得賜法號,然後披上了袈裟。
古滄上師正準備再勉勵腥藥拙洌鋈徽麄�諫闥山狂風驟起,陰雲密佈,雷聲滾滾,震動天際。
“阿彌陀佛。”聽到外面的動靜,古滄上師並未驚訝,彷彿早已預料到了一般。
隨後只見古滄上師轉身說道:“貴客到了,爾等隨我出迎。”
然後他特意看着範亨等人道:“現在你等已是我佛門弟子,也隨我等出迎吧。”
“是。”範亨等人恭聲應道。
當古滄上師帶着古滄寺的十幾位真仙長老來到山門外時,只看到雲頭之上旌旗鼓動,四方雷光電閃,狂風不息。
但出乎古滄上師意料的是,雲頭之上並沒有東天府的人,只有一個年輕人和一個容貌怪異的神人。
那個容貌怪異的神人古滄上師認識,正是天庭雷部神雷玉府的九天雷公將軍雷震子。
而另一年輕人則很是陌生,這是範亨在身後說道:“師父,那年輕人便是新任天法官鴻清真人方鑑。”
古滄上師微微頷首,隨後上前一步,合十拜道:“阿彌陀佛,不知雷震子道友與鴻清真人駕臨諫闥山有何貴幹?”
雷震子沒有說話,只是朝方鑑看了一眼。
方鑑目光在古滄上師身邊掃過,立刻就鎖定了已經成爲光頭,穿着袈裟的範亨。
接着,方鑑便開口了:“我不管你是哪位菩薩的弟子,也不管你這古滄寺有什麼來歷,把你身後那個人交出來讓我帶走便一切好說。”
古滄上師聞言,微笑道:“這裏皆是我佛門弟子,鴻清真人也想聽我佛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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