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85章

作者:憨憨道人

  至於各大家族中沒有爵位的女眷、僕從等人,則被釋放。

  這其中就包括了王氏一族的少夫人,少卿王芻之妻‘梅琴’。

  梅琴帶着兩個小孩追了出來,她的公公、婆婆、丈夫以及王氏一族卸嘤芯粑坏某蓡T全部被天兵押着往城外走去,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濃濃的恐懼之色。

  “夫君,夫君。”梅琴帶着兩個小孩一邊哭一邊追,整條卿貴大街上處處都是這樣的場景。

  無數的隊伍在街道出口處匯合,梅琴甚至看到國主‘姚襄’以及乾兆道國王族公室都一樣被押了出來,就跟囚犯一樣被拘押着。

  並且年輕的國主姚襄還在大聲呼喊、叫冤,“我率領國家投降,我是有功的,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勾陳道尊,我投降有功!”

  “我要見勾陳道尊,我要見勾陳道尊!”

  姚襄滿臉的恐懼,他儘管被天兵押着,卻還是劇烈掙扎着,叫喊着,與此同時,那些上卿們也因爲心中恐懼而跟着姚襄一起叫喊起來。

  “我們願意投效天庭。”

  “還請饒了我們吧。”

  “繞我們一命吧。”

  “原爲天庭做牛做馬。”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這些自命不凡的卿貴們再也無法保持平日裏的高貴,甚至連最基本的平淡也保持不住。

  而周圍圍觀的那些庶民則一個個驚愕不已,他們滿臉震驚,彷彿世界觀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原來這些公卿們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表現和他們這些庶民一樣,甚至連庶民都不如。

  “一羣慫包。”圍觀的庶民人羣中,不知是誰罵了一聲,立刻引起了一片喧譁。

  而庶民們的喧譁並不是針對罵的那個人,而是針對這些公卿,就在這一瞬間,這些卿貴們身上的‘神聖性’被打破了。

  “原來這些卿貴也會貪生怕死,說到底沒了大道庭的爵位和權柄,他們也只是一羣普通的修士罷了,並不比誰高人一等。”一個庶民尖銳地評價道。

  就在姚襄等人叫喊之際,塗封帶着天兵出現了,他大聲呵斥道:“誰再叫喊,就地誅殺。”

  這一聲厲喝,頓時震住了所有人,隨後塗封朝乾兆道國這些公卿們說道:“受審之後,各有量刑,該殺者殺,該放者放,叫喊什麼?”

  隨後姚襄朝那些負責押送的天兵說道:“把這些人全部押出城去,再敢有喧譁者,就地誅殺。”

  “是。”天兵們轟然領命,隨後便押着那些噤若寒蟬的公卿們出城去了。

  而此時後方的梅琴也看到了前面的塗封,她一時間有些恍惚,此時的塗封神威凜然,風姿勃發,讓她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塗封。

  可是她又有些疑惑,塗封就在曾經被天庭俘虜的那二十萬大軍裏面,傳言不是說那二十萬大軍都被天庭殺了嗎?

  片刻後梅琴猛地反應了過來,她意識到塗封沒有死,眼前這個人就是塗封,他不僅沒有死,反而在天庭之中擔任了要職。

  想到這裏,梅琴朝自己夫家腥诉h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帶着兩個正大哭不止的孩子回府去了。

  是夜,一名天兵來到了塗封的雲房外,“執法天將可在嗎?”

  塗封走出雲房,朝天兵問道:“何事?”

  天兵拱手道:“府外來了一位道友,說是執法天將您的故交,特來求見執法天將。”

  “是誰?”塗封問道。

  天兵說道:“是一位叫梅琴的女道友。”

  塗封眉頭緊皺,“是她?”

  “執法天將,您認識此人嗎?”天兵問道。

  塗封點頭道:“認識,不過她此來肯定是來找我求情的,她是乾兆道國一位少卿的夫人。”

  天兵聽到這話,當即說道:“那我就說您不見客?”

  塗封正準備同意,但想了想,又說道:“這個人需要見一見。”

  說完,塗封走下臺階,然後對天兵說道:“你去請劉廉靈官過來一下。”

  天兵文言,當即躬身唱喏道:“是。”

  不久後,東天斗府軍鬥戰靈官劉廉便來到了塗封院內,並朝塗封問道:“執法天將,你有什麼事找我啊?”

  塗封迎上前去,率先稽首一禮,“拜見劉靈官。”

  劉廉笑着朝塗封說道:“執法天將不用如此多禮,你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就好。”

  塗封說道:“是這,在下想去見一個故人,想請劉靈官陪同做個見證。”

  “哦?”劉廉眉頭一挑,道:“是什麼樣的故人?”

  塗封便將自己和梅琴的故事說與了劉廉,劉廉聽完之後哈哈大笑,拍着塗封肩膀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你現在可算是衣暹�鄉了。”

  塗封搖了搖頭,道:“所以我纔想請劉靈官幫我做個見證。”

  劉廉點點頭,道:“你這麼謹慎是好的,但你也過於謹慎了,我知道你是因爲自己剛剛進入天庭,所以才這麼小心翼翼,但我天庭也不至於如此吹毛求疵,你直接去見她吧,你只要牢記執法天將的身份就行了。只要你秉公執法,正身正己,那麼該做的事情就去做,想見的人就去見,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着劉廉離去的背影,塗封站在原地,雖然他拒絕了自己的請求,但塗封卻一點也不生氣,因爲劉廉的話解開了他的心結。

  說到底他還是有些心結,因爲他自己原來就是乾兆道國的卿士,是半路才投靠天庭的。

  一般來說,任何人一開始都不會太過信任這種半路投靠的人,現在聽到劉廉的話,他的心結才慢慢化解了一些。

  “劉靈官,過幾天請你喝酒如何?”塗封大聲問道。

  已經走遠的劉廉抬起手來揮了揮,隨後一個聲音響起:“好。”

  明鏡城,天庭臨時行宮府門外,梅琴穿着一身淡綠色仙裙,梳着少年時的髮髻,仙子曼妙,亭亭玉立地站在府門外。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你目光之內的時候,梅琴立刻迎了上去。

  塗封同樣看着那個朝自己迎上來的身影,恍惚間又回到了少年時,但僅僅在一瞬間之後他就回過神來,目光恢復了清明。

  “塗哥哥。”梅琴站在距離塗封僅僅一步左右的距離外,眼含熱淚地說道:“你果然還活着,他們都說你我一直都不相信的。”

  塗封朝梅琴稽首一禮,然後笑着說道:“梅琴道友,別來無恙。”

  梅琴愣住,片刻之後她才疑惑地看着塗封道:“你你是塗哥哥嗎?”

  “不是。”塗封搖頭說道:“我是天庭‘高上神霄司法玉府’執法天將塗封,梅琴道友,你是來給王芻少卿求情的嗎?”

  梅琴玉眉緊皺,她想承認,但又不敢,她想反駁,但卻違心。

  見她說不出話來,塗封當即笑道:“梅琴道友,你不必掩飾,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就放下了當年之事。”

  聽到塗封這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她還是擦拭掉了淚水,然後朝塗封說道:“塗哥哥”

  “叫我塗封道友就好。”塗封笑道。

  梅琴這下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但她也只能強笑一聲,然後對塗封說道:“塗道兄,你可以放了我夫君他們嗎?”

  “不行。”塗封搖頭說道:“首先這是真武道尊的法旨,別說是王芻他們了,就是大道庭五大家族的那些人也一樣要被審判,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塗封這話說得很清楚,這不是我對王家的私仇,更不是因爲你,而是大道庭所有公卿都會這樣。

  梅琴見塗封把話說得這麼清楚、這麼絕情,不禁心中難過,“難道就不能例外這一次嗎?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做任何事。”說到這裏,梅琴目光幽幽地看着塗封。

  塗封嘆了口氣,看着梅琴道:“十八歲的梅琴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還是說我看錯了十八歲的梅琴,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梅琴臉色一白,她目光凝視着塗封片刻,然後直接轉過身去,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塗封看着梅琴消失的身影,再次嘆了口氣,他忽然嗅到空氣中有一縷攝人心魄的幽香,但塗封卻抬袖一揮,直接將那一縷幽香打散。

  這一縷被打散的幽香,就像是被斬斷的前塵,徹底消失在塗封的心中。

  當塗封回到自己雲房的時候,道心已經圓滿,再無任何缺漏了。

  翌日,明鏡城外,塗封宣讀了勾陳道尊與真武道尊的法旨,宣佈審判正式開始。

  同時一名風羿族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也出現在了人羣中一個顯眼的位置,他已經得到了勾陳道尊的允許,允許他將今日審判乾兆道國公卿的這一幕錄成照影傳播出去。

  而明鏡城外廣袤的平原之上,數十萬乾兆道國庶民將整個平原擠得水泄不通,連天空上都層層疊疊地站滿了人。

  “開始。”宣讀完詔書之後,塗封立刻授意天將開始審判。

  首先被押上來的是乾兆道國國主姚襄,此時的姚襄已經嚇得渾身發軟,他是被天兵直接拖到鳴冤照罪臺上的。

  隨着鳴冤照罪臺上的神光在姚襄身上一掃而過,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那鳴冤照罪臺上一道光幕出現,姚襄所犯下的所有罪行都以照影的形式在光幕中被一一照現了出來。

  而看到這一切的姚襄則是滿臉煞白,塗封最後從鳴冤照罪臺上取下一枚玉簡,在看過玉簡之後朝姚襄喝道:“姚襄,你有重罪三十四條,中罪二十七條,輕罪六十八條。按照天規玉律,當將你斬形滅神。”

  “不!”姚襄大聲吼道:“我有功的,我投降有功!勾陳道尊親口說我投降有功!”

  塗封點頭道:“不錯,你投降有功,不過你是在天庭大軍兵臨國都之下才投降的,所以功績減半,你剩下的功績可以抵消那三十四條重罪,但仍然處置你那二十七條中罪和六十八條輕罪。”

  說完,塗封伸手在那玉簡上面一抹,最後宣佈道:“原乾兆道國國主姚襄,因投降有功,免其三十四條重罪,以餘下中罪及輕罪論處:原乾兆道國國主姚襄,褫奪其一切權柄,沒收所有財物,命其參與勞動改造一萬年,一萬年後賜予其自由。”

  聽到自己不用死了,姚襄滿心絕望頓時化爲狂喜,急忙跪在地上高聲拜道:“姚襄叩謝天庭恩典,叩謝天庭恩典。”

  “押下去。”塗封揮手說道。

  姚襄立刻被兩名天將給押了下去,接着就是姚襄的親族以及乾兆道國的那些上卿家族。

  接下來纔是真正讓原乾兆道國庶民們大開眼界的時候了,姚襄那三十四條重罪放在這些人裏面都只是個零頭。

  乾兆道國所有的上卿以及上卿家族,他們每個人身上的重罪打底是500條往上,尤其是姚襄的一個姐姐姚媚,她的罪行更讓人三觀破碎。

  姚媚有一個孫女,而這個孫女有一個極其俊朗強力的夫君,然後姚媚就和自己的孫女婿發生了不應該發生的關係,最後姚媚的孫女得知了此事不肯干休,姚媚居然派人將這個孫女給殺害了。

  而這還只是姚媚那633條重罪其中的一條,當看完姚媚等人的罪行時,原乾兆道國那些國人們都感到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可以說完全碎了一地。

  就連先前質疑塗封的那個老者,此刻也哀嘆道:“現在我終於明白天庭的用意了,這些卿貴們簡直個個該殺!留在世上連仙氣都會被他們污染的。”

  最後,乾兆道國宗室上卿二十九人,少卿一百四十四人,全部被判斬形滅神。

  接着便是乾兆道國各大家族的上卿,共十七人,全部斬形滅神。

  然後是乾兆道國各族少卿,共三百二十一人,其中只有九人無罪,十二人輕罪,三人中罪未被處死,其餘人全部被判斬形滅神。

  梅琴的丈夫王芻自然也在被斬形滅神的名單之中,當將近六百多具屍首被整齊的擺放在一起時,整個明鏡城城外都被濃烈的血腥氣和肅殺氣氛所充斥。

  那些屍體代表着,統治了乾兆道國無盡歲月的公卿大族幾乎被斬盡殺絕,從此成爲了先天無極界漫長時間長河中的一滴水花。

  最後,乾兆道國六十六萬裏國境被天庭劃分爲‘蚩尤’、‘少昊’二州,正式納入天庭統御之下。

  當風羿族的書驛將乾兆道國發生的事情以照影的形式傳遍四方之後,整個大道庭都沸騰了。

  大道庭內所有的公卿們一想到自己會被那般以罪犯的待遇審判,並將自己做過的一切罪行在無數的國人面前照顯出來,這對他們來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唯有和天庭死戰到死!

  但緊接着,這些人就改變了自己死戰到底的想法,因爲勾陳道尊頒佈了一條詔書:

  只要大道庭所有封國、公卿在和天庭交戰之前主動向天庭投降,就可以免受審判,保住自己和全族性命。但會被褫奪一切權柄,沒收七成財物,從此成爲天庭治下普通的一個生靈。

  包括大道庭五大攝政、五大臺輔等傳承的道國都允許投降,並且一概既往不咎。

  但如果是和天庭交戰之後才投降的,就必須要接受審判,到時候生死可就不由自己了。

  所以這道詔令一出,除大道庭中樞外,幾乎所有道國上至國主,下至公卿,都開始考慮這條出路了。

  尤其是乾兆道國姚襄的下場已經給所有國主一個榜樣,如果你能識時務早些投降,下場可比姚襄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前面還有個重江道國做榜樣。

  於是就在乾兆道國覆滅的三個月後,淨善道國、扶榆道國、百真道國三國紛紛主動向勾陳道尊遞交了降書。

  天庭盡皆納降,淨善道國被劃分爲三個州,扶榆道國被劃分爲四個州,百真道國被劃分爲一個州。

  原淨善道國國主雲竺道尊被敕封爲蚩尤州天王,代天統御蚩尤州猩隆�

  原扶榆道國國主古蠶以及星滟F則被褫奪一切權柄,沒收七成財物,但天庭還是在承阿州給他們及族人分配了宅院居住、安置。

  至於百真道國,則享受和重江道國一樣的待遇,百真道國所劃之州依舊名爲‘百真州’,由百真道國國主太宗道人任天王,代天統御百真州猩隆�

  尤其是原百真道國世子,太宗道人之侄‘宗羲’,則在隨太宗道人覲見勾陳道尊的時候被勾陳道尊看中,當即出言考較了一番,宗羲完美地通過了勾陳道尊的考較。

  於是勾陳道尊上奏中天北極紫微道尊,將宗羲敕封爲少昊州天王,代天統御少昊州猩隆�

  同時百真道國原卸喙洌焱ヒ苍谡鐒e之後一一任用,就算沒有任用的,也不會沒收其資產,而是讓其做個富家翁。

  就這樣,在淨善道國、扶余道國、百真道國親自再次做了一場示範之後,更多的道國在勾陳道尊的兵鋒之下選擇了投降。

  當然,也有不肯投降選擇負隅頑抗的,對此天庭只有一個選擇,滅其國,然後審判其國主、公卿,最後一律按罪處死。

  於是

  “百年之內,天庭降國七十五,滅國二十一,擴地百億天尺,列州二百有三,大道庭名存實亡,僅剩‘玉京’孤立無援,天庭一統之大勢已成。”

  一百年後,初步平定了下轄‘二百三十州’的天庭下詔,命‘高上神霄司軍玉府’之主‘勾陳道尊’率領三十萬天兵討伐大道庭。

  三個月後,三十萬大軍兵臨玉京城外,當初大道庭以三十萬大軍覆滅了西朔州的天庭,現在的天庭也以三十萬天兵來滅大道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