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6章

作者:憨憨道人

  “這次大主使罰去我們十萬功德的由頭,那一百多件堆積的案宗,誰有空去將其處置了?”荀卿院主問道。

  腥寺勓越猿聊徽Z,於是荀卿院主又開口問了一遍。

  這時界清真人才無奈地道:“院主,那些案宗最少的都已存放了三個月,而且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現在估計已經啥事都沒了,咱們隨便過一過,然後您這邊蓋印入冊就可以了。”

  “是啊,院主,界清真人說的有道理。”

  “就這麼辦吧。”

  “贊成。”

  但荀卿院主卻道:“不行,這些案宗必須全部一一查實並處置完畢,要是諸位真人自己不願領命,那我就將這些案宗平分下去,你們各自負責一部分吧。”

  腥嗣嫔豢啵驮谶@時,方鑑卻開口說道:“院主,不如就把這些案宗交給我吧,由我去處置這些案宗,也好趁此機會熟悉一下天法院的職司。”

  在場的人一聽頓時都來了精神,紛紛表示道:“好好好,這個提議非常好。”

  就連一直襬着個淡漠臭臉的秦真人表情也一瞬間柔和了許多。

  荀卿院主看着方鑑道:“你確定嗎?”

  方鑑點頭。

  荀卿院主道:“那好吧,這些案宗就交給你了。柯真人,下面你就帶鴻清真人去拿案宗,並將我天法院職司及符牌令箭一一向鴻清真人說明,不要遺漏。”

  柯孟清拱手振聲道:“是,院主!”

  隨後荀卿便宣佈道:“今日議事到此爲止,各自散了吧。”

  一瞬間,整個大殿內一道又一道仙光殘影掠過,很快齊物盤周圍的人便消失了一大半,簡直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現在方鑑終於明白,樂正真人說的天法院有人情味是怎麼回事了。

第189章 方寸居

  柯孟清將方鑑帶到存放案宗的光籙殿內,說道:“此殿爲我天法院存放所有案宗的殿閣,這裏面的所有存放卷宗的書架都是由天工院特別煉製的。每一座書架都是內有介子空間,外有雷部禁制,必須持有‘天律金符’才能查閱。”

  說到這裏,柯孟清對方鑑道:“天律金符荀卿院主會爲你辦妥,我再和你說一下我們天法院的司職吧。”

  “我們天法院總掌天庭所有的天條刑律,但你也知道,天庭所有的仙官以及道、佛兩家修士,其實都有維護天道,執行天法的職責。而我們天法院,如果說他們是‘水’,那我們天法院就是水神,水怎樣流,往哪裏流,都要由水神來定。”柯孟清朝方鑑說道。

  方鑑聞言目光一閃,道:“這麼說來,天法院的權力很大?”

  柯孟清聞言,腦袋微微揚起道:“不是很大,是非常大。天法院只有三個地方管不到,除了這三個地方以外,其餘任何地方只要我們天法院一道符詔,就能干涉。”

  方鑑問道:“哪三個地方?”

  柯孟清領着方鑑一邊走一邊說道:“玉皇大天尊道場太微玉清宮,太上道祖的八景宮,如來佛祖的大雷音寺。”

  這裏需要特別說明,兜率宮是太上道祖化身在天庭煉丹、辦公的地方,而太上道祖的道場是在八景宮。

  經過柯孟清一番詳細的解釋,方鑑終於明白了天法院所處的位置。

  天條,並不是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夠執行,天庭的所有仙官不論大小,道佛兩家修士不論高低,都有責任維護天道法令,執行天律以庇佑蒼生安寧。

  而天法院的作用,就是代替玉皇大帝來給所有人解釋天條,制定具體的刑罰並且有最終的解釋權與絕對話語權。

  同時,天法院還有權監督三界內外所有天條天律的執行,有權以‘糾法’的名義對所有部門、神仙、修士的執法過程、結果進行調查,並有再次判罰的權力。

  “所以,我們天法院上面只有七個人。”柯孟清目光清亮地看着方鑑,然後清聲道:“玉皇大天尊、四御大帝、大主使和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方鑑問道:“那如果天法院有錯呢?誰來給天法院糾錯。”

  柯孟清聞言,頓時有些震驚地看着方鑑道:“鴻清真人,你這個想法太危險了,必須馬上從你的心裏拋出去。”

  方鑑沒有再提這個話頭,此時柯孟清已經帶着方鑑在右側一個書架前停了下來。

  隨後只見柯孟清從元神中召出一道閃着金光的方方正正的金符,他將金符往書架前一放,登時金符放出一道金光照在書架之上。

  方鑑站在一旁,只看到那金光照在書架上,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金光裏面的事物,那裏完全是一片空蕩蕩的。

  柯孟清笑道:“只有持有天律金符的人,才能看到書架裏面的事物。”

  隨後柯孟清伸手一招,一沓厚厚的案宗頓時從那金光內飛出,然後落到了柯孟清手中。

  “來,給你。”柯孟清將這些案宗全部送到了方鑑面前,方鑑也伸手將其接了過來。

  “走,我再帶你去挑一座居處吧。”柯孟清說道。

  方鑑點頭道:“好,有勞柯真人了。”

  隨後二人離開了光籙殿,在偌大的天法院中轉了一圈。

  最後方鑑選了一座環境清幽明亮,樸素淡雅的閣苑,然後將其命名爲‘方寸居’。

  “方寸居?”柯孟清看着眼前閣苑門楣上用法力烙印上去的三個大字,目光中有着一絲不解。

  眼前這閣苑足有大殿一座,院落三座,環廊亭榭,樓臺花圃樣樣都不缺,怎麼看都不像是‘方寸’吧?

  但當方鑑用法力變出兩幅楹聯時,柯孟清這才恍然大悟。

  上聯:渺渺方寸內,無法亦有天,爲善不隱。

  下聯:茫茫方寸外,無天亦有法,爲惡難容。

  “好!”柯孟清點頭讚道:“好聯!”

  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中柯孟清只在方寸居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雖然殿閣房屋卸啵焱ブ蠠o塵無垢,根本不需要打掃,方鑑略微按照自己的喜好佈置了一下就住了進去。

  不過沒多一會兒,方鑑就被荀卿一道符詔喚去了天律殿。

  “這是你的天律金符,只需將其收入仙官玉碟內,便自會與你的仙官玉碟綁定。”荀卿院主將一道金符送至方鑑面前說道。

  方鑑接過金符,並依言收入了仙官玉碟之中,只見金符進入仙官玉碟後,瞬間便與仙官玉碟氣機相容,綁定在了一起。

  “這天律金符一共十二道,全都在我等天法官的手裏。而且天律金符上達雷部,下達同僚。用它便可以與其他持有天律金符的天法官聯絡,並可以調動三界天兵以及風雨雷電等雷部神將及雷兵。”荀卿說完,看着方鑑道:“天法官權重責亦重,萬萬不可輕忽。”

  方鑑聞言,當即肅聲恭身道:“方鑑明白。”

  ……

  在薛清霞回玉華觀取功德的時候,岑碧青也抽空回了一趟陰榕山清風洞。

  這些時日以來,她要麼在凌霞山用‘鑑池’帶着妖怪們栽種仙藥,一邊又要四處去找人推銷凌霞山中的仙藥。

  總不能仙藥長出來了不去賣吧?她和方鑑又是鑑池又是栽種,不就是爲了賣仙藥賺功德嗎?

  所以岑碧青這段時間幾乎很少回清風洞,所以她這次回來,就準備把黑蛋帶到凌霞山去,免得它獨自一狗在這裏孤單。

  但是,剛剛回到陰榕山上的岑碧青卻看到一個身穿襦裙,環佩鈴鐺的少女坐在高大的陰榕樹下哭泣。

  岑碧青眉頭一皺,一眼看出這個少女是元嬰境的修爲,但此時她正坐在樹下以手覆面大聲哭泣着,所以一時看不清面容。

  岑碧青落下山頭,雙腳踏風而行,瞬間便來到了少女面前問道:“你是?”

  少女聽到聲音,連忙抬起頭來,只見她那玉秀明媚的臉蛋已被淚水染花,但岑碧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咦?你不是定曲山木雲洞內採菁真人的徒弟欒伶兒嗎?”岑碧青驚訝地道。

  定曲山木雲洞就在陰榕山往西不遠,平日裏岑碧青與那採菁真人只是偶爾碰見會打個招呼,好幾次也遇到過採菁真人帶欒伶兒出山採藥,所以也是眼熟。

  但岑碧青話音剛落,卻見欒伶兒突然起身跪拜在地,痛哭流涕地道:“求岑上仙救救我師父。”

  “只要上仙救我師父脫災,欒伶兒願做牛做馬報答岑上仙。”

  “求求上仙,求求上仙了。”

  欒伶兒一邊說着,一邊不斷朝岑碧青磕頭哀求。

  岑碧青眉頭緊皺,她先是用法力將地上不斷磕頭哀求的欒伶兒托住,然後問道:“你師父怎麼了?”

  欒伶兒淚流滿面地抽噎道:“我師父她被東天府抓走了,東天府還說要把她判罪問斬。可我師父並未觸犯天條,她是被人陷害的!”

  岑碧青聽着欒伶兒雜亂的描述,當即眉頭皺得更深了,東天府,也就是東勝神州天君府。

  這個名字代表什麼?代表整個東勝神州仙官系統的最高權力,採菁真人不過一個真仙,怎麼會得罪東天府的?

第190章 岑碧青的俠義之心

  見欒伶兒越哭越傷心,岑碧青不得不用法力將她扶起並輕輕安撫,然後問道:“採菁真人被抓走多久了?”

  欒伶兒抽泣道:“已有三個月了。”

  說到這裏,欒伶兒更是悲痛欲絕地道:“這幾日來我四處求見這裏的附近的所有土地、山神,還有和我師父熟識的那些上仙,求求他們救我師父……”

  岑碧青驚訝地道:“三個月?那採菁真人不會已經被……”

  “不,師父賜給我的法寶之上還有她的氣機,這說明師父她沒有死。”欒伶兒說着,急忙從懷裏取出一條水雲袖道:“岑上仙您看。”

  岑碧青神念往那水雲袖上一掃,果然發現上面還有原主人的氣機,而且這氣機十分凝實,說明採菁真人至少還沒有性命之危。

  於是岑碧青又問道:“那你求見這些人,結果如何?”

  欒伶兒咬脣搖頭,淚如珠落道:“都說無能爲力……只有溕酵恋毓娨鈳臀蚁蛱焱ミf案申情,但自遞上去後三個月來一直沒有迴音。”

  岑碧青道:“如果是土地公往天庭遞案的話,只能走值日神的路子,這樣定然會經過東天府,也許東天府把你們遞上去的公案給壓了下來。”

  欒伶兒哽咽道:“岑上仙有所不知,溕酵恋毓珌K非是向值日神遞案,而是請了一位雷部雷公幫我們遞的公案。”

  如果說還有誰官職不高,但卻完全不怕東天府的話,那就只有五個部門的人了:太玄都省、雷部、太玄司局、天樞都省、天樞都司局。

  岑碧青聞言稍一沉思,道:“我並不清楚天庭的職司,但若是雷部遞案的話,肯定不會發生意外,唯一可能出現意外的,只能是接到這個公案的部司將其壓住了。”

  隨即岑碧青又問道:“那你是如何找上我的?別人都不能幫你,我又怎能幫你呢?”

  欒伶兒淚眼朦朧地道:“是溕酵恋毓更c迷津讓我來找岑上仙的,他說岑上仙在天庭太玄都省有門路,認識太玄都省中的四品仙官,所以讓我來找您。岑上仙,我沒有什麼寶物能拿得出手,我師父以前也與岑上仙沒什麼往來。但是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她自幼將我帶回山中朝夕教導,一飲一食,一穿一戴都是師父爲我準備。今師父橫遭大難,我不能棄她不顧。岑上仙,求求您幫幫我師父,我欒伶兒願意爲您做牛做馬,一生一世服侍您。”

  說完,欒伶兒再次朝岑碧青磕起頭來。

  這一次岑碧青沒有阻止她,只是淡淡地道:“你找錯人了,這件事我確實幫不了你。”

  岑碧青對自己的能力有數,她唯一能依靠的最大後臺,就是拜入黎山老母門下的姐姐白素貞。而且她也清楚,那日來找自己的天庭四品仙官完全是看在方鑑的面子上,自己與他根本不熟。

  所以這件事,岑碧青是真的幫不上忙。

  在拒絕了欒伶兒後,岑碧青便御風而起,繞過欒伶兒飛到了清風洞前。

  欒伶兒被岑碧青拒絕後先是一呆,隨即匍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那模樣就像是一個被母親拋棄,無依無助的孩子一樣。

  岑碧青聽着身後茫然無助的哭聲,也只是輕輕一嘆,然後揮袖打開了清風洞的禁制。

  “師父哇!”禁制剛剛打開,一條黑色的毛髮鋥亮,同時有些肥嘟嘟的小黑狗一溜煙跑了過來,然後一躍而起跳到了岑碧青的懷裏。

  小黑狗伸出粉嫩的舌頭舔着岑碧青皓白如雪的手腕,岑碧青一把揪住它的耳朵道:“都跟你說了,不要跟狗一樣行不行。”

  “我就是狗哇!”黑蛋委屈地道:“對了師父,我這幾天老聽到外面有人在哭,從白天哭到晚上,又從晚上哭到白天,好嚇人啊。”

  黑蛋說着,仰起頭用一雙明亮純淨的狗眼盯着岑碧青。

  岑碧青看着這雙眼睛,心頭不由一陣觸動,剛剛她在欒伶兒的眼中也看到了這種眼神,那是對至親之人的羈絆。

  而在後方哭泣的欒伶兒聽到黑蛋這話,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淚撲簌簌掉落下來,在傷心之時卻又十分愧疚。

  她連忙站起身來,淚眼模糊地準備離開,但這時在她身後卻再次響起了岑碧青的聲音:“你等等。”

  欒伶兒聞言身體一僵,隨後猛然回過頭去看着岑碧青。

  只見岑碧青抱着黑蛋轉過身來,朝欒伶兒說道:“你現在反正也沒辦法,不如先靜下心來,跟我說說你師父是如何被抓的吧?”

  “我……岑上仙……”欒伶兒聞言,頓時激動地語無倫次,眼淚更是決堤而下,到了最後她只能一個勁地說着感謝的話語。

  岑碧青將欒伶兒引至洞府內落座,先讓她收斂情緒,而黑蛋見到師父回來開心地不得了,在洞府內外跑進跑出歡快不已。

  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後,欒伶兒逐漸平復了心情。

  岑碧青對她說道:“我先要告知你一聲,我與天庭什麼四品仙官並不相識,可能我也幫不上你師父,只能幫你想想辦法。”

  欒伶兒點頭道:“岑上仙放心,伶兒不是那種蹬鼻子上臉,無賴死纏的人,上仙肯聽我講述,伶兒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岑碧青點頭道:“好,那你說說吧。”

  於是欒伶兒便將她師父被抓的前因後果一一講出,事情還是因欒伶兒而起,三月前的一日她獨自外出採藥,不了卻被三個元嬰境的妖怪襲擊。

  她一人難敵三人,最終被打敗擒捉,就在她以爲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卻不料被那三個妖怪給帶到了千里外的一座廟宇內。

  並且那三個妖怪既不打她也不罵她,只是靜靜地等着,不知等了多久,廟宇之外卻傳來了她師父採菁真人的聲音。

  欒伶兒當時十分欣喜,也沒有多想,只覺得是師父來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