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方鑑敕下符詔,道:“命你率本部靈官前往南涅水河巡邏,防止敵人從南偷渡。”
“謹遵法旨。”越溪接下符詔,領命而去。
穿渡涅水河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在靈官們都有‘寶銃’的情況下,你敢橫渡涅水河,宗國這邊的靈官只要在岸邊用寶銃趁其半渡射擊,一清境以下的修士都絕對是有來無回。
接着方鑑又叫道:“劉廉。”
劉廉立刻出列拜道:“臣在。”
方鑑敕下符詔,說道:“命你率本部靈官,前往涵關協助狻栩、檮昱二位大靈官鎮守涵關,以防東邊來敵。”
“領法旨。”劉廉接下符詔,唱喏領命而去。
方鑑繼續叫道:“法真。”
法真即刻走出拜道:“臣在。”
方鑑敕下符詔,道:“命你率本部靈官鎮守長安城。”
法真接下符詔,躬身拜道:“遵法旨。”
最後方鑑叫道:“延犴、逐韞。”
被叫到名字的兩位將軍大靈官站了出來,拜道:“臣在。”
方鑑道:“命你二人率本部隨我前往溱關禦敵。”
延犴、逐韞當即振聲拜道:“臣等謹遵法旨。”
方鑑安排完畢後,前往妙方道宮向太元大帝辭別,太元大帝會留在長安城內,如果需要她出手的時候,她自然會出手。
辭別太元大帝后,方鑑帶着延犴、逐韞和他們本部共兩千名鬥戰靈官出了長安城,方鑑乘坐璞玉天鶴,徐`官們則施展‘巡弋霄天’,以最快的速度向西飛去。
僅僅三個時辰之後,方鑑帶着兩千鬥戰靈官飛入了溱關之內。
早已前來駐守溱關的崆惟、欒笑兩位將軍大靈官親自牽來迎接,在簡短的見禮過後,腥吮阍诜借a的帶領下進入了溱關守備府正殿之內。
方鑑在大殿上首落座,延犴、逐韞、崆惟、欒笑四位將軍大靈官分別坐在大殿兩邊的檀椅上面。
待腥俗ㄖ幔借a朝崆惟和欒笑問道:“敵軍情況如何?”
欒笑立刻起身稟道:“殿下,我等已經探明,四國同盟共十二萬大軍,於今日巳時從靈岐道國翔關開出,正朝我溱關而來,預計九日之後抵達此處。”
“十二萬大軍,看來一國出了三萬大軍。”方鑑又問道:“哪國軍隊在前?”
欒笑稟道:“靈岐道國在前,乾兆道國次之,扶榆道國再次之,淨善道國在後。”
方鑑又問道:“四國國主親自來了嗎?”
“沒有,四國大軍中並沒有其國主的王旗,四國王旗都在翔關之中。”欒笑說道。
方鑑點了點頭,看來四國國主都在翔關坐鎮,這也正常,誰打架一上來就鬥老帥啊。
於是方鑑又問道:“四國統軍的都是誰?”
欒笑稟道:“靈岐道國統軍之人爲上卿左將軍蔣冀。”
“乾兆道國統軍之人爲上卿右將軍王覺。”
“扶榆道國統軍之人爲上卿左將軍匡妙。”
“淨善道國統軍之人爲上卿大將軍桓旻。”
方鑑聽到欒笑的稟報,頓時笑道:“淨善道國在和乾兆道國開戰時都沒有派桓旻爲主將,現在對付我們卻派出了大將軍桓旻,看來太虛道尊很重視我們啊。”
第1592章 夜襲
現在大道庭議事臺下詔征討宗國,但暫時明確表示出兵的只有四國同盟,但是大道庭其餘各諸侯國都派出了使者前來觀察戰事。
此時夜黑風高,太陰大道光芒暗淡,四國同盟聯軍在連續行軍七天之後,終於在距離溱關七千裏外的一片平原上紮下營來。
當然,四國聯軍並非是在一起紮營的,而是按照前後順序,分別間隔一百里紮營佈陣。
靈岐道國上卿左將軍蔣冀坐在中軍大帳內,在他面前是整齊列坐的三個少卿以及三十個卿士。
“這是翔關送來的情報,溱關內坐鎮的是逆俜借a,太元逆偃栽谄鋰甲偂!笔Y冀晃了晃手中的玉簡說道。
聽到這話,下方的一猩偾洹⑶涫總兡樕隙悸冻隽诵σ猓瑫r一位少卿說道:“打一個只有一萬軍士的小國,完全沒必要出動十二萬大軍,只需要我們這三萬人就足夠了。”
從宗國之內逃出來的那些國人和卿貴給四國聯軍提供了不少情報,其中就有卿貴、軍士、國人大量逃亡的情報。
所以對於現在只有一萬軍士的宗國,四國聯軍都表現的很不屑。
“我有預感,我們最多一個月就能班師回國了。”第二個少卿笑着說道。
第三個少卿說道:“在我看來,還是西朔州那邊的才叫戰爭,我們這裏不過又是一次不值得記載的討伐罷了。”
這時最先說話的那個少卿朝蔣冀問道:“左將軍,我聽說大道庭在西朔州那邊聯合七大道國,集結了三十多萬大軍,分成兩路進攻天庭道國,是真的嗎?”
蔣冀點頭道:“不錯,而且戰爭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我們這裏還未得到戰報。”
“三十萬大軍,就看看這次天庭道國能不能擋住了。”
“不好說,天庭道國世子九天玄女太厲害了,大道庭內要說戰陣之能,無人能出其右。”
“也不一定,九天玄女再厲害,也不能憑空變出大勢,天庭道國這些年雖然百戰百勝,但總體態勢還是被大道庭不斷壓縮空間和國力,如果沒了大勢,就算戰陣本領再強,也終究會被擊破。”
“這倒是,戰陣的陣勢再強,也彌補不了缺失的大勢。”
聽着腥说淖h論,蔣冀開口說道:“好了,西朔州那邊的事情就不討論了,眼下還是先對付眼前的敵人吧。”
說到這裏,蔣冀面色嚴肅地道:“照眼下的行軍速度,最快大後天就能兵臨溱關之下,到時候我們身爲前鋒,必須要一鼓作氣攻下溱關,絕不能讓盟國看我們靈岐道國的笑話,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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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冀點了點頭,然後揮手說道:“都各自回營區去吧,夜間值守巡邏要安排妥當,不可疏忽,明日卯時拔營。”
猩偾洹⑶涫魁R聲唱喏,然後轉身退出了中軍大帳,返回各自營區去了。
蔣冀在邢聦匐x去後,便朝大帳內的親隨使了一個眼色,那親隨拱手一拜,然後轉身走出了大帳。
不多時,兩名身穿軍裝,但卻身材纖細高挑的‘軍士’進入大帳,兩名‘軍士’媚眼朝蔣冀一撇,然後轉身將大帳的帷幕放下並封閉了起來。
接着兩名‘軍士’徹底放下緊繃的身姿,然後去掉頭巾,烏黑靚麗的長髮垂落下來,隨後二人扭着蠻腰來到了蔣冀左右,並被蔣冀攬入懷中。
這兩名女子正是蔣冀新收的美人,此次出征他捨不得二女,於是便將其僞裝成親隨軍士帶在身邊。
這幾日的連續行軍讓他早就心癢難耐,此刻紮下營後他立刻將二女喚入帳內,準備與二女進行一番深入交流。
隨着蔣冀中軍大帳內的燈影恍惚,在靈岐道國駐地上空烏黑的雲層中,延犴率領着一千鬥戰靈官隨着方鑑飛到了靈岐道國大軍駐地上方。
此刻方鑑正對一千鬥戰靈官說道:“你們看一下自己元神中的‘位業符’。”
一千名鬥戰靈官聞言,立刻用神念查看自己的位業符,隨後他們就看到,位業符中多了一個‘功績’顯示。
“現在,你們殺死一個敵人就能得一點功績,殺死十個敵人就是十點功績。”
“但是記住,孩童、嬰兒不在敵人之列,殺了不會得功績,反而會扣減功績。”
說完,方鑑問道:“都記住了嗎?”
一千名鬥戰靈官齊聲喝道:“記住了!”
方鑑點點頭,然後朝延犴說道:“開始!”
“遵命!”延犴躬身領命,然後上前朝一千鬥戰靈官喝道:“聽令,大力陣結陣!”
延犴一聲令下,一千名鬥戰靈官立刻結成由‘大力玄炁’衍生的戰陣‘大力陣’,然後在延犴的帶領下施展‘巡弋霄天’,以最快的速度朝下方的靈岐道國駐地飛衝下去。
當延犴等人飛衝到距離靈岐道國駐地僅有一千丈的高度時,下方巡邏警戒的靈岐道國軍士立刻發現了異常。
‘嗚’
一陣號角聲立刻響徹了整個靈岐軍駐地,所有的少卿、卿士在聽到這嚎叫聲的第一時間衝出大帳,並立刻開始下令軍士集結列陣禦敵。
但一千丈的高度對於‘巡弋霄天’來說並不算距離,僅僅三息時間,延犴帶着一千鬥戰靈官便衝進了靈岐軍駐地中央。
下一刻一千名鬥戰靈官以最快的速度分成十組,每百人一組,組成十個‘大力戰陣’,然後朝着整個靈岐軍駐地四面八方攻殺出去。
‘轟’‘轟’‘轟’
寶銃的爆炸聲開始連綿不斷的響起,鬥戰靈官們靈活地切換髮射五行神光和兩儀神光,很多剛聽到號角聲才從營帳中跑出來的靈岐道國軍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就隕落在了寶銃之下。
而另一些靈岐道國軍士剛剛匆忙結成戰陣,就在卿士們的命令下發起了反擊,然後兩邊戰陣相撞,鬥戰靈官們的‘大力陣’不僅有陣勢,還有‘大力玄炁’加持,靈岐道國軍士的戰陣僅僅一個照面就被大力陣撞碎。
隨後伴隨着五行神光和兩儀神光交替發射,一排排的靈岐道國軍士肉身爆起血光,然後倒在了地上。
“不要慌亂,結陣迎敵!”
“快結陣!結陣!”
“不可慌亂,速速結陣!”
靈岐道國少卿、卿士們一邊跑動一邊大聲吼着,而整個駐地內已經亂做一團。
常悅便是靈岐道國的一名少卿,此次家族派他出徵,是有意讓他歷練一番,立些戰功,日後好接替常氏一族上卿爵位。
而常悅自己也可以說是信心滿滿,意氣風發,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立下大功回國。
然而此時的他卻狼狽地到處奔跑集結軍隊,因爲他統率的一萬軍士在敵人的突襲之下亂成一團。
常悅很快便集結了三千人的戰陣,將其投入圍剿突襲敵人的戰鬥之中,然後繼續去集結更多的還在混亂中的軍隊。
就在常悅又成功集結了一千多人時,突然感到身後光華一閃,他急忙回頭,立刻看到有三、四束光華朝他射來。
常悅早已用大勢化作玄塵仙光護體,所以他並未再採取別的防禦,因爲如果玄塵仙光都擋不住,那別的防禦也是白搭。
但常悅卻並不擔心,因爲他此次是用五萬大勢所化的玄塵仙光護體,這樣的防禦可以擋住五十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全力一擊。
果然,前面兩道五行神光直接被常悅身上的玄塵仙光擋下,但還不等常悅得意,他便發覺眼前黑白二色一閃,隨後便感到身體遲滯,頭腦變得冰涼且遲緩起來。
接着再次一道五行神光沿着眼前黑白二色光芒的痕跡飛過,常悅眼前一黑,元神瞬間崩散,而他在神形俱滅前最後一個念頭則是:“他們是怎麼悄無聲息出現在我軍駐地上方的?”
先天無極界不是你想飛就能隨便飛的,先天無極界的天地之力十分強大,哪怕是一清境大能也無法隨心所欲地在天上飛行,更別說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和大羅金仙了。
但常悅的這個疑問,他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常悅少卿!”後方那一千名軍士立刻組成戰陣圍了上來,將常悅圍到中間,但常悅的眉心卻出現了一個拇指粗的血洞,腦漿混合着金色的仙血以及法力從血洞中流了出來。
隨後常悅身體轟然倒下,仙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袍和地面的泥土。
而將常悅圍在中間的那一千軍士也立刻與衝到眼前的一百名鬥戰靈官相撞,兩邊戰陣互撞,在一陣劇烈的轟隆聲中,靈岐道國一千軍士的戰陣瞬間土崩瓦解,然後就是單方面的屠戮。
靈岐軍駐地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動地,各種仙光、寶光在天空中交錯飛過,如同一張絢爛多彩的蜘蛛網。
寶銃的爆鳴聲,法寶的轟擊聲,喊殺聲,傳達軍令聲相互交織,難以分辨。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一千鬥戰靈官兵分十路如入無人之境,殺的靈岐道國三萬大軍七零八散,根本難以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和反擊。
就算有一部分軍士組織起了防禦和反擊,也在和鬥戰靈官的‘大力戰陣’交戰後被很快擊潰。
正在和兩位美人深入交流的靈岐道國左將軍蔣冀在聽到號角聲的第一時間便從榻上坐了起來,等着外面手下的彙報。
兩位美人此時也用衣服遮住玉體,然後躲在蔣冀背後膽戰心驚地道:“老爺,怎麼了?”
蔣冀淡淡一笑,說道:“不要怕,肯定是那些逆俪鰜硗狄u我軍駐地了,放心,三位少卿就能處理好的。”
但蔣冀穩如泰山的坐了許久,都沒有見任何一位少卿來向自己稟報,反而是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數十道五行神光和兩儀神光直接洞穿蔣冀的大帳。
蔣冀聽到外面的喊叫聲和廝殺聲,終於坐不住了,這不像是敵人來偷襲駐地,反而像是敵人已經殺入駐地了。
想到這裏蔣冀立刻站起身來,然而只聽‘刺啦’一聲,蔣冀所在的中軍大帳瞬間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撕裂。
隨後一道規律玄炁從天而降,轟然將拍翻在地,塵土飛揚間蔣冀慘叫一聲,然後口吐精血,他艱難地抬起頭來,只見一個身形偉岸,英武神俊的年輕人出現在前方十丈之外。
“方鑑!”四國國主早已將太元大帝和方鑑的模樣畫影傳示於熊姡允Y冀在第一眼就認出了方鑑。
但蔣冀此刻被規律玄炁鎮壓,根本無法進行任何反抗,就連大勢也難以調動。
此刻蔣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隕落的陰影徽稚蟻恚醋啪彶阶叩窖矍暗姆借a,大聲喊道:“方……方鑑太子,莫要殺我,我家族會用大勢將我贖回去的。”
這是大道庭內部的一種規矩,大道庭以及各大諸侯國之間頻繁聯姻,所以各國國主、卿貴之間都基本或多或少有點隱情關係。
所以在戰場上如果一方沒有戰死而被俘虜的話,被俘虜之人的家人可以用大勢將其贖回。
這是常有的事情,並且還形成了慣例和統一的贖救俘虜的儀式。
然而方鑑卻看着蔣冀道:“你難道還不清楚,這不是大道庭諸侯國之間爭奪利益的戰爭,這是兩種政權的生死之戰。”
方鑑說完,抬手打出一道太素玄炁,只聽‘噗呲’一聲,太素玄炁剎那間洞穿了蔣冀的眉心,打碎了他的靈臺,破滅了他的元神。
蔣冀連慘叫都未發出一聲便神形俱滅了,而那兩名美人則發出一聲驚呼,她們一臉恐懼地看着方鑑,然後祭出各自法寶指向方鑑道:“你不要過來。”
方鑑笑道:“我對你們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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