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51章

作者:憨憨道人

  這是議事臺第一次對姚荇夫人本人做出監押的決定,而這個決定一出,玉京城卿貴譁然。

  這一次除非太始道尊下詔,否則誰也不可能幫得了姚荇夫人,區別只在於姚荇夫人後面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

  不過,議事臺關於監押姚荇夫人的法旨之中,卻並未說明姚荇夫人是否已經認罪,看來是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但是,在議事臺監押姚荇夫人之後,立刻又下了一道詔書,這道詔書的主要內容是命方鑑儘快返回玉京城接受封賞,並接任執金吾一職。

  這道詔書被議事臺加急,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玉京城,又出了王畿,最後疾速發往淨善道國。

  當方鑑收到這道詔書的時候,方鑑已經來到了青河,傳達詔書的是大道庭的四方信使,一位少卿。

  方鑑看完詔書之後,當即寫了一道奏疏交給了這位信使少卿,然後讓玉涔雙給了他一千塵大勢。

  信使少卿面帶微笑的收起大勢,然後朝方鑑說道:“方校尉,姚荇夫人已被議事臺監押起來,您這次在大道庭內可是廣爲知名了。”

  “呵呵,都是虛名而已,我對五位臺輔詔書的回覆都在這封奏疏上面,還請少卿務必送到。”方鑑說道。

  信使少卿拱手一拜,道:“方校尉請放心,這是我的職責。”

  說完,信使少卿便收好奏疏,檢查奏疏封印完整,然後朝方鑑告辭並離去。

  信使少卿離去後,玉涔雙朝方鑑問道:“公子,議事臺的詔書裏說什麼?”

  “讓我回去受賞並接任執金吾一職。”方鑑說道。

  玉涔雙聽到這話,道:“那公子你準備回去嗎?這執金吾一職雖然爵位仍爲少卿,但其職責很重,平常甚至會參加議事臺議事。”

  “回去?我好不容易出來,憑什麼回去?”方鑑淡淡一笑,說道:“我在哪裏,夜巡府就在哪裏。”

  玉涔雙愣了一下,方鑑這是準備抗旨不歸?而且還要在玉京城外執行夜巡府校尉的權柄?

  這……議事臺會允許嗎?但是一想到方鑑那天殺死了四個一清境大能,玉涔雙又覺得,就算議事臺不允許又能怎樣?

  正說着,前方的官道走到了盡頭,隨後出現了兩條岔路口,一條向東,一條向南。

  “百真道國東邊是淨善道國,南邊是乾兆道國。”方鑑說着,然後下令道:“走東邊這條路。”

  隨後夜巡府隊伍立刻走上了東邊的道路,在走了約一千多里地後,一座巨大的關隘便出現在了腥搜矍啊�

  而關隘之上旌旗展動,軍士林立,尤其是關隘城樓上方的大纛之上寫着‘淨善’二字。

  此刻關隘城門緊閉,城牆上面擺滿了各種大殺傷性的法寶,光是玉涔雙認出來的就有‘崩山弩’、‘碎星弓’。

  別看‘崩山弩’的名字沒有‘碎星弓’那麼嚇人,但你要知道,這個崩山崩的可是先天無極界的山,而先天無極界是沒有周天星辰的,所以這個碎星碎的也是下界的星辰。

  “下面來的是什麼人?”看到方鑑的千人隊伍,關隘之上的氣氛立刻緊張起來,很快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便來到了關隘之上朝下方喊道。

  玉涔雙立刻走上前去,拱手回道:“大道庭夜巡府校尉方鑑,奉議事臺法旨調查雲浩世子被害一案,今已水落石出,特將殺害雲浩世子之兇手移送淨善道國。”

  聽到玉涔雙的話,關隘之上頓時陷入了一陣沉寂,只看到那個男子和身邊的人商量了幾句,然後便再次喊道:“法旨可在?可容檢視嗎?”

  “可以。”玉涔雙說着,便將議事臺的法旨取了出來,然後用法力送上了關隘城樓。

  爲首的男子立刻將法旨攝入手中,隨後立即觀看並檢查法旨。

  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城樓上傳來一聲高喝:“打開城門!”

  五息之後,關隘的城門轟然開啓,隨後那個高大威武的男子便帶着一羣人走了出來。

  方鑑看到爲首的男子是一位上卿,而他身後的那些人則全都是少卿。

  只見這位上卿帶着一猩偾淇觳絹淼椒借a面前,方鑑飛下鶴背,也帶着夜巡府一星涫可锨啊�

  “淨善道國右將軍,上卿蒯渝,見過方校尉。”蒯渝上卿朝方鑑稽首一禮,並將議事臺法旨遞送了回來。

  方鑑稽首還禮,然後將法旨收回,接着方鑑將雲浩世子被害一案的文檔遞交給了蒯渝上卿,並指着身後說道:“蒯渝上卿請看,這些朽屍族人便是那天夜裏伏殺貴國雲浩世子的兇手,置於幕後兇手……則是貴國的君夫人,這一點無論是周瑾還是這些朽屍族人都已經認罪了。”

  聽到方鑑如此直言不諱的話語,蒯渝上卿面色微凝,隨後帶着一猩偾涑借a拜道:“多謝方校尉,不計辛勞,萬里迢迢爲我家世子昭雪復仇,我淨善道國上下國人感激不盡。”

  方鑑笑道:“蒯渝上卿不必如此,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們還是先移交這些罪犯吧。”

  蒯渝上卿立刻點了點頭,隨後兩邊開始移交三百名朽屍族罪犯。

  在移交周瑾的時候,周瑾死活不去淨善道國那邊,抱着方鑑的大腿號啕大哭。

  但現在哪裏由得了他,周瑾直接被方鑑封印然後移交給了淨善道國。

  半個時辰後,三百多名朽屍族罪犯全部被移交給了蒯渝上卿並押入城內,蒯渝上卿先行返回城中,不久之後便返回城外,將一道符詔送到了方鑑手中。

  這就是淨善道國接受罪犯的回執憑證,隨後蒯渝上卿朝方鑑拱手道:“方校尉,實在很抱歉,眼下我淨善道國馬上要與乾兆道國交戰,這青河之地不宜久留,所以我家公子說了,請你們先行離開這裏,等戰事結束後我淨善道國當以國禮盛情酬謝。”

  “公子?”方鑑聽到這個稱呼,當即用神念將手中符詔一掃,只見符詔的落款是淨善道國公子‘雲琦’。

  雲琦,是淨善道國國主太虛道尊的第三子,也就是太虛道尊和姚荇夫人生的兒子。

  聽起來可能很殘酷,儘管雲浩、雲丹都是姚荇夫人害死的,但云浩、雲丹一死,雲琦肯定會成爲淨善道國新的世子。

  但淨善道國國內的人肯定會對雲琦有意見,這就要看這位雲琦公子能不能收服淨善道國國人之心了。

  方鑑問道:“我記得淨善道國三個月前就對乾兆道國宣戰了吧?”

  蒯渝上卿點頭道:“是的,現在我們兩國已經備戰完畢,交戰隨時可能發生,所以還請方校尉你們暫時離開這裏,前往百真道國暫避。”

  方鑑笑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方鑑朝淨善道國關隘城樓上看了一眼,接着便轉身下令道:“熊娐犃睿彡牳那瓣牐瑥膩砺烦冯x。”

  下一刻,一千名夜巡府軍士立刻整齊劃一地轉身邁步離去,然後方鑑朝蒯渝上卿拱手一禮道:“告辭。”

  蒯渝上卿也拱手道:“一路保重。”

  待得方鑑一行人走遠之後,蒯渝上卿才帶着手下猩偾浞祷亓岁P隘城樓之上,並來到了門樓之內。

  此時在關隘門樓之中,一個身穿迮鄣纳倌昝鏌o表情地坐在那裏,蒯渝上卿立刻上前拜道:“公子。”

  這迮凵倌暾请呯氐溃骸澳莻�方鑑已經走了?”

  蒯渝上卿稟道:“臣並未請他們入城,並按公子的吩咐讓他們離開這裏了。”

  “只是……”蒯渝上卿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他們萬里迢迢到此,將害死世子的兇手移交給我們,我們卻連絲毫表示都沒有在,這……恐怕有些不妥。”

  “沒什麼不妥。”雲琦道:“我不喜歡這個方鑑。”

  蒯渝上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恭聲應道:“是。”

  接着蒯渝上卿問道:“公子,周瑾和那些朽屍族怎麼處置?”

  雲琦眼中露出一股濃濃的厭惡之色,他對蒯渝上卿說道:“那些朽屍族全部燒死,把它們的肉身、元神全部燒成灰燼。”

  “至於周瑾……”雲琦提起這個名字就無比厭惡,甚至是噁心,因爲這個人是他親生母親姚荇夫人豢養的面首,俗稱小白臉。

  雲琦說道:“把周瑾送去季城,交給君父處置吧。”

  周瑾是太真道尊弟子,又是他母親的小情人,他一個道國公子確實不好處置。

  而太虛道尊是一國之主,道尊之位,又是最大的苦主,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從情理之上考量,都應該把周瑾送交給太虛道尊處置。

  蒯渝上卿對雲琦的安排並無異議,當即躬身拜道:“是。”

  ……

  與此同時,已經離開淨善道國關隘數十里外的夜巡府隊伍這裏,玉涔雙仍在抱怨淨善道國的無禮。

  就連蘇狂等卿士也抱怨不已,但方鑑卻笑着說道:“這座關隘之中並非那位蒯渝上卿做主,我猜他們的雲琦公子就在這關隘之中坐鎮。”

  聽到這話,玉涔雙等人就更加不理解了,“既然如此,那這個雲琦公子就太傲慢了。”

  蘇狂說道:“我們不辭萬里押送害死他們國家世子的兇手並移交給他們,他不出來見我們就算了,連讓我們進去喝口水之類的話都沒說……”

  法真說道:“我看這位雲琦公子心裏指不定多痛快呢,兩個哥哥都死了,世子之位板上釘釘是他的了。”

  “也是。”欒笑說道:“所以他還可能對我們押送移交這些兇手感到不滿呢。”

  檮昱說道:“肯定不滿,現在大半個大道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校尉讓姚荇夫人如此難堪,她兒子又怎麼會給我們好臉色呢。”

  腥苏f着,前方的方鑑突然抬起手來,長長的隊伍立刻停止。

  隨後便聽方鑑說道:“傳令,在此紮營。”

  “什麼?”腥舜篌@,隨後蘇狂說道:“校尉,此地可是正處於淨善道國和乾兆道國兩國前線的正中間。”

  方鑑道:“對,就在這裏紮營,傳令去吧。”

  星涫裤读似蹋钺峄剡^神來,沒有任何質疑,立刻躬身領命道:“謹遵法旨。”

第1585章 太虛道尊還沒悟

  季城,這是淨善道國上清河的唯一一座城池,青河這片地域分爲上清河與下青河,上清河被淨善道國統治,而下青河則被乾兆道國統治。

  淨善道國太虛道尊就在季城行宮之中坐鎮,而從季城往西南方兩千多里,就是青河邊境關隘。

  太虛道尊特意派遣雲琦前往那裏坐鎮,這也是有意培養雲琦,同時讓他進步快得到淨善道國卿貴和國人們的認可。

  這些時日以來,太虛道尊變得蒼然許多,雖然身爲二清境大能,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他感到無比心累。

  有時候他甚至有些恍惚,這種恍惚好像來自於他的道行修爲,他感到自己的道行似乎來到了一個關口,但又不像是晉升三清境的感覺。

  那種桎梏就像是某種機緣已經到來,只是他暫時還無法勘破。

  這時一位上卿稟報一聲然後進入殿內,將方鑑關於雲浩世子一案的文卷呈送給了太虛道尊,並稟奏道:“國主,公子下令將周瑾送至季城,由國主您親自處置。”

  太虛道尊只一眼掃過,文卷內的內容便盡入眼底,他淡淡地道:“這案卷上的內容極其清晰,就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這位方鑑校尉的眼前發生的一樣。”

  那上卿愣了一下,旋即問道:“國主,您是說……方鑑校尉對此案作假了?”

  “不。”太虛道尊淡淡地道:“我是說,這位方鑑校尉是個做事極其認真盡責之人。”

  上卿再次一怔,隨後太虛道尊問道:“這位方鑑校尉在哪裏?”

  上卿連忙將雲琦吩咐蒯渝上卿請走方鑑等人的事情稟報給了太虛道尊,太虛道尊淡淡地道:“此舉倒是非常傲慢失禮,但作爲淨善道國公子,他有這個資格這麼做的。”

  說完,太虛道尊又問道:“那些朽屍族人他怎麼處置了?”

  那上卿說道:“公子下令將他們全部燒死了,元神、肉身全部燒成了飛灰。”

  “太急了。”太虛道尊搖頭道:“他應該當着廣大國人的面這麼做,現在卻在一個關隘之中將那些朽屍族人全部處死,國人沒有親眼所見,是難以平息怒火的。”

  所以太虛道尊認爲雲琦這件事做的很不妥當,前面失禮會不會得罪方鑑無所謂,一個一等國的公子對一個三等國的公子傲慢一些是無傷大雅的。

  但倉促燒死那些朽屍族人,讓國人無法發泄心中怒火,這就不太好了。

  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太虛道尊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手中的案卷化作一片飛灰,接着對那上卿說道:“把周瑾帶過來,我要見他。”

  “是。”上卿躬身領命。

  很快,這名上卿便帶着周瑾進入了大殿之內,此時周瑾身上依舊有着方鑑‘大道·規律’的封印,除了腳能走、口能言之外,別的什麼都做不了,兩隻手自然垂落下來,就像兩條斷臂一樣。

  周瑾一見到盤坐在殿上的太虛道尊,渾身一震,隨後直接跪了下來,張口便是認罪求饒的話語。

  看到周瑾這副模樣,太虛道尊臉上無悲無喜,他開口問道:“雲浩是你帶着那些朽屍族人伏殺的,對嗎?”

  “我也是受人指示,並非主郑摰雷痧埫翌娊K身爲雲浩世子守陵。”周瑾口中哀求道。

  太虛道尊道:“是君夫人指示你的,對嗎?”

  周瑾連連說道:“是的是的,就是君夫人,她對我說要扶雲琦公子爲世子,日後以姚家之力助我成就道尊之位。”

  太虛道尊聽到這話不禁發出一聲輕笑,“她是在牀上跟你說的這些?”

  “呃……”周瑾瞬間說不出話來來了,他極度心虛地看了太虛道尊一眼,然後低下頭去。

  但他的反應顯然屬於默認了,一旁的那位上卿嘆了口氣,然後扭過頭去,這絕對是淨善道國最大的醜事。

  太虛道尊淡淡地道:“我不殺你。”

  “啊?!”聽到這話,周瑾猛地抬頭看向了太虛道尊,隨後臉上湧現出一股狂喜之色,立刻開口道:“多謝太虛道尊,多謝太虛道尊不殺之恩,周瑾沒齒難忘,從明天……不,今天開始我就去爲雲浩世子守陵。”

  太虛道尊道:“你不配給他守陵,你只配和姚荇在一起,我放你回玉京和她團聚。”

  “……”周瑾一下子又嚇得不敢說話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太虛道尊,顫顫巍巍。

  這時太虛道尊朝周瑾問道:“你身上有禁錮?”

  周瑾趕緊說道:“是,是方鑑校尉的封印。”

  太虛道尊道:“我放你回玉京,你回去之後見到姚荇,告訴她她仍是淨善道國君夫人,不過以後就不要再回淨善道國了,就留在玉京吧。”

  說着,太虛道尊抬手一揮放出一道偉力,準備爲周瑾解除封印。

  然而當太虛道尊這道偉力落到周瑾身上的那一刻,卻未撼動那封印絲毫,其後便煙消雲散。

  太虛道尊面色一凝,當即肅然正色,抬手朝周瑾身上一點。

  只見一道帶着太虛道尊‘洞虛大道’偉力的炫光落到周瑾身上,但太虛道尊想象中封印應力而解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再次直接將他洞虛大道的偉力消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