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49章

作者:憨憨道人

  “啊?”

  “什麼?不可能!”

  第一聲‘啊’是周瑾發出的,但他在發出這個聲音後立刻就感受到背後傳來一個冰冷的事物,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夜巡府軍士手裏的那種寶銃法寶。

  所以周瑾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而說不可能的則是朽屍族首領,他看着方鑑,繼續說道:“我們就是幫她做事的,她怎麼可能出賣我們?”

  “不信你看。”方鑑將議事臺的法旨遞到了朽屍族首領面前,說道:“這是議事臺給我的法旨,讓我來捉拿你們。你們殺了雲浩世子,這件事根本捂不住,所以姚荇夫人便讓議事臺下詔,讓我來捉拿你們,送去淨善道國交由太虛道尊處置。”

  朽屍族首領目光呆呆地看着那道法旨,上面沒有明說讓方鑑前來捉拿他們的話語,但云浩世子的確是他們截殺的,所以在朽屍族人看來,既然議事臺下詔讓方鑑來捉拿殺害雲浩世子的兇手,而方鑑又找到了他們,這說明他們的確是被人出賣了。

  想到這裏,朽屍族首領怒不可遏,“我們爲她做了那麼多事,她爲什麼要出賣我們?!”

  方鑑聽到這話,頓時不屑地道:“你以爲你們是什麼東西?一羣腐朽的生靈罷了,在姚荇夫人看來,你們只是她養的一條狗而已。”

  朽屍族首領以及後面的那些朽屍族人聽到這話頓時羣情激憤,而一名朽屍族人更是大聲說道:“她出賣了我們她自己不也會暴露嗎?!明明是她讓我們去殺雲浩世子的!”

  方鑑淡淡地道:“姚荇夫人是誰?是太始道尊一世孫,尊貴無比,姚氏一族有一萬種方法保住她,至於你們……不過是隨手可以丟棄的棋子罷了。”

  說完,不管這些朽屍族人如何悲憤,方鑑只大手一揮,朝夜巡府軍士們道:“將這些朽屍族人全部帶走,押往淨善道國交與太虛道尊處置。”

  “是!”熊娛考娂婎I命,然後便開始驅趕着這些朽屍族的人離去,此時最前面的朽屍族首領看着方鑑道:“我有大勢,跟你買幾個族人的性命。”

  方鑑搖頭笑道:“不要,姚荇夫人給的更多,我只負責把你們送到淨善道國,就能有好幾百萬塵大勢可以拿。”

  朽屍族首領道:“我們有三百萬塵大勢,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三個人走就行!”

  “哦?”方鑑聽到這話略微有些意動,看到方鑑意動似乎有戲,朽屍族首領連忙說道:“這三個人只有大羅金仙的實力,再說您的神通廣大,我們朽屍族的天生神通根本威脅不到您……”

  方鑑點頭道:“嗯,這倒也是,行,要放哪三個人,你自己選吧。”

  朽屍族首領心中一喜,他立刻轉身從後邊的一行鄬谱迦酥羞x出了三個精明強幹的朽屍族人,然後自己取出全部的一百七十萬塵大勢,又讓剩下的三百多個族人湊齊了三百一十六萬塵大勢,最後全部交給了方鑑。

  “這三百一十六萬塵大勢,就換他們三人的性命。”朽屍族首領說道。

  方鑑揮手將三百一十六萬塵大勢收起,然後又命三名軍士釋放了那三個朽屍族人,只見那三個朽屍族人來到朽屍族首領面前跪了下來。

  首領對三人囑咐了幾句,然後命令他們離開,三人哭着向首領和族人叩首道別,然後快速離去,消失在了渠蒼山的冰杉林之中。

  朽屍族首領看到三人離去,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夜巡府軍士的驅趕下,剩下二百九十八個朽屍族人被金繩綁成一長串朝渠蒼山所在的山嶺外走去。

  方鑑走在最後,玉涔雙走上前來對方鑑說道:“公子,方纔我在山中探查到,渠蒼山中還藏匿着至少五、六十個朽屍族人,不過都是未成年的朽屍族。”

  “留着他們吧。”方鑑笑道:“冤有頭債有主,留着他們以後去找姚氏一族復仇。”

  玉涔雙立刻明白方鑑前面爲什麼會那麼說了,這明顯是在給姚荇夫人還有姚氏一族拉仇恨。

  只要朽屍族首領這批人被處死,剩下這些未成年的朽屍族人是根本沒有清晰辨別仇恨的可能的,他們只會以今晚所見、所聽爲準,以後會首先去找出賣他們的姚荇夫人復仇。

  方鑑朝玉涔雙說道:“你們押着這些朽屍族人先出山,我先進山一趟,隨後便會趕來。”

  玉涔雙點點頭,道:“公子萬事小心。”

  隨後玉涔雙帶着夜巡府腥顺錾蕉ィ借a則先將周瑾收入乾坤袖內,然後騎着璞玉天鶴,化作一片青宵鶴雲飛入雲霄。

  與此同時,那返回渠蒼山中的三個被釋放的年輕朽屍族人,則將那六十多個未成年朽屍族帶回了渠蒼山族地,他們飛快收拾一切應該帶走的事物,然後便準備離開渠蒼山。

  然而當其中一個朽屍族年輕人來到他們平常祭祀的廟宇時,卻猛地看到新塑立起來,並處於最高位置的‘太素道祖’神位正亮起一道道素色天光。

  看到這一幕,這名朽屍族年輕人先是一驚,隨後趕緊猛衝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躬身拜道:“朽屍族陰醢,恭迎太素道祖降聖。”

  他伏地叩首而拜,但過了許久都沒有動靜,於是心中詫異,難道自己看錯了?也是,太素道祖那是何等至高無上的人,怎麼會突然在渠蒼山降聖?

  但就在他準備抬頭起身時,卻見整個廟殿內素色天光大方,隨後只見一團素色雲光從太素道祖神位上面飄然而起。

  “陰醢。”那團雲光中發出一道玄渺無極的神音,隨後那團雲光迅速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個盤坐着的人影,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隱隱天威卻和那日太素道祖昭告先天無極界時的天威一模一樣。

  陰醢激動無比,立刻俯首叩拜道:“陰醢叩見太素道祖!”

  “我乃太素道祖座下使者,太方。”那雲光突然開口說道。

  陰醢愣了一下,隨後又趕緊改口叩拜道:“陰醢叩見太方上使。”

  “嗯。”太方上使說道:“我奉太素道祖法旨,念在你渠蒼山朽屍族平日虔展┓睿笄诩漓胫Γ卦谀阕宕箅y之日,前來爲你等指出一條明路。”

  聽到此言,陰醢瞬間大喜,連忙叩首拜道:“求太方上使指點迷津,我等感激不盡。”

  太方上使說道:“不急,你速將渠蒼山中所有剩下的族人喚至此處,我一併說與你等。”

  陰醢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照做,很快另外兩名朽屍族年輕人和那六十個未成年朽屍族人都來到了廟殿之中,他們臉上帶着激動之色朝太方上使叩拜行禮。

  隨後太方上使說道:“此番你渠蒼山朽屍族雖被姚氏一族出賣,但也是你們罪有應得,這些年來你們助紂爲虐,殘害了不少生靈。所以那位方鑑校尉將那些朽屍族人抓走也是天意,但太素道祖念在你等平日供奉祭祀甚爲殷勤,便命我前來爲你們指出一條命路。”

  聽到這話,在場的這些朽屍族人一個個面露悲慼肅然之色,此刻他們對方鑑的敵意和恨意瞬間降了一大半,反而將恨意和怒意全部轉移到了姚氏一族身上。

  緊接着便聽太方上使說道:“其一,你等離開渠蒼山後,一路往西走,遇見有流土之地便停下來,那便是你們新的族地。”

  “其二,太素道祖命我賜法於你等,這是一門道術,名爲‘虛實相間’,此道術乃是根據你們天生神通所演化而生,今後你們可以不用藉助屍氣,就可以隨時隨地進入以實化虛、以虛化實的境界。”太方上使說完,他雲光形成的人影抬起右手一點,一道金光霎時飛出,沒入了在場所有朽屍族人的眉心之中。

  此刻所有的朽屍族人對這位太方上使的話語再無任何懷疑,因爲他們的元神中確實多出了一門道術!正是那‘虛實相間’道術。

  “叩謝太素道祖!叩謝太方上使!”行鄬谱迦她R聲叩拜道。

  “你們好自爲之。”太方上使的聲音傳了下來,當他們再抬起頭來時,卻發現太方上使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行鄬谱迦艘姞睿俅锡R齊俯首叩拜:“恭送太方上使!”

第1582章 太循一家的疑惑

  先天無極界,無上天霄,太素天宮。

  “這個‘太方’的身份你一直給我留着哈,我以後隨時會用。”方鑑‘指點’完朽屍族之後,便朝太素道祖說道。

  太素道祖立在方鑑身後問道:“讓祖師做我的使者,是不是對祖師有些太冒犯了?”

  方鑑道:“不冒犯,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太素道祖躬身應道:“是,祖師。”

  想到這裏,方鑑又說道:“把你的天威給我一些,這樣我用太方這個身份的時候才能更有效果。”

  太素道祖聞言微微一笑,說道:“何必用天威,我把馭使紫清天雷的權柄給祖師一道,這樣祖師今後‘降聖’之時,可以直接用紫清天雷降聖。

  “哦?”方鑑眉頭一挑,紫清天雷,雖然不是‘先天紫清天雷’,但其也是先天無極界天道的天威代表,除了受封‘天權道柄’的太素道祖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馭使紫清天雷以及先天紫清天雷,畢竟這是天道威嚴。

  說話間太素道祖已敕出一道天光,送到了方鑑面前,說道:“這便是馭使紫清天雷的權柄,請祖師收下。”

  方鑑點點頭,笑道:“那就多謝了。”

  太素道祖躬身道:“弟子的權柄本就是祖師敕封,只是祖師如今還未恢復無量偉力罷了,否則哪裏用得着弟子的這點權柄。”

  方鑑哈哈一笑,說道:“好,那我先走了,你先忙。”

  太素道祖當即躬身拜道:“恭送祖師。”

  隨後方鑑縱身飛上璞玉天鶴,然後駕着璞玉天鶴飛下了無上天霄,一柱香的時間後便追上了玉涔雙她們,並落到了隊伍前方。

  “公子。”玉涔雙走上前來叫道:“您回來了。”

  方鑑問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玉涔雙搖頭道:“沒有,不過引起了莘州府的注意,他們估計很快就會派人過來。”

  方鑑微微頷首,道:“等他們派人來再說,我們繼續走,目的地淨善道國。”

  “是。”玉涔雙應道。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方鑑不用回頭也知道後方被金繩捆住的那些朽屍族人的行動超出了規定範圍,然後被規律玄炁所化的金繩給‘教訓’了。

  不過現在並沒有‘連坐’,只是懲罰某個單獨行爲超出規範的朽屍族人,所以那被金繩懲罰的朽屍族人顫抖着身體痛叫着倒下,然後又因爲被金繩捆着,所以就被前面的朽屍族人拖着往前走。

  一路上這種慘叫聲此起彼伏,因爲走的是官道,所以隨着隊伍的不斷前行,闡來道國莘州不斷有得到消息的人前來圍觀。

  對於闡來道國莘州國人來說,朽屍族是傳說中的生靈,因爲‘傳說中’的朽屍族早已被大道庭驅趕到北地去了。

  “這些是朽屍族嗎?”一個路邊的少年好奇地問道。

  而從少年面前路過的一名夜巡府軍士則回答道:“對,就是朽屍族。”

  少年目光中帶着一絲好奇以及一絲驚懼,他盯着那些朽屍族人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朽屍族人甚至還朝這個少年兇惡地咆哮了一聲,少年立刻嚇得往後一退,差點倒在地上。

  但那個故意嚇人的朽屍族人則很快受到了金繩的懲戒,只見他慘叫一聲,立刻癱倒下去,然後被前面的朽屍族人拖着向前走去。

  看到這一幕,少年和那些圍觀者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而少年爲了掩蓋剛纔被嚇得失態的尷尬,當即又問道:“你們是從哪裏抓來的?”

  軍士回答道:“渠蒼山。”

  “什麼?”少年愣了一下。

  而周圍那些圍觀的人也都發出一道驚訝之聲,渠蒼山?那裏他們知道,而且很熟悉,離他們這裏也不遠,可是他們怎麼從來都沒見過朽屍族出沒?

  “怎麼可能。”一個大羅金仙境的中年男子問道:“渠蒼山離此地不過七、八萬裏,如果渠蒼山裏面有朽屍族,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時卿士欒笑帶着周瑾走了過來,朝周圍那些充滿疑惑的圍觀者們說道:“大家當然不知道,因爲渠蒼山裏的這些朽屍族人是被人蓄養在這裏的,所以他們並不需要經常出入渠蒼山,大家自然也就看不到他們出沒。”

  “什麼?被人蓄養在渠蒼山內?”

  “是誰?竟敢蓄養朽屍族?”

  “朽屍族可是大道庭欽定的敵族,什麼人膽子這麼大?竟敢蓄養朽屍族。”

  這些人非常驚愕,甚至還有些憤怒,因爲朽屍族在長久以來的傳言中都非常恐怖,尤其是他們‘血食生靈’,簡答來說就是喫人。

  所以在渠蒼山蓄養朽屍族,這對於居住在渠蒼山周圍的闡來道國國人是有極大威脅的。

  看到現場羣情激憤起來,欒笑立刻將周瑾推了出來,是誰蓄養朽屍族,大家可以問他。

  腥思娂妼⒛抗饪聪蛄酥荑荑鎸@些目光,則顯得有些害怕,他朝後面縮了縮,但欒笑立刻將他推了出來。

  周瑾臉色一凝,旋即面對卸嗄抗猓荑荒苡沧蓬^皮說道:“我是太真道尊弟子,周瑾。”

  ‘譁’聽到此言,人羣頓時大譁,太真道尊,那可是大道庭五位臺輔之一,地位甚至在闡來道國國主太循道尊之上。

  少時,周瑾亮出了自己腰間的少卿寶印以及紫青玉佩,少卿寶印代表着他的爵位,紫青玉佩是他身爲太真道尊弟子的印信。

  此刻圍觀的人們看向周瑾的目光帶着一絲‘仰視’,因爲對他們來說,周瑾的起點就已經是很多人奮鬥的終點了。

  “廢話什麼?該說什麼就說什麼。”但這時欒笑一句話卻把周瑾從‘天上’打落地下,周圍的人羣也是驚愕無比,他們從未見過一個卿士敢訓斥一位少卿,而且這個少卿還是一位臺輔的弟子。

  周瑾被欒笑訓斥後頓時滿面通紅,然後朝着周圍的人羣說道:“渠蒼山的朽屍族是姚荇夫人所蓄養的。”

  “姚荇夫人?”人羣顯然凝滯了一下,然後便傳來了吵雜的議論聲。

  “最近淨善道國和乾兆道國開戰,聽說淨善道國的君夫人就姓姚。”

  “難道就是這個姚荇夫人?”

  “很有可能,聽說淨善道國的公子云丹就是被這位君夫人派人殺死的。”

  “那位姚荇夫人是姚家的人吧?”

  “沒錯,就是姚家的人……”

  “那她蓄養這些朽屍族做什麼?”

  “那還用問嗎?淨善道國雲浩世子好像是被人埋伏截殺的吧?”

  ‘譁’腥撕盟撇碌搅耸颤N天大的祕密,紛紛譁然,而此時欒笑已經帶着周瑾走到前面去了。

  很快這裏的消息就傳到了莘州相彌泉處,莘州相彌泉少卿親自率領三千軍士前來護送。

  而相比於那些靠自己猜的闡來道國國人,彌泉在和方鑑見面後便得知了全部內情,雲浩世子是被姚荇夫人命周瑾蓄養在渠蒼山中的朽屍族所伏殺。

  對於這件事彌泉非常震驚,一是震驚於姚荇夫人的行爲,居然把淨善道國前君夫人生下的世子和公子全害死了。二是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蓄養朽屍族,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此刻彌泉不禁一身冷汗,如果姚荇夫人要搞事的話,那這三百朽屍族絕對能把他莘州鬧翻天。

  想到這裏,彌泉對方鑑又表示了一番感謝,並親自帶着三千軍士一路護送方鑑出了國境,親眼看着方鑑一行人離開闡來道國國境進入了百真道國國境之後才返回,並立刻將此事上奏給了闡來道國國主太循道尊。

  ……

  闡來道國,天循道宮,五候廳。

  闡來道國國主太循道尊一家人正在廳中飲茶敘談,太循道尊坐在最上首,君夫人班書坐在左側,世子荀熠坐在右側。

  看完莘州相彌泉的奏報,太循道尊便將其送到世子荀熠面前,“你看看。”太循道尊說道。

  “是。”荀熠恭敬地起身將奏報接了過來,然後重新落座仔細看了起來。

  而太循道尊則將身子微微偏向妻子班書,並將奏報的內容告訴了她。

  班書正坐在那裏認真地打理着自己剛剛開花的九彩牡丹,聽到太循道尊的話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驚訝地道:“如此說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了?”